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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流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13

“是!”

花洛槿应着,然后到了房门前,来开,房门,守在外面的侍婢们这才挨个走了进来。

简单的洗漱过后,花洛槿遣开那些侍婢,到了炎霁伦跟前,亲手给她更衣。

炎霁伦没想到她这举动,只是到底也是见多识广,微微怔愣之后,就顺着她去了、

只是当她的面孔在他的眼前晃过的时候,眼尖的他一眼就瞟到了她下巴上被捏的青紫的痕迹。

“怎么回事?”炎霁伦下意识的问。

花洛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给他穿上衣服。

炎霁伦梗了梗,仔细的看了眼上面的手指印,突的想到自己昨夜里似乎是在梦里的情形,面颊上微微的红了红。“是本王?”

听着像是疑问,可心里早就确定了就是他干的!

正给他穿衣服到衣襟处的花洛槿清楚的看到刚才还白希的脖颈几乎立刻就红晕成一片。

忍不住笑了笑,“王爷的记性倒是不错!”

“……”

炎霁伦脖颈上的红晕更深了。

花洛槿的心头不由又是一颤。

她抿了抿唇,收敛下眼底的微动,几下就把他身上的衣服整理好。

炎霁伦也觉得不能在这里再呆下去,忙着就往外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脚下微微的顿了顿。

“本王去禀告皇兄……等过几日,我就给你解开!”

说完,就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一般,匆匆的奔了出去。

……

微微敞开的窗子之外,花洛槿看着那个人影一路奔出清风斋的范围之内。急急忙忙,竟是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当那个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

花洛槿嘴角的笑意缓缓的荡漾开来。

只是眼底的苦涩却是挥之不去。

**********************************************

九重宫中。

沐清秋第一次觉得一天二十四个时辰过的这么慢。

原先在府里的时候,偶尔打发时间时,就玩玩儿她“发明”出来的“斗地主”“打红A”可现在她的脑袋因为受了伤,这种危险的运动就不能做,只能老实的坐在一边听着如尘飞雪她们聊天。要不然就是躺在床上数羊。

晚上睡的也算是安静,所以就是太医说要好好休息,她也实在是没有想要休息的念头。

所以,上午这两个时辰,几乎就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

弄得她很有些恼怒那个人怎么就不知道她的苦闷呢?

……索性,不想进宫的念头就又深了些。

快到午膳的时候,外面终于有人来了,侍卫说是安乐王爷和贺大人同行而来。

沐清秋欣喜过望,赶忙的就请了那两位前来。

呜呜——

总算是有人来了啊!

只是也不免有些奇怪,那位安乐王来这里是没什么关系的,毕竟大年初一的时候,皇亲国戚都是要给皇上“拜年”的,可贺中林……

倒也没容她想太多,两位大人就已经到了殿内。

……

因为过了一整夜,沐清秋头上的纱布已经给换了下来。

头上雪白的纱布更显得沐清秋羸弱的厉害。

当两人看到沐清秋的时候,炎霁伦还好一些,贺中林的眼底立刻就是浮上深沉的痛意。

“沐相,太医怎么说?需要修养多少时日?可需要什么药材?”

一直在朝上很少说话的贺中林一连串的迸出这么些话来,就是连炎霁伦都冲着贺中林投过去怪异的目光。

原本炎霁伦是不想过来看沐清秋的,尤其是昨儿晚上他把花洛槿当作她的纠缠,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可皇兄说贺大人代表官员要来探望沐相,他这才勉强的跟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贺中林竟然是这种表现,似乎对她也有些怪异。

当即,炎霁伦干咳了声,“贺大人,给沐相诊治的是太医院最好的大夫,想必医术是可以相信的,且太医院中的珍惜药材多的很,恐怕就是沐相就是摔个全身伤残,也能治好!”

半阴不阳的声音,隐隐的带着那位帝王的气势。可话里的冷意还是让贺中林听着不舒服,刚想要争辩过去,沐清秋已经先笑了笑,接过话茬,“是,安乐王说的极是,若不是安乐王及时相救,恐怕我真的会全身残废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炎霁伦的脸色微微僵了僵。

深深的看了沐清秋几眼,转身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如尘早就把香茶给端了上来,又赶忙的退了下去。

沐清秋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没给炎霁伦面子,可这么公然欺负贺中林,还是让她忍不住出口。

只是她更知道自己昨儿让他很生气,低头看了自己手里的茶盏,就给炎霁伦递过去,“喝这个吧!热一点儿!”

炎霁伦瞪着那个杯盏,过了会儿,霍得站起身,“你倒是跟着皇兄学的好了!可惜,本王不吃这一套!”

说完,甩开袖子就走了。

连贺中林在后面恭送也没理会。

沐清秋看着炎霁伦离开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果然是用这种“打一棍子,再给个红枣”的法子,对这位安乐王爷没用!只是她也实在是没有法子!

贺中林茫然不解,一头雾水。看看那位安乐王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看她,“发生了什么事?”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就是知道了!”

“……”

贺中林脸上的表情窒了窒。

随即,脑中灵光一闪,低声道,“这么说,昨儿事情,是有人故意陷害?”

沐清秋看他,勉强点了头。

贺中林沉吟,转眼看向四周,看到不远处摆着的笔墨纸砚,几步就过了去。

沐清秋跟了过去。

贺中林抬笔挥毫,很快就写下了几个字,“以静制动!”

沐清秋看他,

贺中林微微颌首,“这是昨儿我们听说了之后,想打的法子!”

“至于之前的那件事,已经有眉目了!”

“真的!”沐清秋欣喜非常。

贺中林点头,几下就把那张纸放到自己的袖子里。冲着沐清秋躬身一辑,“众臣听说沐相受伤,特要下官前来探望,只望沐相早日康健,便是我炎氏王朝之福!我百官之幸!”

“下官告退!”

这次,贺中林的声音很是有点儿振聋发聩,说完,他就告辞离开了。

这两人来去匆匆,就像是一阵风,只是沐清秋已经隐隐的知道,有些事情,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

洛洛你竭闷。午膳的时候。

和她猜的一样,那帝王来了。

只是沐清秋刚想要笑着迎上去,就在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人。

那一身的浅红锦袍,琉璃的风采夺目,面若春风皎月,明艳动人。

不正是宸妃?

沐清秋嘴角的笑意微微僵住,身子已经叩拜下去,“臣见过皇上,见过宸妃——”

“起来吧!”她的身子还没有下去,炎霁琛已经把她扶起来。“沐相的身子还没有好,这些虚礼就先放在一边吧!”

“是,谢皇上!”

沐清秋起身,刚立在一边,宸妃已经上前了一步,很是关心的说道,“沐相大可以好好养伤,皇上睿智,定会还沐相一个公道!”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徒然的觉得额头微痛,“臣谢皇上!谢宸妃娘娘关心!”

而后,俨然臣子的作派,立在一边。

宸妃面带愧色的看了眼身侧的帝王,迟缓了片刻,“若是皇上和沐相有要事相谈,臣妾就先告退了!”

炎霁琛清浅笑意,一手扶住宸妃的腰身,“朕知道你辛苦,晚上朕再去你那里!嗯?”

宸妃的眼底一闪欣喜,还是很快的就压下去,“是!谢皇上!”

而后,轻摆纤腰,离开。

“臣恭送宸妃娘娘!”沐清秋恭送。

……

宸妃的身影也就是刚消失在殿堂之中,沐清秋就起身,然后看也不看那位帝王,自己先进去了屋子。

四周的侍婢垂首只看着自己的脚尖。

而那位立在门外的帝王瞅着某人进入屋内的背影。

眉眼里全是笑意。

而后,很是中肯的说了句,“清,吃醋了?”

☆、娶侧妃 ☆

沐清秋听着身后飘过来的声音,暗咒,你才吃醋,你全家才吃醋!

只不过眼角瞥到这边的侍卫神马的,也只能讪讪的扯了扯嘴角,回头看似恭敬的弯了下身子,“皇上,您怎么知道臣最喜欢吃的就是饺子?”

“……”

沐清秋道,“臣吃饺子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沾着醋吃!”

炎霁琛抿唇,对于她这样不知道是掩饰还是解释的话不置可否。抬脚就在她的恭敬之下进去了屋子里。

里面的饭菜摆放整齐,上面还冒着热气。

“沐相正在用膳?”炎霁琛明知故问。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是!”

炎霁琛点头,“一起吧!”

那个帝王的话音未落,四周的随侍就已经知趣的退了下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沐清秋头顶上莫名的几道黑线滑下来。

想必这个殿内四周的随侍早就知道她和他的关系了。

……

殿门也就是刚刚关合,人家已经坐到了桌旁,沐清秋无奈,也只能坐过去。

昨儿下了几乎一整夜的雪,虽说并不大,可今儿艳阳高照,化雪之余就觉得有些冷了,再加上刚才又折腾了那么一会儿,还是赶紧的趁热吃吧!

而也就是她的屁股刚落到凳子上,就听到人家问道,“清,以为宸妃如何?”

这几个字就像是冷沉的冰棱,砸的沐清秋头皮都有些发麻。就是眼前这本来看着还能入口的饭菜一下子变得生涩难咽。

她知道他身边不缺女人,就是随便找出一个来,也让她自愧不如,可到底要不要在她面前显摆的这么清楚?嗯?

昨儿她才让他的那位皇后差点儿弄得脑袋都没有了,今儿他就又找到一个美女来刺激她,而且前后这两个还都是先前和她有仇的!

还说什么要她入宫!这根本就是要她彻底打消了入宫的念头,是不是?

而且,找到她面前来就已经很让她郁结了,竟还问她,他的女人怎么样?

若他是贺中林,柳玉言,她一定知无不言,极尽诚恳!

可他——

沐清秋深吸了口气,扬唇笑开,“皇上要臣说真话,还是假话?”

但看着沐清秋眼底里掩饰不下的怒火,炎霁琛勾唇,“这还说没吃醋?”

“……”

沐清秋气结。

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这个深宫大内,请恕她这个小女子无力久留!

只是她的动作快,对面的男人动作更快。沐清秋只觉得手腕上一紧,整个人已经被他给拽到那个熟悉的栀子花香阵阵当中。愤恼的她刚想要挣扎,炎霁琛已经先止住她的手脚,“小心伤口!”

沐清秋霍得抬头瞪他,“你也知道我受伤了,怎么能这样对我!”

炎霁琛也很无力,“宸妃说你救了她的弟弟一命,又说你不会对皇后不敬,是以要来看望你,朕又怎么能不允?”

“……”

沐清秋窒了窒。

不得不承认,人家的说法很完美,再想到那天雪地里她跪在地上恳求她的样子,也确是让她没办法生气。何况,人家也早早的就知趣离开了。可是,可是……

心里头还有些恼火,可又说不出什么来。

突然间,沐清秋很懊恼自己什么时候竟成了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人了?难道是这一摔已经把她的脑袋给摔坏了?

炎霁琛不由莞尔。“好了,这几日朕来你这里,便是连一个宫婢都不带,可好?”

这又是宠溺,又是诱哄,沐清秋心头的怒火就是再滔天也只有烟消云散的份儿。

瞥了眼他搂在自己腰上的臂膀,沐清秋抿了抿唇,“那你还问我!”还有些执拗。

“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以为!”无奈,炎霁琛索性连“朕”这个字眼都不用了。

终于,连最后的一点儿不舒服也不见了。

顿了顿,沐清秋道,“性温和,重情义!”

不过和那个宸妃数面之缘,她能说的也就这几个字了。

话音落,好像是听到他的鼻子里莫约的冒出个什么音调来,然后人家就开始松开她,拉着她坐在他身边,准备吃饭的样子。

“……”

沐清秋看看跟前的饭菜,再看看旁边静默的男人,也拿起筷子。

可是吃了几口,终还是忍不住,“有什么事吗?”

这好好的,到底为什么要问她关于他的女人的事情?

眼角落处,看到那位帝王也放下了碗筷。

刚才清湛的只像是宠溺着她的男人的神情,转瞬便已经是深沉,身上的龙袍辉映之下,沐清秋心头猛地一颤。

只听着耳边他的声音低沉传来,“今日朕下旨要三司会同贺中林审议此案!”

沐清秋惊讶。

刚才贺中林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啊!

不对,他说了,他说“以静制动”!

呃——

先前她还以为他说的是那个名单的事情,没曾想他说的是这个!

炎霁琛略微沉吟,“……引你过来的风尚原先是关元帅的下属。朕以为朝中为数尚不在少数。”

懵懵的脑袋里,沐清秋努力的回想她曾经在史书上还有某些个历史小说看到的情形。

皇后是关元帅的爱女,此事关乎关元帅的清明身家,不要说是关元帅,就是那些暗里帮衬着关元帅的某些人也会蠢蠢欲动——

似乎一片的乌云之中,有一丝清明湛亮。

沐清秋嘴里吐出三个字,“除外戚!”

炎霁琛看她,微挑眉,“聪明!”

“你现在伤势颇重,等三日后,三司会审,到时你只要坦言就好!”

说完,炎霁琛已经拿起筷子,往她跟前的碗里夹了一块儿肉,“吃吧!”

“哦!”

沐清秋应着,夹起那块儿肉。

……如果说皇后只是想要害她,却不经意露出了那个皇后隐在暗处里的势力,而他则是顺势推一把,把那些藏在暗处里的人都给揪出来!

果然,他还真是当皇帝的料。

太阴险,太狡诈!

……

当那块儿肉几乎就要放到嘴里,胸口突的一阵酸涩涌上来,沐清秋的面色骤然发白。

身边的炎霁琛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沐清秋模模糊糊的似乎是知道怎么回事,她扭头深吸了口气,赶忙的把那股怪异给压下去。“没事!”他道。

“真的?”炎霁琛问。

话语当中的忧虑让沐清秋的心跳差点儿没蹦出来。

这要是他再担心那么一下下,把太医叫过来,那她岂不是要穿帮了?

沐清秋忙抬头看过去,脱口而出。“我只是突然想到安乐王!”

“他?”炎霁琛挑眉。

过了会儿,问道,“他说什么了?”

沐清秋默默的松了口气。

听语气,似乎他是信了。

刚才她是情急之下才把安乐王的名字给喊了出来,可想来能让她不安的也只有他。

安乐王从不知道她是女子,而昨儿惊吓之余,不止知道了她是女子,更还知道她已经是他皇兄的女人——

设身处地,就是她也都会觉得接受不了,更不要说是身为皇族的男人了!

沐清秋起身坐到他的腿上,让自己的视线彻底的远离那些饭菜,刚才脱口而出的只是无心,这句却是真的发自肺腑。

“正是因为他什么都没说,我才担心!”

炎霁琛拂过她蒙着纱布的头,揽住她的腰身,“无妨!他已经没事了!”

“嗯?”

这次轮到沐清秋讶然了。

炎霁琛点头,“也是因祸得福,他对你也算是死心了——今儿他向我请旨,说要娶侧妃。”

沐清秋是明白这位仁兄是早就知道他兄弟的心思,只是他说的那个“侧妃”是怎么回事?讶然之余,沐清秋问,“谁?”

“说是花氏女子!和宸妃也有些渊源!”

炎霁琛说的云淡清风,沐清秋却是听着背脊上一阵冒汗。

她僵僵的看过去,但见那位帝王眼底透着了然的神色。“想来,清也知道吧!”

呃——

沐清秋咬唇,她早就该想到,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只是无意碰上!”沐清秋讪讪。

“碰上?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这一句话就能了了?”炎霁琛的脸色已经明显阴沉下来。

沐清秋忙满脸堆笑的迎过去,“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炎霁琛没理会她,只是盯着她的眼睛里幽深了些许。

而似乎,沐清秋脸上的笑意也有点儿维持不下去,貌似她这两天一直在说这话来着。

“呵呵,吃饭,吃饭!”

干笑了声,沐清秋赶紧的把视线转移到跟前的饭菜上。

只是这会儿,那些饭菜也早已经凉了,干咳了声,她又忙着喊,“来人——”

瞅着身边的她忙乱的神情,炎霁琛浅笑着摇头。

……

总算是这顿饭在沐清秋的有惊无险之下吃饱喝足了。

只是随后那人不止没有想要离开的迹象,反而在和昨儿晚上一样喂了她药之后,就留了下来。

沐清秋想要说一些场面上的话的,可想到若是他真的去了谁谁哪儿,她的心里头……

算了,她绝不是没事找虐型的!

索性,沐清秋也就和他一起躺在床上。

舒舒服服的小憩。

只是他似乎不仅仅是这么想的。

一开始和她隔着些许距离,一会儿就亲密无间了,再一会儿,他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的往她的胸口上摸过去。沐清秋面颊绯红的把他的手扯下去,他的手就顺势的开始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探过去。

无奈,沐清秋只能转身,面对面的看着他。

“你在你的妃子那里也是这样?”

炎霁琛摇头,一手轻佻的抬起她的下巴,倾倒众生的吐出三个字,“只有你!”

“……”

沐清秋面颊上的红晕又重了些。

好吧!在某些话题上,她永远不如这位来的坦诚,来的脸皮厚。

犹豫了半响,沐清秋还是决定把她最担心的说出来,“这两ri你都在我这里,不会让旁人说闲话吧!”

炎霁琛眉眼微挑,眼底里的魅惑貌似一下子又深厚了。

“清,以为朕会怕?”

“……”沐清秋吸气。

——是她想多了。

只是眼看着面前这个人的倾城模样,也还是睡不着。

沐清秋咬唇,闭上眼睛。可即便如此还是能感觉到他盯着自己。15224213

没办法,脑袋里只能胡乱着想着。

这个人步步心机,莫非在她这里留宿也是有阴谋的?

突的,某个地方灵光一闪。

除外戚!

他这样公然的宿在她这里,那什么传言的尚且先不说,至少就会给某些个外戚一个想法,这个帝王的用意就是要公然扳倒某些个势力!

首先的,他虽不是直接动手,却是牵扯到人家某位元帅的独生女儿,而相对的就是她这个本来就是和人家仇怨颇深的人物——不管是失忆还是离魂,还是这一切都是她沐清秋的一场戏,可终究她和人家也是仇怨颇深啊!

这样一来,那些个潜藏着的势力说不定就会一时压抑不住,倾巢而出。

果然是一条毒计!

只是……不对啊!

沐清秋脑袋里突然觉得有些乱。

一般说来,新帝继位,竭诚相助的就是外戚,而外戚当中,最为有力的就是手持兵权。清清道神怎。

在沐清秋知道最后竟是这位帝王登位之后,也曾经好好的研究了一番当时的朝政时局,而当中让她深以为然的就是现如今皇后的父亲镇边大元帅。当初先皇帝薨天之时,镇边大元帅手握京城重兵,福王也未归京城。是以皇位就轻易的落到了这位帝王的手上。虽说沐清秋还不知道这个原先一心为了那个福王的“沐清秋”是怎么成了辅政大臣的,可兵权是毋容置疑的为重中之重。只是现在他登基还不过一年,就对曾经相助于他的关元帅动手……

沐清秋霍得睁开眼睛。而因为动作来的过大,对面躺着的炎霁琛也是一惊。

“怎么了?”他疑问。

沐清秋拧眉盯着他,“边关还好吧?”

其实,就算是沐清秋不问,她也知道边关定是安然无恙,只因为这些日子连着下了两场雪。就是连炎氏王朝都有些寒凉,就更不要说是那些游族了,唯恐就更是人困马乏,自己那边不生乱子就已经不错了!

只是凭着他的睿智,她只稍微提及,他就应该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

果然,但见炎霁琛眼中流光微转,“你想问关元帅?”

☆、还没睡 ☆

“……嗯!”

迟疑了下,沐清秋还是点头。

看样子,貌似一切还是在他的掌控中。只是她真的很好奇。

炎霁琛深看着她,“朕把付少清派出去,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据昨日飞鸽传书,边关也还尚且安宁!而游族虽有异动,这会儿也绝不敢犯我边境!”

“至于关元帅,以为清的聪颖,不如自己想想?”

“……”沐清秋嘴角一抖。

还亏的她就是此刻还受着伤都想听听他的谋划,结果却是让她自己去想!

靠之,要是她自己能想出来,她早就成了什么大元帅了!还至于被那个皇后的伎俩给弄到这样的地步?

闭眼,沐清秋不想理会他。

可那个和他一起躺在对面的男人却是飘忽的笑了声,“清受伤了,还是不要想了吧!”

“……”

沐清秋再度屏息。

这话要是付少清又或者贺中林来说她都可以以为是真的担心她。可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是赤果果的嘲笑她的智商!

绝对!

默默的吸了口气,沐清秋闭着眼睛绝对抽丝剥茧的把这个事情弄清楚。

照着炎氏王朝的惯例,那些镇守边关的军士虽都是认从皇命,可将帅之命也是极其听从,尤其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事情也是说的。而他敢这么公然的弄出这么一出戏来,根本就是不怕那位关元帅耍什么妖蛾子。

莫非是那位关元帅有什么把柄落在他这里?

脑袋里突的闪了下,曾经昏昏沉沉的时候做的那个梦骤然在她的眼前掠过。

梦里,在知道那个小皇子死去之后,他脸上的清冷还有福王眼底那一抹恨意直直的刺激着她的脑颅、

沐清秋睁开眼睛。眼睛里乍然而来的清亮,让对面一直就静看着她的男人身子微微一动。

沐清秋盯着他,差点儿就把喉咙的疑问脱口低呼出来。

不!不能说!

只是梦境,不是吗?

……

“怎么了?”炎霁琛轻声疑问。

“……”

沐清秋抿了抿唇。

半响,道,“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

炎霁琛的眸光幽深,看不到里面的情绪,过了会儿,“聪明……”

迟迟万以秋。过了会儿,沐清秋耳边上一片寂静。她头上一滴汗下来,“就这两个字?”

炎霁琛沉吟,“嗯!”

沐清秋压下几乎想要翻个白眼的冲动。

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甚至还给他养育出了一个皇子,竟只得到这两个字的评价。不过这也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对这个皇后真的没什么太深的感情。

沐清秋很是深沉的看过去,“我以为那位关元帅定然是犯了什么灭九族的案子,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就镇守边疆,就是自己女儿寿辰也不回来看一眼。如今,就算是皇上想要对某些朝臣下手,关元帅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何况还有付老将军的独子付少清在!”

像是这些官宦的子弟,就像是她那个时候的红三代,红几代一样,都是生活在一个大院儿里的,所以大多的事情至少都会彼此牵扯着点儿。想必这里也不例外。

果然,就在她这句话之后,炎霁琛就轻轻的笑开,“清还真是聪明!”

沐清秋黑了黑脸,“不要用这两个字!”

炎霁琛了然,一手拂过她的发丝,“那就睡吧!”

什么?

沐清秋瞪眼,还要说什么,炎霁琛已经一手把她揽到怀里,浓浓的栀子花香已经瞬间扑了她的满怀,“朕累了!”

在她耳边喃喃的说了这么一句,过了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已经隐隐而来。

……

沐清秋睁开假寐的眼睛,看着此刻似乎是真的因为太过辛苦而劳累睡着的他,就是心疼。

此刻,他的眉心还些许的皱在一起,隔着床侧的光亮,几乎和梦里那个神色清冷的他重叠相交……梦里,他的皇儿过世,他神情清冷的只像是个陌生人。方才,她就只差直接坦言当中的隐秘。

似乎不管是那个梦,还是他刚才的反应都告诉她,那个小皇子极有可能不是他的皇儿。

她不知道这当中到底有多少让她听起来就可能会神色突变的情形,她也不知道他当时又是多么的隐忍。

只是此刻,她只心疼,一阵阵的抽搐的疼。15198129

默默叹了口气,沐清秋抬手搂住他的腰身,缩到他的怀里。

而已经睡熟的他也反手把她搂住。

几乎不留丝毫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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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沐清秋而言,只是吃吃睡睡的日子真的是度日如年。

尤其还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幸好,那位帝王一整天几乎大半儿时候都在她这里。而温卿也偶尔拿些中书省的案卷来让她打发时间。

所以,就在众口相传那位沐相实际上早已经被帝王圣宠的名声当中,三日,转瞬即逝。

困在宫中,沐清秋自是数着外面的屋檐过日子。平淡如水,而在宫外早已经像是某些有心人预料的那样,乱成了一团。

朝中上下,大年三十宫宴之时,不曾看到皇后,沐相的身影。或许大多的官员当时不太清楚当中原委。可翌日多方打听之余也就都知道了种种是由。不管是真也好,假也好立刻便是在朝中掀起了哄然大,波。即便皇上也早早的就传旨了三司会审,可皇后被禁足宫中,沐相也在宫中养伤,就已经昭示出一丝皇帝的心意,只是似乎皇上还觉得不够,更是连着几日都呆在沐相暂居的殿堂之中……

某些个谣言什么的就像是隐藏在火山之下的岩浆喷涌而出。

各种各样的传闻就都蹦出来了。而面对着某些个谣言,原先沐派的官员,甚至于还有某些个那些朝臣以为的新晋的沐派官员只沉默以对。是以,针对性的谣言更更是狂烈的掀起了某种燎原的气势。

街头巷尾,先前才传扬出那位沐相义薄云天,平易近人的名声。就只当作又一次听闻了沐相祸乱后宫的无聊故事,虽说那些个传言什么的都不如亲眼见到的来的震撼,可各种传言更是荼蘼一片。

自然,这些个事情在第三日晚上的时候也都因为某些有心人,传到了沐清秋的耳朵里。

沐清秋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只转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帮着纱布的伤口。对着镜子问向身后侍奉在侧的飘絮,“明日,我能戴上官帽吧?”

这几日轮着换班来照顾沐清秋的飘絮对于沐清秋的这种根本不把某些个传言放在眼里的事情显然都是习以为常了,看了镜子里的沐清秋一眼,点头,“嗯!明日大人定是俊逸潇洒的!”

“那就好!”

沐清秋点头,跟着起身伸了个懒腰,“时候不早了,睡吧!”

明日的三司会审,她定是要打定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才对!

就在她晃着身子想要往床上挪过去的时候,本应该退到一边的飘絮突的语出惊人,“皇上还没来!”

这五个字几乎把沐清秋脑袋里的困神当场就给轰的一干二净。

沐清秋霍得转头瞪过去,脸上带着一抹不太容易掩饰下去的红晕,“皇上是人家的皇上,每天晚上到臣子这里来做什么?”

她当然明了这位帝王的用意,而这几日就是在他这里入宿也只是盖着被子纯睡觉,什么也没有。

就算是她是无辜的——可因为那日貌似他答应了去那位宸妃那里,结果却是一觉在她这里直接睡了过去的缘故,弄得她很有些在她手下的四大女婢跟前抬不起脸面来。

好吧!

她是秉持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咬去吧”的名言,可前提是那当中的“别人”是她不认识,不上心的而已。

“好吧!退下吧!我困了!”

摆手,沐清秋匆忙的把飘絮遣走。一股脑的钻到了被子里。

闭眼,睡觉。

……

一盏茶。

一炷香。

半刻钟……

到最后沐清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迷迷糊糊的睡不实着。

她觉得自己也不是担心害怕那些个什么三司会审,毕竟先前那人已经和她说过了,恐怕最差的结果也是有惊无险。何况之前在朝堂上那些人都是在她背后的人,她是连个脸面都不曾正脸儿给过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睡不着的诡异。

她告诉自己要睡觉,也觉得眼睛睁不开,可脑袋里就是清醒的厉害。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直到耳边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而来,还有鼻端熟悉的香气缓缓。

当那个温暖的怀抱就在身侧,沐清秋抬起胳膊就搭了上去。

模糊的觉得那个身子微微一动,然后似乎是轻笑着问她,“还没睡?”

“……”沐清秋觉得自己应了,可似乎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身侧的那人又问,“等朕?”

“……”

沐清秋皱了皱眉头,脑袋里清醒的暗咒了句。

废话!

到现在还没睡,就是在等你丫的了!

只是即便心头隐隐不平,倒是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在临睡的时候,默然叹息了声,若是日后他不在身边,她可怎么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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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节,某位皇子的身世揭穿!

亲们,今儿咱早晨4点才睡,脑袋里有点儿乱,先就这些字数更新!

要是不出意外,明儿更新会多一些的!

感谢【1094992421】鲜花!

☆、怎么能容得下 ☆

凤仪宫。

天色大亮。

墙角的滴漏不过辰时初。

皇后关幽儿看着镜子里女子的凤冠仪表,嘴角扯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自从成为皇后之后,几乎每一步她都极其完美的彰显出皇后的威仪,仪容。即便是现在,她都不愿意让那些人看轻了她。看轻了关家。只是似乎从来没有人把她的温雅看在眼里。从来没有……

“皇上驾到——”

门外骤然而起关幽儿并不陌生的嗓音,在这五年里,她对这个声音早已经深入骨髓,即便这个人不过只是他身边的一条狗。

关幽儿盈盈起身,在一旁桃红的搀扶之下,冲着那个缓缓而来的明黄色身影微微颌首道福,“臣妾参见皇上!”

“起吧!”

他立在三步之外,只抬手虚扶。

关幽儿苦苦一笑,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算是在自己的宫里都不愿意对她假以辞色了?

“退下吧——”

他又道,身旁的桃红担忧的看了关幽儿一眼,还是躬身退了下去。

偌大的殿堂里,便只有帝后两人。

“用膳了吗?”他坐在一边,一贯轻柔的问。

仪仪乎之表。关幽儿颌首,也移步过去,“臣妾用过了!”

“那就好!”

他的指端放置在桌上,轻叩起清雅的声音。

关幽儿看着那只纤细的手指,蓦然沉寂。

每当他在她面前做出这样举动时,她就知道,他在下着某种决断。

“今儿……”

他的声音突起,淡淡的沉吟,“三司会审……”

那语气就像是在和她闲话的拉着家常。

“臣妾已经准备好了!”关幽儿躬身道,只是身子已经开始发凉了。

炎霁琛转头淡淡的凝睇她一眼,半响。“这三天,皇后很忙?”

关幽儿的手指尖微微一动,骤然而来的寒意窜向她的四肢百骸。

她闭了闭眼,眼前闪过的是这些年他对她的温柔,他对她的柔情。

她怎么能不知道皇上的睿智?她的动作,又怎么能逃开他的耳目?……不管是多年前的那件事,还是今日!

她扯了扯嘴角,再抬头看向他,“皇上什么时候知道的?”

炎霁琛皱了下眉,似乎是茫然,“皇后在说什么?”

关幽儿幽幽的看着他,幽深的眼底里只有他的身影,她知道他这是逼着她自己说出来,只是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她为什么这么做,而是另外一件事。

“到底,皇上有没有喜欢过臣妾?”她问。

眸子里的人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可便是此刻关幽儿已经明了,她的眼中不知不觉的含上泪光,几乎模糊的看不清面前这个男人的身影。

这个问题,她之前不止一次的问过,而他自然也是回答过的。他说,“即便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你也是朕的皇后!”他说,“朕喜欢过的!”他说的太多,甚至于有些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因为在听到他那样回答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心痛。只是之前他好歹还是会敷衍她,而现在,竟是连一句敷衍也没有了!

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像是被刀子一刀一刀的划着,划得鲜血淋漓。

她知道自己愧对了他,她也知道自己曾经爱错了人,一腔痴情错付。可自从嫁给他,自从感受到他的好之后,她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他一个啊!她的种种,都是为了他啊!

如果她能重活一次,她只愿意一开始就爱着他,爱着这个男人……那今日就绝不会是这样的结果!是不是?

心下骤然而生最后的一丝渴盼,关幽儿拽住炎霁琛的手,垂泪瞧着他。“皇上,哪怕只是一点点,您有没有喜欢过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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