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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流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13

最后冲着那位帝王躬身一辑,“刚才是臣一时意气,实际上是德大人为了臣修养身子才迫于无奈点了臣的穴道。德大人都是为了臣好,臣错怪德大人了!还请皇上赏赐德大人!以表德大人忠君之心!!”

沐清秋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这种话说的都算是倒背如流了,可从江南郡回来之后,她就从没说过这种话,虽说这回也是没办法,可这一番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牙酸!

她暗自肺腑,为毛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怎么说的那么顺溜!

……

沐清秋话音未落,炎霁琛也差点儿莞尔一笑。

他也没想到竟把这个女人逼出这样一套词来。仔细想想,已经有好阵子没听到她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溜须拍马的话来了。

摆手,就示意德宝出去了。

当然,也没忘告诉德宝,“既然沐相这么说了,那朕就赏德宝一柄玉如意吧!”

“谢皇上,谢沐相!”

德宝立刻精神抖擞的出去了。

关门。

想着自家主子好啊!

还有,沐相也好!

都是大好人!

……

暖隔里。

沐清秋瞪着关上的房门,脸上一阵红,一阵红。

最后把手里的折子一扔,就往屋子里面跑过去了。

扑倒床上,恨不得整个人都埋进去。

丢人!丢大发了!

过了会儿,蒙在她头上的被子被某位拍了下,

“出来吧,德宝走了!!”

那一本正经的语气,还有那话!

根本就是在笑话她!

沐清秋霍得把头顶上的被子给掀开,瞪圆了眼珠子,表示自己很生气。

只是她以为自己此刻一定是气的恨不得吃人的表情,可不知道此刻她面色绯红的模样是多么的明媚动人。

头上的官帽本就没戴在头上,起床的时候,她只是把凌乱的发丝稍微的整理了下,看着整齐,可实际上却是极其容易零散的。又因为刚才她整个人缩到了被子里,此刻头上的青丝基本上就已经是散下来了。15111470

而轻散下来的青丝低垂在现在涨的通红的脸上,再加上睁圆了清湛眼眸,更别有了一番的美好倾城。

炎霁琛的眸光不觉得暗了下,几乎在沐清秋有所察觉的同时,低头覆上她的。

吻了上去。

乍然而来的熟悉的气息,瞬间就把她脑袋里盘旋着的什么羞涩,恼怒都给丢到一边了。

只是终归沐清秋也觉得自己被某个人给算计了,生气不过,就在亲吻的时候,使劲的咬了他的嘴角。了了该喊应。

*************************************

宫墙内外。

灯火通明。

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暖阁里。

沐清秋身上已经是整齐的官袍,隔着一张桌子,对面帝王也是坐得稳当。正优雅的用着晚膳。

不管下午的时候,她是被这个人怎么给折腾戏弄,可晚膳都是她喜欢的菜色。就是连筷子上刻着的花纹都是栀子花。而且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就是连德宝都给他赶到外面去了。

只是吃着吃着,沐清秋看着外面渐黑下来的天色,突然有点儿不淡定了,就是连一开始吃着好吃的饭菜也觉得入口无味。

“怎么不吃?”对面的炎霁琛很快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沐清秋抿唇,“晚膳后,我就回去了!”

炎霁琛扬了扬唇,“你怕?”

沐清秋心间一颤。

是啊!她怕!

也不知道下午她到底不是不是白痴傻子附身,竟然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了晚上留宿在宫里!现在想想,一定是当初被他的美色迷惑,才会答应了让她现在后悔的几乎想要去撞墙的话。

除了她在火里受伤,还有皇后寿辰宫宴那次,她这还是第一次无缘无故的在后宫待到晚上。

这算是什么?“小三”公然在正妻老婆的眼皮子下面那个什么!

就算是她是男的,就算是她和那个皇帝之间什么仇恨的都没有。可她是一品大员,而且还是有某种嗜好的一品大员,这传出去——

沐清秋抬眼瞄了眼他,那张仍旧是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上仍旧带着清雅的笑容,可眼里的清冷,就让她有话也不敢说。

算了,人家都不在乎人家的名声!

她也就别操心了,反正就是天塌下来,有个子大的顶着。

沐清秋低头,继续往自己跟前的饭菜上夹过去。

可筷子里的菜还没放到自己碗里,就听到外面德宝的声音,“回皇上,皇后娘娘还有宸妃娘娘求见!”

☆、往哪儿跑(加更) ☆

“啪——”

沐清秋手里的筷子落到桌上。

抬头看到对面的炎霁琛的面上却是淡然无波。

“怎么回事?”沐清秋问。

其实她下意识想要问的是皇后和宸妃怎么会过来,莫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说是有心人告诉她们的?可是这个念头就是在脑袋里转一下,怎么也不敢真的说出来。

今儿他生气的就是她不相信他,所以她怎么也不敢再次轻捻虎须。

……

炎霁琛嘴角弯了下,“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已然起身。

沐清秋也不好藏着不动,也跟着站起来。炎霁琛看到她的动作,眼底微亮。沐清秋回以一笑——现在人家正室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她怎么也要面对了。不然也太对不起自己穿越了过来灵魂啊!

到了暖阁外面。看到外面浩荡的人群,沐清秋的身上也不得不挺了挺。

别说皇后的排场,就说是那位宸妃的排场,但在灯光之下,宸妃身后就已经站着六名侍婢。而且各个的模样都是很好的。再加上此刻宸妃梨花带雨的模样,就是连沐清秋看了都心生怜惜。

只是这样的感觉也不过转眼,因为下一刻,那两位刚才看到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刚要过去哭诉的美人就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立时,只杏目圆睁。

宸妃还好一些,只是当时僵立在原地,而皇后却已经是美眸僵然,

“皇上,他怎么会在这里?”声音也全无了之前沐清秋听到的婉约柔和,全然尖锐。芊芊玉指当着皇帝的面就直接的指向沐清秋,几乎咫尺之间。

炎霁琛抬手抚下皇后红丹豆蔻的手指,笑的温和。“这里是前朝,沐相在这里,又何妨?只是你们,如此夜下,有什么事吗?”

说着,炎霁琛又看向宸妃,眸光轻扫,就是询问。

而就在炎霁琛看向宸妃的时候,沐清秋看也不看此刻正怒火冲冲瞪着自己的皇后,也跟着看向宸妃。

但见灯下的宸妃咬唇,终抬脚走到皇帝的跟前,跪倒,

“请皇上救救臣妾还有臣妾的弟弟!”

声声恳求,一双美眸更滴出晶莹的泪水来。

沐清秋拧眉,心下不由冷笑。

而也就是那个盈盈的身影刚跪倒在地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已经过去,弯腰扶起。“快起来!夜深露重,今儿又下了这么大的雪,怎么能跪!”

而这会儿一旁的皇后似乎也不再理会沐清秋,凑过去道,“皇上,宸妃妹妹向来身子就柔弱,今儿也是太过打击辛苦,还请皇上听宸妃妹妹一言吧!”

听了皇后的一番恳言,似乎直到此刻炎霁琛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凝眉看向面前的这两位美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面上一喜,正要上前,眼角突的瞥到一旁在场的沐清秋。“皇上……”

炎霁琛看到她的视线,嘴角扯了下,“怎么?莫非只是后宫之事,是以不可有外臣在场?”

“只是若是朕没听错,刚才宸妃是说要朕救她们姐弟,既然关系当朝国舅,那就不仅仅只是后宫之事,沐相在此又何妨?”

“……”

皇后面色变了几变,最后也只能闭了嘴。

就在此刻,宸妃哽咽了声,“皇上,还请皇上念在臣妾家中三代忠良的份子上,请与臣妾单独一言!”

炎霁琛的身子微动,便是不远处的沐清秋也不由梗了梗。

随后,但见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一手扶起宸妃,“好了,朕知道了!”

说着,转头又看向一旁的皇后,“皇后,你也过来!”

“是!”

皇后小步的过去,在经过沐清秋身边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沐清秋一眼。沐清秋只若未见。

而当皇后的身影翩然过去,炎霁琛又看向立在原处的沐清秋,“沐相,稍候!”

“是,臣领命!”

沐清秋躬身颌首。

便看着那个明黄色的身影一左一右拉着两位美人进去了暖阁旁边的屋子。

就在房门关合的那一霎。15111470

沐清秋背脊上微微有些寒凉。

她早已经预见这一幕,而且貌似也并非是第一次见到,可那时灯火通明,四周又有那么多的官员在场,就觉得还好,可现在四下里除了死气的宫灯随侍,就是一望无际的夜色天朗。

刚才还和她那么亲近,一同用膳的男人现在竟是领着别的女人去了她不能参合进去的境地里。

貌似,这还真是小三的下场!

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也要当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到,更还要在人家出来的时候,展露笑颜,表示自己等的很开心!

因为,你是上不了台面的!

因为,至少现在,你没办法陪在他身边!

沐清秋吸气,仰头看向天空的那一弯月。

就在她还没能分辨出那月中哪个可能是嫦娥的时候,旁边德宝的声音传来,“沐相若是觉得累了,就进屋歇会儿吧!”

沐清秋摇头,“我觉得很好!”

而也就是沐清秋话音未落,就突的听到那间屋子里陡然一声帝王的怒喝,“大胆!”

而后,就是嘤嘤的哭声随着紧闭着的房门而出。紧跟着,就又是一阵尖锐的声音传出来。

若是之前房中的话,她听的模糊,甚至于没听清,可现在那一阵尖锐的声音,尤其是当中的几句话,就是她蒙上耳朵恐怕也会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那种歼佞之人,皇上您怎么可以留在身边?杀子之仇……”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再度抬头往头顶上的弯月看过去。

——貌似不是月圆,怎么有狼嚎呢!

只是似乎后面的戏码,她也不想再听了。

转身,她进去了屋子里。

看看已经凉了的饭菜,转头招呼了德宝,“热一下,我想吃!”

德宝先是一愣,跟着脸上又是一喜。赶忙的就吩咐着来人把饭菜端下去。

沐清秋颌首浅笑算是道谢,随后就去了屋子里看整理好的折子。

这个戏码,还真是不如手上的这些拖沓的折子看着有趣!

应该是过了没一会儿,至少刚刚沐清秋要德宝端下去的饭菜还没有热过来,那边的屋子就已经开了门,随着低低呜咽的声音豁然清晰,皇后,宸妃还有那个人一起走了出来。

“时候不早,你们都回去吧!记得朕说过的话,后宫不得干政!”那人的声音冷硬,就是屋子里的沐清秋听着都是默然一颤。

“……是!”

便在屋外的娇柔心软的哭泣当中,那两位美人随着身后的一众宫婢离开了前殿。

而想当然,沐清秋自是要从屋子里出来恭送的,更也是在沐清秋意料之内,那位皇后在走到她跟前的时候,稍稍的顿了顿,更同时,很是不善的阴冷眸光往她的头顶上射过来。沐沐无桌然。

沐清秋心知肚明,当即轻佻开口,“谢皇后赏识!”

灯下,皇后美丽的脸上几乎扭曲的变了形,可碍于皇上就在附近,也只能深吸了口气,转身扶着身侧的宸妃,“妹妹,莫要哭了,但凡是世上最为可恶之人,自有老天收拾他!”

“姐姐……。”宸妃声声只哭的更是悲切,甚至身子都有些站立不稳。

这会儿皇后只觉得手臂上一沉,忙着吩咐着四周的那些宫婢,“还不赶紧的过来扶着你家主子!”

“是!”

那些宫婢忙过来,慌乱的扶起宸妃。

一阵的凌乱当中,一众人往后宫而去。

沐清秋只是静立着,就看着那些人影在她的眼前越来越远。

“看什么呢?”身畔那人低问了声,同时一手揽上她的肩头。

沐清秋没理他,只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想着什么时候也会和她们一样!”

“你?不会!”

沐清秋转头看他,“为什么?”

炎霁琛睇了她一眼,“你敢说刚才不是在看戏?”

沐清秋眨眨眼,这人不要说的这么直接!

只是想到刚才发生的,终也忍不住,哧哧的笑出声,边笑边对着身边的这个男人竖起了大拇指。

“……真是演戏的天才!”

话说她本来是由衷的夸奖,可却是忘了人家帝王怎么愿意被冠上这样的名头,当即炎霁琛嘴角陡然一沉,“沐清秋——”

沐清秋一个激灵,眼角瞅到德宝过来,一个箭步就窜到了德宝身后,“别过来啊!我还没——啊——”

后面的话根本就来不及说出口,那人就已经到了她跟前,一个大力就把她给拽到了他跟前。

“你往哪儿跑?”

沐清秋呆住。

不对啊!

刚才她明明躲到德宝后面了,怎么就这么容易的被他抓到了?

再转头去找德宝,德宝早已经到了三步开外,老实的候着了!

沐清秋脑门上瞬时就是几道黑线。

丫的,她竟然忘了那个德宝根本就是那个家伙的走狗!怎么会帮着她啊!

……

暖阁里。

新的饭菜已经给摆了上来,沐清秋立马就拨了些,摆放到了某位爷的跟前。“刚才琛一定没吃好吧!这会儿趁热!”说着很是诚恳,

炎霁琛似笑非笑,“有事想要求朕?”

☆、不可以喜欢吗? ☆

“……”

沐清秋脸上挤着笑,不语。

“说!”

没等炎霁琛嘴里那个字落地,沐清秋脱口问道,“今儿是你故意要我留下的?”

炎霁琛眼底微闪,浅笑盈盈,“你以为呢?”

“……”

沐清秋垂下脑袋,躲过他的视线。

她又不是傻子,就在看到宸妃当着她的面说“救命”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出来了,再何况皇后对她恨不得吃肉喝血的样子,想必就是宸妃知道自己一个人可能办不成才会找皇后来一起使力的。而结果——

虽说沐清秋没有在那个屋子里,不曾听到他们三个人说的是什么,可最后出来之后,人家嘴里说的不就是很清楚的告诉她,人家的意思了么。

——“后宫不得干政!”

沐清秋干咳了声,主动承认错误,“我错了!”

这是今儿晚上她第二次承认错误,第一次是承认她对他的不信任,第二次是真心的承认这件事上,是她的误会,她的错。

只是她以为宸妃早就把这事情告诉皇上了,怎么竟迟迟到今儿才说?

……

……

隔着数道宫门之后。

皇后的凤仪宫。

皇后一脸雍容的坐在镜前,身后的宫婢正轻巧的摘下她头上的琳琅配饰。

“啪——”

皇后突的一手拍到桌上,守在后面的几名宫婢面色乍然恐慌,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瞥了眼自己此刻已经把头上的配饰都摘卸出来差不多的青丝盘发,

“滚——”跟着一声低喝。

那些宫婢忙着退了出去。而随着帘帐落下,又有一人走进来。正是在这个宫里和皇后唯一亲近的桃红姑姑。

“皇后娘娘,气大伤身!”

说罢,桃红起手拿起桌上的梳子,给皇后整理脑后的青丝柔顺。

皇后只看了一眼,就再度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良久,轻叹一声,“桃红,你说本宫是不是容颜已老?”

桃红手里的动作也不由一滞。“皇后娘娘何出此言?”

皇后眼底里狠色湛亮。“你可知道今夜里皇上和谁共寝?是那个谋害了本宫的孩儿,和本宫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沐清秋!他们,他们——”

后面的话,皇后几乎已经说不出来,唯有手上紧握着的微微变形的金簪隐露出此时她的恼怒火气。

桃红看在眼里,只一手抚向皇后的肩膀,轻柔安抚。“皇后,我们要一步一步的来!”

一步,一步?

皇后几乎轻颤的身子微微平静下来,几若狰狞的面孔也慢慢的恢复了往日的平和美好。

“不错,今日本宫打压了那个宸妃,饶是她一时三刻也不敢和本宫做对。日后,本宫再慢慢的对付那个沐清秋!”

见皇后已然镇定下来,桃红的面上不由一喜,看向镜子里的皇后,“皇后娘娘可有什么谋划?”

“谋划?”

皇后略微沉吟,嘴角似是闪过了一丝弧度,“如今也只有选秀这一条路走了!”

……

宝和殿。

寂静淡然。

灯光摇晃当中,层层的帘帐之内,缩在床上一角的宸妃面颊上滑下两道泪痕。柔美的面上梨花带雨,便是惹人垂怜。唯有眼底深处一闪恨意。

她恨!

她恨沐清秋!

若非是沐清秋,她一家人此刻定是其乐融融,荣宠无限。

若非是沐清秋,她的兄弟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若非是沐清秋,这个皇后之位恐怕早就是她的。

只是,她更恨,皇后!

若非是皇上要用皇后父亲在军中的势力牵扯当初的沐清秋,她早已经凭着皇后可随意出入宫廷的诏令去求了皇上,何曾会拖到今日?而偏偏就在今日,就在她恨不得不惜以死谢罪之日,她竟看到了沐清秋!

哈,哈哈!

是她太天真,太自以为是。

她以为凭着这么多年皇上对她们姐弟的关爱,凭着自己过世的父亲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终会有所不同,却没想皇上他,早就忘了她的父亲了。

原来就是如山的恩情,也会随着水波而逝。淡然飘远。

只是她的弟弟。她家中唯一的血脉啊……怎么办?

眼中,再度流出泪水。

只汹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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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

点点烛光辉映。

满室里缓缓的暖意氤氲。带着些许暧,昧。

隔着帘帐。

那个依靠在床头的倾城男子低眉睇了眼跟前的人,“沐清秋,这就是你诚意?”

“……”

沐清秋满头黑线。可脸上还是挤出灿烂的笑容迎上去。“我发誓,真的诚意十足!”说着,举起了三根手指。

说起来这根本就是他逼的,不然就是把她给杀了她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啊!

天可怜几个时辰之前,她已经很诚恳的承认她的错误了,可这人非要说什么“补偿!”

靠——15166411

就算是钱债肉偿,她也已经“偿”过很多次了。就算是给他“偿”,也应该没什么新意了吧!

可看人家的眼神,沐清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说,“今儿晚上,清秋伺候皇上!”

可,说是说,要她真的做成电视上那些后宫里的女人怎么伺候皇上的事情,她可是做不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知肚明她所说的“伺候”就是有水分的,就在他们两吃饱喝足,又一起把那些折子什么的都给整理时候,她就已经开始了忙碌的“丫头命”。

“清秋,茶——”

“清秋,肩膀……”

“清秋……”

“……”

丫丫的!

不到一刻钟不喊几遍“清秋”就不行吗?

弄得清秋很是恼火,可也只能强忍着干瞪眼。

最后在她老老实实的给某位按摩大腿的时候,那位终于把心里实话说出来了,“朕很早就想要清秋伺候了!”

靠的——跑这里来过瘾了,是不是?

沐清秋满头黑线,她很想问一问今儿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早就是他策划好的。只是她没胆子问……因为她怕她问出来之后的结果是再被平白的“奴,役”不知道多少次。

并非是她沐清秋长别人的气焰,灭自己的威风。实在是因为她和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段别的。就像是跆拳道的白带和黑带。根本就没得比!

这不,好不容易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了,也顺便商讨了某些必须今日要解决的事情。时辰不早,准备入寝……这位却又开始挑刺了。

什么叫诚意?她今儿一整晚上已经是诚意十足了!好不好!

“床褥是我铺的,您头上的盘冠是我给摘下来的,就是身上的衣服也是我给扒,不是,是脱下来的,我又怎么没诚意了?”沐清秋不依的低喊。

炎霁琛眯起眼睛瞅着跟前这个明知故问的女人,忽视掉某个让他嘴角微弯的字眼,淡淡的瞅着她,“你说呢?”

“不知道!”沐清秋眨着眼睛,继续充当白痴。

敢情以为她给这位爷脱衣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美色啊!赤果果的美色啊!不止身材一级棒,样貌一级棒,而且还是一朝天子,这哪儿是寻常人能看到的?就是现在她想起来,鼻子里都一阵阵的发热。天可怜,当时她亲手脱下去的时候,没有化身成为禽兽把他扑倒就已经是很不易的了。

只是话音未落,眼前一暗,那个人就已经把她扑倒在床上,精键的身子撑在她的头顶上,晃得她眼前直冒星光。

沐清秋倒吸了口气,下意识撑在某个人胸口上的手不知道是缩回去,还是就继续撑下去。因为这手感,这气息,这味道对她来说实在是诱人啊!

呜呜——

这会儿他就又想要美色来魅惑她了,是不是?

做梦!

沐清秋忙把视线上移,落到他脖颈靠上的方向。

之前这些地方对她来说是美色,是让她控制不住沉迷的,可现在似乎只有这个地方对她来说才算是安全一些。“琛,我们聊聊天吧!”

炎霁琛没说话。

沐清秋再接再励,“虽说现在我们已经很亲近了,可有些地方我以为还可以再亲近一点儿!”

炎霁琛挑眉,几乎同时沐清秋感觉到身前这个男人浑然压下来的气势有了些许放松的趋势。沐清秋心下一喜,赶忙的一个用力翻身,把这个男人压到自己身下。

但见眼前的男子轻魅点点,无一处不是美好倾城,尤其身下就又是这一袭的黄色锦帐,清香徐徐,怎么也很是风华轻曼。魅惑万千。

……要是没有白日里被这个男人折腾的事情,沐清秋几乎又要被身下压着的这个绝色美男给蛊惑了去,只是此刻白日里这个男人带给她身上的某些感觉还是犹存的。

沐清秋笑的纯净,努力的把眼前的美色视而不见,“琛,你喜欢什么颜色?”

“……”

炎霁琛轻巧的挑了下眉头,并没有回答。

沐清秋也不急,当即嬉笑了声,就扑到了他的身上,执起他的胳膊就放到自己脖子下面当枕头用,就像是一只求宠爱的小猫咪。

炎霁琛瞅着她的动作,没有反抗,就任她去弄,等到她舒服的窝在他的怀里,他才意识到此刻她竟不知不觉得成了个孩子的样子。而后就是她埋头在他身上的脑袋里发出来的很是舒服惬意的声音,

“我喜欢很多种颜色,可最喜欢的是黄色。别说黄色是只有皇帝能用的颜色啊。”

“人家说了喜欢黄色的人呢毫不拘束,有修养。这样的人善于交际,有好奇心,有勇气,容易适应环境,因为自己被人喜欢、有魅力而得到满足。呵呵,就像是我一样……”

听着喋喋不休的声音从她的小嘴里冒出来,隐约的知道她这个丫头的用意,只是这样的感觉倒也不坏。

炎霁琛挑眉,静静的听着。

“……咳咳,当然最重要的是,喜欢黄色的人心情欢畅,性格外向,做事潇洒自如,不耽心别人考虑什么。不易动摇,是可以信赖的人。所以——”

沐清秋总算是停顿了下,起手拍了拍炎霁琛的精键的胸膛,随着手掌心里“啪,啪——”清脆的声音传来,沐清秋掩唇笑的像是小狐狸。

“你完全可以信赖我,懂?”

呵呵,话说,这手感——尤其是拍上去的感觉,真是好——爽!

只是这个念头还没有在沐清秋的脑袋里瓜子里落下去,小手就已经被人给握住,沐清秋赶忙抬头往跟前这个男人方向看过去。

在她十二万分清澈的眸光里,那人低眉看着她,嘴角带着她一贯熟悉的魅惑笑意,

“我也喜欢黄色!”

“……”

“清秋也完全可以信赖我!”

“……咳咳!”沐清秋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小肚子里那个小主意的夭折,“琛是真的喜欢吗?不是因为你的出身和身份不得不喜欢这个颜色?”

不是都说大部分的皇帝都不太喜欢那个黄色吗?就算是一开始喜欢,可毕竟天天看,日日看,夜夜看,就是怎么也有个审美疲劳吧!

“嗯……”那人看似沉思,随后又是挑眉,“怎么,我不可以喜欢?”

听似轻柔的声音里隐隐威胁的味道。

沐清秋嘴角一抽。

她傻疯了才敢说“不可以!”

当即,沐清秋扯开大大的笑容,“怎么会!我喜欢,琛也喜欢,不就是说我们天生有缘吗?”

嘶——

这话就是她自己听着都觉得汗毛直颤。

为了不想自己的异样被身边的这位爷察觉,沐清秋忙着又揽紧了他,“现在我问第二个问题,琛喜欢喝什么茶?”

“……云峰。”

终于,总算是听到了这位爷的回答,沐清秋一喜,再接再励,“那喜欢什么菜,比如喜欢什么味道,甜的,酸的,辣一点儿的,又或者咸的……”

“……”

“……”

……

暖阁外面。

德宝穿着厚重的斗篷直皱眉头。

这个……莫非今儿晚上皇上是要和沐相盖着被子纯聊天?

聊天好啊!

就是他想找个聊天的都没有呢!清清底是要。

……

……

天色渐明。

沐清秋第一次跟着皇帝一起上朝。

不可置否,昨夜里是她这几天过的最美好的一夜。可随着前头的宫殿就在眼前,沐清秋突然觉得有些凉。

☆、不会再娶 ☆

一开始沐清秋只以为自己身上穿着的太薄,又或者是大雪之后的凉意四溢。可当几乎拐角就要到了前面朝堂,看到地上跪着的一人时,沐清秋霍得反应过来。

原来,竟是她呢!

跪倒在前面的不是旁人,却是走在她面前的那个人的妃子,宸妃。

昨夜里她不是已经得到这个皇帝的旨意了吗?怎么今日里竟然还来了这么一出?

她不待反应,走在她前面的炎霁琛已经过去伸手扶起她来,“这个时辰,你怎么跪在这里?”

“这么冰?宸妃,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似乎是恼怒,可话音里的浓浓怜惜之意还是让沐清秋不由得颦眉。

只是但见寒风之下,那个娇柔的身子只像是弱不经风的弱柳轻拂,红彤彤的面孔早已经被这冷风不知道吹了多久。心头不免又是怜惜。

是啊!就是连她看了都心生不忍,更何况是同床共枕的人家了。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心系黎民,断不会为了臣妾徇私,只是臣妾想恳求的是沐相!臣妾恳求沐相看在当初老父命丧,幼子无知是以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还请沐相宽宏,饶了舍弟一命!”

只是仅跟着,那声声娇柔的声音传来,沐清秋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这个宸妃说什么?

求她?开开了溢拐。

脚下不自觉的往前走了几步,在那位帝王身后的三步远站定。

但见宸妃涟涟抬头,面上的苦楚更是清晰灼见。宸妃本是哭着看向面前的男人,只在看到沐清秋的身影的时候,立刻转身叩首,一下下叩头在沐清秋的跟前。

“沐相,求你!妾身知道沐相已经和皇上冰释前嫌,还请沐相饶了舍弟一命!”

沐清秋看着她,不由得心神恍惚。

这是人家明媒正娶的在求她这个见不得人的高抬贵手!

这是一个爱弟心切的高贵女子不惜尊严的叩首跪拜!

只是,这何尝不是让她陷于两难?

那人不会徇私,而她这个被她弟弟差点儿害死的人却是要徇私放过凶手?

笑话吧?

是不是很好笑的笑话?

沐清秋走到宸妃的面前,本也想义正言辞的拒绝她。可是,当她看着身下那张泪水模糊的面孔,眼前却莫名的浮现出她那为国忠心的父亲冤死的那一幕,即便她根本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也不可能有那时候的记忆,可曾经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个处死犯人的镜头竟在眼前浮现,只是行刑的人变成了她,被砍死的那个头颅变成了那个她不认识却应该认识的面孔。

她转头,往身侧的男人身上看去,虽说此刻他头上带着帝冕珠帘,可这般进的距离却还是让她清楚的看到了此刻他脸上的神情。

他看向她,那意思是听她的意思决断。

沐清秋垂眸看过去,良久。

吐出一句话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但就这八个字出来,似乎身边的这两个人都默默的松了口气。

沐清秋自嘲一笑。

她这算是揣摩圣意,到了一定级别了吧!

……

宸妃走了。

很是感谢着走了。

先不管是真的感谢,还是只是做做样子,反正看上去像是真的感谢。而且还是感激涕零的那种。

只是宸妃走了,沐清秋却只更觉得有些冷了。

“冷吗?”

耳畔他的声音传来,手心里就多了一个小暖炉。

因为他的体贴,沐清秋心头不免一暖,可随后还是白了他一眼,“您这是利用我稳定后宫呢?”

炎霁琛嘴角弯了弯,隔着淡淡的珠帘却好似越发邪魅,“现在学着点儿,也未尝不是好事!”

“……”

沐清秋深吸了口气,定定的看向他,“皇上,臣只有一个宏愿,那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不能如此,臣今生都不会再娶!”

此刻,守在旁边的不仅仅只是皇帝的贴身随侍,还有帝辇的宫人。她只能这样说表述自己的心意。

而就在话音落地,就看到那位帝王的晚上明显低沉下来,周身的气息也乍然凌厉。

沐清秋不由苦笑,她自是清楚自己这话很是让他不喜欢,因为她这话根本就是直接点明了她不想入宫的念头。根本就是让他生气了。

只是没办法,她本想拖一拖,又或者也已经有了犹豫的念头,可因为刚才见到宸妃那般,竟是怎么也忍耐不住,索性就直接说了出来。

或者,便是再让她抛却一切的爱情,也没办法让她放弃这个念头。

“沐清秋,你是在做梦吗?”那个一身巍峨的人靠近了她,双眸紧盯着她的眼底,不放过她眼中丝毫的流转。15166412

沐清秋只浅浅一笑,“若是梦,臣也喜欢!”

“……”

清冷的空气中,隐隐的是他的怒火。

似乎就是连手心里暖和的暖炉都有些凉。

沐清秋毫不躲闪他的视线,定定的看着他。

终,他抬脚离开。

“沐相,您这是何苦--”

紧跟着那人离开的德宝也转头冲着她低低的叹息了声。

沐清秋只若是没有听到,嘴角缓缓的牵出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心境真的因为她刚才的话,轻松了好多呢!

……

因为那位帝王是恼怒的离开,索性沐清秋没有和那位一起那么光明正大的进到大殿里。

很快早朝开始。

原本沐清秋只以为这次的早朝和往日里不会有什么不同,可很快沐清秋就意识到原来一早她就感觉到的凉意并不是因为那个宸妃,而是因为此刻身后的那些人嘴里说的那些话。

原来女子的直觉竟是这么准!

“臣以为皇上可备选秀之事!”

“臣也以为皇上后宫凋零,皇嗣无处,确是迫在眉睫!”

“臣附议!”

“臣附议!”

“……”

站在最前面的沐清秋听着身后衣衫迭迭而来,那一声声叩拜的声音,竟是这么的一声声的叩在她的心头。模糊的好像能让她想到来到这里之后她经历的大大小小刺杀时看到的那片血迹。

那么深,那么重。

而她能做的却只能静静的看着前面晶亮的大理石面。想着或许仔细瞧瞧,能看到上面映衬出自己的模样也说不定。

只是终,那个高台上的帝王转头看向她。

她没有抬头,就是那个宽大的帝冕之下垂下来的帘帐也明明看不到此刻他的目光所至,可她却还是能清楚的察觉到。

沐清秋脸上扯出一抹苦笑,她知道他是要问她,可是竟是要她用什么话来说呢?

之前或许她的话能一呼百应,毕竟曾经她手下的沐派几乎遍及整个朝堂,可现在,她是孤掌难鸣,换句话说,她也是自身难保。所以,这要她怎么说?何况,人家那些朝臣也是说的句句在理,这又是让她怎么辩驳?何况进殿之前他们还吵了一架,若是往深里想想,莫不是这根本就是他的阴谋?

只是容不得她再想什么,那个意料当中的声音已经响在耳际。“沐相以为如何?”

沐清秋心下苦笑。

她想把那些说这些话的朝臣都一个个的扔出去,可以吗?

她吸气,抬脚上前。

而就在她这番动作的时候,只觉得身后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她的背脊。沐清秋只觉得眼前蓦然一黑。她咬牙。

“臣……附议!”

而但听着她的话音落地,其他朝臣的心下莫名一松,而高台上的那位帝王嘴里只轻轻一哼。

“既然沐相也同意此事,那——”

皇帝的声音未落,清亮的大殿内又霍得平起声音,“可是,臣以为不易操之过急!”

但听着沐清秋后面的这句,层层珠帘之下的明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沐相请说!”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臣以为五月清风徐徐,才是好日子!”

高台上炎霁琛的眼底眸光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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