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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流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13

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若非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是绝不会谈论娶嫁的,现在他又这么说,就算是在开玩笑,又想要她怎么回答?

而这时,身侧的手已经被他拾起来,握在他的手掌心里,沐清秋抬头,那张熟悉的面孔上尽是关切,“太医怎么说?”

就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顺口提起的话茬儿,言语过后,便是暖暖的融意在她身侧四周缓缓的荡漾开来。

沐清秋笑开,依靠向他的肩膀。

……难道是因为她受伤,所以哪里也就是脆弱了么?怎么只要是看着他,她就觉得已经满足了呢?

而他也察觉到她的意图,侧身过去,让她依靠的更舒服一些,

她又慵懒的挪了挪她的绻首,道,“太医说好好修养!”

他的手拂过她的发,莫约的感觉到他在点头,“这些日子就不要回府了!朕已经告诉你了你府上,应该明儿就会有你熟悉的侍婢过来!届时也便会清静许多!”

“嗯!”沐清秋应了。

炎霁琛满意颌首,抬眸看到她头上包裹着的纱布,嘴角还是不免微沉。

近在咫尺的沐清秋自是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而来的冷意,扯了扯嘴角正要说什么,门外声响,小柱子已经端着药汁进来。

……

沐清秋瞪着越来越近,几乎就要到跟前乌黑药汁,嘴角狠狠一抽,身子也开始僵硬起来。

中药一直就是她退避三舍的,来到这里之后,她无奈也只能入乡随俗,可是这药一闻起来就刺鼻的厉害,这要是喝下去,恐就更苦了!

立刻,沐清秋转移目光,看向身侧的男人。

“太医说好好修养就可!”她重申。很是正经的重申。

炎霁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语道破,“怕苦?”

“……”

沐清秋窒了窒,“是药三分毒!”

“良药苦口!”理也不理她,炎霁琛抬手把那药盏接过来,小柱子躬身退了出去。

……

随着关合的房门。沐清秋知道自己差不多躲不过去了。

一手不自主的抚向自己的腰腹。

话说,怕苦是一方面,最怕的是这药会不会对肚子里的小豆芽有什么影响。

炎霁琛瞅到她的动作,眉头拧了下,“怎么?不舒服?”

“来人——”

说着,就要叫人过来,沐清秋唯恐他把别的太医再招来,忙摇头,“没!没事!我只是怕喝了肚子疼!”

“……”炎霁琛。

还还随顿主。“……”

听着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沐清秋脑门上也几道黑线。

话说她刚才那话就是连她自己也不相信。

当即,吐了吐舌头,“怎么说人家也是女孩儿!”

炎霁琛挑眉,眼底些微的寒意也化作轻魅,靠近了她,在她的面上喷出微荡的香气,“……早就不是了!”

“……”

沐清秋面孔耳赤。

嗔怒的抬头,却赫然看到他仰头把那药碗里的药汁仰头喝下去。

紧跟着就看到他往自己这边凑过来。

……沐清秋瞪大了眼睛,

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张俊逸的面孔越来越近。最后那温暖悸动的唇印在她的唇上。

“轰——”的一声。

脑袋里乍响。

丫的!

这喂药的绝招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

苦涩的药液随着他的轻吻滑到她的嘴里,一如她所想的那样苦涩,可因为他的舌尖勾缠在她唇上的甜意,那些苦涩在滑入喉咙之后,就变得几若甘甜。

不知道是脑袋被摔倒的脑震荡余波,还是因为他带给她的层层悸动,沐清秋只愣愣的看着他就这样一口一口的把药汁填送到她的嘴里。

就是那阵阵的苦涩,到最后都化作了清晰的甘甜。

几乎回味无穷。

当最后一口药汁入喉,她已经被他轻压到床上。

闪耀的烛光映出暧昧的光色,他的胳膊撑起他大半儿的重量,她的唇瓣被他一口一口的允&舔,层层的酥&麻颤意沿着四肢百骸上来,沐清秋的眼前已经朦胧,只能勉强把胳膊撑在两人之间维持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理智。

看不到他的模样,只是一个吻,就让她再度迷离。

这个人也未免太勾魂了!

“你,你起来!”

趁着他的唇舌移到她耳朵,还没有碰触到她敏感的耳垂,沐清秋急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身前的男人身子微动,还是压住了她,随着,喷着热气的唇角继续往她的耳垂探过去,“为什么不吃药?”

几乎敏感而来的颤栗,让沐清秋立时一颤,只觉得全身都立马麻了半边,“苦!”她勉强吐出这个字来。

“真的?”只是他貌似不太相信,说着,湿濡的舌尖已经探到她的耳垂上,乍然而来的酥&痒几乎让她立刻娇吟出声。

之前他不止一次的用某种熟悉的手段逼迫她,而现在显然他就又想故技重施。

“我受伤了!”忍无可忍,沐清秋只能低呼了声。

他的动作一顿,终于撑起身子。低眉看着她。

头顶上的九龙盘冠在灯下熠熠生辉闪亮。

他的唇角微沉,幽深的眼底也闪过流光温彩。

许久。

他道,“你没事,太好了!”

沐清秋看着他,胸前狂涌而上一股心颤的悸动。

眼睛里也莫名的涌上泪湿。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她没事?

现在她是受伤了,好不好?而且一时半会儿连自己的府邸都回不去,只能在宫里养伤!这还叫她没事?

只是,她似乎却又明白他这话里含着的深意。

幸亏安乐王出现的及时。

幸亏那个皇后出手重了,把她给弄晕。

幸亏一切都来得及!

不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哪怕只是她的身份被揭穿,她也难免会落得欺君的下场!到时候百官齐上奏折,就是他有心庇佑,也力所不逮。更不要说是她祸乱宫闱的罪名……唯恐此刻她现在已经是在天牢里等着问斩了。

“清秋,你还不肯入宫吗?”

他问她,眼里是那么清晰的期盼。

“……”

沐清秋抿唇。她何尝不知道他的担心,就是她在醒来的时候也几乎以为自己身处囹圄。只是,她不能!原本就不能!更不要说是现在!

只看着她的神情,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思。炎霁琛嘴角微抿,心头只汹涌怒气。

若是之前他或许就由着她去了,可在经历了一次这样的慌乱之后,他再也不允许有第二次。

“朕不管你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朕也不管你那什么‘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话,朕只知道朕不能让朕喜欢的女子几次的处在危险之中!就是你不在乎你的性命,朕还要在乎朕的脸面!若是再有下一次——”炎霁琛顿了顿,“朕就是砍了你这个沐相,朕也非要你进宫不可!”

那狠绝的模样几乎让沐清秋立时一阵的寒颤。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这些日子他对她的暖意温和,竟都让她忘了他骨子里其实是杀人不眨眼的帝王了!

生生的咽下自己喉咙里的吐沫,沐清秋知道自己现在不易在这个方面继续说下去。

沐清秋深吸了口气,“她说她给我下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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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亲们,卡文啊!我也不想啊!

☆、开心不起来(加更) ☆

开心不起来(加更)

炎霁琛冷冷的瞅着她。

沐清秋屏息,知道人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眼。可是她说的也是事实。

抬手,她悄悄的揽住他的胳膊,尽可能的柔声的低语,“我知道琛是担心我,我也知道是我不对,不应该太大意!可是,这些事情想来也是早晚要发生的!现在显露出来总比以后我进宫之后再闹出来要好的多啊!所谓腐肉就是要早些切割出来才不会荼毒了整个的身体!有病也是要早点儿治,是不是?”

这一番柔软的话说下来,明显拽着的某位仁兄的胳膊和缓了许多。沐清秋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她悄悄抬头,果然,人家脸上的神色也明显阴云过晴。只是人家转瞬就察觉到她偷偷瞧过来的目光,当即白了她一眼,沐清秋忙扯开狗。腿的笑容,这次,他终于是无奈摇头,“现在你的功夫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嗯?

功夫?

愣了下,沐清秋方反应过来人家这是在调侃她的溜须拍马。

当即嘿嘿的笑了笑,眼底一转,又赶紧的一手捂住了她自己的脑袋,“嘶……还是有些痛!”

“再吃一剂药?”

沐清秋忙摆手,“不用!”

“……哼!”清淡的冷哼过后,头顶上似乎是一声轻叹,他反手揽住她,又把她靠到了自己身上。

感觉着身侧这人已经又是和煦如风,温暖如玉,沐清秋满足的扯唇笑开。

“以后小心一点儿!”

“哦!”

“如何做?”

“除非是我相信的人,不然谁都不要理会!”

“你相信的人?”

“……琛相信的人,就是我相信的人!”

“油嘴!”

“……我今儿吃的清淡!”

“睡觉!”

“……好!”

过了会儿,沐清秋均匀的呼吸声便清浅传来

炎霁琛低眉看着缩在怀里睡的安宁的女子,眸光落在她头顶上裹着的白纱。

陡然,一阵心缩的疼痛。

是他的错!

明知道她是他的女人,却还以为她是朝臣,竟是忽略了后宫里的那些人对她的愤恨,怨霾。

若非是这次安乐王发现的及时,那后果——

自从宸妃之父,也便是他的太傅过世之后,他就习惯掌控,因为但若是一件事情不曾留意,就是满盘皆落索。

是以,就是曾经的她竭尽全力,也未能帮着那个人登上皇位。

是以,他登基不日便一举灭了那个人的实力。让那个人终日惶惶不安。

他以为可以安心,以为安稳皇位,近在咫尺。

却万万没想到,有人竟在宫内对她下手!

炎霁琛抬手,覆上她的面庞,柔滑的肌肤带着他熟悉的香甜。慢慢随着指端的浮动滑入心间。

耳际,恍惚的又响过她那样清晰在他耳边说的话,“一生一世一双人!”

女人!

朕会给你!

只是你,能不能等!

轻微叹息一声。

炎霁琛揽着她的臂膀又些许用力。

眸光转辗,想到查看了整间暖阁的太医的启禀音落,“并未查到丝毫药力!”

没有查到吗?

事实摆在眼前,毫无疑问的就是想要把她祸乱后宫的事情坐实!又怎么会不给她下药?

……除非,那药,无色无味,无声无息,对女子没用!

……

……

宝和殿。

温泉池水当中。

渺渺的池水荡出波痕,美人在当中露出雪白的肌肤,那晶莹的温泉池水沿着她的臂弯滑落在水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但见她招手习习。身侧的宫婢上前,一条毯子而下,她已经从水中长身而起。

青丝当下,散落着遮挡住奥凸有致的身形,却挡不住那体香盈盈。

娇柔臂膀微沉,纤细的人儿已经走出了层层帘帐,到了温暖的寝殿之中。

“你们下去吧!”

“是!”

众婢女退离。

宸妃不着粉黛,走向自己的床侧。

却在几乎走近之时,突的蹲下脚步。

转眉间,看向镜子当中自己的模样。15174977

镜子里的她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施朱则太红,着粉则太白。

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杨柳细腰赛笔管,粉香处弱态伶仃,回头一笑,便足可以百媚丛生。

这样的她,何尝不能做那后宫之主?

这样的她,为什么要被那个不贞不洁的女人压在脚下?

幸之,时至今日,那个女人唯恐就是有着通天之能也没办法继续坐稳那个位置了。

只是可惜,那个人竟逃过一劫!

不过,她也算是阴差阳错的知道了他的秘密!

因为她的药,但凡是男人就绝没有能逃得过!哪怕就是宫中的随侍太监,至少都会弄个面色绯红,燥乱不堪。

……难怪皇上会对他这么不同,甚至还樱园共宿!

原来——竟是如此!

镜子当中的她,露出绝美一笑,这一刻,只若倾城风华。

此生,她最恨的便是两个人。

那个关幽儿,她自是愤恨。

可更恨的是他,那个女扮男装混迹朝堂的沐清秋!

若非是她害了她的父亲,她司家一门忠烈,就是当这个皇后也绰绰有余。

若非是她害了她的父亲,她的弟弟又怎么会如此不成材!而就算是她求了请,让她的弟弟免于死罪,那又怎样?

若非是她,她一家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只不过,既然她沐清秋是女子,那她想要做的就容易多了!

霁霁柔低低。*******************************************

京城之中。

炮竹声声似乎都是另个情景之地。

幽深的宅门之内,安乐王府。

“清风斋”灯光灼灼。

浅缓的琴声缓缓清雅迭迭,在空中荡出浅浅的忧思。

突的,琴声嘎然一断。

屋内。

琴声断窒之地,花洛槿低头看着自己跟前已经断了弦的方琴,眼底里是显而易见的纷乱复杂。

“咣当——”

酒杯落地。

花洛槿转头,身后那个借酒浇愁的人倒在软榻上。俊美的面上此刻竟是无力悲切。

今日,她还是和他一起,应着那个沐清秋的话,佯装为他身边随侍入宫,却是在刚入宫没一会儿,就匆匆的前往了某处院宅。却没想刚到那边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沉重的声音。

他神色微变,带着她就闯了进去。

人影交错之间,她看到一个朱红色官袍的人倒在地上,鲜血遍地。再看那人的模样,竟然是沐清秋!而一旁哭的满脸泪水的美丽女子竟然是皇后!

匆匆一瞥,她就和数名随侍回去了王府。

宫宴也没能看上半眼。

只是,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沐清秋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应该是开心的吧!毕竟这多年的仇终于得报!哪怕只是他昏迷个几天,也会让她觉得舒服的,不是?

只是似乎,她开心不起来!

就连手中的琴弦波动,都带着淡淡的愁思。

她起身,走到他的跟前,看着那个此刻显然已经醉倒的男人。

自从她到了安乐王府,他几乎每日里都会来这里和她聊天,而聊得无非是那个沐清秋的种种。

他说,沐清秋不是失忆,而是离魂!

他说,沐清秋或许之前做过些事情,可大多都是为国为民,更不要说现在的沐清秋更是心心念念都是为了上下臣民!

他又说,沐清秋实际上只爱男子,而所爱的男子前后也不过那两个,福王和付少清付将军。

随着他每日里说的,随着他有意无意的带回来的关于之前沐清秋还有现在沐清秋的种种卷宗事理。随着这坊间百姓对那个沐清秋的赞叹声声……

她犹豫了!

师傅曾经说过,侠之大义,便是天下苍生。

而离开她的姐姐也说过,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改之,善莫大焉!

既然他已经是众所称颂的好官,又是国之栋梁,那她若是真的动了手,那岂不是罪人?

似乎这个仇,已经没有没有必要报了!

只是今日,沐清秋怎么会在宫内受伤?而他在宫内滞留了这么久,一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又是因为谁?

难道是因为沐清秋?难道他重伤不治?

心下莫名的惊了下,花洛槿推了推半梦半醒的炎霁伦,“他还好吗?”

那个酒醉的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使劲的摇了摇头,似乎总算是恢复了些许清明,“谁?”他问。浓浓的酒气瞬间又是浓重了。

花洛槿皱了皱眉,没好气的哼了声,“还能有谁!沐清秋!”

“沐,清,秋?”

炎霁伦扯了扯嘴角,脸上的悲切痛意霎时又几若剜心的痛意,他哈哈的大笑了几声,“她好,她好的不得了~!好的不能再好!!哈哈哈——”

花洛槿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几乎说不出话来。

即便她和这位安乐王相交不过一月,可无论是传闻还是她亲眼所见,似乎这位王爷都是礼遇有加,这样的翩翩男儿。怎么竟还有这样酒后失态的时候?

或者在宫里那一段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你怎么样?”

花洛槿小心翼翼的过去,轻声低问。

话音未落,那位王爷霍得抬头看向她,因为酒醉而面色绯红,却又更显得魅惑的面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你看上本王了?”

“……”

花洛槿咬唇,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屋内响彻。

而不容花洛槿缩回手,手腕上倏的一疼,她的手腕已经被这个男人一把拽住。

那双凤眸闪着隐隐的怒火,似乎下一刻就能把花洛槿焚烧殆尽。

花洛槿仰头,丝毫不怯的仰面看过去,“请王爷回去吧!”

“回去?”

炎霁伦瞪着她,被花洛槿一巴掌闪过去的面孔上那五个清晰的指印昭示着刚才花洛槿用了多大的力气。“花洛槿,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本王?”

花洛槿轻嗤一声,“王爷,小女子武功尽失,就是用尽了全力,对王爷来说也不过是挠痒痒而已。而王爷此刻这么大的怒气,显然是想要把火气撒在小女子的身上!”

“小女子不才,不想当这个替罪羊!”

声声铿锵,直落地上。

炎霁伦瞪着她。

许久。

一把甩开。

转身又拿起酒壶再度一饮而下。

花洛槿看着这个今日似乎是摆明了不醉不归的家伙,再也忍不住在原地跺了下脚,抬脚就往外走。

可到了门外,门外的侍卫就是不让她踏出半步。

愤愤的深吸了口气,花洛槿只能再走回来。

“王爷,时候不早,还请王爷回去!”

仰面转眸,竟是一眼也不想往那人的身上看过去。

炎霁伦看着那个只冲着自己撇下下巴的女人,眼前骤然怒火丛生。

那个女人就是欺骗他,而这个女人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霍得起身,一把拽过她的胳膊,硬逼着她不得不看向自己,“怎么?你厌恶本王?”

下巴上骤然人来的痛意,让花洛槿全身发颤。她从不曾想过那个一直就是彬彬有礼的安乐王竟也变得这样的粗暴。即便她在江湖上也混过些时日,可她脚底下还是莫名窜上寒意。

“王爷,你在说什么?”她努力的想要自己镇定下来。只是面前的这个人到底也是皇家子弟,那与生俱来的气势还是让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花洛槿和沐清秋并不相同,不管是面容,穿着,哪怕是声音都没有一丝的想通,甚至乍然一看,只相同的就只是女子,都不过是漂亮的女子而已。

若是炎霁伦此刻脑袋里哪怕有着一丝的清明,他都不会把这两个人弄混,可现在酒醉之后,又是被花洛槿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的他什么理智都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知道那个一直欺骗着他的女人,也对他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本王说什么?本王喜欢了你这么久,你竟都假装不知道?你到底把本王当作什么?”揪着花洛槿的下巴,炎霁伦的眼底几乎泛出层层的血丝。

花洛槿痛的几乎全身发木,可耳朵里他的话还是听了个清楚。

他说什么,他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竟是她 ☆

花洛槿只觉得胸口有些发闷,甚至于连气都喘不上来。

她使劲的想要挣开他的钳制,可他的力气似乎越来越大,越来越让她觉得痛。

“你放手——”竭力,花洛槿只能发出这几个字来。

炎霁伦面色一变,那三个字在他的耳朵里只成了化身成魔的魔障。

而在他的眼前,花洛槿也早已经化成了沐清秋的模样。

便是此刻的挣扎,也成了想要摆脱他的恐惧。

他不可以放手!

他绝不!

炎霁伦反手把花洛槿紧紧的拥到怀里,俯头就吻上去。

花洛槿只觉得下巴上猛地一松,整个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就已经被炎霁伦拽到了怀里。

她想要惊呼,喉咙里的声音还没有冒出来,嘴里就已经滑入了不属于她的柔软,而几乎同时,她的胸口被大力的揉搓着。

即便她从没有经历过情,事,可还是知道他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花洛槿的挣扎激烈起来,什么也顾不上。

只是她忘了她的内力早就被封住,她的武功在他的怀抱里根本就使不出来,而他的唇齿间的挑逗,又或者他口中浓浓的酒气,弄得她的身子一阵阵的发软。

“不是,我不是!”

花洛槿拼着身上的力气,不管不顾的挣扎。

她想说他认错人了!

她想说她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她想说他喝醉了!

可是,下一瞬,他抬手点住了她的穴道。

随后,他抱起她,往床上走过去。

不要!

花洛槿慌乱的摇头,可除了眼珠子,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动不了。

“炎霁伦……”

她愤恨的看向他,恨不得杀了他。

可当她看到面前的男人,只觉得头顶上“轰——”的一声,全无了意识。

俊美的脸上满是痛苦,猩红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剔透的泪珠像是珍珠滑下他的面孔,沿着面颊滴落。

一滴滴,就像是滴在她的心口上。

连她也跟着痛!

他,究竟喜欢的谁?

究竟是谁,竟会让他这么难过!这么痛苦!

“就一晚!一晚!好不好?”

他的声音哽咽,一声声,似乎都在撕裂着心肺。

他看着她,泪眼模糊的视线里,就是连花洛槿都看不清楚自己的身影。

直到面上一阵湿濡,她才知道竟是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她这是做什么!

她疯了吗?

她花洛槿出身名门,即便在江湖草莽之中油走,却也知道珍贵。

怎么能!怎么可以对他这种人明明是想要非礼她的人心生怜惜,怎么能被他迷惑的感动?

“放手,放开我!”

她只能狠狠的瞪过去,可就在同时,他的手已经覆上了她的面。

当他的手碰到她面上的泪湿,痛苦的面上只乍现欣喜,“清秋……我知道你心软!我知道你舍不得!”

说着,他的唇落到花洛槿的耳朵上,手指也快速的解开她身上的衣襟。

而花洛槿却因为他话里的那句“清秋”彻底的愣住。

清秋……

沐清秋……

他喜欢的人,是沐清秋……

而沐清秋……竟是女子吗?

难怪,难怪她这么笃定她没有对她的姐姐怎么样,难怪她……

胸口荡漾的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愫,却是根本不容她再兀自想下去,身上就已经一阵凉意。

不可以!

乍然清醒的花洛槿下意识的全身僵硬着抵抗,可在对上他那双含着满满柔情的眸子时,所有的抵抗都只能化作云雾散去。

他是温柔的,他的体贴的。

他的手揉搓着她的身子,他的吻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处,每一点。

像是羽毛的碰触,又像是极致的好似珍宝的对待。

在吻到她的下巴的时候,他的唇异常的温柔,不住的对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瘫软成水的她她知道,她的下巴上定然已经有些青紫了。他的“对不起”是对着“清秋”说的。

可是,她还是被感动,感动的浑身轻颤。

在吻到她的小腹的时候,他的动作异常的轻缓,不住的对她说着,“我会小心的,我会的……”

身下悸动非常的她知道,他的“小心”是对着“清秋”说的。

而当最后,他覆在她的身上。

那层层的酥&麻,随着未经人事的身子汩汩的涌入她的脑颅,他仍在小心的体贴的覆在她的耳边低喃着,“我会小心的……”

“……”

花洛槿闭上眼睛。早已经虚软空虚的身子只等着那乍然而来的痛意窜入脑门。

因为她已经知道,她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对这个男人动了心。

即便此刻,这个男人只以为她是别的女人。

终于,那乍然而来的痛意传来,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口中急急的喊出来,“清秋,你是骗我的……”

花洛槿身子猛地一颤。

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穴道的她反手搂住这个男人,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同时,泪水汹涌而出。

而这样的刺激,只让这个男人变成猛兽,再也控制不住的在她的体内狠狠的冲撞……

……

房间里,暧昧的甜腻气息越来越浓。

夜色。

很深。

很沉。

一阵阵,一次比一次激烈的呻&吟从屋子里传出来。

守在外面的侍卫目不斜视。

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听不到。

**********************************************

窗外。

透出了亮色。

九重宫内。

沐清秋睁开眼睛。

还没有看清眼前的情景,腰上就已经横跨过来一个胳膊,重重的压在她的腰上。

沐清秋迟钝了半响,才想起来自己昨儿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先是被皇后色&诱,而后受伤,晕倒,诊断怀孕,喝药,最后是和那个男人相拥而眠。

而今日,貌似是新年的第一天。

丫!

不对!

新年!

沐清秋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而因为她的动作太过激烈,后脑乍然一阵微痛。

嘶——

淡定!

沐清秋及时的平缓下自己的冲动,慢慢的看向那个男人。

一整晚,因为后脑隐隐传来的痛意,她睡的并不深沉,所以她知道在她每一次挪动的时候,他都会小心的扶着她,扶着她的头。

而此刻,睡着的他,比起清醒的时候,更显得俊美倾城,完全无害。

没了眼睛的夺目璀璨,眼角的泪痣也就更辉映出了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魅惑。白希的面孔,精致的肌肤,哪一处都让她这个并不算是腐女的腐女觉得沉迷。

不止长的好看,更是温柔体贴无边。

更有他手握乾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想着,她的手都不自觉的抚到自己的肚子上,默默念着,“宝宝,看看你的父亲是多厉害的人啊!日后,也学着你的父亲做个厉害的人!知道么?”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昨儿他应该入宿哪里?今儿他又要该做什么?

何况,就是他忘了,他手下那些个值得信任的人也不会忘的!

索性,沐清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就秉持着看一眼少一眼的宗旨吧!

终于,那人醒了。

而也是沐清秋第一次看到他醒来时候的瞬间。

蝶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后那双清亮的眼睛缓缓睁开,先是犹如一层薄雾在上面漂浮而过,只是转瞬便就是恢复了她所熟悉的幽深。

呵呵!

那一刻,真的好萌!

但见他看了她一会儿,慢慢的嘴角勾出一抹轻魅的弧度来。

低哑的声线几乎让她的全身都不由微颤。

“流口水了!”

呵呵!

沐清秋傻笑了片刻,骤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忙伸手往自己的嘴巴上摸过去。

很干净啊!

“你……”

沐清秋恨恨然瞪过去,却只看到刚才让她看着险些流口水的面孔已经压过来,熟悉的花香肆意,“……清!”

低吻的唇,清甜的气息让沐清秋立时恍惚起来。

唔……

这个妖孽!

……

……

终究,妖孽的美人儿还是出去了。

只是因为是大年初一,那位美人儿还是和她一起吃了几个饺子,又等着她喝了药,才离开。

坐在床头的软榻上,沐清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浮着的笑意还是不自主的落了下去。

照规矩,大年三十晚上,宫宴过后,皇帝就是要和后宫里带着品级的女子相处而坐,聊上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再去皇后的屋子里休息,就是连大年初一的早膳也是在皇后那里用过,然后就是接见宫里所有被宠幸过的女子。

他不曾提及过,她也没有问过。可宫里的这些规矩神马的,她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是因为她的官职需要她知道,而是她逼着她不得不清楚。只因为她那个该死的嫉妒心。

没错!

是嫉妒!

嫉妒的她每每看到书上描写的关于他要如何宠幸后宫的女子,甚至什么选秀的时候,她都会恨不得拿把刀子把他的那个什么剁了。然后藏起来,只有她一个人能用!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想法!可就是抑不住的恨恨然!

——即便现在,她明知道他对她这个无名无份的人给与的宠爱,早已经把皇后抛之脑后。她还是会失落!

不可否认这一刻,她是欣喜的,甚至就连脑袋上的痛都觉得是甜的!又或者一闪而过就算是入了宫,也不错的想法!

可是,这是她在被宠着的时候啊!

日后呢?

若是他再喜欢上别人呢?就算是他真的只喜欢她一个,可有些时候为了朝廷的稳固,他还是要像是电视上说的那样,不得不去宠幸别的女人,不得不把她打入冷宫呢?

她知道这是她看了太多的宫斗电视,宫斗片子造成的后遗症,可朝政风云莫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是这样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别说她根本没办法想像她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滚床单,只看着他温柔的看着别的女人,就会让她胸口莫名的发疼。哪怕是知道他在做戏!

所以,或许这个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入宫,她绝不会!

转头,正要回去床上再躺一会儿,房门开启,熟悉的身影已经往她跟前扑过来,“大人……”

沐清秋抬眼,是如尘和飞雪。

两人脸上都是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到了跟前就跪倒在地。

沐清秋忙把她们扶起来。“你们来了就好!千万不要哭,今儿是大年初一呢!对了,有什么好东西是带给我的?”

如尘和飞雪来的路上莫约的已经知道自家大人为什么会受伤,可看着自家大人明明羸弱的像是一阵儿风儿吹过就能摔倒的身子此刻竟还是满面笑容的看过来,就更觉得心疼了。却也知道现在是身在后宫,少说少错,便赶忙的擦去了脸上的湿意。强撑着笑意和沐清秋说起昨儿晚上她们去夜市里看到的好玩儿事情等等,也还把先前沐清秋早就吩咐的某些个小吃拿过来。

视乎,安乐王曾经住过的宫殿里,此刻洋溢着轻缓的笑声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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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王府。

宿醉,让炎霁伦醒来之后,只觉得脑门上一阵阵针扎的痛。

而睁开眼睛。

眼前些许陌生而又熟悉的背景布置让他的眉头忍不住紧紧的皱起来。

这里是……

炎霁伦环顾四周,在看到床头不远处正坐在镜子前面梳妆的女子的时候,赫然睁大了眼睛。

“你——”

那女子听到他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颤,随后就回转过身,浅笑着看向他,“安乐王,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15175007

炎霁伦几乎冲口而出。幸而脑袋里还有些清明,忙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出了裹着一层薄被,根本就是身无寸缕。再看床上,一朵红梅正绽放当中。

炎霁伦脑袋里懵了一阵儿。

模糊的想起昨儿晚上似乎是发生了什么。

——原来,那不是梦!

——只是梦里的人不是她,而是……

炎霁伦抬头看过去,眼睛里已经平淡如波。“你可愿跟着本王?”

花洛槿脸上浮着的笑意不着痕迹的僵了僵,仍浅笑徐徐,“小女听王爷的安排!”

没想到她回答的这么柔顺,炎霁伦的眼里一闪讶然。

花洛槿看的清楚,她起身,远远的冲着炎霁伦便是盈盈一福,“还请王爷先解了小女身上的暗制。恢复小女的武功!”

炎霁伦面色一变,“你想做什么?”

花洛槿笑的越发的柔美,“王爷多虑了,小女已经不想报仇了!”

“为什么?”

花洛槿扯了扯嘴角,“王爷说的对,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现在沐相又是朝中重臣,哪怕只是为过想到一个好点子,就不知道会救多少人的性命,小女又怎么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王爷,要不要更衣?”

“啊?”

炎霁伦正想着她这话到底是真是假,没想转眼她就牵扯到了另外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方向。

炎霁伦的眼里微微的闪动了下,似乎她也经常这么干!

“更衣吧!”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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