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樱园就只有这一个阁楼吗?”
终于忍不住,沐清秋问。
炎霁琛却是怪异的挑眉,然后一把揽过她,“怎么,清不喜欢?”
“我……”
“朕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清很喜欢……”说着,柔软you惑的唇角就已经印到了她的耳后,带起她身上又是颤栗。
“别——”
沐清秋不得不撑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抵抗着他的you惑。
还有一日,她就要长途跋涉,为了自己还有宝宝的健康,她绝不能让他得逞!
绝对不能!
“那个,我第一次去战场,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琛,你和我讲讲吧?嗯?”
沐清秋绞尽脑汁,觉得还是把正事提到日程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今儿也很高兴,就在她说了这个借口之后,他并没有犹豫多久,就认同了她的话。拉着她就半躺在床上,开始给她慢慢的讲解了一番。
一开始,沐清秋只是心不在焉的听着,可听着听着就慢慢的被他吸引了过去,虽说这阵子她看过了不少书籍,也已经对这些有所了解。可当这些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之后,似乎她的了解却又是更多了。
果然他不愧是她早就认定的一个很有作为的人!
明明身为帝王,竟都是对这种事情都知之甚详!
听着听着,沐清秋眼睛里就抑不住的冒出佩服的目光。
炎霁琛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低头吻过去,而沐清秋因为心头还在荡漾的佩服,那个什么拒绝的念头还没有冒出头来,就被掐死在摇篮里了。
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开始在床上翻滚。
☆、没吃东西的下场 ☆
只是幸而那位帝王顾念着某人的小身体,在关键时刻还是停了下来。而那时候脑袋里已经有些空白的沐清秋睁着迷离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压在身上的某人的时候,又是险些让那位帝王忍不住。
叹了声,那位帝王只能起身抱起她,直接带她去了那边雾气氤氲的温泉池水。
然后不容分说的就拉着她一起进了去。
当边周遭的那些暖意浓浓在她的周身徜徉,沐清秋就是被熏得更找不到理智在哪儿了。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被脱了下来,凝若柔脂的肌肤在池水的包裹之下更显娇艳,每一处都带着玉般光洁。
炎霁琛眼底的幽光越来越深重,渐渐靠近了她,几乎和她不隔缝隙。
他低头吻着她的脖颈,低低的在她的耳后带起她一阵阵的酥&软。“女人,你这是在勾&引朕?”
……
勾&引吗?
沐清秋迷迷糊糊的想,她也不想啊!
只是感觉到他碰触在她身上带起的层层电流般的颤意,她就丁点儿的也不想拒绝。更只想要的更多。
或者她本来就存了勾引的念头,又或者他根本就是让她的理智完全丧失的罪魁祸首。
他精键的肌肤,细致的纹理不说,只说那张倾城的面孔潋滟的风华,就让她每每失神。
沐清秋攀住他的肩膀,只让两人的身子距离的更近,
“轻点儿……”
说着,她咬着他的耳朵。
……
男人的身子猛地一颤。
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大手也在她白希饱满的胸前挺翘游移。
理智,早就在第一次品尝过她的味道之后不在了,更不要说是如今她刻意的勾&引。
他的手沿着她身子的曲线慢慢下移,阵阵的颤抖,柔软在他的掌下就像是四周的温泉池水般的让他心满。
而还没有探入那蜜色的丛林之中,她的身子就几乎软下来。
堪堪的靠着盘在他脖颈上的手撑着自己的身子。
娇媚的面孔因为四周的氤氲更带上甜美的you惑。
炎霁琛的眸光一紧,大掌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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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随着他的动作bobo的荡漾开。
暧昧无边。
……
……
沐清秋醒来。
发觉自己正躺在床上,身后暖暖的气息喷薄而出,腰上横着一个胳膊,熟悉的气息在四周蔓延而过。
想到自己睡着之前,某人要了她好几次的折腾,本以为自己就算全身不像是碾过一样,至少也会腰酸背痛,却没想身上并没有太多的不舒服。
难道是因为自己现在这个小身板儿很强壮?
就这时候,低哑的声音从耳后传过来,挑动着她的心弦。
“想什么呢?”几乎同时,回应的就是她臀部的某处传来的某个异样的灼热。“累吗?”
“……”
沐清秋脸上一阵通红。
任他吻着自己的耳垂,不敢动弹一下。
脑袋里想的是回去第一个就要找柳玉言问问宝宝怎么样!
呜呜——
纵欲的结果伤不起啊!
背后的炎霁琛瞅着她脸上游移不定更有些懊悔的神色,嘴角不着痕迹的弯了弯,“樱园的温泉池水最是舒缓疲劳……或者我们还可以继续?”
说着某处恶趣味的往沐清秋身后的某处轻柔的撞过去。
沐清秋身子一颤,忙躲离开某人的刻意骚扰。
刚想要找个词儿拒绝,就听到自己肚子里传出来某种怪异的声音。
沐清秋额头上一紧,果然听着旁边的人轻笑着,“这么快又饿了?”
“……”
沐清秋淡定不下去了。
靠之,什么叫“又”!
她已经差不多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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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依旧是德宝给端上来的。
道道基本上都是沐清秋喜欢吃的,而沐清秋也很给面子的吃的很多。
她想要少吃点儿的,可又想着就是自己吃苦也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吃苦,硬着头皮也只能吃下去。
所以她的理由就是自己一整天没吃饭了。
而就在她还没吃到半饱的时候,身边的那位就已经放下了碗筷,只看着她吃了。
一开始,沐清秋还没觉得什么。只是渐渐的,她扛不住了。
只觉得头顶上的那两道眸光幽深的视线盯得她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甚至于拿着的筷子都差点儿没掉到地上。
最后,她只能抬头看过去,可还没等她说话,面前的人就已经开口,“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
沐清秋脑袋里有点儿懵!
他说什么呢?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好像我还没走呢吧?怎么?舍不得?现在就开始想我了?”
她本来是为了掩饰自己心底的慌乱,才开的玩笑,可刚说完了就看到那位帝王的脖颈处突然很有些诡异的红晕。
立刻,沐清秋的眼睛里就开始冒光了。
咦!
咦~!
难道说,这位皇帝……羞涩了?
沐清秋几乎立刻就想扔下碗筷冲过去,只是幸而脑袋里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弦绷着,只佯装无辜的看过去。小眼睛紧盯着那位帝王脸上细微的变化。
只是那位帝王脖颈处的某种诡异的红晕转瞬即逝,随后就一贯眸光幽深的盯到自己这边。
“朕是担心你一去不回!”
冷冷的一句话,直接就把沐清秋手里的筷子震摔到地上。
沐清秋干干的扯了扯嘴角。眼角都没敢往落在地上的那个筷子上瞄过去,“怎么会,我就是去送粮草,又不是驻守边关!”
说完,拿起他的筷子来就吃。
却已经有些食不知味。
炎霁琛瞅着她,就好像没看到她的异样,“……一路遥远,朕还是派暗卫随时保护的好!”
是幸清有叹。拖长的声音就是让沐清秋一颤,她忙摆手,
“不,不用!”
“我已经安排了府里的四个丫头还有沐铁山保护。安全上不成问题!对了,我也还去了西山寺,寺里的主持说我这一路上安稳无恙,定能安然归来!还有,我还去看了皇后娘娘,也就是现在的明空大师!她还要我给皇上转交了一本金刚经!”
沐清秋只想着赶紧的转移话题,却不想话音刚落,那个刚才还神情轻松的男人脸上骤然微变,“你说什么?什么经书?”
沐清秋一愣,“金刚经!”
炎霁琛霍得起身,“德宝——”
“在!”
很快,德宝就躬身进了来。
炎霁琛也离开桌子,“你先吃着!”
随后,就在沐清秋的茫然不解下,和德宝附耳说了些什么。
德宝面色也有些冷凝,应着便走了开。
沐清秋看着,几乎吃不出来跟前饭菜的味道。
炎霁琛回身,看看沐清秋跟前的饭菜,又看到她略显得凝重的神色,“你怎么不吃?”
“是明空出事了?”
沐清秋下意识的问。
“怎么会这么问?”炎霁琛反问。15401167
沐清秋抿了抿唇,“但凡是抄录经书,基本上都会抄录金刚经,所以这本经书应该和其他的经书并没什么不一样。”既然很是普通的经书,又怎么会让他的脸色骤变,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曾经和明空约定过什么,而且就是用金刚经来传达的。
现在明空在寺庙,他又在层层的侍卫保护当中,能有什么事?能解释得通的就是这本经书和明空的性命攸关。
炎霁琛默了默,冲着沐清秋扬唇一笑,“不愧是朕的清!”
“……”
沐清秋翻了个白眼。
这是正常的推理,只要是看过柯南连续剧超过二十集的人都会推理一些简单的疑惑。只是现在并不是夸奖她聪不聪明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追问。
她很想告诉自己她此刻心里的不舒服和这人和人家“前妻”的秘密没有关系,可是在断定了她的这个推理没错之后,她真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疑窦挠的她心头一颤一颤的。
炎霁琛看着她的焦急,嘴角勾了勾,“吃醋?”
“是啊!”
沐清秋也不想去纠结这个明摆着的问题,一心只想着听到答案才是正题。
幸而人家也没有迟疑,很快的就告诉了她答案,“福王在西山寺!”
“什么?”
沐清秋霍得站起来,背脊上都微微有些汗湿。
那个曾经在她的记忆中远去,几乎都回忆不起来的面容身影在她的面前乍然清显。
沐清秋没忘记,她几次都差点儿死在那个福王的手里。
便是那个福王为了所谓的“爱”之名,曾经的举动,也让她一阵阵的寒颤。
“清——”
突的,他的声音暖暖的传来,背后已然是她熟悉的温暖气息。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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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新
☆、猜也猜到了 ☆
轻柔的声音,好似最缠绵的爱意在她的心头徘徊而过。
便是立刻,寒意消弭。
只是当那寒意消散之后,沐清秋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从危险当中走了一圈回来。
既然那本金刚经是这个男人早就和明空约好的,那换句话说,就是在明空写这本金刚经的时候,那个人可能就已经在了。
那不也就是说她在去探望明空的时候,他极有可能就在屋子里?
……幸亏她没有进去,不然就是有去无回了。
只是如果那个福王真的在那里,那当时她不过只是带着沐铁山一个人,他怎么就不动手?还是说他另有什么天大的阴谋?
想到这里,徒然的又觉得阴冷,她转头看向炎霁琛,“他想做什么?”
炎霁琛拂过她的发,眼底幽深波澜,“如今西南两处混乱,他自是想要趁机谋划,只是先前你已经让贺中林把京城上下清理了一遍,朕前日也要京兆尹加强城防……朕还想他会藏身在哪儿,
没想到他竟然落脚在那里!”
他说着平淡,就像是在说着一个和自己莫不相干的人。
冷漠,无情。
若是曾经刚来到这里的沐清秋或许会觉得冷然,会觉得皇家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可现在,沐清秋只有默默点头。
知情人都知道皇后和福王的关系,想当然皇后那边的守卫也不会太少,只是他就敢藏身在那里——正是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她没想到在西南两处先后掀起战乱的人竟会是他!
抛开那个福王对她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只是为了那个位置挑起了这么多的祸事,就让她没办法淡然处之。
站在百姓,站在江山社稷的角度上,这种事情是不发生才好。
——这种人也应尽早除之!
想到这里,沐清秋的背脊上又不由寒了下。
那人终究也是曾经的沐清秋那样喜欢过的男人,她怎么能……什么时候,她竟然也变得这么冷血了!
正想着,突的听到身边的男人问她,“清你以为他如何用最少的手段在京城搅起最大的浪头来?嗯?”
“……”
沐清秋摇了摇头,身上还以为刚才脑袋里一闪而过的冷然有些发颤。
炎霁琛扶住她的腰身,似笑非笑,“清可知道自你从中书省一出来,朕就派了暗卫保护?而也正是如此,这次西山寺之行,你未曾发现任何异样,不然明日丞相出京护送粮草,极有可能就又会湮灭如斯。”
“什么?”
沐清秋一个激灵抬头。
他什么时候派了暗卫保护?她怎么一丁点儿也不知道?只是若是他真的派了人,那她能安然离开西山寺还真是大幸!毕竟她被那人抓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她这个丞相的身份也足够让朝廷上下产生一些骚,动。
看着沐清秋小脸上闪过的颜色,炎霁琛弯唇,抬手在她的鼻头上刮了下,好似也顺带刮走了她心头的一番忐忑,
“不过,就有如西山寺主持所说,清还真是有福之人。此行,竟是无惊也无险!”
“好了,这回该不用好奇了吧!快吃吧!”说道最后,那言语当中的淡淡宠溺,就像是刚才她看到的那个冷清的男人只是幻觉。
“……”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低头继续吃起来。
只是饭菜终究也有些凉了。又因为想着西山寺那边的事情,沐清秋也没了胃口。索性就撤下了饭菜,两人一起走出这个阁楼去外面转了转。
……
上一次沐清秋来的时候,是为了解毒,基本上几日只停在阁楼里。便是知道外面的景色美丽,也是远远的看着,从没有近处里观赏。
今夜。
红灯点点。
四周也有军士侍卫。
樱园里的精致在夜色朦胧的笼罩之下更好似带上了些许仙境的彷徨。
已经出了正月,天色渐渐转暖,身上也披着厚重的狐裘,两人牵着手,走了没多久,就觉得有些热了。
若是之前沐清秋或许会顾及着不敢和他靠的太近,可今儿,她只想最亲近的靠着他。
就算是等白日之后,那些什么的传言会传的漫天都是,她也不管了。
——反正那时候她已经前往边城的路上,就任谁谁了!
“歇一下?”
身边的男人道。
沐清秋点头。
早就在后面候着的德宝等人赶忙的奉上软垫,让两人可以坐在长廊中休息。
沐清秋本想着坐在一边,他却反手把她拉到他的怀里,硬要她坐到他的怀里。
沐清秋有些哭笑不得。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了句,“……注意影响!”
不料,他倒是一声冷哼,“谁敢看?”
“……”
沐清秋扭头往后面看过去,但见侍奉在侧的只有德宝还有小柱子两人,其他的那些个侍卫都背对着他们。
俨然是什么都没看到。
呃——
沐清秋嘴角微微一抽。
掩耳盗铃,有木有?
只是她又低头看了眼此刻两人亲近的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的亲密,沐清秋又只能叹气。
她以为两人牵着手就已经够亲近了,没想到这样在人家的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也好!
反正丢脸的也不是她!
沐清秋也不再忸怩,大大方方的在某人的怀里看起四周的精致来了。
清雅的松香,带着点点梅花的香气。
竟是透人心脾。
“舒服吗?”
他柔软的声音让她只想就在他的怀里窝着睡过去。
这样的惬意,这样的慵懒,让她怎么舍得走!!
“你故意的!”忍不住,沐清秋拍了他的胸口。
头顶上他的笑声轻轻,“这你也猜到了?!”
沐清秋撇了撇嘴角,夜色当中,眸光中已经闪耀细碎,“这也太明显了!”
“你说什么担心我送什么粮草,一去不回。其实不就是后悔了,不想我去?还说什么派暗卫保护我一路同行,这说不好听了,就是监视我,怕我逃了!因为你知道我想要的,而你现在又给不起!所以,这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你以为我又怎么会不去利用?”
“前几ri你不理我,就是想要让我患得患失,然后忍不住去找你,所以在我去了中书省之后,你就马上派出暗卫,说是保护,实际上就是想盯着我去哪儿!”
“现在你又对我这么好,根本就是想要从心里上让我舍不得离开!啧啧!你太狡诈了!”15401194
沐清秋的眼底浮上浅浅的盈光。却是反手把不知不觉揽的她有些紧的男人搂得更紧。
“其实,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我喜欢你,我从没有喜欢一个人像是喜欢你这样的喜欢!”柔的到清立。
“曾经,我以为你冷血,就是刚才在提到西山寺那个人的时候,我也觉得心寒……不管怎么样,他是你的叔叔,你怎么能这么平心静气的谈论他的生死!就算是我明白你也清楚你这次派人过去,也未必能抓得到他。”
“只是突然间,我又明白了。人站的越高,看的就越远,就像是我,这些日子里立在朝堂上,就是不想变得冷血,也要冷血,因为你面对的不是几个人的性命,而是大多人的性命攸关。连我
都是如此,更不要说是你了。因为你的位置最高,你要看的最远!”
沐清秋抬头,定定的看向面前这个俊美的人,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震惊,更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久读史书,都以为那些皇家子弟只是为了夺去那个位置而却夺取,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或许当中不少是为了私利,为了更好的享乐,可那些明君,那些有道贤明君主何尝不是想要自己的天下稳如泰山!而若是稳如泰山,第一个要做的就是为了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
历代,哪怕到了千年之后的那个中国,不也是这么想的?
而她却只以为自己是个小女子,竟总是因为她自己的小小念头而耿耿于怀!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琛,我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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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辰时。
朱雀门。
百官随行,当中为首那一身的明黄龙袍在风中只若京华。
四周远处,不少的百姓遥遥的看着,但看着一身朱红蟒袍的沐清秋冲着那位帝王行三拜九叩之礼。
此行但是为了边城护送粮草,实际上却是帝王的钦差。
虽明面上没有人提及,可谁都知道那位沐相此刻怀里定然有一份圣上的御旨。
“清秋!”
倾城俊美的帝王扶起那个连着两月以来在百姓当中议论纷纷的年轻的一朝之相,淡淡的眸光深处,是深深的柔意,“记住你说的话!”
沐清秋嘴角笑意微澜,重重点头,“是!”
她记得,所以,她定会回来!
转眸,她看向那帝王身后的一众官员,目光在各个熟悉的面孔上一一划过,在看过温卿的时候,微微顿了顿。
她记得那天离开中书省的时候温卿对她讲的那些,当时她还以为根本不可能,而现在却只能说那个温卿——丫的,根本就不是人!
——————————
【小剧场】
温卿(点头):我是半仙的嫡传弟子,怎么会是人!怎么样也是个半神!
沐清秋(咬牙):所以,你这辈子注定了打光棍!
温卿(微笑):你说的打光棍的是佛祖,神仙是能娶老婆的!
沐清秋转头招呼金流:别给他安排意中人,懂?
金流(歼笑):我本来就没给安排!
沐清秋(满意):好!回头给你个官当当!
金流(眼冒金星):我想要油水最多的……
温卿微笑看过金流:我看你印堂发暗……
金流(剧咳):我先洗澡去了!你们忙……
沐清秋恨铁不成钢:金流你个没骨头的——
温卿(摇头):没骨头的不是人…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
果然如她所料,那个福王没有抓到,又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再想到自己此行的重任,沐清秋便徒然的觉得前路危险重重,也就没有耽搁。虽说一旁也有车马,不过沐清秋还是一路飞马奔驰而行。
照着她的话来说,就是军情紧急。
四大女婢和沐铁山很是关心沐清秋的身子,只是看着一路随行,又已经换了一副模样的柳玉言也无所谓的样子,稍微的就松了口气。
随行的神医都说没问题,她们身为外行人也只能听着。
连着两日的奔波,第三日,沐清秋拉着柳玉言一起坐上了车马。
前两日连着奔波,今日只要坐上三个时辰的车马就能到粮草聚集之地。
只是刚上了车马。柳玉言就轻哼,“你还知道休息?”
沐清秋一脸诧异,“怎么?你累了?”
柳玉言嘴角抖了下,转头看向窗子外面的景致,“连你都不累,我能累吗?在我眼里,这就是游山玩水,我高兴的很!”
沐清秋笑开,她当然知道人家柳玉言是关心她才这么说她的!毕竟就算是他说随身都带着什么灵丹妙药,可这样在马上的奔波对这个月份的孩子还是有些不太安全。
“玉言,谢谢你!”
沐清秋衷心的说道。
柳玉言冲着她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沐清秋就当作是没看到,低头整理了下身上因为两日来的奔波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官袍,抬手就把自己的手臂伸出去,“给我看看脉吧!”
“……”15401167
然如得清奔。柳玉言瞪了她一眼,还是在她的手腕上切过去。
过了会儿,收回手。
“还好!”
然后,转头继续往窗外看过去。
沐清秋默默松了口气,只要孩子还好,那就一切都还好。
随后瞅了眼柳玉言,笑米米的靠近。
柳玉言察觉到她的靠近,转头瞪着她,“你想做什么?”
那语气,很有些质问的意思。
沐清秋嘴角的笑意更大,“我想做什么,玉言还不清楚吗?”
淡淡戏谑的声音从车马里传出来。
守在外面的四大女婢还有沐铁山的脸上立刻就涌出某种怪异的神情来。
几个人相视了眼,不着痕迹的往外边上靠了靠。
她们也知道自家大人和柳大人几乎每次见面都会闹出点儿动静来,只是这会儿的动静要不要这么明显昭彰啊!
车马里。
柳玉言的脸色忽青忽白,
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盯着沐清秋,“你故意的!”
沐清秋脸上的一闪欣喜,“咦,玉言知道啊!”
“……”
柳玉言几乎想要呕血。
这一行钦差军士,虽不过是五百人,可都是精英当中的精英,而且就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皇帝的暗卫,换句话说就算是说这五百精兵都是皇上的暗卫也说不定。只是她定然也知道。
明知道如此,还故意的和他表现的多亲近,她这样做的用意就是存心就是想要他摆明立场!
只不过若是她知道他早就对某人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恐怕就不会对他这么和颜悦色了。
抿了抿唇,柳玉言只能默默叹了口气,“你想问什么?”
沐清秋欣然,笑米米的看着他。“你可有了什么计策?”
“什么?”
柳玉言一脸诧异。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别卖关子了!临行之前我去了西山寺,主持说我这一路上有贵人相助,换句话说就算是这一路上危险重重,只要有你,我就什么都不用管。所以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把你想的某些个计划说出来听听啊!”
“……”
柳玉言嘴角一抽。“你怎么就确定主持说的那个贵人是我?”
沐清秋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你这么狡诈,不是你还会是谁?”
柳玉言瞪着她,这个女人怀了孕之后是不是变得越来越不会说话了,什么狡诈,这是叫聪明好不好!!
而且,若是说他狡诈,那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
呼呼——
淡定!
鲜少被人胁迫的柳玉言呼气,努力的去想自己脖子上的脑袋,还有离开的时候温卿和他说的话,“尽人事听天命!”
——不管怎么样,这一路上也确是不让人省心。
“还有什么计策!只不过就是小心防范吧!”柳玉言低低的说着,便冲着沐清秋耳语了一番。
……
倒是一路顺快,便到了粮草囤积之地。
而当沐清秋从车马上下来,那些准备运送到边城的粮草也都已经装载乘车。
一众官员守候,在看到沐清秋之后便是躬身辑拜,连连的恭维声。
在京城的时候,沐清秋就听惯了这些,所以应承起来也还算是得心应手。
稍事休息之后,就有大人提议,休息一晚,明日启程。
沐清秋和柳玉言相视了一眼,彼此了然于胸。
于公,休息一晚对身体是好的。
于私,这一晚,极有可能出事。
而果然,在半夜的时候,一阵嘈杂声起,更还有隐隐的火光。
沐清秋从睡梦中给惊醒,就听着外面沐铁山的声音,“大人——”
沐清秋披着衣服忙走出来,“怎么样?”
沐铁山脸上有些深沉,“都死了!”
沐清秋一惊,“快带我去看看!”
……
火把笼罩。
还没有离开的官员神色都有些慌乱的看着眼前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当沐清秋过来,才总算是有了主心骨样子的,忙凑过去。可沐铁山像是铁塔一样就把他们拦到外面。而再看着这位年轻的宰相一脸镇定自若,那些官员大多都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随便从他们当中挑出一个来的年纪就比这位年轻的宰相大,可很少有人能像是这位年轻的宰相一样处乱不惊的。而且早先过来的大人也都差不多知道今儿晚上能有这么大的“收获”都是这位大人先一手准备的。
人家来的比他们都晚,又忙着和他们客套寒暄,还能一举擒获这么多的匪徒,这哪儿是一般官员能做到的!
他们都以为沐清秋厉害,可实际上沐清秋也还是震惊的。
在来的路上,她就和柳玉言商量了下日后的防守工作。
皇上派来的五百军士,沐清秋把他们都分成了十二批。换句话说,就是每一个时辰就一批人警惕守备,然后下一批人就是待命,交叠替换。
而今夜里,她和柳玉言就预感着会出事,所以就加倍了安排了守卫的人。又让他们换上了普通军士的衣服,再加上本来就有的那些守卫的军士,本以为虚虚实实,定会给他们重重一击,至少会让日后的路上安稳一些。只是没想到——结果是不错,听说是来放火的人被抓被杀的差不多有一半儿之多,粮草也不过才损失了一辆车。可却是连个活口都没有。
这意味着什么?
来的人是死士!
死士意味着什么?
就是人家根本就是不要命的!
不要命意味着什么?
就是说她这一路上会很悲催!
沐清秋往火光之中柳玉言的方向看过去,柳玉言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低头盯着那些死去的人。
很明显,柳玉言比她更明白!
沐清秋叹了口气,转身就要走,却突的看到柳玉言身形一动,就到了一具尸体跟前,掀开他脸上的面巾,又一使劲,就把那个人胳膊上的布条给拽下来
就在四周一阵的低呼声中,柳玉言喊了声,“清秋,过来——”
沐清秋赶紧的过去,就看到那人胳膊纹着一个小小的爪子之类的东西。
“这是什么?”沐清秋低声问。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差不多就应该是什么派别的特征。
柳玉言低低的附耳说了句,“……游族!”
什么?
沐清秋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
转头叫过来沐铁山,沐铁山又叫了几个人,一起找着这个样子在每个死士的这个位置拽开。
最后总结,死的这些人胳膊上都有这个爪子标志。
沐清秋的脑门上一阵发寒。
……游族的密探竟然能过来这么多,而且这里距离京城也不过数日之遥。
这下,事情大条了。
在场的其他的官员看到沐清秋怪异的吩咐,又看到沐清秋在听到回报之后有些发愣,心下里就有些发寒,当中有品级比较大一点儿的,就小心的凑过去,“大人……”
沐清秋倏的回神,脸上已经带上了客套的笑容,“不过是江湖某些被人迷惑的门派,本相稍后就会写折子禀告皇上,你们也回去告诉自家大人处的江湖人士,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万不要有什么趁乱谋&逆的想法。”
她说的很直白,直白的让某些个官员的脸色乍然就泛青,沐清秋也没理会,摆手就示意他们退下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边早已经没了生机的黑衣人也已经被人给抬走,至于是焚尸还是什么的,沐清秋没心情去管,只是想着柳玉言说的那番话。
回到房间里,如尘也已经过来给她端上了香茶。
沐清秋喝了没几口,柳玉言就过来,神色微微有些凝重的看她,“你怎么以为?”
☆、吃了油水的老鼠 ☆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欲盖弥彰!~”
但这四个字一出来,柳玉言脸上的凝重立马就消失了个七,七&八,八,饶有兴致的看过来,“怎么说?”
沐清秋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刚才还有些忐忑的心境一下子就平稳下来,看来自己刚才所想的差不多八九不离十。
“虽说我对游族不甚了解,可两厢交战,他们根本不可能派出这么多的暗杀杀手跑到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来!这是其一!其二,他们身上还都带着游族暗杀手的特有标记,换句话说,就算是我都知道想要做些事情,要不显山露水,所以他们就是存心想要某些有眸之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再加上此地距离京城如此之近,又有如此众多各地而来的官员……用意很明显。”就是制造混乱,并借着各个惶恐的官员之口,飞快的传出去。不得不说,很是狠毒。
“所以清秋刚才便提及了各处的江湖人士,更还直接点明了某些个潜藏在暗处里的阴谋,第一个就把各个官员心里的恐慌压制在了江湖人士当中,且你说的那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不要说是江湖之中的有志之士,就算是某些有心不轨的江湖人也不得不犹豫。因为说到底这些杀手死士定是和那些江湖游侠脱不开关系。”柳玉言抚掌,笑看着沐清秋,接着说下去,“不过短短的一句话,清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更还给朝廷招揽了不知道多少的江湖游侠,清秋……睿智不减当年!”
“……”
沐清秋给了他一个白眼,先前他说的那些她都可以洋洋自得的接受,可最后一句——在她听来根本就是说她不如曾经的那个沐清秋。
当然,她知道他说的实话,因为就是刚才的灵机一动,飞来一笔,也是她受教于曾经看过的那些个描写的古代的电影电视剧,可是她还是不喜欢听。
转手,沐清秋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柳玉言,“你觉得明日该怎么安排?”
若是照着一般惯例,想要战胜敌人,就是先站在敌人的立场上考虑事情,所以,今儿她露的这一手,那些敌人就铁定了不会轻易的放过她。何况自古以来两厢交战,就是粮草为上。她就不信这边会和她知道的历史有什么不同。
柳玉言叹了口气,随手拿过来沐清秋放在一边的茶水就要喝,沐清秋忙拦过去,护食样瞪过去。
若是她没有喜欢的人,她是不介意的,可她有喜欢的人,而且也已经有了那个人的宝宝,所以她才不要被他染指。
柳玉言翻了个白眼起身走到门口。到底还是在沐清秋瞪目的结果之下回头,“只能我老人家出马了!”
说完,走了出去。
背后,沐清秋手里的杯子差点儿没扔过去。
……
翌日。
但见昨儿看到的那些个车马上都已经跨上了四匹马儿,遥遥的怎么样也有五十车之多。
身为运粮官儿,沐清秋就是要先一步领着这一众的车马离开,而在离开之前,沐清秋特意的让众位官员发现了昨儿没有发现的一个人,那就是朝廷所封的二品金光禄大夫柳玉言。
沐清秋双手冲着某个方向拱了拱,一脸的敬佩,“皇上圣明灼灼,早就料定定有罔顾之人作乱,连夜派了江湖人称‘玉玑子’的柳大人前来相助,想来本相一路上定会平安无恙!”
过后,稍许的静寂,然后就是一派的恭贺之声。
没一会儿,沐清秋坐上车马,率领着这一众的粮草踏上征程。
后面的官员什么时候回去,沐清秋没工夫去想。只是刚上了车,她就招呼过来一名已经坦然了承认了是某人暗卫的人,把自己的亲笔书信递了过去。
——不管怎么说昨儿也算是经历了一次危险,于公于私,她也是应该告诉人家事情的,至少也是要报个平安。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想来定然是纪律严明的暗卫二话不说,拿着她的书信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