连着两日。
沐清秋忙的几乎脚不着地。
中书省,包括但凡是她身上这个丞相的职位能碰到的衙门,她都大略的走了个遍。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人对她说的那两个字,“贤臣”!
所以,便是任何朝臣都不以为她是贤臣,她也要为了那个名号努力!
只是先前她还以为自己做起事情来或许会收到那么一丁点儿的阻力,可没想到竟基本上就是顺风顺水。
凡是她提出的意见,大多赞同。
凡是她点出的纰漏,大多更改。
凡是她想到的法子,大多执行。
几乎让她误以为现在还是沐派当权的时候。
不过她也知道,之所以这样顺利,基本上都是出自于这上山祈福的一路上那个皇帝对她这个丞相的独宠。还有那天朝堂上那个根本上就是被她给排挤下去的某个官员的事实例证。
——千万不要惹到沐相,不然说不定转头就会被那位帝王直接给贬到地底下去。
当然,这当中也有阻挠的,而为首的就是先前一直就和她看不对眼的某些帝派的执首人士。面对他们,沐清秋不恼也不火,只是笑米米的,问他们阻挠的原因,问他们反对的根本。然后一针见血指出自己行事的优势,为国为民。为家为业。最后若是他们还是不从,沐清秋就道,“不如你们禀告皇上,看皇上如何定夺!”
他们从官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皇帝一心想要国富民强的用意?当即只能狠狠的盯着她,然后甩袖离开。只是愤恨之余,也不免甩出几句闲话,比如,“……只望沐相不是言过其实!”
“倒是希望沐相真的犹如自己所说,只是为国为民!”在身至都陌。
“……”
听闻,沐清秋只飘忽一笑。
因为就在他们当着她的面说这话之前,某些个市井的传言早就已经传到她的耳朵了。
说什么她早就和夫人不和,这次因为皇帝祈福一路宠幸有加,所以索性回来就和离了事。说什么她现在只忙着处理政务,其实是想要东山再起等等……
这就是要坐实了她有某种念头,某种想法的阴谋呢?
正所谓你享受多少福利,就要有多少的谩骂等着,再加上之前的沐清秋一直都是出于水深火热之中,所以她也早已经见怪不怪。
更何况现在她也并非孤身一人啊!
贺中林,付少清,温卿,柳玉言,还有之前幸存下来的沐派官员,甚至于后来知道她中毒,又过来狠狠的骂了她一句“你傻了吗?”的安乐王爷,也都站在她这边。
最重要的是,还有个人……
第三日。
那些个传言终于传到那位帝王的耳朵里,也似乎某些官员也真的上了折子惊动了那位帝王。
也就是沐清秋刚回去自己的府邸,那位帝王就派出了德宝宣了一道口谕给她。
一来是为了安慰,二来也说若是沐相看上了哪大臣的女子就说一声,朕一定给做主赐婚!14965940
靠——
跪在地上的沐清秋听到这份口谕,差点儿把自己的心肝肺都喷出来。
神马意思?
她能不能娶妻,他能不知道?
深吸了口气,沐清秋就打算接旨。可跟着德宝就说了句,“沐相,皇上的意思是要沐相早些决断!最好今儿就给奴才一个信儿!”
德宝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很是一本正经。
沐清秋嘴角狠狠一抖。最后只能深吸了口气,“请德大人回去转告皇上,臣感念胭脂,三年之内不会再娶!”
“……”
于是,德宝高兴的回去复旨。
于是,某些个关于沐清秋的传言又变了。
说她沐清秋真是个好男人。
说原来沐相这些日子总是奋于朝政是因为感念妻子,才会用繁忙的公务来麻痹自己等等。
于是,又是几日过后,某些个一直和她做对的大臣甩出来的话就又是换了一套说辞,
“若是沐相觉得家中无趣,索性再寻几个美貌女子入室!”
“莫不是沐相以为整个炎氏王朝就只有你一个官员?”
“……”
☆、谁也不能得到皇上的爱 ☆
沐清秋默默松了口气。
这回,好歹那些个传言和闲话,有一些是对的!
而且至少能让不知道在哪儿的胭脂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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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墙碧瓦的宫闱之内。
皇后的凤仪宫灯火通明。
膳堂之内。四周环绕果菜蔬香。
对面坐着的皇后婉容优雅。面带羞怯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皇上祈福归来已经五日,臣妾以为皇上或许也该恩泽后宫……若是皇上觉得宫中美色倦怠,那便选秀吧!”
一席话罢,面前的男人好似不曾听闻,仍只低头吃着饭菜,似乎正品着当中的绝美滋味。
只是皇后眼底已然不经意闪过一道暗光。
她不知道另外两个女人有没有察觉到皇上的异样,只是皇上这已经是第二次在她面前如此心不在焉了。
之前多年,皇上从没有对她如此过。
“皇上,莫不是因为沐相和离?”她浅缓开口。
却是试探。
似乎对面的男人终于从片刻的恍惚中回神,抬头看向她,一贯轻柔温和的眸子里幽深清雅,就像是刚才她所觉只是她的幻觉,
“皇后何意?”声音里更没有半分不悦。
皇后启唇一笑,“臣妾以为传言猛于虎,虽不甚属实,也难免有糊涂之人当真。皇上睿智,一心为国为民民,却也更不会忘记切身之痛。臣妾觉得……”
“皇后!”
皇后的话未说完,炎霁琛抬手打断,浅缓优美的眸子里教人看不清当中隐意,“皇后深知朕心,朕心甚慰。只是后宫不得妄论朝政……若是皇后有心,不如精心为月后岳父生辰备份厚礼,以缓解这许多年皇后和岳父心结!”
皇后面色变了数变,却只得起身躬身一福。“……是!”
“嗯!”
炎霁琛点头,起身把她扶起来,殷殷关切,“皇后身子不适,还是早些歇着吧!”
随后,转头看了眼一直静默守在一边的德宝。
德宝忙躬身仰首。“摆驾——宝和殿!”
……
点点摇摆的珠帘之内。
皇后看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完美恭和的面上那温柔得体的笑容再也看不见。
“哗啦——”
下一刻,那满桌的饭菜推倒了地上,激起满屋子的碎片污秽。
“皇后息怒——”
身边的侍婢慌忙跪倒,为首的宫婢桃红忙把皇后扶起来,“皇后,皇上会知道的!”
“知道?”皇后嘴角扯开一抹苦笑,“知道又会如何?看似帝后和鸣,可皇上的心早就不在本宫这里了。本宫还要顾及什么?”
最后一句,已然嘶哑。
眼角的一滴泪珠滑落,滴到地上,激起几滴细碎光亮。
桃红怜惜的看着皇后,转眸示意四周的侍婢赶忙的收拾着。又扶着皇后从膳堂离开。
拐过几道亭廊,到了前面的雅室。又是遣退了四周侍婢。左右只有皇后和她两人。
“皇后,您不要忘了,您才是皇后!”桃红附在她耳边,轻声低喃。
“皇后?”
皇后喃喃,好似已经迷迭了神智的眼中慢慢恢复了焦距。
是啊!
皇后,她是皇后!
便是他已经不在乎她了,又能怎么样?
她怎么就忘了她还是皇后!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甚是一国国母!
皇后缓缓的站直了身子,嘴角缓缓的扯开一抹灿烂的笑意,先前颓唐苍白的的神情恍若一梦,此刻全然清湛明亮。
“不错,本宫是皇后。”
“除了本宫,谁也别想有皇上的子嗣,更也不可能得到皇上的爱!”
那声声只好似窜入云扉。
……
沐府。
正在窗下看书的沐清秋只觉得浑身乍然而来一股凉意。
她皱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似烟,给我拿件袍子过来!”
很快,似烟拿着一件宽厚的披风过来。“大人,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先歇息吧!”
沐清秋转头看向滴漏,也已经到了戌时。也便点了头,“书房把我桌上摆着的折子拿过来,我明儿要禀告皇上的!”
“是!”似烟去了。
很快就给她拿了来。
沐清秋又仔细的看了看,才算是放心。
只是还没等放下手里的折子,就察觉到不对劲。
“有事?”她问。
貌似从似烟把披风给她拿过来之后就一直在盯着她瞧。
似烟咬了咬唇,终于开口,“大人,您要保重身子!”
清沐后话闱。沐清秋愣了愣,方有些明白过来。
这几日外面市井的传言好似又浓烈了,似乎已经把她形容成一个只忠心于妻子的好人。而先前那些关于她流连清馆,还有神马断袖之好的传闻也都变成了她为了掩饰某些枉法之徒的行径。甚至于那夜里宫中大乱,她也成了当中最大的功臣之一。
似烟她们自是知道那夜里她发生了什么,所以这方面,她们是不会误会的,可是胭脂离开,她们却是亲眼看到她流下了泪水,所以——她们是以为她为了胭脂了。
沐清秋默默点了点头,“放心,你们大人还是知道江山为重,个人为轻的!而且,就是为了你们,你家大人也知道要好好保重身体!”
“好了,时候不早,你早点儿歇着吧!”
她摆了摆手。
他的样子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即便如此,似烟还是犹豫了片刻,才躬身一福,退了下去。
沐清秋看着房门关上,才转头看向自己跟前点着的盈盈烛火。
嘴角的笑意也缓缓的收敛了去。
胭脂自是让她伤心,只是更牵扯她的却是……那个人。
宫墙之内,那个人在做什么?
美女环绕,此刻他应该是乐不思蜀呢!
所说,世上所有的事情都能掌控,可唯有情,是无力任之。
明知道是这个结果,明知道一旦飞扑之后,她要承受的绝不仅仅是这样,且只是开始。
却还是觉得心痛,觉得难过!
或许身为男子,她可以在这个世上做出点儿什么功绩来。可若是身为女子,她也就自能是个妒妇了。
……非常,非常小心眼的妒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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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
一如之前的忙碌。
散朝之后。
沐清秋便唤住温卿,一起商量冬日存粮,防灾之事。
只是两人还没有走到中书省,后面就已经有随侍急忙忙的赶过来,“沐相,皇上有请!”
沐清秋认得这个随侍,是之前一直跟在德宝身边的那个小柱子。
沐清秋眉头皱了皱,倒是还没等她说话,一旁的温卿就已经先说话了,“皇上总算想起沐相了!”
“……”
沐清秋嘴角狠狠的抖了抖。
从圣山祈福归来,这已经是第七天了,貌似还是那个帝王第一次“有请”!
只是温卿这话,显然就有别的意思!
她转头看过去。
这人原来也是个铁定腹黑的家伙。
温卿转头看向她,只当是没看到她眼睛里射出来的毒光,冲着她躬身一辑,“沐相放心,等沐相回来,下官定给沐相一个满意的方案,还有昨儿沐相交代给下官的案子!”
说完,冲着她微微一笑,愣是不等她说话,转身就走了。
沐清秋瞪着他的背影,瞪眼,再瞪眼。
就算是刚才他那一笑,让她很有些心情开阔的感觉,可似乎除了一开始见到温卿的时候,温卿对她礼遇有加之外,现在是越来越不把她当回事了。
转头,沐清秋看向那个随侍,“你觉得本相有没有官威?”
小柱子忙点头稽首,“沐相两朝重臣,自是官威十足!”
沐清秋瞅过去,几乎是白眼的斜睇过去。
这是什么?
这是当着她的面儿就在奉承吗?
只是这奉承……有木有直接拍到她的马脚上?嗯?
沐清秋轻哼了声,前行而去。
小柱子跟随在德宝身边也有些日子,看这些眼神也自然是很有心得。
愣了愣,赶忙的跟过去。
……他刚才说错什么了吗?莫不是沐相想要他说的不是这个?可是……应该是啊!
……
那个御书房越近。
沐清秋就觉得自己心口的某处跳得厉害。
紧张什么?
不过七日不见。
期盼什么?
他不过是终于想起来每日朝堂上有一个属于他的女人而已。
伤心什么?
不管是什么结局,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立在御书房门口,沐清秋冲着旁边站着的德宝微微颌首。
然后,推门而入。14965915
熟悉的气息带着让她意料之内的心悸扑面而来。
抬眸。
敞亮的书房里。
那个明黄色的身影稳坐在龙椅之上。
……
“臣见过吾皇——”
沐清秋面不改色,躬身跪倒。
“起来吧——”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谢皇上!”
沐清秋起身。
“清秋,过来——”
龙位之后的帝王的声音似是you惑。
沐清秋抿了抿唇,走过去。
这次没有停在一丈开外,而是老实的到了那个人的身旁。站定。
“过来——”
再听到那个声音,沐清秋诧异的抬头。
但看到那张隐在光亮下只魅惑如春的男子冲着她微微挑眉。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明摆着就是他腿上的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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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
沐清秋心头梗了梗。
徒然的冒上一股火气。
是他后宫里的女人满足不了他了,所以就直接来找她调戏了,是不是?
转头,扭身,抬脚就要走。
下一刻,胳膊一紧,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后一倒,直接跌坐到他的身上。
她愤恼的转头,熟悉的气息再度把她笼罩当中。
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汲取着每一处的甜美。
她也就是挣扎了呃几下,就放弃了。
她是恼怒他的举动,可他的亲吻,他的气息都是罂&粟让她无力抗拒。
一吻罢。
她被禁锢在熟悉的怀抱里,揽在她腰身上的大掌几乎勒得她腰疼。
“你这个薄情的女人,一点儿也不想朕!嗯?”
耳畔上的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余韵,而且也真的咬到了她的耳朵上。疼得她不由缩了缩肩膀。
这个不讲理的人。
明明是他才想起她来,好不好?凭什么叫做她不想他啊啊——
沐清秋咬牙,掩在他怀里说了句,“臣以为皇上很忙!”
“哼,恐怕朕没有沐相忙吧!”这次,明摆着那声音已经是冷哼了。
沐清秋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后宫里摆在明面上的是一后两妃,恐怕还有些没能上得了台面的女人呢?这七天,就是一天一个恐怕最多也就是刚轮流了一个遍儿吧!
转眼看到桌上呃摆着的参茶。忍不住道。
“臣只是白日繁忙,不像是皇上日夜操劳,确是要保重身体!”
这话说出来,就是连她自己听着都带着浓浓的酸味。充斥了整间御书房。
炎霁琛的眉头动了动,松开怀抱,低眉看向面前这个神色不定的女人,嘴角微勾,“你吃醋了?”
沐清秋吸气。
眼前这个男人即便俊逸潇洒,可眼睛里隐藏着的得意,她怎么就是看的这么清楚呢!
“是,臣是吃醋了!”她道。
既然如此,那她就坦白吧!
而且这种情愫,她也不想藏着,掖着。
反正神马名声的她才不在乎!
……
炎霁琛瞅着她,那两只眼睛里此景竟是鲜少的露出了小女儿的心宿。
这几日他是有意不见她的。
……虽说也算是折磨了他,可是能看到此刻她的模样,倒也是值了,不是?
“德宝——”
他转头冲着门外喊了声。
德宝应声推门进来。
而看到德宝进来的身影,沐清秋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此刻还坐在某个人的怀里,赶忙挣扎着就要起身,可身后的男人又怎么允许,大掌一压,她也只能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无奈,沐清秋赶忙的低头假装自己正在看摆放在桌上的折子。
呃——
怎么桌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啊!
她明明记得她刚进来的时候,他就坐在桌边上看着什么啊!
难不成是她幻觉?
“备车,朕和沐相去樱园住几日!”这时候,耳边已然响起他的声音。
什么?
樱园?
沐清秋微愣,那不是皇家园林?
“是!”
德宝躬身离开。
沐清秋赶忙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去那儿做什么?”
这冬日即将来临,园林还有什么?
清清清一一。炎霁琛低眉瞅着她,眸光里尽是宠溺。
“朕补偿你!”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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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缓缓。
他们这次乘坐的车马没有之前那么宽大,四周的随行侍卫也没有之前那么浩荡。而似乎不用动脑子也知道随行而来的应该都是知道她和这个人之间关系的。
沐清秋掀开帘帐的一角,看着四周往后缓缓而逝的景色。
再转头看看身侧那个男人。
突然间有种金屋藏娇的感觉。
呃,不对!
单单看她身上的官袍,还有旁边那个帝王身上的龙袍,怎么也有点儿昏君佞臣啊!
沐清秋咬了咬唇。
“皇上,朝中的大事——”
炎霁琛瞅着她,“朕已经安排好了。”
“嗯?”沐清秋质疑。
炎霁琛道,“中书省要事交与温卿,贺中林,柳玉言相携。官兵守护交给贺中林,安乐王爷。再有些许便交与吏部侍郎!”
沐清秋的脑袋快速的转着。吏部侍郎……不就是先前被贬的工部尚书?
不过……他说的这几个人名,怎么听都有点儿像是她沐派东山再起的感觉呢?
莫名的,沐清秋背脊上寒了寒。
“皇上,你是在利用臣吧?”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炎霁琛奇怪道,“莫不是沐相不相信自己识忠辨贤的能力?”
“……”
沐清秋干咳了声。
就当作她刚才什么也没说好了。
……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位帝王这几日纵欲过度,还是因为那位帝王终于知道身为帝王该有的规矩了,这一路上半个多时辰,即便是车厢如此狭小。他没有任何暧昧亲近的举动。只是稳稳的坐在车厢里看着她,要么就是闭目养神。
转性了?
这个念头不过一闪即逝。
沐清秋还没有傻到没事找事的阶段上去。当即也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车厢里,偶尔从微微掀起的帘帐往车厢外面看过去。
随着樱园越来越近,那满眼的碧绿,和淡淡的清香也渐渐迷乱了她的眼睛。
她听说过樱园很好。是炎氏王朝历代帝王都会斥资修建的园林。
她也听沐老管家和她提及过,她小的时候经常和福王在樱园玩耍。当然,还有现在的皇后。至于当初的那位王爷,也就是现在的皇上也似乎是在樱园和她初见。
不禁她想,当初初见时,他会是什么样子呢?
现在看着面孔就是这样俊美,那当初年幼,莫不是曾被她当作女孩儿来看吧!……说不定极有可能呢!
不过,女孩儿……
不知道这位皇上穿上女子的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沐清秋闭上眼睛。
闲闲的想着脑袋里自动自发的把那个俊逸的人儿幻化成女子的模样……
呵呵,呵呵!
“笑什么?”
突的耳边一声轻喃。
沐清秋忙睁开眼睛。赫然在目的那张俊美容颜让她差点儿叫出声。
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炎霁琛眉峰微挑,“清秋在想什么?”
“没,没有。什么都没想!”
沐清秋忙摇头。
傻疯了才把自己刚才想的那些说出来。
“当真?”
“嗯,绝无半字虚言!”沐清秋就差举着手指头发誓了。
“……”
炎霁琛深深的看着她,那眸光里的深邃几乎让沐清秋差点儿破功。
突的,他嘴角勾出浅笑,
“下车吧!”
啊?
什么时候已经到了?
……
沐清秋跟在炎霁琛的身后下车。
虽说刚才一路上也在远远的观望樱园的风景。可当她下了车之后,满眼的碧绿殷殷还是羡煞了她的眼睛。
很美。
四周的景致优雅,完全就是休闲度假,旅游的好地方。
“喜欢吗?”
“喜欢!”
沐清秋下意识的点头,然后才反映过来自己刚才这话有点儿娘腔。
赶忙的就想挽回自己翩翩丞相的样子。
只是还不待撩袍摆动,手腕就已经被身边的帝王拉住,“走,朕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
沐清秋满头雾水,还是跟着他去了。
***************************************
丫的!
骗子!
大骗子!
什么好地方!
根本就是方便他禽兽的好地方!
就在那人拉着她进去的第一眼,沐清秋转身就想要逃。
可是早已经蓄谋已久的男人又怎么允许。抬手就把她捞过来。直接把她压到墙上。
大掌一撕。
“呲啦——”
身上的官袍立马就给撕了开,里面的裹胸也已经露了出来。
“皇上——”
沐清秋眼睛几乎冒火。15019264
禽兽!
这禽兽!
看到她就不能想点儿别的吗?
她也就是挣扎了那么一下,腹下就已经顶著了某样灼热似铁,随后大掌滑下,身前一凉,胸前的裹胸也落了一地。
然后,也就是她再有什么想要挣扎的念头也再也衍生不出来了。
……因为此刻,他正温柔的吻着她。
完全不同于他的大掌带给她的强烈的颤抖,挑拨着她心头对他的层层爱意。
他的一个吻就让她把持不住,更不要说此刻他落在她身上的大掌,落在她身上的火苗。
她知道他是想念她的。
不然之前在御书房他也不会假装看折子来佯装淡定。
她也知道她自己更是想念他。
明明知道他的身子不干净,明明知道他的唇不知道吻过多少个女人,还是因为他的气息禁不住的悸动。忍不住的酸软无力。只能双手攀附在他的脖颈上。
她迷醉在他的气息里,半睁半合的眼睛里那张潋滟的面孔让她阵阵的恍惚……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上的衣服剥除。
似乎有隐隐的冷风透过半掩着的窗子溢进来,身子明明因为那冷意打着寒颤,可他的大掌过处,无不是灼热似火。
当腿间的酥&麻颤抖传来,她也在他半拥半拖着的情形下走进了温热的池子里。
热气在四周氤氲而生,就像是此刻她面孔上涌出的灼热红晕。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干净,所以才到温泉浴池里和她一起的?
脑袋里怪异的冒出来这个念头,旋即却被他冲入体内的手指冲散了意识。
而越来越快的抽撤也让她的意识没办法集中。
“告诉我,刚才在车里想什么呢?”他的声音像是鬼魅此刻在她的耳边转过。
☆、到底是补偿谁 ☆
沐清秋混沌的脑袋里霎时清醒了些,不可以说。
而也就是她刚想要摇头,嘴里已经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因为此刻他手指急促的动作,让她的身子抑不住的靠近,只想要躲开这样的折磨。
“还敢瞒着朕?”说话间,他又是轻魅。
身下再度加入一指。
“唔……没有!”实在是忍不住,沐清秋身子一弯,直接趴到了他的臂弯上喘息。手指紧紧的攀着他紧实的肌肉。拼命的压抑住喉咙里再度要溢出来的轻喘。
她觉得自己身上都能滴出血来。她的身子已经敏感的只要他稍微的动作,她就止不住的颤抖。
她不行了。
再继续下去,说不定她就真的说了……
“真的没有?”他又问。
这次,他手里的动作总算是停了下来。
沐清秋低低的喘息,连忙的点头。
算是,算是她的理智终于战胜了她的情&欲一回合吗?
只是就在她以为自己总算是至少能喘一口气的霎时,身下骤然而来紧致的充实,让她抑不住再度闷哼出声。
陡然而来的酥&麻让她残存着的意识勉强看到面前这个男人深深凝望着她……潋滟风华的模样。
耳边更有是让她霎时全身上下都羞红无力的话。
“清秋,你好紧--”
禽。兽。
残缺不全的意识里只能迸发出这个词来,然后就被他的冲击弄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
最后,沐清秋就觉得眼前冒着白光。
被那个美丽的不像话的禽,兽,吞吃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连她自己都以为是真的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
连骨头都不剩。
——————————————
一整天。
沐清秋不知道自己被那个禽兽吃了多少次。
从温泉浴池,到外面的暖房。
从殷殷的温水当中,到暖暖的被褥里。
似乎哪里都有她娇吟低喘的声音。
她就像是一滩水,只能任他掠夺。
他就像是怎么吃也吃不够的野兽。怎么也没完没了!
啊啊啊——
他是精虫上身了吗?
他就不怕精尽人亡吗?
他——
丫的。
混蛋!
沐清秋此时是欲哭无泪的趴在温泉浴池的边上。
全身上下的无力酸软,尤其是那个地方只有在温泉浴池当中才能觉得舒服一些。
她,可不可以把这个男人大卸八块儿了事啊啊啊啊——
“清秋——”
优雅的声音传来。
清浅的脚步缓缓而来。
沐清秋抬头。
温泉当中的池水氤氲出来的雾气当中,他隐隐显身,背后朦胧的光亮之下,他一身的金色袍子若隐若现的几乎把他的身材一览无余。
精键的胸口,紧实的肌肤,还有衣衫叠摆之间,泄出来的惷光……
鼻子一热。
沐清秋赶忙的视线上移。
乌黑的发丝柔顺的披在他的脑后,白希精致的面孔潋滟风华。
没了头上的龙冠,也没了那些神马的气势,就像是,就像是——
她可不可以说乍一看就想到了早些时候离开的郎昆呢?
只是若是她真的有这个念头,恐怕这人会一巴掌把她打飞吧!
————————————
“在想什么呢?”
乍然而来的疑问让沐清秋的喉咙里登时就是一紧,
“咳咳——”
一阵猛烈的咳嗽直接就喷了出来。
只是跟着背脊上就是一阵轻柔的拍打。
“怎么这么不小心……”随后眼前已然是一杯同样冒着热气的热茶。
沐清秋没犹豫,赶忙的接过来就喝。
什么不小心!
还不是你吓得?
尤其是现在,这,这,太妖孽!
太让她承受不住了。
“好些了吗?”
也就是沐清秋刚喝完,他就已经把杯子接过去,然后冲着她轻声柔问。
沐清秋转眸看向他,那张白希剔透的面孔上尽是让她迷离的风华。
“……”
她不知道自己是点头还是摇头了。只是跟着就看到他抬手拂过她的发间。略有些凉意的指尖轻拂过她的面庞。
“出来吧,该用膳了!”
然后他起身,远远走离。
呃……
沐清秋恍惚了下。
随后醒悟。
啊啊——
又被他诱&惑了!
……
许是在温泉里泡的时候过久,也许是这个屋子本就是暖入春日。沐清秋从里面出来,只披着一件袍子就不觉得冷。只是唯恐在用膳的时候,某人会不会又是禽兽大发。她还是给自己多穿了件衣裙。
走出氤氲的温泉当中,那勾人食欲的膳食香气就争先恐后的往她的鼻孔里钻。
沐清秋这才觉得自己早已经饥肠辘辘,赶忙的抬脚想要过去,可早已经虚软无力腿脚一软,竟差点儿跌倒。
都是那个禽兽惹的祸!
脑袋里堪堪冒出来这个意识,腰间一热,熟悉的气息已经满鼻,随后腿脚升空,她直接被抱了起来。
随着耳边的轻笑,她的双手下意识的揽住他的脖颈。
转头一看,那张让她心神猛地一颤的面上正是风蔓青华。
“带你过去!”
“……”
沐清秋咬唇。
只能无力的攀着他的肩膀,让他抱过去。
他的温柔,让她觉得自己此刻根本就是在梦里。
……
饭菜摆在她的面前。
虽不过只是四菜一汤,可道道都是她最喜欢的。
“我特意吩咐的,尝尝看味道如何?”他的字里行间没有半个“朕”的字眼。
本就已经很感动了,他的温柔细语没由来的就是让她浑身虚软。
而也就是无容她的反应,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夹了一筷子菜色,直接递到她跟前,
“……张嘴!”
“……”
沐清秋看着跟前的饭菜,面色爆红。
身上更是无力了。
……似乎从有记忆以来,她就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而也正是因为他这般让人无力的举动,她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件她之前一直都没有留意的事情,那就是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坐在凳子上,而是一直坐在他的腿上。
“我,我……”
“怎么了?”
她窘得话都说不完整,而他却是好整以暇。
眼角处的那颗泪痣仍在她的面前溢出魅惑生波。
沐清秋实在是无奈,只能愤愤的低吼了句,“你故意的吧!”
本以为她自己的这声低吼能挽回点儿颜面,没想到这人竟是讶然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啊啊啊——
哪儿能飞来一阵雷,劈了这妖孽!
……
可就算是她几乎想要暴走。眼睁睁的面前只有一张凳子。一副碗筷。她还能怎么样?
总不能直接把身下的男人给轰到一边,自己吃,自己喝吧!
沐清秋索性,也就是任他这样举动了。
何况,她也不信这堂堂一个倾倒众生的帝王,能荒靡到什么地步!15019264
只是随着跟前饭菜的慢慢减少,还是她越来越加快的心跳,似乎她真的小看了这个帝王让人面红耳赤的程度。
她口中的饭菜,都是由他经手。
好似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要吃哪道菜,他的筷子就会往哪儿伸过去。而那些饭菜若是细碎一点儿也就算了。可若是当中有稍微长一些的,他就放置他的口中,然后冲着她吻过去。便在这番让她躲无可躲的细腻亲吻中,缓缓入喉。
而当她娇嗔恼怒,气喘嘘嘘的抬头看他时,他又垂首,吻去她嘴边残留下来的痕迹……就在她心颤的悸动中对她轻柔一笑。
便霎时迷离。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吃了多少,是不是吃饱了。
因为就在他这样的魅惑撩拨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上的袍子就解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已经换了姿势,从侧坐在他的腿上变成了跨坐在他的身上。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再度占据了她身上的柔软。
情&动,从她和他的唇齿交叠中缓缓涌入心间。
她的手也不知不觉得环绕住他的脖颈才能稍稍缓解身上的悸动热潮。
而后,那熟悉的灼热充实就冲入了她的身体里。
让她深深的吸气,再吸气。
然后所有想要喷出口的恼怒,不甘全都因为他的那句,“清秋,你好美——”
这样陈词滥调的赞美……消弭。
最后,她再一次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