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他,这是怎么了?”
虽说公子之前也吃的很多,可这次吃的也未免太多了吧!毕竟这可是之前就照着皇上的意思多准备了一倍量的饭菜呢!
飞雪点了点头,“我去禀告沐老管家!”然后转身离去了。
其他的三名女婢相视点头。
或许这就是那位奉旨传话的随侍说的,是解毒之后的后遗症?
……
只是外面四大女婢们各种猜测,房间里沐清秋浑然不知。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好一阵子,不止睡不着,更觉得自己的肚子涨的厉害。
怎么回事?
她并不觉得自己吃的和往日里有什么不同啊?
难道正是因为藏着心事,所以便积食难返?
转头又看向墙角的滴漏,从她进到屋子里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可她竟还是没有一点儿的睡意。
最后无力,她索性起身。
“似烟——”
她喊了声。
不多时,似烟进来,“公子!”
“更衣,我出去一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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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柔软的轿子。
沐清秋一身便装,这次她没有坐着,只和一旁那个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会陪在自己身边的沐铁山并肩而行。
她本就是漫无目的,再加上心情莫名的烦躁,走着走着,连眼前的精致也不想多看几眼,视线也渐渐的移到自己脚下,身边。并不经意的落到身边这个男人的身上。
之前她也随口问过沐铁山的年纪,貌似二十二岁了。
对了!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沐老管家还是这么安排,应该说沐铁山的武功很厉害了。
好歹,他也是同一个本家的。
“铁山,你有喜欢的人吗?”她问的随意。
沐铁山的脸却是霎时红了一片。“没,没……”
沐清秋心头总算是涌起了些许波动,她抬手拍过沐铁山的肩膀,“行了,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喜欢的人。说来听听,是谁?飞雪还是似烟?”
她这话一出,弄得沐铁山这样堂堂的大男子整张脸再也抑不住的爆红腆然。
看在沐清秋眼里,几乎又想要笑。
这人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多好,每次和她的四大女婢说话,只有在看到似烟的时候,眼睛总忍不住的四下游移,黝黑的面颊上也爆红的厉害……
似乎,他也是个纯情男。
突的,脑中回转过付大哥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再也维持不下去。
她抿了抿唇,转身往轿子的方向走过去。
却是不等她上了轿子,不远处已经传来一声低呼,“沐相!”
清清清对最。她回头,就在不远处的日头之下,一个人正冲着她微微颌首。
那张面孔上只是微微勾唇,就好似娇若春月。
“温卿!”
……
鲲鹏酒家。
是独属于主子沐清秋的雅间。
桌上也已经摆上了几道凉菜。
毕竟沐清秋是为了消食才出来转转的,而这会儿也已经过了用膳的时候,温卿也不饿。最重要的是他们说的内容根本就没工夫用膳。
之前在街上刚见到温卿,温卿先就说,“你的毒解了?”
立时就让沐清秋先红了脸,随后反应过来问温卿是怎么知道的,温卿说我可是和那个徐半仙学过点儿皮毛的。沐清秋恍然,只是又因为他口中的那个徐半仙心下有些慌乱,便又问他之前的事情前几日安排下来的事情怎么样了。温卿点头道,“不如先找个地方好好聊聊”。所以他们才来了这个地方。
毕竟僻静。
说起来似乎根本没必要定要非要在这会儿说清楚,可沐清秋实在是百无聊赖。
不知道是不是温卿也了解了她的心境,说的也是事无巨细的清楚,更还把这几日中书省大大小小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听着沐清秋连连点头。甚至于最后叹息,“看来我这个丞相还是早日辞职的比较好!”
听了她这很是感慨的话,温卿又是弯唇一笑,“若是你离开,我也不会留恋!”
“……”
沐清秋心下莫名一慌,她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当初在他初入朝堂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她这么说过,只是当时她没有多想,而现在——
她忙低头喝茶掩饰。“卿又在说笑了。”
话音未落,方意识到自己手里的茶碗里早已经没了茶水。
她愣住,旁边的温卿已经抬手给她倒满。
“清秋以为我在说笑?”他说的轻飘。
却是让沐清秋又是一个激灵。
她咬唇,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温卿。“卿,既然你从徐半仙身上也学到了些皮毛,就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所以不管是为了你的仕途,还是为了你日后种种,还是不要和我扯上关系的好!”
她弄不懂温卿对她是什么心境,因为就那个纠缠在她心间的人,还有对付大哥的愧疚,她就已经无力再去辩驳其他的感情。何况,她也本不以为像是天外谪仙的温卿真的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她知道他之前无意入仕,而他又口口声声说入仕是因为她。所以她或者可以以为正是因为朝中有她,所以他才能畅所而行。因为他的所为大多都和她的想法一致。虽说他是天子门生,更也算是炎氏王朝的第一任状元。可他毕竟人微言轻,只有背后有人才好办事。而她就正是他背后的那个人。只是谁知道她这个丞相还能当多久?还能支撑他多久?最后,又谁知道会不会正是因为她,而牵连了他?
她以为她说的诚恳,可温卿听了,却只对着她弯唇浅笑,“你怕了?”
依旧温柔,却是激起她心头的巨浪。
“你说什么?”她咬唇。
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慌是因为什么。
她怕了?她有什么好怕的?
温卿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嘴角弯起的弧度只略微的大了些,却已经足以倾城魅惑。他道,“清秋,卿以为你是敢作敢当的……女人!”
“啪——”
手里的杯盏瞬间落地。
激起满地的残渣碎片。
沐清秋瞪着温卿。脑袋里懵懵作响。
他竟然也知道她是女子!
……
夜色深浓。
墙角的滴漏已经到了亥时。
沐清秋躺在床上。隔着层层的帘帐,还有一室的幽暗看向外面朦胧透过来的月色。
床褥很暖,外面的冷风微微的吹进来。并不觉得有什么凉意。
白日里在鲲鹏酒楼,温卿和她说了那句话之后就转过了话题,直接说道西北渐乱。还说要小心游族趁势真的会做些什么。虽说她当时混乱,可很快就被他所言引去了思绪。毕竟凭着她以往知道的事情里,每每冬日也就是那些游牧民族闹乱子的时候。试想连自有种菜粮食的炎氏王朝都处在某种青黄不接的境况下,就更不要说是靠着游牧为生的民族了。再加上那边的大雪纷飞,食用短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只是当此间,她躺在床上,四周再度一片寂静。温卿说的那些话又不由在她耳边转过。
他是想要她“敢作敢当”“勇往直前”吗?
她觉得她在朝政上已经做的很是“勇往直前”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说?难道说他的用意是……15019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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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盟友 ☆
……突然间,她真的好想有个手机神马的,至少能听到他的声音啊!
嗯。
做梦吧!
她真是中毒不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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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
沐清秋从自己的车轿里下来。
抬头就看到车轿跟前站着的那个人影。
五色的蟒袍俊逸,仍是那张花美男的面孔,只是似乎两日不见,那位安乐王爷身上花美男的气质少了些,却又多了些推搪的魅力,虽说乍一看有些碍眼于她的审美,可再仔细一看,也还是无异于一名帅哥。
“安乐王爷!”沐清秋先颌首。
安乐王炎霁伦往她这边走过来几步,低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毒……已经解了?”
他的样子看上去镇定自若,可话语里带着的淡淡关心,沐清秋还是感觉得到。虽说他一提起她身上中的那个“毒”,身上莫名的就有些热。
她点头,冲着他微微一笑,“是!多谢安乐王关心!”
说着,她又退后了一步。
看到她如此生疏的举动,炎霁伦的眼底猛地缩了下。
当初在他对他说了他的心意之后,他就知道他想躲着他,可他又怎么允许?只是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那些传言层出不穷……最后,他甚至于几乎有冲动想要杀了他。
即便他没有动手,只是坦言相告……
他以为自己做的没错。可事后皇兄找他提及,他才知道他竟然中了毒,更几乎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里被他那个皇叔掳走。
他知道他错怪他了,他也对他表示了自己的过错,可他——似乎已经没办法原谅他了。
“那就好!”
炎霁伦扯了扯嘴角,转身离开。
……
感觉着跟前的脚步声远离,沐清秋缓缓抬头。
从背后看去,他的身影只平添落寞。
她或许能察觉到此刻他的辛苦,可仅仅因为她现在怎么也算是他皇兄的女人,也只能这样刻意和他生疏。
……
和之前每日里上朝一样,一路上仍是有不少的官员在旁边奉承阿谀。
沐清秋也都一一虚应着微笑以对。
只是这次她也还是从那些官员脸上的神情当中看出了些许怪异的神色。
她不解,却也没有问,直到那位降了品级的原来工部尚书走到她身边,冲着她低低的说了句,“昨儿皇后去樱园了……”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沐清秋已然明白。
她冲着原工部尚书拱了拱手。不用说话,已经表示了谢意。
昨儿那位皇后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歼邪么!
她懂!
她明白!
……
早朝。
和以往每日一样的跪拜。
只是这次也就是那些洪天的“万岁”什么的声音刚静下来,殿内就已经响起一声清朗的声音,“臣中书省行走温卿有本要奏!”
一般说来,中书省的事情都不会在早朝上提及,而是专门在御书房和皇帝商谈之后再议。所以当温卿的话音刚落,朝上就已经有些许的异样声音传来。只是因为温卿是天子门生,所以也无人出列说什么。
“何事?”
高台上那个帝王道。
温卿郎朗,就把昨儿在鲲鹏酒楼和沐清秋商量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概括起来,就是西北边城有异,为了以防万一,臣请充斥国库。
原本朝堂上就有些微动,但听到温卿这话,立时整个朝堂就有些哄乱起来。
先后就有官员站出来,说什么两朝十多年来安然无恙,和平共处,早已经人心上下。而此时这种举动无异于有挑拨动荡之嫌。
还有官员说我们这边充斥国库,和西北有什么关系。
更有官员说,我堂堂天&朝国库本就充盈,哪儿来的什么充斥等等。
反正一时就是乱。
沐清秋立在一边,就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只是她不想动,却偏有人要她动,就在那一众凌乱的声响当中,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臣曾听闻沐相在江南水患一案回京路上曾提言两策。臣以为足以应对西北异动,而至于国库充盈,臣以为不过是温,大人言过其实!”
神马?
沐清秋不得不转头过去,说这话的大臣貌似之前并没有什么太过清楚的认识。想必应该是帝派的什么人。
若是之前她倒是很感谢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毕竟当初她在朝堂上提出那个策略的时候,是大多人多反对的。可现在他这么说——换句话,不就是她也是他们那波的?不抵抗,不反驳?
可惜,她不是!
沐清秋冷哼一声,抬脚上前。
“臣沐清秋启奏——”
一时,凌乱朝堂寂静。
“沐相请言!”
轻微的帝冕珠帘声起,沐清秋的心头微颤。
她忙吸了口气,掩去自己身上陡然而来的酥&麻,道,“臣以为众位朝臣立朝多年,不会不知道近百年来游族和我炎氏王朝是如何水深火热。虽近年来安然无恙,可若是说游族尔等便是不知足的豺狼,也终是有迹可循!不知道皇上以为如何?”
“清秋以为但凡是豺狼往往就是贪心不足,恃强凌弱,如今安然,并不说日后便是永不相犯!臣以为温,大人所言不过是天寒地冻之防御之术。何况月后我,朝也历新年,国库充盈之事便也迫在眉睫!”
“至于国库是否充盈,皇上一问温,大人即知!”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后,沐清秋把话题又重新抛回给了一直立在当下的温卿。既然这番话是温卿提出来的,那温卿对于国库的充盈应该是最清楚的。
而在场的那些比较精明的官员听到沐清秋这番话也就彻底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沐相根本就是和温卿串通好了的,而这个温卿所言则根本就是皇上的用意所在。
只是当温卿说出来国库的实际银两和账面银两的差距之后,那些官员又都不约而同的低呼。
他们也是知道这当中自有差距的,不然也不会在温卿提到的时候就这样强烈反对,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当中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而他们惊讶低呼,那高台上的帝王就更是声色俱厉。最后旨意下,安乐王彻查,命各个官员从国库中私借银两的全都限日归还。逾期不还者则抄家,降薪,贬官等等。
这一番的话下来,那些朝堂上先前还乱着的百官立马就老实了。低垂着头不说,还要恭敬道,“皇上英明——”
这样的一番折腾之后,早朝也已经过了不少的时候。然后就听到那位帝王在高台上问,“各位卿,可有要奏?”
话音未落,沐清秋已经抬脚上前。
“臣沐清秋有要事禀奏!”
她不说倒好,一开口,已经有不少的官员面色微变。
“沐相请言!”
“是!”沐清秋颌首,“皇上可还记得臣昨日和皇上在樱园见到皇后之时,皇后所言之歼邪?”
“呃……沐相!”
听到她这话,高台上的帝王声音已经有些迟疑。
沐清秋却不容帝王再言,继续道,“臣以为皇后雍容国仪,定不会无中生有说出此等话来。定然是有实在歼邪之人故意为之,所求便是帝相不和,帝后反目。”15019281
“许皇上以为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可臣却以为此事关系臣之声名,皇上之威严。臣恳请皇上彻查!以正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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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之后。
皇后的凤仪宫中。
皇后的面庞已经微微色变,一旁的宸妃面上也乍带寒意。
“沐清秋——”
但见皇后低吼一声,手边上的杯盏已经甩落在地。又是一片的破碎残骸。
这几日她好不容易联合宸妃和朝中的数名大臣联络好了。只等着今日他上朝就给他按一个“歼邪”的罪名,即便不能整到他,至少也让他食之无味。可没想到她竟联了那个温卿先说了什么西北的事情,惹得皇上一番恼怒,随后更是自己先提出来,反咬一口。
……幸亏得皇上还是站在她这边的。不然她和宸妃总也免不得被冠上干涉朝政的罪名。
是她的疏忽,是她忘了——这些日子他表现的中规中矩,像是完全没了之前的犀利无情,她以为他真的是失忆了,原来这一切根本就是他蓄谋。
然然然神毒。他还是那个沐清秋,还是那个和她有着杀子之仇的沐清秋!
皇后的眼底此刻几乎已经冒出猩红。
先前夺走了那个人不算,现在就是连皇上,他也想要夺走吗?
做梦!
做梦!
“宸妃!”皇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宸妃,“你有什么办法?”
宸妃沉吟,美丽的脸上也稍许恐慌,“既然皇上已经知道了此事,臣妾以为还是先缓一缓,看看皇上的意思如何,再作打算!!”
“什么?”皇后嘴角轻扯冷痕,“你的意思是就这样算了?”
“不!”宸妃摇头,面上也一闪冷意,“皇后,他和臣妾也是有着杀子之仇!”
“……”
皇后屏息。嘴角紧紧的抿到一起。
不错。
所以,就在这京城之内,她关幽儿还是有盟友的。不是吗?
☆、朕也生气 ☆
御书房。
沐清秋坐在一边的桌椅上,一口气把手里的参茶全都喝了个干净。
坐在龙案之后的炎霁琛托着下巴瞅着她。
一派轻魅无边的风花雪月。
“……生气了?”他道。
废话!
沐清秋皮笑肉不笑的瞥过去一眼,“没有!”
然后,放下空空的杯盏,起身。“皇上,臣告退了!”
说完,转身就走。
只是拉开房门,守在外面的德宝就像是一座笑米米的大山,冲着她微微躬身,身后的数名侍卫更是纹丝不动的拦在门口。
沐清秋吸气,只能关上门转身往那个稳坐在龙案之后的帝王那边走过去。
还没开口,就看到那个披着金黄龙袍的男人冲着她温和一笑。
“叫朕……琛!”他神情浅魅。可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看某种宠物。
沐清秋咬牙。突然觉得胸口涌动着的怒气滔滔不绝。
“为什么?”她质问。
刚才在朝堂上,她的那些话一说出来,立刻就已经有些朝臣开始抹汗了。
那当中的含义恐怕就是她不说,他也能知道吧?
就算是他们没有污蔑官员,她的确是引&诱了他们的君王,可后宫和前朝官员勾结干政。这可是赤&裸裸的啊!历代帝王不都是称之为大患?他怎么能这样视若无睹,更还主动给他们找借口?直接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敢情就是要她这个沐相当歼臣,他这个帝王当和事佬的吗?
对着她那双眼睛里充斥着的恼怒,炎霁琛站到她面前,轻执起她的小手。“清秋,你都知道的!”他道。
“我不知道!”沐清秋使劲的甩开。直直瞪过去。
……眼睛里又莫名的开始涌出泪水来。
他说的没错!她知道!
可是天知道她多想自己痴傻一点儿,什么都不知道啊?
人家处处护着自己的大小老婆有什么错?要是你觉得不高兴,你也可以去当人家的小小老婆啊!人家也可以护着你啊!可是,是你不愿意的,所以人家凭什么护着你?
所以,就像是人家说的,你是知道的,所以,你根本用不着这样生气的啊!
可看着那张妖孽的面孔,脸上的泪水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而且怎么止也止不住。
以往她没有和他捅破那层窗户纸,完全都就当作不知道,就自己一个人默默的辛苦一阵子也就算了。可现在——她也是想和之前一样,回去生气辛苦一阵子也就算了的,可是他偏偏要她来御书房,偏偏要她在他面前抑制不住的。
看着她哭,他就这么高兴吗?
这个混蛋!
魂淡!
她抹着脸上的泪水,本就觉得自己很辛苦很难过了,没奈何耳边却又是让她几乎想要冲喉而笑的话,“清秋,别闹性子!”
哈!
笑话!
敢情是她在闹性子吗?
好!15019251
她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女子!
沐清秋吸气,使劲的擦去脸上最后的泪湿。
“皇上,我……”
书书书桌眼。她想说她要走还不成吗?她想说她不要在他的面前继续被他嘲笑。她想说她什么都知道,所以以后绝对不会再说这样的话,就算是被那些流言咒骂致死,她也绝不反驳一个字了,还不成吗?
只是后面的话还是被掩在了喉咙里,他已经起身吻住了她。
随着他唇里的气息,微微苦涩的味道也流进她的嘴里。
……是她泪水的味道。
他不是有洁癖吗?怎么还这样亲吻她?
这个混蛋,就是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也不是这样给的啊!
她张嘴咬上了他的舌尖,霎时的血气在口中蔓延。
而他只是闷哼了声,就再度吻住她,力道不止没有放轻,反而越发的深重。
不知道哪儿来的怒气霎时冲击了她的全身,沐清秋使劲的挣扎,可他的臂膀这样有力,她根本就挣扎不开。
直到耳边他的低吼。
“你不怕身份泄出来!你就继续!”
……
……
暖阁里。
沐清秋抬头看着头顶上的黄色帘帐,嘴角紧紧的抿在一起。
就这两日的相处,他就知道她懒床的习惯,所以说什么也不要她回去,不止和她一起用了膳,还要她睡到了暖阁里。
他知道她怕冷,即便暖阁里的床是暖玉床,他也还是吩咐了德宝给她预备了暖炉。
他也知道她喜欢看一些书,所以在她到暖阁休息的时候,他已经先前的给她备了一些书,甚至于当中还有几份折子。
她知道,他对她算是很好了。
就算是她不喜欢他,现在恐怕也动心了。可是……他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好吧!
皇后,还有后宫里的所有的女人……
沐清秋翻了个身,耳边他后来对她说的话微闪耳际,
——“朕知道委屈你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他也是有心想要动那个皇后的?
可是即便他已经不屑那个皇后了,可对那个皇后仍是这样温柔。就像是当初对待她那样,是不是?
身上,莫名的又是有些寒。
原来,现在她还不不敢相信他。
又或者帝王……是根本不能相信的!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闭上眼睛。
……
睡梦中,有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
而周身也暖和的让她想要继续的睡下去,渐渐沉溺。
可是着手好像碰触到什么,些许波痕纹路,有些凉,有些熟悉。
沐清秋睁开眼睛。
那颗清明了泪痣那般清晰的在眼前显现。那双轻魅邪飞的眼角在她的眼前带出无法转眸的幽亮。
“醒了?”他道。
沐清秋没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他。
“做梦了?”他又道。
沐清秋抿唇,实在是不想回答他。
因为在刚才的梦里,似乎她还是那个被抛弃的人。
看着她眼底的微转流光,炎霁琛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还在生气?”
一时,又是邪魅无边。
沐清秋咬牙抵挡住浑身莫名的酥&软,撑起胳膊就起身。
只是还没撑起身子来,就被这人一把拽住。猝不及防,整个人竟被他压在身下。
她张嘴想要他放手,可他先已经开了口,“昨儿朕也很生气!”
“……”
沐清秋瞪着他。
什么?他生气?
还真是会颠倒黑白!
炎霁琛睇着她眼底的质疑,嘴角一勾。“你为什么走?”他问。
只是此刻语气里的阴沉已经扑面而至。
沐清秋知道他说的是昨儿早晨樱园的时候,她抿了抿唇,展开浅笑,“臣是不想打扰您和皇后!”
她以为自己说这话很轻松,可就是她自己都感觉到那当中隐含着的恼怒,甚至喉咙里的生涩。
“然后呢?”炎霁琛恍若不知,挑眉道,“……自己一个人悲悲戚戚的回去府里,不知道吃了多少,也睡不着,索性就在街上闲逛?”
“你……”
沐清秋心头梗了梗。
她早就知道她的行踪在他的掌控之下。
只是就算是他知道又能怎么样?不过就是又看她的笑话!
她扯了扯嘴角,神情更显得有些轻松了。“怎么听着都是昨儿我过的凄惨啊!”
言外之意,她根本不知道这位仁兄到底哪儿生气了!
“沐,清,秋。”此刻,炎霁琛的眼底已然不悦。更是一手执起她的下巴,要她不得不盯向他,“你是真的弄不懂昨儿朕要你一起用膳,留下来的用意?”
“朕就是要皇后知道朕对你的不同,也是要你知道你对朕的不同。难道这些,你真的不明白?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明白?”
“……又或者,从头到尾你只想着如何从朕这里逃开。甚至于随时抽身而去?”
他的字句轻缓,似乎都带着浓浓的情意,只是最后一句却是让她浑然一颤。
脑中更好似惊雷响过。
眼前,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孔依旧魅惑。
可却是让她的眼中不禁再度涌上一汪晶莹。
原来,他竟然已经对她这样喜欢了……
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可她的意图其实早已经的落到了他的眼睛里。
她扯了扯嘴角,脸上清湛笑容。
反手搂上这个男人的脖颈。
“琛,你吃醋啊?”
娇侬的语气和那日在温泉当中的柔美一模一样。
似乎瞬间就把他心头浮上来的怒气压制下去,更是消散全无。
炎霁琛眸光深邃的盯着她,眼底一闪暗光。
放置在她下巴上的手劲放缓,顺势划上她微凉的肌肤,“清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句话,你应该明白的很,是不是?”
他的语气温柔,此刻喷吐出来的气息也已经落到了她的耳后,引起他熟悉的颤栗。他的唇角微勾,缓缓说道。
“所以,清秋,朕不会放开你!”
……
……
中书省。
此时的日头已经渐渐西滑。
滴漏也已经到了申时。
坐在位置上的沐清秋深了个懒腰,随后端起桌上的参茶。
喝一口,味甜映入心房。
沐清秋转眸,往外面瞄过去,正看到走进来的温卿,温卿的眸光落在桌上摆着的茶盅,嘴角显然一挑,随后就走到她跟前,恍若无知的问了句,
“这是皇上用过的吧?”
☆、无人能敌 ☆
“……”
沐清秋咬牙。
这个温卿——
温卿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四周的中书省大人们听了个清楚。当中有人想要陪衬沐清秋一声,就道,“这是刚才德大人送来的。”
温卿点了点头,转身去了一旁拿了茶壶,又给沐清秋的杯子里倒满了,“下官看沐相面赤,还是多喝些茶水!”
闻言,沐清秋本就有些脸红的面孔更是抬不起头来了。
这厮不就是变相的说她现在脸红的紧么?
可为了表示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沐清秋还是把杯盏拿起来。浅吟即止。
随后抬眼看向温卿的眼里也多了一抹笑意,15019303
“温大,人,有些事情本相想和你商谈!”
说完,转身就进到中书省转门给她安排的房间去。
温卿稍怔愣,还是跟了上去。
又在沐清秋的示意下关上房门。
只是随后转身看向沐清秋的眼里也多了抹无奈,“沐相这是想要下官日后在中书省抬不起头来吗?”
先前就已经种种表明他这个天子门生和沐相的关系非常,私下里的本就已经有些传言了,再加上今儿早朝他们一唱一和那一幕,这个事实根本就是被确实了。现在这又是同屋商谈,日后的流言定然是少不了了。对于他这个初入朝堂的人来说,已然是一道艰苦。
听到温卿这样说,沐清秋只是摇头,
“本官可没这个意思!何况,温,大人真的会抬不起头来?”她才不信。
温卿抿唇。
好吧,刚才他是说的有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只是她的用意……
看到温卿眼底的幽光,沐清秋,缓缓走近了他。脸上的笑容更是如花绽放。“……不过,我真的是有用意的!”
“……”
温卿的眼中猛地一闪精芒,
“碰——”一声,不自主的后退一步靠上了身后的门扉。
他扯了扯嘴角,俊逸的脸上微闪异样,
“沐相,小心玩火自&焚!”
沐清秋笑笑,没说话。
说起来,她还真的有想要玩儿火的冲动。
今日在暖阁,他是要挟她,他是警告她。
可她却莫名的觉得欣喜?
难道是她这些日子一直被虐待,所以有了某种很是怪异的倾向?
她早就知道身为帝王是不允许他的权威被挑战,也就是为什么历史上后宫的那些女子即便是没有被皇帝宠幸,可因为冠上了皇帝女人的名声,还是不容有丝毫行差错步的缘由。因为皇帝都不允许自己的女人逃离,哪怕是那些不受宠的女人。
只是她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便是威胁如何,当中或者不知道有几分真心又如何?
当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当他亲口说出来他对她的不同之后,似乎那些什么委屈都变得不值一提。
因为若非是他因为她生气,因为她恼怒,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也是很聪明的,即便这个聪明来的晚了些。即便这个聪明早就应该在他闯到火里救她的时候就该大彻大悟……
所以,之前她被肆虐,被折磨的凄惨境况,她能不能反击一下?
所以,她能不能也让他尝一下某种感觉呢?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吃醋了?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一直被欺负,被凌虐的到了极限,反正现在全身轻飘飘的只想着反击,反击。
即便现在这个反击,怎么想也觉得幼稚的可怜。
叹了口气,沐清秋只能摆手。
“温,大人,你出去吧!”
温卿看着她,微微抿唇,转身走了出去。
当拉开房门,果然不远处的某些目光匆匆转移而去。
温卿暗暗摇头,反身关上身后的房门。
房门缝隙的合拢时,那张浅眉的面孔正展露轻笑。
便在映入窗内的光亮下,那张容颜好似绢画刻骨。
温卿不着痕迹的扬了扬唇。
抬脚离开。
……
因为牵扯到国库充盈还有西北的事情,中书省这一整日还真是有些忙碌。
直到太阳西落。沐清秋才随着一众的官员从中书省出来。只是刚走到门外,就看到德宝过来。
德宝先是一辑,转头就看向沐清秋,脸上的笑容在沐清秋眼里看着就像是一朵花,“沐相,皇上口谕,说是日后中书省若是有连沐相也无力独断的要事,还请沐相去御书房商议。”
“……”
沐清秋嘴角抽了抽,眼角不由往一旁的温卿身上瞄过去。
而似乎不止是她,就是身后的某些中书省官员的视线也微微倾斜。
温卿只淡淡的瞅过来一眼,意思是这个法子果然有效。
可沐清秋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连她都觉得她刚才那个法子幼稚,他怎么能不知道?
正想着,德宝已经凑近过来,“沐相可否移步?”
沐清秋转头和身后的那些官员示意告辞,这方随着德宝挪过去的一边。
德宝看看四周没什么人,这方又压低了声音说道,“皇上还说,若是沐相想要玩儿,能不能想个再好点儿的主意,这样下去,皇上会觉得很为难的!”
“……”
沐清秋一口气哽在喉咙里。
嘴角强烈颤抖。
德宝缩了缩肩膀,自动自发的后退一步,“这个……奴才告退!”
不等说完,转身就跑。
耳后边听着身后沐相似乎是使劲的踹着什么的声音,德宝的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
沐相,她,她真的……
不过,主子说话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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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一腔被某个人刺激的几乎想要吐血的冲动,沐清秋回到沐府。
第一个事情就是找飘絮好好的谈了谈。
“昨儿我从樱园回来之后的饭菜是你弄得?”她问。
飘絮忙点头,“是,奴婢丝毫没有假借他人之手。”
沐清秋颌首,她当然清楚自从她们知道她中毒之后,不管是在饮食还是什么方面,她们做的很好,甚至于她都以为自己的这四大女婢堪称最有潜力的女保镖。
“你为什么比平时多预备了?”她问。
飘絮道,“奴婢是奉皇上的旨意,皇上说大人从樱园回来的匆忙,没能用早膳,而且前日也忙了一整晚……所以奴婢就比平日里多预备了一倍,可是大人,若是奴婢没记错,您好像都吃了啊!”
沐清秋咬唇,先前她还以为是他在府里派了暗卫什么的,没想到竟是柳絮这个丫头——
果然,她的招数和那个妖孽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是不是?
“好了,你下去吧,记住了,你是本大人的人,所以但凡是皇上有什么旨意都要先告诉我!知道吗?”最后,她只能这样说。
飘絮点头,只是在退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自家的公子,“大人,奴婢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那日里奴婢看大人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所以奴婢……”
“……”
沐清秋的眉头狠狠的抖了抖。
炎——霁——琛——
……
宫墙。
盘龙殿的寝宫之内。
优雅舒适的躺在软塌上的炎霁琛转头看着不远处的烛光,嘴角微勾弧度。
潋滟风华。
一旁守着的德宝看着,脸上也显现出丁点儿的笑意。
似乎主子盯着那烛光已经盯了有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