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幸亏是出府了,不然要在府里应付那些人盯着,还真是生死一线了。
暗暗的庆幸着,沐清秋抬眸往前面某个并不算是陌生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
沐清秋猛地灵光一闪,眼前闪过那张天使的面孔。
“停车——”
……
当沐清秋立在清馆下面,抬头看着上面略显得清静的牌匾,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想要下车过来瞧瞧呢?
郎昆已经回去了,这里也不过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仅此而已!
虽说他很可爱!有时候想到他,就会让她心头的烦闷减少许多。
默默摇头,沐清秋转身便要离开。
“大人!”身后突的一声疑问。
沐清秋回头,那人面色娇艳妩媚,正是清馆里的小倌。而他这一声,也就是把四周行走而过的某些百姓的目光也给吸引了过来。
沐清秋头皮有些麻,还是回以一笑。只是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绽放出来,那人就已经欣喜的扑了过来——
“……”
沐清秋瞪大了眼睛,就是连一旁的沐铁山也搭手到了剑柄上,见机不对就要动手。
“噗通——”
下一刻,那人竟直接跪倒在地上,“砰砰——”冲着沐清秋叩了三个响头。
那一声声,敲的沐清秋浑身发颤,她忙上前把他扶起来,“快起来!”
再看那人额头,已经青了。
沐清秋眉角微抽。
她实在是不记得她对这个人有什么相助啊!
显然那人在清馆里面的见识也是颇丰,一眼就看到这位权倾一时的沐相明显是忘了当初做了什么,当即脸色微红,却是仰头直视过去,“那日小人险些被人虐打致死,是大人救了小人!”
什么?虐打?她救了他?
沐清秋愣了好半响,眼前快速的闪过某个片段,貌似是她冲到某个房间里,夺下某个人手里鞭子的事情……
沐清秋深吸了口气。
原来当初她还有这么暴虐的时候!
“呵呵,你没事就好!”
转眼看四周开始有人围上来,沐清秋觉得自己还是先走一步比较好。
只是还没转身,那人就又唤住她,“大人,小人这里有郎倌给大人留下的东西!”
郎倌?郎昆?
沐清秋回头,那人已经匆匆的往清馆里面跑回去。
沐清秋抚了下额头。转头示意了下,先回去车子里等着。
不多时,郎昆留下的东西经由沐铁山放到了沐清秋的手里。沐清秋也吩咐了沐铁山给了那个小倌些许银两当作是辛苦费。那名小倌先是不肯收,可最后推脱不过,还是收下了,临离开的时候,感激万分的说道,“郎倌说的没错,大人是好人!”
她是好人?
沐清秋不置可否!毕竟人家说的是实话!
只是当车马缓缓的走出去一段儿,前面的沐铁山突的冒出来一句话,“大人,那个郎昆,还是要小心点儿!”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
沐清秋眉头拧了下。沐铁山在她身边这么久,好歹她也是知道一些沐铁山的脾气,若非是他看出了什么,有什么证据,这种话他是不会说的。
“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
……
夜色笼罩。
沐府里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安静静谧。
沐清秋的房间里。
烛光盈盈。
她盯着摆放在桌上的那个铜色盒子,托腮凝眉。15174090
是她这个身份斐然的缘故么?怎么就算是一个清馆里和她有些牵扯的小倌也是深藏不漏?
不止长的绝色,而且还是高手!
据沐铁山所言,前许久之前她在宫外遇到的那次刺杀,半途而来救了她们的黑衣人就是郎昆!
因为沐铁山发现了他身上的伤,还有他离开之前浅浅遗留下来的气息就是他无疑!最重要的是,面对沐铁山的疑问,郎昆没有否认!
这件事情沐铁山早就想告诉她的,可没想到他还没开口,郎昆就告辞离开。为了不想她辛苦,沐铁山也就没有说出来。却没想到他竟然留下东西,担心之余沐铁山不得不提醒。
呵呵!
沐清秋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不是在笑。
一直以来,她以为她认识的郎昆才是最清纯,最简单的一个,却没想其实最简单的是她!
桌上这个铜色的盒子上面并没有什么清晰的纹路,不过也就是最简单的物件。可上面的锁扣却是金丝锁扣,若非是似烟有些本事,这个铜盒子根本就打不开。
四大女婢还有沐铁山都担心这盒子里面有什么,沐清秋说若是郎昆真的想要对她做什么,早就下手得逞了,根本就不需要用这种手段。沐老管家也是赞同。
只是现在,屋子里就她一个人,那个铜盒子里的东西也就是她一个人可以看,可她突然间却是犹豫了。
从坐到这里到现在已经半个时辰了,她仍在发呆中。
人都说越是长的清纯可爱,越是天使模样的人,就越是腹黑,越是可怕得让人恐惧。尤其是今儿那个她曾经不经意中救过一次的那个小倌说的什么郎倌说她是好人的话。就是让她身上莫名的发颤。怎么也觉得郎昆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股让人尖叫的邪邪的表情。
嘶——
不对,是她前世看日本漫画看的太多了!
“啪——啪——啪——”
手指下的盒子在她的指端轻叩下,发出清脆的声音,沉吟良久,沐清秋还是坐下,缓缓的打开了盒子。
……
铜色的盒子敞开。
一枚木制的牌子躺在盒子里。
沐清秋手里拿着两张信纸,看着上面的字眼,沐清秋的眉眼一颤,一颤。
“清秋:
不对!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你就不是沐清秋,至少不是曾经的那个沐清秋!因为她不会在我离开之后再踏入这里半步!
其实也不用你真的看到这封信,在我向你告别之际,只要你搂住我,你就不是那个沐清秋!
不要担忧我是如何知道的。只因为我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如是!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作替身,可只要你看着我,我就开心,我就高兴!
你江南郡归来相见之时,我就已然知晓你不是她,我也曾想要杀了你,却没想你对我如此之好!
由此,我更欢喜你!
只是我定当离开,特留贴身之物,以待相随。
见信唔见!”
沐清秋放下手里的信笺。
浅浅屏息。
还真是她的身份斐然了。就是连这个郎昆都聪明的让她害怕!幸亏了他没有杀她,甚至还出手救了她。不然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翘翘了。
只是——
沐清秋转脸拿起来盒子里的那个木制牌子。
上面是用某种红色的涂料涂染过,却似乎又是过了好些年的样子,而上面正是栩栩如生的雕刻着一直雄鹰展翅。
这个牌子漂亮是漂亮,雕刻的也很精美细致,可若是说是郎昆随身所带的,又怎么都觉得有些不伦不类。而且这个图形……貌似在哪儿见过!
皱了皱眉,沐清秋觉得脑袋里似乎是一闪过什么,可又是抓不到。
摇了摇头,沐清秋还是把盒子收拾了起来,放到了屋子里的暗格里。
不管怎么样,临近过年,能收到美男的礼物也是快意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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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沐清秋还没睁开眼睛,就被外面的炮竹声声给惊醒了。
睁开眼睛听了听,幸好这个炮竹声不是自己府里冒出来的。不然她真的要摒弃什么优雅,张嘴骂街了。
只是被这个声音弄得也没了继续睡下去的念头,因为昨儿晚上睡觉的时候,飘絮告诉她今儿就是大年二十九,也就是说,若是她还担心什么朝政的话,今儿便可以去处理了,因为明儿大年三十,就是整个朝廷除了某些个值班的,基本上就是要休息的!
于是乎,沐清秋一边吃饭,一边感悟这里的福利政策还真是人性化,就是过个年而已,整个朝廷都瘫痪了!
不过,凭着这几日在外面行走的情形看,人家古人更加注重过年的气氛,年节。和曾在现代生活的她经历的种种过年的情形来看,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古人是真心,她那时候就已经是走走过场了。
吃过了饭,也还没休息一会儿,就又听说了外面有官员求见的事情。
虽说是坐等着人家送过年的年货神马的,可沐清秋一听就觉得头疼,吩咐了飘絮她们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办。她则是一个人躲到书房里去看书。
只是这些日子无聊的时候,她已经把书房里那些看着有趣的书都看的差不多了,现在手头上的都是一些她往常不愿意看,又或者根本就看不下去的东西。很快,那些无聊的字眼在她的眼前旋转,旋转,慢慢的就变成了某人的模样。
手里头也一时抑制不住,就跟着在纸上画起来。
不多时,某个人的音容画貌已经跃然纸上。
她的画工很一般,会的也就是素描的手法。充其量勉强能画出某个人的基本模样来,且都是要多次修改。可现在眼下这幅画,竟是不用修改,一气呵成。
看着,看着,沐清秋徒然的有些恼怒!
——那个混蛋!
竟然一点儿也不想她!
沐清秋眉头一皱,抬手把自己刚画好的画团起来,就要往一边儿扔过去。可刚扬手又放了下去。
想了想,还是把那张已经团起来的纸团抻平。
而就在沐清秋从事这个细致的工程的时候,门外敲门声起。
……
沐清秋拉开房门,
刚抬眼,就赫然看到两支明晃晃的糖葫芦。
啧啧!
登时,沐清秋眼睛里冒出光亮,抬手就拿了一个,咬了口。
酸甜可口,而且还不粘牙。
“丫头,哪儿买的?”沐清秋口齿不伶俐的问向如尘。清清说非些。
如尘笑盈盈的说道,“是有人送给大人的!”
“谁?”沐清秋一愣。
这年头还有送糖葫芦的?
如尘嘻嘻一笑,“大人猜猜?”
沐清秋沉吟,突的抬头,“不会是……王宝?”
如尘眼睛里登时晶亮,“就是他!大人还记得!”
“……”
沐清秋抿唇,突然觉得手里头这个糖葫芦的味道清浅了许多。
“你去问问,这是他想要送给本相的,还是他的夫人所想!若是他的心意,本相就心领了!”她道。
如尘虽说是四大女婢里面资质比较平实的一个,可那天雅致斋门外的时候,她也在场,所以听了沐清秋的话就有些明白过来自家大人的意思。
但凡过年的时候,也就是众人抱大腿,拍马屁的时候,众官员自是都挑着好东西送上来,可是没有底子却也想表示的就必须要别出心裁。就像是这个糖葫芦,也就是别有心意。若是这个主意是王宝所想,那日后也算是能有些出入,可若是还是有他的娘子所意,那也就未免有些让自家主子伤心。
“是!”
如尘应着就要走。沐清秋在如尘转身之际,忙着拽住她,把如尘手里拿着的那根也扣留下来,“这个留下!”
笑话,这东西既然送上门来了,怎么能拿走!
何况,这味道真的不错!
……
倒也是让沐清秋放心的,如尘后来回复的倒是让沐清秋满意,说这个糖葫芦的确是王宝自己的主意,而且还是王宝自己禽兽做的。
嗯!
那会儿,沐清秋正吃着最后的一枚红艳艳,很是满意的点头。
果然不负她的栽培,还算是有心思的。
……
半个时辰之后。
沐府里迎来了某个熟悉的官员,贺中林。
看到他,沐清秋不得不奇怪。
昨儿贺中林就来了啊!怎么今儿又过来了?而且看他这样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什么事吗?”沐清秋招呼了贺中林到了书房里,问道。
贺中林很是为难的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方深吸了口气,“下官的母亲想要见大人!”
“什么?”
沐清秋一惊,非亲非故,又从不曾见过面,为毛要见她啊!
随即又醒悟过来,那位母亲想要见的不是她,而是“她”!
嘴角微颤,却还没想到要说什么,贺中林已经上前一步,“沐相,下官已经解释过了,说那位小姐已经心有所属,可母亲仍是执拗,下官无奈,只能恳请大人想个法子让母亲死心!”
“……”
沐清秋瞪着贺中林。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若是几个月之前她刚到这里来的时候,或许她会狠狠的把这个贺中林骂一顿,这个家伙就是连善意的谎言也不会说吗?可是这几个月她也知道这边的百姓都是以孝道为先,尤其是贺中林。
只是他成了孝子,反而要她去当那个欺上瞒下的?
沐清秋扶额。
眼角看到贺中林脸上的恳求。
终于叹了口气。
“临过年,你给我送什么好东西了?”沐清秋问。
……
……
坐在车里,任由身边的飞雪给她戴上女子头饰的沐清秋默然叹息。
所谓人说了一个谎话,就要用千千万万的谎话去圆满,还真是一点儿不错。
就是沐清秋答应的很快,行动也很利落,可当一行人到了贺中林府上的时候,也已经差不多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先前是怕那位老夫人问东问西的,她一时说漏了嘴,就说是家里现在就她一个掌势的。不然这个时候,她大可以拿出人来冒充她的兄长,父亲。可现在她能拉过来当挡箭牌的只能是她的“男人”。
别说现在她还和那个帝王冷战中,就算是现在甜的像是蜜里调油。也不能把那位从宫里扯出来。
于是她便是去找了温卿,幸好人家温卿有着一副江湖的豪侠之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现在就等着她从车马里出来,弄一场声势浩大的戏给那位老夫人看了。
“中林!”突的,沐清秋喊了声。
外面的贺中林忙应着,“大人?”
沐清秋皱了下眉头,还“大人”!
算了,等看到她女装之后,应该就喊不出那个字眼来了。
“你有没有觉得你应该有个喜欢的人?”沐清秋问。
莫约的,她也或许能猜到为什么那位老夫人对她情有独钟!只是他们都是心知肚明这根本就没有可能!
而且,就算是今儿她能帮他瞒过去,那日后呢?总不能让那位老夫人追着他跑吧?她自然没有要贺中林随便的找个喜欢的人,可这种事情如果不曾和老人家先说好,那日后总是会出问题的!
“……是!下官受教!”
贺中林似是犹豫了下,却还是应了。
沐清秋还想要说什么,一旁的飞雪低低的在她耳边说了句,“似乎贺大人有些伤心!”
“……”
沐清秋抿唇。
……
比起上次沐清秋来到贺府的时候,府内要热闹一些。
红灯福字也都已经挂了起来。
沐清秋面带微笑,身上穿着浅红色的袍子,和温卿相携,一起与贺中林走进贺府。
只是当掀开帘帐,沐清秋的嘴角还没来得及绽开一路上早就想好的笑意。就发现屋内老夫人的对面赫然坐着一个人。
清冷的目光幽幽,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是看着他们三个人。
☆、真的那个了 ☆
一身清雅锦袍,面若皎月,轻魅无边,清冷的目光幽幽,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是看着他们三个人。
贺中林身子一颤,险些就跪倒在地。便是身边的温卿脚下也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而几乎同时,那人已经欣然起身,魅惑一笑,“清秋——”
嘶——
沐清秋脑袋里是霎时空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九重宫里的吗?
莫不是她这几日太过想念他,所以有了幻觉?
就在这茫然的时候,贺中林一句低呼惊彻了这间屋子。
“臣参见皇上——”
如是,一旁的温卿也叩拜,“臣参见皇上——”
皇,皇上……
刚才还笑盈盈的老夫人脸色乍变,像是惊雷在头顶上乍响。身子颤颤的一滑,就跪倒在地,“老,老妇见过皇上!”
“老夫人请起!”炎霁琛淡淡的瞥了眼还没有反应犹如石化的沐清秋,一手扶起老夫人。
随之,缓缓走近她。
……
沐清秋瞪着那个渐近的身影,便是听着耳边的那“参见皇上”的声音,也仍有点儿傻愣的没能反应过来。
这不是幻觉,是真的!
只是他怎么会到贺中林这里来?
难道是他知道贺中林找她做什么,所以就先过来警告她不要她去找别的男人代替?
不对,他不可能知道。只是他刚才看她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明明就是她——不对,现在不是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要跪倒?只是她要自称什么?“臣”?还是“小女”?
或者现在她应该做的就是掉头跑掉?
可终也来不及再有什么动作,清淡的栀子花香已经在她的鼻端怂恿。
“清秋怎么知道朕在这里?”
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立时让沐清秋回神,躬身就要跪倒,手臂上已经被他轻提起来。随后,他又开口,“都起来吧!”
“谢皇上!”
温卿等人起身。
沐清秋听着耳边上那一阵的衣衫窸窣声,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轻魅的面孔在她的眼前映出别样的神采。
“我们出去转转?”
不知道怎么,这温和的声音就是让她背脊上莫名的发颤。沐清秋看了眼面前神色迥异的面孔还是点头应了。
……
随着两人的身影离开。
房间里老夫人的身子缓缓的瘫软下来,贺中林赶忙的扶住,去了椅子上,“母亲!”
一旁的温卿也给倒了一杯茶水,奉上。
老夫人一口气喝了大半儿才略微的平缓过来,“皇上,刚才竟然是皇上!中林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贺中林忙慰着,脸上牵扯出一抹苦笑,“母亲,是真的!”转眼看向一旁神色自若的温卿。
“真的!”
老夫人喃喃,脑袋里这方回想起来刚才看到的那位帝往似乎是握住了那个女子的手。心下醒悟。
难怪儿子说配不上!
老夫人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已经是泪眼模糊。
便是不用说话,母子两人便已然了悟。
……
走出屋子。
眼见屋外四周和他们进来之前并没有二致。温卿看向贺中林,“你可知道皇上的意思?”
贺中林默然点头,“皇上孤身而来,便是要坦言明了!只是……”
温卿接下去,“只是清秋不会就这样入宫!”
“那怎么办?”话到此时,贺中林的脸上隐透着焦急。
温卿莞尔,“不是还有你我?”
“温,大人的意思是……”贺中林的眼底一闪微光。
温卿微微一笑,“若非她,卿不会出仕。而出仕,就绝少不了她!是以,卿怎么能让她入宫?至少现在不可以!”
轻柔低声,就像是寒冬的冷言直入肺腑,便是此刻身上的那些厚重的衣衫锦袍也好像寸缕不在。
贺中林沉声低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温卿转眉,淡看着他,不止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既然入仕,卿便是看准了丞相之位!你呢?”
贺中林瞪大了眼睛。
先前还以为温卿是什么谋&反阴暗的意思,没想到他竟是为了如此志向。只是这般志向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却是不容他再遐想下去,又看到温卿笑着摇头,“贺大人还是有些愚钝,若是卿真的有什么隐意,先就是要和手握重兵之人交谊。又怎么会攀着一个早已经被架空了实权,更还是女扮男装,随时都可能因为欺君知罪灭门的她呢?”
嘶——
这次,贺中林则是倒抽了口冷气
他这一番话说下来却是不留一丝情面,却又是字句属实!
只是既然他这般清楚,又怎么会如此做?难道——
贺中林心下一沉,莫非他也是和他一样。
“若非是卿以为贺大人有心相助,卿绝不会多言!贺大人以为如何?”耳边,温卿的话已然再度在他耳边旋转而散。
贺中林屏息。
曾经那夜市当中的惊鸿一瞥,再度在他眼前浮现。
“中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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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摇晃。
身侧的栀子花香浓郁扑鼻,身侧的男子低眉看着她的眸光潋滟似海。
沐清秋痴痴的看着,浑然不知到如何反应。
不过只是几日不见,混沌的,却好像是过了许久。
脑袋里乱乱的,觉得好多话想要说,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你想我吗?”
突的,听到自己的声音冒出来,沐清秋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抑不住的思念。面上登时绯红。
怎么回事?不就是到了这里才半年不到,怎么竟真的有了古代的那种小女子的心态了?
啊!
真是该死!
于是,便又不由羞怒。
一时,面色更是绯红。
……
而炎霁琛盯着她的眼底也乍现幽暗。
本就看到穿着男装的她露出这样模样的时候,他都觉得心痒难耐,更不要说此刻她一身女儿装扮,轻扫胭脂,更是轻魅出尘。
清幽叹息,伸手把她拥入怀里。
自为皇子,自有了想要登上那个位置的想念以来,他就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曾有爱,不曾有恋。
只因为一代帝王,不能有丝毫的弱点。
可她却便在无声无息中让他喜怒,担忧,甚至于或言第一次让他因为她的伤心,而坐立不安。
不然那日怎么会趁夜去了街市,只为听她肺腑之言。
不然今日又怎么会一人直奔来贺府,等着她的自投罗网。
不然,又怎么会明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思,竟还是忍不住那股浅浅的眷念。
这个女人!
真是惑人的妖精!
垂首,他寻过她的唇。
重重的吻上她的。
沐清秋只嘤咛了声,反手就搂住了他的腰身。
她从来就抵抗不了他,所以她也就从没想过要抵抗。何况,这何尝又不是她心中所想,心中所念?
每次抱着这个怀抱,每次拥着他的腰身,她的脑袋里都冒出过一个念头,若是这样一辈子抱着,该有多好?但就是那日落夕阳,满目垂发,他和她依旧两眼相望,那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只是他身负重责,而她也太过理智。
索性,便是让她在见到他的时候,就此放纵吧!
于是,她的舌钻入他的口中,毫不示弱的纠缠。
而唇齿相依之中,脑袋里的理智也飞的越来越远。再甚至,他的唇渐渐的移到她的面上,她的脖颈,甚至锁骨之中……而她也渐渐沉迷。不可自拔。
“咳咳!”
车外,骤然几个低声的咳嗽,沐清秋脑袋里才猛地一个激灵,忙推开跟前的人。又赶紧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收拢了。
天——
她竟忘了沐铁山还有如尘她们都在外面。
再去看那个帝王,显然也很不高兴,英俊妖孽的面色上都些许阴沉。
“大人,我们去哪儿?”
似乎也知道里面的人处在暴风雨即将发作之中,外面的人赶忙的问。
沐清秋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刚才在宅子里,他们几个人都没有发现府里有任何的异样,连那个一直都陪在某位帝王身边的德宝都不在,就是在出府的时候,貌似也没有任何的随从侍卫。
“你自己一个人出宫的?”沐清秋惊问。
“嗯~!”
只见那人理所当然的颌首,就像是她问的不过就像是吃饭喝茶一样简单的事情,神情自若的搂住她的肩膀,要她半靠在他的肩膀上,说的云淡清风,“我们去哪儿?”
“……”
沐清秋抿唇无语。
脑袋里刚才的那些情&欲霎时消散,只觉得恼怒了!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身为帝王,安全第一啊!到底知不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不对,不对!
这种事情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难不成是因为临近过年,所以某些人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就都忍不住暴露出来了?别看他这般狡诈精明,其实骨子里也还是有些反骨的?
定了定神,沐清秋敲了下车辕,“去皇宫!”
如今她最能做的就是先把这人给送回去。
只是话音落地,眼角瞥到某人嘴角弯起的弧度,沐清秋又猛地醒悟。
靠之——
她现在身上穿的是女装!这要是到了宫门口,他但凡说一句,“沐相也辛苦了,一起进宫喝茶?”那她岂不是死定了?
“……是~!”
外面的沐铁山应诺的话刚出来,沐清秋又忙着喝止。“等一下!”
对了,他刚才说什么?
出去转转?
这货身上丁点儿的遮挡都没有,若是她真的和他走在一起,那岂不是明儿宫宴上都知道她是女子的事情了?还是说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进宫和到街上转转,都不是他能做的!
想了想,沐清秋道,“回府!”
“是!”
沐清秋叹息,——唯今,也只有先引狼入室了。
只是这叹息终还没有落停,就听到耳边上一声疑问,“清秋怎么在贺府?”
“……”
听似像是随便问问,可要是沐清秋真的这么以为,就白和他这般亲近了。
沐清秋哽了下,目光游移。“就是前些日子,我不经意路过贺府,便在府上歇了下,贺老夫人太过专心想要给中林……”
“中林?”
炎霁琛声音一沉,沐清秋忙改口,“不,是贺大人,太过想要贺大人开枝散叶,所以就有了些想法,只是我心里只有皇上,根本就没想到这一层,今儿贺大人去了我府上,我才知道,所以,便请了温,大人来演这出戏……呵呵,若是我知道皇上出宫了,一定不会找旁人的!真的!”
一边说着,一边揽住这个男人的脖颈。言辞恳切。眼睛里闪烁的都是最清亮不过的目光。最重要的是,诚意十足。
眸光中,看着面前的那个帝王冷眼斜睇着她。
好一阵子。
才算是露出些许笑意来。
“下次再有此事……”
“没有,绝没有下次了!”
——————————————————————————
身身跪三的。最终,还是回去了沐府。
沐清秋先是硬着头皮让如尘进到车厢里,当着那位帝王的面,把她身上外面罩着的女装的琉璃配饰都给摘了下去,然后又是几乎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才进去的沐府。
而自然,皇帝和她一起出现在沐府,也自是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沐老管家便立刻通知了随行去禀告宫里的主事,毕竟皇上身边没带任何一个随从就到了下臣的府里,必须是要禀告的。
当然,也已经吃午饭的时候,于是,君臣和睦,倒也是正经的吃了一顿午膳。
吃过午膳之后。
宫里也总算是来人了!
只是,那位帝王没有丝毫想要走的意思。
就看着德宝还有德宝身后的一众林立侍卫,只转头冲着沐清秋挑眉一笑,霎时春花灿烂,“清秋,朕困了!”
什么?
沐清秋无可避免的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倾城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是几乎想要撞墙。
什么叫“困了”?这潜台词她还能听不出来?
当时她要沐老管家赶紧的把宫里的人叫来,就是要赶紧的把这个人给带走,可没想到,竟成了让他光明正大留在这里的由头。
当然,她也想和他亲近,可这光明正大的,又是在自己的府里,那怎么行!!
正要反驳,手背上一紧,他已经拉住了她的手,冲着她笑的那样的迷迭重重,“去你卧房!”
啥米?
沐清秋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腿脚都有些莫名发软。
再转头,就看四下里自己府里的那些个不知道她身份的仆人的脸上都很是某种讶然惊悚的样子。
“皇上……”沐清秋苦着脸。
炎霁琛只若不曾察觉,“朕也有国事和你商量!”
“……”
……
……
沐府。
就在德宝还有四周的侍卫,还有沐清秋身边的四大女婢垂首恭送中。15174143
沐清秋卧房的房门堪堪关合。
里面就传来一声重响。
守在外面的几个人一震,当中也只有德宝有见识,干咳了声吩咐,“皇上和沐相商议要事!尔等百步之遥!”
皇帝的侍卫自是听话,立刻转身后退。
四大女婢面面相觑,也便是退了下去。
在暗自数到百步之后,互相递了个眼神,转眼就跑得没影儿了。
话说起来,自家的大人和皇上还真是那个了!!!
那日后是要进宫,还是怎么样啊!不行,不行,关系人生大事,必须要好好的商量一下!
……
卧房之内。
热烈的日头罩在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身上。
袍子一件件的脱了下去,零散的飘落在地上,就像是漫天飞舞的沉眉娇艳。
青丝纠缠,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而那痴缠在一起的香气也久久交&合。
当那帘帐纷飞缓落,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落到床上,那个轻魅似尘的男子正低眉看着怀里的女子,嫣红的唇角绽放如花。
怀中的女子也定定的看着他,含着晶莹的眼睛里,便是深刻的人影。
不用言语,也不需要言语。
他垂下去吻去。她抬起身子承受着他的温柔,他的强势。
大掌所过,那娇柔似玉的身子妩媚至极,微微颤抖。雪白的身子便在日头之下,映出灼灼霞光。
他采撷着她身上的每一处,无论是挺翘圆润的胸脯,纤细的腰身,还是那隐秘的幽谷……
刚强和柔美的交叠,便是世上最好的谱曲。
她的娇吟,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
他的低喘,便是龙吟沉缓。
汗如雨下之时,已经是情之所至。
……
纠缠了多久?
沐清秋记不清了。
只知道他就像是不知餍足的小兽,在她的身上一次次的侵占。
他是温柔的,却又是温柔的让她几度几乎晕过去,因为他总是在她不上不下的时候折磨着她,要她不得不说一些让她清醒之后难以启齿,难以回忆的话。
原来只喊他“琛”他已经不满足了。要的则是她更深的渴求,逼着她说,“要……”,更还逼着问,“想要什么?”
每每让她羞愤,甚至于某一次忍不住直接一口咬到了他的身上。
而当神智稍许回归,沐清秋就痛恨为什么女子的身子往往就没办法理智一些,可是当理智消散,那随之而来的激烈的块感,又是让她一想起来,就浑身酥软。
终于,芸雨方歇。
他揽着她靠在床上。
身上还是酥软,可幸而小手还有一些力气。
伏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着他精键肌肤之下的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任四周熟悉的气息把她包,围,手指跳动,在他的胸口上游移,很快就只在某一处的茱萸当中徘徊不去。
“清!”他一手握住她的。低低的哼了声。
什么?
沐清秋顿了顿,先一个意识是知道他在警告她不要乱动,可随后又因为他嘴里的那声“清”,脑袋里有片刻的空白。
炎霁琛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睇了眼,却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他们私下里喊你什么!”
“……”
沐清秋抿住嘴巴,然后哧哧的低笑起来。
炎霁琛面上不变,被下的手已经滑入她的腿间。
沐清秋吸了口气,忙不敢再笑了。
就是连她都不乐意被人看破吃醋,更何况是这君主了!
只是这醋味要不要这么清楚啊!
呵呵!
想着,觉得自己的嘴角又开始有往上弯的趋势,沐清秋赶紧的往某人的脸上看过去,“你后宫里的女人都喊你什么?”
炎霁琛瞅着她,眼底流光微转,“你在乎?”
沐清秋的眼睛眯了下,“你希望我不在乎?”
炎霁琛嘴角沉下去,便是此刻身侧明明这样暖和的身子也有了些冷意。
沐清秋知道他生气了。
可这要怪谁?还不是他先惹出来的?
“啊!我猜到了,这个‘琛’一定是只有我能喊的。是不是?”沐清秋一脸笑容的抬头说道。
很明显她这就是谄媚。
只是本以为会引来这个男人的轻嗤,或者白眼,却不料他只是幽幽的盯着她,幽深的眼眸里透着似乎能一眼就能看到她心底的暗光。
沐清秋心头一颤。几乎连嘴角的笑容都变得僵硬。
转过眼角,眸光落在眼前那近在咫尺的那抹朱红上。
虽说某人脸上的“色”也很灼目,可现在还是少看一眼吧!
脑袋里也就是刚转着某个念头,耳边上就已经是某人的一声疑问,
“想要了?”
“……”
霎时,沐清秋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当烤炉用了。
丫!你才想要!你全家都想要!
默默的骂了句,正要秉持住她所剩不多的矜持,他的身子就已经再度压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