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看不到她一定会后悔的!而且说不定是一辈子!
沐清秋使劲的憋着气,使劲的保持着一丝的清明。
话说,她的酒量也太差了,怎么能才喝了三杯就醉了?
出出低己因。不行,不能醉!
……
不知道是半梦半醒之间,还是迷迷糊糊的已经睡了一觉,终于耳边熟悉的声音再度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清——到了!”
到了?
沐清秋乍然一个激灵。
睁眼一看,眼前没了那灿烂的花灯璀璨,赫然的就是冰冷的城墙。
呃,这里竟然是京城的城楼之下。
“这里来做什么?”脑袋里清明了下,沐清秋问。
“过来就知道了!”炎霁琛眉眼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夜色当中更显的幽深美丽。
沐清秋恍惚了下,还是抬手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跟着上去了。
……
城楼的军士们敛眉低垂,前面早已经有侍卫带路。
比起城内的繁华,显得清静淡然。
当两人立到了城楼之上,眼前赫然开朗。
前面是平坦的看不到边际的幽深夜色,隐隐的有灯亮照耀而来,却只像是夜色里天空当中的点点星辰。
身后是高楼万厦,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美丽景色。
沐清秋的眼中渐渐迷离。
最后的酒醉终随风散去。
她看着沉迷,丝毫不曾留意身侧的人正和旁边的德宝打着眼神。
突的。
头顶上乍然而来的声音在头顶绽放成绚丽。
沐清秋霍得抬头。
那乍亮的烟花好似耀眼的宝石在天空中,在她的头顶上绽放出一朵朵,璀璨了整个天际,流星般的火花从天空直落,像是天空中的琼台落到人间。一片片,绚丽成世上最动人的情话。
沐清秋呆呆的看着,眼前只闪动晶亮。
她以为刚才看到的就是惊喜,没想到这才是他想要带给她的。
☆、狼烟起 ☆
“喜欢吗?”
身后乍然而来暖意。
耳鬓熟悉的酥&痒,让她的身子微微一颤。
沐清秋点头。
别说这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她也会觉得幸福无比。
眼前刚才还好似夜空中点点星辰的情景,转眼就变成了这样的绚丽。
身后本就有些嘈杂的声音,因为头顶上的绚丽烟花,只更是震耳。
如果说眼前的烟花就是他对她的爱,对她的珍视,那身后的百姓,还有城楼上的官兵就是见证。
就是这一刻,她永世都不会忘记!
……
头顶上的烟花不知道绚丽了多久。
而随着那一闪一闪的光亮。
四周的军士终有人认出了沐清秋,“见过沐相!”
沐清秋回神。但看着四周骤然而来视线当中,那名认出她的统领偷眼看向她身后的帝王。
她只微微一笑。
随后,转身,正在那名侍卫之前。
正冠,抖正衣摆。
而只随着她的举动,四周所有的侍卫脸上都乍然惊讶,就是那挺直的刀枪剑戟都微微发颤。
“臣见过皇上——”
她的声音清朗,在城楼上缓缓的飘荡成波。
四周守城的军士眼中立时泪光晶莹,整齐划一的高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的声音几乎冲破了苍穹,和头顶上的烟花相互辉映。
何曾想过今日那帝王竟会登上这城楼之上。
何曾想过今生竟有幸和那帝王近在咫尺。
而随着那震耳的呼声未落,城楼之下的百姓也听的心神剧颤。
仰望头顶上的城墙之上,那个站着的人影只好似琼台的神仙跨界而下。
他弯身,扶起一人。
而那人清秀的面孔上,嘴角扬起的笑意,更是皎月青华。
百姓当中却有见过这位的,这位不就是当朝的沐相?而这位沐相刚才跪拜的人——
“皇上……”
“皇上万岁……”
“皇上……”
“……”
惊呼,不可置信,欣喜,若狂,一声声,此起彼伏。
那站着的人一个跟着一个跪下去,抬头只看向那位立在城楼之上的帝王。
欢欢才幸变。漫天的烟花之下,就像是天边的耀眼琼台,而那立在琼台当中的帝相两人,只若撑起炎氏王朝的整个天空。
……
炎霁琛低头看向脚下跪倒的百姓。
就在那一双双的眼睛里看到了渴望着平和,安宁的期盼。
此次,他不过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却不曾想,心底被狠狠震撼的人却是他!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她正冲着他温温一笑。
炎霁琛眼底缓缓荡漾清波。
他转脸,正面对那些跪倒在地上的百姓。
“朕受命于天,不求万岁,不求开疆破土,只愿百姓安居!”
他用了些许内力,边就是这一句话,就像是波浪在京城这个角落缓缓的荡漾开去。
不论百姓,商贾。不论油走在街上的官员,守在城中的将士,无一不是感激的哽咽。
耳边只听到,“皇上万岁万万岁——”的声音随后响彻。
直达天际。
久久。
就当这寂静而来,不远处一阵马蹄声声渐渐近前。
城门之外,驿馆军士马蹄疾走。
口中高喊着,“八百里加急——”
话音未落,马声嘶鸣,便只能停在当下。
还没等他高呼怒斥,就已经有声音大喝,“皇上在此——”
那名军士身子一晃,险险的从马上跌落在地。
饶是马术超群,才落在地上,跪倒。口中仍是高呼,“八百里加急——”
“递上来——”
炎霁琛低喝。
那名军士面上一喜,欣喜的捧着一直随身携带的加急密信往城楼上奔上去。
而这京城一角的百姓只傻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谁亲眼见到过皇上?
谁又亲眼见到过皇上便在此地处理军机要事?
一时,只寂静无声。
针落可闻。
……
转眼,盒子便已经落在帝王的手中。
身旁的德宝用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
一封密折呈上。
当看着上面的内容,炎霁琛的眼底渐渐冷凝。
随后,不待沐清秋探头,已经把折子递给了她。
沐清秋匆匆一眼,心下震惊。
她早就想到这个可能,却没想到竟是这么快!
转而便看到炎霁琛已经招手过来德宝,低声叮嘱,“半个时辰之后,宣二品以上官员进宫议事……”
还没说完,沐清秋踏出一步,“慢!”
炎霁琛讶然转眸,沐清秋眼角扫到城楼下林立的百姓,淡笑轻盈,“皇上,此事现下就可以做决定!”
“什么?”
沐清秋仍不过一笑,“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也便是说,这天下的百姓,就是皇上的臣民。换言之,皇上尽心操劳,也是为了这天下臣民!是以,遇上这样的大事,先就是要和天下臣民商议才是!”
沐清秋的字句轻缓,却是字句都犹如醍醐灌顶。
城楼上的官员听到,都不约抬头看向这位年轻的丞相。
这位丞相的大名,他们早已经听闻,却不曾想今日一见,便是刻骨崇敬。
炎霁琛眼底微亮,嘴角仍是带着一贯的清浅却又是倾城邪魅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城楼之下的众百姓,扬了扬手里的密折。
“朕,刚接到八百里加急,游族一众不顾二十年平和协议,犯我边境!你们说,该如何决断!”
低沉,清晰的字眼闯入每个百姓的耳中。
霎那寂静之后,不知道谁讷讷的说了句,“赶出去……”
但就这三个字,只若是燎原之火,熊熊燃烧了过去。
很快,那城楼之下便是几乎震耳的呼声,“把那些蛮夷赶出去——”
“赶出去——”
“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
最后这四个字,便是城楼上的众将士齐声洪天之声。
炎霁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紧紧的攥着袖下的手,才不至于失态。
这是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激动昂扬。
这是第一次,那些百姓在他的面前换了个模样。
不得不说,这,便是他今日得到的最大的收获,之一。
……
沐清秋听着四周的声音,眼中已然泪湿。
她,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不知道是何种的缘分让她可以穿越千年来到这里。
不止寻到了她的爱人,更是看到了她前一世一辈子都不可能看到,不可能感受到的汹涌澎湃。
百姓的疾苦,更甚至那边疆为了国土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
前一世,那些对她来说只是遥远的像是不可触及的梦,而现在却是这样真实的显在她的面前。
眼前,振臂高呼的百姓。
眼前,在夜色里寒光凌冽的兵刃。
她再也忍不住,轻声低唱,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我国要让四方来贺。”
一开始,她的声音湮没在那震耳欲聋的呼声当中,渐渐的,她的声音突起,最后,便只有她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这样雄壮的歌曲并没有因为她不算是豪气的声音显得柔弱,更是在她开始吟唱第二遍伊始,就已经有人忍不住在一旁和声而起。曲到中端,便已然振奋军心,民心。到最后,沐清秋看到身边的这个男人眼底已经闪动盈光。
她微微扬唇。
便在此刻,便是决意了和他共进退。
……
渐渐的这歌声漫入云端。
渐渐的这歌声深入每个百姓,每个军士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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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朝之上。
当朝天子便是直接下令,调拨粮草,援军,只往边城而去。
晌午,早朝上皇帝的命令就像是春雨播撒,百姓们奔走相告。
只望炎氏王朝能振我国威,扬我国名。
而一夜之间,百姓当中便是对当朝皇上还有沐相儒慕不已,便是连沐相口中清唱的那首歌也在市井当中广为流传。
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只是在早朝之后,就在中书省打了个圈就回去的沐清秋听着身边的那四个丫头兴奋的说着市井当中传言的时候,只能轻笑摇头。
当时一时感慨,并没有想这么多。现在想想,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就像是下朝,温卿和她说的那样,她这样的举动恐怕又是会引起某些人的愤愤然。15205685
只是就算是时间倒流,她还是会这么做!
或许,她的骨子里也有个神马英雄的情结。
或许,她这辈子就应该是男人?
瞅了眼身边还在说着的几个丫头,沐清秋兀自笑了笑。
她抬头,看向窗外清朗的碧海蓝天。
……不过,边城游族作乱,那付大哥……可还好?
付大哥,你千万不要有事!
一定要好好的!
☆、效忠的是谁 ☆
正如同温卿所预言的。就在沐清秋在自己的府里抬头看着天空上的明亮天空的时候。朝中的保守派已经蠢蠢欲动。
若是说之前他们还是茫然,现在便犹如明灯罩顶,浑然清晰了。
就是在过年之前,皇帝的一系列举措还让他们以为皇上也不过是想要充斥国库,帝王立威。又或者是存心给某位相爷找麻烦。可现在边城吃紧。战乱眼看便是要燎原展开。便徒然便想到这个结果说不定就是某些个人早就想到的,比如沐相,比如和沐相有牵扯,却还是找不到证据,现在貌似老老实实安静的某位王爷。
于是,便是在当日晚上,皇帝御书房的桌上,就已经摆上了两摞折子。
一摞,大多都是重臣,上面声情并茂,更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什么证据,就把这战乱的祸根都安排到了某人的身上。
另外一摞,虽不过数份,却是上到一品重臣,下到四品小吏,当中大多更还是这次寒门选才之士,对应的就是赞扬先前皇上的英明之举,已然充斥了国库,安保了粮草。不止冬日安然,就是迎战游族,也是绰绰有余等等。
闪耀的灯下。
炎霁琛侧目示意,身侧的德宝便把这两摞折子放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温卿面前。
温卿躬身,一本本的看起来。
话说起来这折子里最为重要的翻来覆去也不过是那么几句,很快,温卿便放下了这些折子。
抬眼看到那位帝王正低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而就在他刚停下翻阅的动作之后,那帝王也转目往他这边看过来,“看完了?”
“是!”
“有何感想?”炎霁琛问。
温卿颌首,面上尽是恭敬,“臣请皇上示下!”
炎霁琛挑眉,“爱卿还要在朕面前掩着吗?这些……”眸光一扫当中为某个女人辩驳的那些折子,“不是你安排的?”
温卿低垂着的眼底一闪光亮,他知道自己掩饰不住,却也没想皇上竟这么明摆着说了出来。
这帝王的睿智早在入朝之前就已经有所耳闻,而这入朝数月,帝王英明更是让他折服。
此番,更是一语中的。
他抬头看向龙案之后的帝王。
“皇上圣明!”
炎霁琛微微一笑,一手托起自己的下巴,盯着面前这个容貌,机智并不在自己之下的男人,说道,“朕并不圣明……因为朕不知道你效忠的是谁?”
他的声音温和,一字一句,却是声声冷凝。
温卿心头微颤,片刻,抬头,平视向那帝王,“臣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自是皇上的臣子!”
“是吗?”炎霁琛挑眉,
“是!”温卿颌首,
听闻,炎霁琛嘴角勾起的笑意越发的魅人心魄。
面前的男人看似正低头躬身,很是恭敬,却在他这般冷然帝王气势之下却还能挺立如松,没有丝毫颤抖。
这般的气质又岂是一般人能有的?
突的,他问道,
“清秋入宫如何?”
这句话,便是让温卿的眼角一抖。
些许沉吟,道,“现在并不是时候!”
炎霁琛眸光暗闪,果然是知道清秋身份的人。
他恣意往身后的龙椅上一靠,看似悠闲,“为什么?”
温卿抬头,毫不胆怯的目光定定的看向那个帝王,“若是臣所料不错,沐相所求皇上现在还给不起!”
炎霁琛嘴角微抿,帝王气势乍现。“卿事事以沐相为先,还敢说是朕的臣子?”
温卿浅眉扬笑,看着那帝王的眉眼迥然幽深,“臣以为相助沐相,便是相助皇上,不知道皇上以为如何?”
……
御书房的殿门关合。
明亮的烛光之下,炎霁琛凝望着桌上跳跃的烛光闪耀。
妖孽的面上幽深难辨。
“德宝——”
德宝的身形随之从暗处显出来,躬身一辑。
“你以为如何?”炎霁琛转眉看过去。
低垂着头的德宝只觉得头顶上一阵发麻。
刚才温卿大人的一番话,他在一旁虽听的似懂非懂,却还是能听得出来温卿大人似乎很是看重那位“沐相”的心境!
难不成这位温卿大人和当初的付将军,之前的安乐王,贺中林大人一样……一样对沐相……呃……
他怎么敢说?
就算是皇上早就有所计较,他也不敢提半个字啊!
如同沐蠢所。抿了抿嘴角,德宝只能说的含蓄点儿。“奴才以为沐相手下的官员越来越精明……”
……他只能这般说。
虽说之前沐派的官员遍布整个朝堂,可当中真的有识之士也不过十之三四,可现在在之前的沐派消失的差不多之后,现在为沐相勤勤恳恳的官员基本上个个都是能手,就是连皇上倚重的,都或多或少的被沐相影响了,单单只说这桌上清楚明白的写着沐相有功的折子上面,相当一部分都是皇上觉得不错的官员。
似乎,幸亏得“沐相”是皇上的人,不然这“沐派”重振,根本就是指日可待。
咬牙,德宝最后又说了一句,“只要沐相为了皇上,想必他们也勿用……”话到后面,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闭了嘴。
“奴才死罪!”
说着,“噗通”跪倒在地。
炎霁琛勾了勾唇角,此刻眼底的眸光早已经移到不远处曾经摆放着那个让他每每看到便会心生斗志的屏风之处,
那里,曾经摆放着福王亲手所画,亲手所提的屏风。
那里,便是让他时刻记得这个位置的来之不易。
他自是知道德宝这话的意思,例数历朝历代,倒也不少帝王只是凭着“驽臣”之术,便是能安稳王朝,成为一代贤明君主。
父皇,就是如此。
只是他并不屑这样做,即便他的“驽臣”之术,已经堪称化境。
他惊讶,欣喜她的能力。只是秉性使然,便是让那些人忠心以待。
也正是刚才那个温卿所说的,他们效忠尽忠于她,也就是为了他。
他心里明白的很,却还是隐隐的有些涩意。
说句最为俗气的话,他的身份,他的容貌,他的睿智,就是随便挑出一点来,哪里比不上她?他们怎么竟都能效忠于她的呢?
他何曾看不出那些人对她有些心思?只是她一心与他,也就是让他觉得还算是安心。
只是即便如此,还是不得不说,他再一次被“她”给弄得无力。
之前离魂之前的她是如此。
现在离魂之后的她更是如此,更甚之,让他都动容,动心。
轻叹一声,炎霁琛道,
“德宝——”
跪倒在地的德宝赶忙抬头,“皇上——”15297513
“把朕的旨意拿来!”
“是!”
————————————————————————
翌日早朝。
炎霁琛当朝便是宣读了几份他前夜里精挑细选出来足可以代表的某些个言论的折子,虽不曾把那些官员的姓甚名谁,官位列举,却是一反一正,一论一言的说的倒是明白。
随后便是高坐在高台之上,当庭任下面的官员竞相辩驳。
台下的某些官员因为弄不清皇上的意思,争吵不休。
和她一起立在前排的一品官员大多没有发言的。只因为久混朝堂都莫约的感觉到这位帝王的用意。
这明着像是找沐清秋的麻烦,可实际上已经就差明言着看这朝堂上谁谁的秉性,谁谁的官品。换句话说,就是人家皇帝根本就是和这位沐相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便是先前的试探,如今就已经昭彰了事实。
沐清秋神色淡然的立在首位。听着身后的那些看似字句都和自己性命攸关的争吵声。
哭笑不得。
初始,她倒是没想到这个某些个早就混迹了朝堂的官员所想。她只是知道这人定然不会因为他们的奏折就真的对她怎么样!
何况,什么造,反,谋,逆。什么图,谋,不,轨。
若是手里没有兵权,那些个神马都是虚有其表,根本就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想来那些个官员也真是够无聊的。
半个时辰之后。
就在朝堂上的那些个官员争吵的嗓子都很是发哑,几乎鲜少了争执之声之后,那位一直坐在高台上弄不清是看着,还是睡着了一觉已经醒来的帝王终于开口了。
“宣旨——”
啥米?
立时,朝堂之下的各个官员的脸上都是色彩斑斓,就是连沐清秋都是一愣。
这,这人是早就下定了主意了。
这,这人今儿就是存心来看戏了,是不是?
而随后听着一旁的德宝宣读的旨意,整个朝堂都几乎为之喧哗。
不为其他,只因为那旨意上所言,便是封之前寒门取士当中的温卿为朝中的二品宰相。
炎氏王朝只有一名一品宰相,只是当朝政忙乱,又或者另有要事,便需另一名宰相相携。
先皇在位时,沐相就是从二品宰相荣升而上。如今,本,朝竟也有了这个例子。
虽说听着是和今日朝堂上所争吵的那些毫不相干,也似乎是皇上想要提拔自己势力的方式之一。
只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温卿根本就是沐相的人。
☆、另有图谋 ☆
皇上的用意究竟何为?
而再看那位年轻的沐相,似乎也是一脸诧异。显然,这位沐相先前也是毫不知情!
所以,这是要想要再一次努力的提拔沐派官员?还是说皇上根本不曾察觉到那个看似天子门生的温卿根本就是沐相的人?还是说皇上另有睿智安排?
就是在各种的猜测之下,旨意颁下来了!
而各个官员也根本就来不及阻止神马的,就已经退朝了。
众位官员各自窃窃私语离开。有精明的就看着那位沐相直接就奔过去找了那位刚提拔上来的温卿,
“怎么回事?”
一声质问,随着冷风就传到了某些官员的耳朵里。
而也还不待那个俊秀的温宰相回答,就已经听到皇上的贴身随侍德宝大人的低呼,“沐相,皇上请沐相御书房议事!”
各个官员识趣的赶忙的离开,脑袋里想着皇上的用意,不知道究竟是想要怎么样呢?
……
御书房,房门也就是刚关上,沐清秋就直接冲到龙案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案那边的人冲着她笑的无辜,“怎么了?”
沐清秋嘴角一抖。
还敢问她怎么了?
不就是半天的时候,她怎么就觉得这丫的突然陌生了?
就在昨儿四大女婢和她说着京城坊间的那些传闻的时候,她就想过凭她知道的那些个历史传闻……那些反对派会怎么做。虽没想过竟然这么快就已经有这么多反对的折子,却也没想到支持她的折子也不在少数,只是因为相信他精明的头脑,她也就并没有放在心上,却没想到早朝就冒出来这么一出。
在她眼里,这位就是当朝戏弄各个大臣,也好更好的驾御群臣,让他们更清楚天子的喜怒不可揣摩。只是为毛竟把温卿提拔成了副相?
这不是给温卿使绊子吗?
先不说温卿在朝不过短短几个月(这是说长了),就说温卿头上有个天子门生的帽子,可温卿不止一次的帮衬着她,也定然会被不少的臣子不喜的。
视乎,他这是想要玩儿什么?
她低头,看到桌上正冲着她摆过来的两摞折子。
她明白,显然就是他想要她看的。
沐清秋随手翻了几本,粗粗的看了几眼,就明白过来这些折子上所写的内容。
略微沉吟,眼底忽的一亮。
她指着当中的一摞折子,“不要说这些是温……”
“就是他!”
炎霁琛眼底微微一沉,直接打断,转而探臂就把她隔着龙案抓到自己这边。“你倒是和他很熟?嗯?”
眸底微缩,嘴角的笑意风华轻曼,可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已经明显昭彰的露出他的不满。
沐清秋滞了滞。
遂忍不住笑开,“琛……吃醋?”
话音未落,下巴上已经罩上温暖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带起轻颤的魅动。
即便那人没说话,嘴角的笑意更是魅惑。沐清秋还是知道自己这会儿还是不要轻捻虎须的好。
当即讪讪的扯了扯嘴角。道,“不熟……”
“嗯~……”揽着她的那个男人轻轻点头,手指还在她的下巴上游移,并隐隐的往她白希的脖颈处挪过去。
轻微的酥&麻沿着指端犹如轻微的电流往身上窜过去,沐清秋轻颤。
这位爷已经是在威胁她了。
想着,忙拉下他的手,很是诚挚的看过去,“臣眼里只有皇上!”
一字一句,一板一眼。
到底让这位爷摩挲在她脖颈上的动作缓了缓,随着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淡淡的花香便又是四溢。
温柔的花香随着柔和的唇瓣落在她的唇上,温动的唇舌滑过她的口腔,慢慢的,全身的力气抽离,软而无力。
模糊间,察觉到某人的大掌袭上她的腰际,正试图沿着她身上的官袍往里面探进去,沐清秋忙恢复了一丝清明,“别……”
腰际上的手顿了顿,沐清秋趁着这片刻的空隙,忙撑着身子立起来。
现在她的身子并不适合和他太过亲密。
只是抬眸就看到这位爷脸上的疑问,还有些许不悦,沐清秋忙急中生智。“琛都是用什么沐浴?”
说完了,面颊又忍不住有些红。
这个……很有歧义!
果然,话音落地,就看到搂着她的那个男人的眼底幽光暗闪,随后腰际上就是一紧。
沐清秋扯了扯了扯嘴角,几乎同时反手拥住他的脖颈,紧贴过去,很是谄媚附耳低语,“琛……身上很香!比我还香!”
“清——”
低哑的声音从耳际传出来,沐清秋知道自己刚才貌似又挑&逗了某人。便是干笑了声,“琛,时候不早,我还要去中书省!”
“……”炎霁琛无言,搂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的紧了紧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上上到毫以。
沐清秋撒娇的推了推,“琛……”
“……去吧!”
终,那位帝王算是松了手。
只是在沐清秋就要从他怀里下来的时候,又是拉扯过她,低头深深的吻过。
当沐清秋再度抬头,便看到那双眸子里自己的面孔。
只若朝霞纷飞,烟若美丽,微微红肿的双唇几若就是昭显着什么。
这人,故意的!!
……
从御书房出来。15224198
沐清秋已经恢复了原有的清秀文雅。
通往宫外宽阔的宫路上,偶有宫人随侍来往。
沐清秋走了没一会儿,迎面过来的两名随侍嘴里说着的话,就似有若无的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那话的声音并不大,却又是正好让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听说后宫又有了个新主子……”
“是皇上喜欢的?”
“应该吧……是宸妃娘娘恭请皇上下的旨意……”
“……”
擦肩而过。
沐清秋脸上的神色不变。
只像是丁点都没有听闻。
耳边则是清晰闪过她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朕相信你!”
正是因为他相信她,所以便是这么快就让温卿担负了重任。
正是因为他相信她,所以那些个什么留言的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便是他如此的相信她!她又怎么能不相信他?
至于那个入宫的……说不定就是他的另有图谋?
只是到底是什么图谋,又或和她有什么牵连,关扯……她不想去问,更不想费那么丁点的神。
因为……和她没有关系。
丝毫没有。
……
步伐缓缓。
沐清秋从宫门正往中书省的方向过去。便看到一个宫女冲着她躬身一福。“奴婢春香见过沐相!”
但随着清香徐徐,沐清秋往后退了半步,
莫不是她胆子小,而是因为肚子里那个小可怜,但凡是看到宫里的女子,就都忍不住心生警惕,“你是……”看着她似乎是见过,却又是陌生的很。
春香躬身,“奴婢是宸妃娘娘驾前侍婢,在此恭候沐相!”
宸妃?
脑中闪过刚才路上听到的那几句对话,沐清秋轻眉点头,“不知道宸妃娘娘有何要事?”
春香躬身又是一福,“宸妃娘娘说多谢沐相在皇上面前提点,也便是让皇上得偿所愿,更是让娘娘心安!”说着,拿出一个盒子来,“这是宸妃娘娘相谢之物,还请沐相纳之!”
沐清秋拧眉看了眼,抬手推拒,“本官不过举手之劳,娘娘不用挂怀!”
说着,便要离开。
只是刚不过抬脚,春香就已经跪倒在地,“还请沐相体恤奴婢,若是沐相不收,奴婢回去只怕没法子向宸妃娘娘复命!”
“……”
沐清秋拧了拧眉头。
这个宸妃,倒是对她知之甚多。
她无语,只能抬手接过来,当时打开。
但见盒子打开的瞬间,当中明珠璀璨,正是江南的合浦明珠。
虽说她来这里没多久,却也还是知道这物价的大小。
这合浦明珠,只一颗就足以有百两之多,而眼前明晃晃的便是有千两的价值。
沐清秋默默的紧了紧呼吸,转头看向春香,“替本相多谢宸妃娘娘!”
“是,谢沐相成全!”
春香又是叩首。
沐清秋淡淡的瞥了眼,转脚离开。
……
也便是还不到中书省,沐清秋就抬手招呼来一名守护在中书省外面的侍卫,“把这个交给金光禄大夫柳玉言柳大人,就说是旁人送给本相,本相就转个人情送给他了!”
那名侍卫满头雾水,还是应着去了。
但看着那名侍卫离去的背影,沐清秋扯了扯嘴角。
……先是用某些个不经意听到的流言让她没办法镇定,随后又是还不等她想的清楚明白,就又说什么多谢她的美言之恩。
若是她真的有什么想法,恐怕现在只恨不得把这个明珠整个都扔到地上以泄心头之恨。
只是为了珍惜劳动成果的来之不易,她还是转交给有心人吧!
闭了闭眼,好似浮现出那个狐狸的模样。
若是那个家伙看到了,恐怕还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
转身,沐清秋正要往中书省进去,眼前赫然看到的人影正冲着她微微一笑。
“沐相——”
沐清秋淡淡的睇了他一眼,“跟本相过来!”
☆、莫名心虚 ☆
中书省内。
当沐清秋和那人一起进去的时候,忙碌的中书省立刻就有些诡异的寂静,而也不过是两下心跳的功夫,就已经再度恢复先前的热络。
“沐相!”
“沐相,温,相……”
“……”
随着几个招呼,沐清秋带着官家的客套笑容,忽视掉当中各种神色复杂的面孔,直接进去了自己的屋子。
房门关合,外面的声音已然无痕。
沐清秋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才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那人正是温卿。
此时一脸的淡然无波,就像是刚才在朝堂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眸子里隐隐露出的幽深,又像是刚才她被皇帝寻去的时候发生的所有事情早就被他看穿般。
心间某处莫名的就有些怪异,沐清秋忙甩去那种莫名的不舒服,直接目光炯炯的盯过去,“你找我?”
偏偏自以为很是有些气势的三个字说出去,不知道怎么就莫名的有点儿色厉内荏的感觉。
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挽回,但见面前的那位微微扬眉,“不是沐相要下官过来的?”
“……”
沐清秋眼角一抖。
她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似乎她身边任何一个人都能把她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干咳了声,沐清秋也只能放缓了语气,“其实,我刚才从御书房过来!”
温卿,“……”
沐清秋,“皇上说,那些保奏我的折子都是你示意安排的……”
温卿点头,“只是一部分!”15297699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辛苦了……”
温卿浅笑,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沐清秋看着他的模样,微微有些晃神。
可以说眼前的这人是魅惑动人的,就是这个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浅笑,就够让她这般恍惚片刻,可不知道怎么看着他这轻笑涟漪的模样,她就觉得有些发虚。
沐清秋低头别眼,端起自己桌上刚才进屋的时候,随侍给端上来的茶水。
端茶送客。
温卿稽首告退,却又在走在门口的时候,回头道,“卿以为此番更便宜沐相行事!”
啥?
沐清秋有些愣。
当温卿的身影消失在面前,她才慢慢的反应过来。
脸色不由微变,捏着杯子的边沿也有些紧绷。
……温卿他,竟然是察觉到她的意图了吗?只是这若是温卿料到了,那他——
“啪——”
手里的茶杯砰然掉在桌上。
激起的茶水崩到她的身上,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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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奏报。
一份接一份,从边城飞驰而来。
游族犯我边境。连夺我边城三座要塞。我边城众将士在镇边大元帅的率领之下,奋勇杀敌。严防死守。付少清将军孤军深入,险些烧毁游族的大部分粮草,却有所损伤,却是大振了我军气势。随后,我军勇夺,便是用了三日,便夺回了一座城池。复我领土。
闻讯,满朝文武就是欣然一片。
只是这样的欢喜才不过半日,就被另外一份八百里急奏给掀落的七,七,八,八。
上表,南方蛮夷于日前起兵作乱。
再算算急奏的时候,也正是在三日之前。
是日,满朝不由又是一片混乱。
就在早朝上,皇帝和两位丞相把日后要处理的事情,大概阶次的说出来之后,所有官员都不由暗暗的抹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