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品女相,不嫁妖孽君王》作者:金流【完结】 > 书香门第◆一品女相,不嫁妖孽君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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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流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1:13

一般对付这些死去的人都是扔到乱葬岗去的,只是因为当中也有胭脂,柳玉言就拖言说要等丞相大人裁决。

众官员虽不知道这位柳相所言的沐相昨夜太累,暂且休息的事情是真是假,可都听说昨夜里也有人挟持了丞相。倒也没有人敢说二话的。更何况别说是一朝丞相,就算是柳玉言这个在京城里看似只是个虚名的二品大员,他们也不敢得罪。

是以,现在胭脂的尸身还在。

沐清秋听着柳玉言的解释,眼里慢慢的浮上泪光,

最后,吐出三个字,

“烧了吧!”

————————————————————————————

广场上。

平安城的百姓远远的聚集着。

一众官员之前。

沐清秋立在百米之外的高台上,幽幽的目光转过远处里的百姓,便落在广场正当中支起来的火架子上。

那些黑衣人的尸体错落的躺在上面,胭脂的尸身也在当中。

四周的军士凌然,一片肃杀。

柳玉言声声震荡人心的话在空中回旋。

无非是说此刻正值国乱,却还有此等宵小之徒趁乱祸国,其罪当诛,却是念在也是汉子的情形下,焚烧已尽。

特此昭告,以儆效尤!

百官随声附和,高呼着万岁英明,丞相睿智等等,百姓们也是各种义愤填膺的神情。

明摆着,谁不知道这粮草是为了什么?谁又不知道狼子野心正试图夺我国土?

而这些人夜间趁乱的举动,就是民间只读了几行书的人也能猜到这当中和前阵子皇城微乱时候的些许牵连。

只是沐清秋却是定定的看着那群黑衣当中,胭脂模糊的尸身。

……这个举措是她和柳玉言商议而后的结果,就是现在柳玉言所说的话也是斟酌过的。

既然那人已经欺负到了明面上,那她再不反击也显得太羸弱了。

一来,更大范围的安抚那些骚,乱的民心,甚至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二来,趁此鼓动百姓的汹汹之心。打退敌掳指日可待。

第三,则是她想要给胭脂一个神魂所依之地。

如尘她们都恨胭脂,在听到她提起火化之后,如尘就忍不住冲口而出,“她不配!”

是啊!

胭脂愧对了沐府上下对她的好,更愧对了她沐清秋。

不管是曾经的沐清秋,还是现在的她,胭脂都愧对了!

因为她真的是中了毒。且中了胭脂下的毒。

昨夜里,看到胭脂死在她的怀里。她激动非常,却也没到晕过去的地步。而早晨看到飘絮的样子,乍然间,她还以为是腹中的孩儿出了什么事。只是随后又觉得不是,若是腹中的孩儿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怎么会只是昏睡半日?除了些许疲惫之余,并没有觉得其他的寒意?所以,孩子定然是没事!后来听了柳玉言的话,就更确定了自己安然。

所以,竟然孩子没事,那就是她又不知道第几次的中了毒。

她还记得那夜里,胭脂突然看到她醒来时候的诧异,又想到那夜里香炉里燃着的香气似乎和往日不同。她便知道或是胭脂早就在香炉里布置了迷&药之类。而因为她身上佩戴的那个木牌,那些并没有太大效用的迷&药便失了效。也就是说那迷&药没有作用。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中的毒?

她还记得胭脂说“若有来生,一定不会辜负——”

她以为胭脂说的是从前胭脂做过的种种,却没想到胭脂竟然在自己身上也下了毒——就是在胭脂咬破了她身上带着的毒丸时,那些毒素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而第一个抱起胭脂的沐清秋自然就中了毒。

所以,她才会晕过去。

所以,飘絮在她醒来之后才会露出那样怪异的神情。

所以,柳玉言才犹豫了许久之后才告诉她实情。

不得不说,在听到柳玉言亲口说出来这些的时候,她的心是寒的。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微微勾动的弧度在众人面前看来好像是这位沐相对眼前这一幕的冷然轻嗤。

这时候,柳玉言的声音在沐清秋的耳边轻响,“沐相——”

沐清秋深吸了口气,她知道此刻到了她开口的时候了。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学着那个帝王的姿态,像是从每个人的身上看过去,可实际上,她谁也没记住。

她开口,清冷的声音乍响,“点火——”

“是——”

台下拿着火把的侍卫得令,转身。手中的火把几乎同时扔到了柴枝堆起来的支架上。

下一瞬。

烈火汹汹。

立刻吞灭了当中早已经没了生息的人。

……

沐清秋并没有强要百姓看着。

而就在那火焰升起的一瞬间,她却几乎以为躺在里面的胭脂能蹦起来,然后施展轻功逃走。

沐清秋暗暗摇头。

她知道那只是她的幻想。

只是在她的眼里,胭脂她,又何尝不是勇敢的?

她为了自己心中所爱,明知道那人不会看她一眼,明知道那人只是把她视作一枚棋子。陪在那个人身边那么久,恐怕也早就知道此次自己有来无回。可便是如此,她仍是死也要为了他——

就在昨夜府邸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同时,平安城上下竟是诡异的寂静,没有丝毫的异样。

可见,昨夜里,他们那些人就是死棋!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那个人竟然把胭脂也放在那个位置上!

对那个曾经在她面前翩若君子的福王此刻她只觉得像是阴凉地狱而来的无常使者。

无情,冷酷。

只是在她冷言不齿那个炎振坤的时候,她自己呢?

就在昨夜里看到胭脂一人来到她的住处时,她应该就想到胭脂的下场。

她一个人怎么能从四大女婢还有沐铁山的手下逃走?更何况还有个不知道武功深浅的柳玉言。

就算是昨夜里她没有自尽而亡,那也免不了受刑,结果……还是一样。

设身处地,若是她处在胭脂的位置上,她绝做不了胭脂对那个人的一往情深,甚至不惜性命。到沐角柳上。

所以,她心怀苦涩。

……终于,大火吞没了眼前。

沐清秋只看到眼前的一片火色弥漫。

身侧,柳玉言的声音再度响起,“大人,回去休息吧!”

沐清秋点头。15366644

在一旁飞雪的扶持着,下了高台,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胭脂不在了。

而她沐清秋还要前行。还要和那个人斗下去。

……

……

两个时辰之后,日落西陲。

平安城的巡抚刘咏唱求见沐清秋。

沐清秋半躺在软榻上,勉强算是见了。

刘咏唱低着头,进到屋子里第一个就是叩首请罪,说什么治下不严,恳请重罪神马的。

沐清秋也没有多说什么,摆了手就让他起身了。

“好歹你也是本相府里出去的,念来你也不敢对本相有什么心思!只是你所辖附近还有哪些官员可是对本相还有此次朝廷出兵不满的?”

沐清秋的脸色仍微微有些苍白,可说出来的话立刻就是让刘咏唱的背脊上打了个寒颤。

这话明摆着就是要在此地掀起点儿风浪来。

眼珠子微转,刘咏唱就道,“请大人容臣回去整理!”

“不用回去,此地就好!”

沐清秋虚弱的道。

一旁的似烟见状,也及时的奉上了笔墨纸砚,刘咏唱抿了抿嘴角,拱手,然后走了过去。

在纸上挥毫。

软榻上,沐清秋仍低头品着香茶。

看似沉浸在茶水的美好滋味当中。

不多时。

刘咏唱就已经把写好的人名官职呈现在沐清秋面前。

沐清秋接过来,看着上面的人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似乎从来到这里伊始,她就一直接触这些名单,只是……从前她不觉得什么,现在却觉得每个名字都好像是山一样沉。

因为每个名字都是性命啊!

转手,沐清秋把这份名单放到了一边,她抬眸看着刘咏唱,“你可知罪?”

淡淡的四个字,便是让刘咏唱浑身发颤。

膝盖一软,直接的跪倒在地。

“下官,下官……”

声音颤抖,额头上的汗湿已见。

沐清秋笑开,半躺着的身子也总算是坐正了,她道,“你抬起头来!”

刘咏唱颤着身子,终抬头,还是止不住自己额头上的汗湿一滴一滴的滴落。

沐清秋清浅的扫过去,倒也算是英俊的人物。

“既然你在本相的府上呆过些日子,就应该知道本相的秉性!”

“若是本相真的想要杀你,根本就不会给你机会解释,所以,今儿你最少能留个全尸——至于会不会活着,又或者会不会继续你这个知府,就看你还懂不懂得本相的心思了!”

一席话。

刘咏唱的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沐清秋看着,嘴角浅浅一勾。

烟若风华。

☆、他根本就不想她? ☆

一处密室。

摇晃的灯光之中,一双狭长的凤眸之下,好似皎月光华的面容在灯下映出灼灼光华。

他的手上是一副画像。

并非山水,并非鱼鸟,而是一副仕女图。

上面的女子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清愁,却是魅惑天成的姣好。身上轻纱薄薄,娇弱动人,却又是带着不容人小瞧了去的气势。

从前,他就知道她的好,只是不曾珍惜。现在就是连见一面也只能是在梦里了!

俊美的男子嘴角勾出一抹深浅可见的苦涩。

突的,外面一声轻响。

他脸上的神情倏的凝重。

转头,厚重的门声起。

一个人影显在眼前,“王爷,他们来了!”15366774

这么快!

他的眼底一闪暗光,手里的仕女图收拢入怀,起身。

下一刻,他的身形消失。

摇晃的烛光熄灭。

就在最后燃起那一抹轻烟之前,莫约的看到桌上似乎摆着一方胭脂的盒子。

……

平安城。

夜深更重。

隔着层层高墙,外面的狗吠声不绝。

“什么时辰了?”

沐清秋问。

守在她身前的四大女婢神色凝重,为首的飘絮扫了眼墙角的滴漏,“已然子时!”

沐清秋点头。

这会儿,应该都已经办好了吧!

虽说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沐清秋了,可在她知道那个刘咏唱曾经在沐府呆过一阵子之后,就知道这个刘咏唱定然是个心思狡猾的家伙,因为凭着她对沐清秋的了解,她绝不会收容一个平实的人。

……能在平安城担任巡抚,更还在这样敏感的时候,更还和她沐清秋有着那么清楚明白的关系。这如何不让人遐想?

只是在旁人看来或许是他和皇帝的关系匪浅,可在她看来俨然已经是不同以往。

那些逃开的死士能在平安城查不到踪迹,再加上沐派曾经和福王的关系,就算是现在凡是张着眼睛的也只要要撇开关系,可这也说不准啊——所以,沐清秋也不难猜测刘咏唱和福王极有可能勾搭在一起,至少也是个相互利用的关系。所以她才凭着从前的威慑力在刘咏唱面前表现出了一副你听话,我就饶了你的姿态。

而果然,刘咏唱很知趣。

主动献出了那些人潜藏在平安城的暗道布置还有人数……据说那位福王也在。

沐清秋先是震惊,随后又是释然!

也对!

如今,两方战乱,皇帝就是傻子也知道这当中和福王脱不开关系,等回头皇帝把两边的战乱解决了,下一个定然就少不了他福王。

而福王潜藏的大部分暗势力已经被铲除,若是皇帝真的动手,恐怕也是转眼的事情,所以怎么样也是要做最后的挣扎的的,是不是?

或许那位帝王在这里,会处置的容易,只是她却不得不小心谨慎。

今夜里,她几乎派出了一半儿的军士,就连柳玉言,她也派了出去。

即便不能真的抓到那个人,至少也要让那人在平安城的势力全部消弭。

沐清秋坐到软榻上,垂首覆上自己的肚子。

像是吃多了小肚子里,那个小东西至少也长成两个小黄豆大小了吧!

“你们说,今儿能成吗?”

她问。

四大女婢转眸看向自家主子,但见自家大人脸上淡淡泛出的光华,好似惷光霁月,

似乎,这阵子大人和之前越发的不同了。

便在抬首举目之间,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淡然气势就是让她们都觉得心生尊容,即便她们原本就是对大人很是尊重,可每每察觉到还是会让她们心头微微一动。

相互看了眼,还是由飘絮开口,

“大人——”

话音也就是刚起了个头,就听到外面一阵什么东西翅膀的拍打声。

四人不约警惕转头。

而这时候,沐清秋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眼中登时一闪惊喜。

她起身,一只羽鸽破空穿过虚掩的窗子飞进来。

四女婢几乎同时抬手……

“不许动!”沐清秋低呼了声,

四女婢动作顿滞。

只是转眼,那只鸽子就落到了沐清秋的肩膀上,亲昵的在沐清秋的鬓间磨蹭。

沐清秋的欣喜溢于言表,眼中更是带上了这些日子以来四女婢都不曾见到过的欣然欣喜。

四女婢心知是怎么回事,相视一眼退了出去。

把屋子留给沐清秋和那只飞来的小鸽子。

“小东西,你怎么来了?你想我了?还是你家主子想我了?”

沐清秋嘻嘻的笑着,脑中立刻就浮现出那只鸽子曾经无意中戏弄过她那一次的情形。

……天可怜见,她竟是被一个鸽子给啄了鼻子,这要是说出去,要多没面子?

只是现在,看着这只怎么也恨不起来的小鸽子啊,眼前便是浮现出那张轻魅的笑颜。

那个家伙!

就算是千里之外,也是来的这么及时。

竟是知道她正想着他,就出现到了她的面前。

她把鸽子脚上的绸绢拿下来,把它放在桌上,再看那绸绢上所写,嘴角不由狠狠的沉下来。

“留心,安好。早归。”

靠之——

就六个字!

算了!

飞鸽传书还能写上长篇大论的话,那小鸽子就要吐血了。

只是……

沐清秋不由哀怨的往那只在桌上悠闲吃着绿豆的小鸽子身上瞄过去。

他也未免太在意那个小鸽子了吧!

倒是不知道长路蔓蔓,她有多想他!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想她?

沐清秋抿唇,盯着小鸽子幽亮的眼睛。

“你说,你家主子是不是背着我搞三捻四了?嗯?”

“噗——”

隐约的,门外似乎有闷笑声传出。

……

……

天色微亮。

柳玉言还有刘咏唱等人先后回来。

忙了整夜,歼灭了平安城内大大小小的隐患,更不知道抓起来了数百名极有可能是隐患的隐患。

照着沐清秋总结的话来说,那就是“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

只是沐清秋最后并没有吩咐杀无赦,仅仅是分门别类的关了起来。

半日过后。

沐清秋率着一众粮草,还有附近城镇派来保护的两千余名士兵出城往边城而去。

临走之际,沐清秋把刘咏唱叫到身边,“把那些抓起来的人,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若是他们想要逃,就给他们机会逃!”

刘咏唱诧异,“大人的意思是——”

沐清秋浅笑,“若是这样的日子他们还不知道珍惜,那就是死有余辜!”

“……是!”

刘咏唱恍然退下,背脊上的冷汗早已经湿了大半儿。

他立在原地,看着沐相那行人在眼前渐渐远去,消失在夕阳之下。

这会儿,身后已经有其他的官员凑过来,“大人,下官怎么办?”

丞相大人在城里不过停留了不到二日,就是这么大的纰漏,若是皇上知道了,那岂不是——

只是如此想着,脖颈就一片发凉。

刘咏唱转头瞥了他一眼,“如实禀告,若是皇上怪罪,我等也只能承了!”

言罢,甩袖进去了城。

身后众官员忐忑不安。

前行的刘咏唱却在行到城门时,突的顿了顿,他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可知道丞相有临机专断之权?”说完,再也不回头。

身后稍事寂静,随之又一下子恢复了先前的自若。

巡抚大人的意思是既然沐相不处理他们,那皇上应该也不会太过追究……

众官员面面相觑,随之忙紧追着前行的刘咏唱而去。

……

日落西陲。

飘扬的旗子瑟瑟作响。

一行行的车马在官道上蜿蜒成龙。

军士林立,守护的滴水不漏。

和沐清秋一样骑在马上的柳玉言驾着身下的坐骑靠过来,很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你和之前真的不同了!”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她知道他说的是刚才离开平安城时,她对刘咏唱说的那番话。

不要说是他觉得她和之前不同了,就是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现在的这个人是她!

只是变成这个样子,她毫无悔意。

她抬头看向远处里仍旧晴天白云的一片蔚蓝。

“从前我只知道江山是用性命堆积而成,现在我……是明白了!”

不管她腹中的孩儿日后只是个普通百姓,还是不得不进宫当个什么皇室子弟。国富民强是必须的,而最少了也是不被欺负,这样才能活的有尊严!

“玉言,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沐清秋道。

“什么故事?”

“话说一千多年之后,大陆上会有个国家,叫中华民国,而就在那个国家不远还有个国家叫日本,那个国家很小,却是狼子野心……”

柳玉言听着,脸上慢慢的带上了了然神色。

而守在沐清秋身边的四大女婢还有一些将士也因为她讲的那个故事而神动。

是夜。

宿在篝火哦旁。

沐清秋继续讲着那个事实上长达八年可在她的嘴里现在已经讲的差不多要完结,然后似乎眼看着就要被她身边的这些好奇的将领们听着要讲番外的故事。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沐清秋还没有回去自己的车马里。

柳玉言就又拦住她,“你说的那个枪炮……可知道当中的配方?”

“……”

沐清秋嘴角狠狠一抽。

说起来,她一开始不过是想要简单讲个故事,让柳玉言知道她这番举动的原因之一,后来再讲下去也无非是为了鼓励军士们的抗敌决心。试想那时候中,共的火力多差啊!不还是坚决的打击小日本?

只是她竟一时忘了某些个极其聪明的人脑袋里总是装着“十万个为什么”。弄得她只能说“这是故事,故事,又不是真的——”只是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算了,可柳玉言这个家伙脸上的似笑非笑,就让她不得不把这个故事说圆满。

他知道她不是曾经的沐清秋,他当然也能从她的故事里猜出来她讲的是她知道的某个事实!

“……”

沐清秋深吸了口气,

天杀的,要是她知道她会睡觉也能穿越过来,要是也先知道她会成为什么宰相的话,她一定会把火药,的配方神马的都给记住。

他根本就是在强人所难,好不好!

当下,也只能绞尽脑汁,“一硫二硝三木炭用硝酸钾加硫磺加木炭。应该就是了……硝石、琉璜反正是必须的,其他的我也弄不清,大概是吧!”

听着沐清秋的含糊其词,柳玉言没说话,只是幽幽的盯着她。

沐清秋沉不住气了,她瞪过去一眼。

“我不过是个人,不是神!懂吗????”

她觉得自己几乎就要咆哮了。

而且似乎实际上也已经咆哮出声了,因为她的话音未落,沐清秋眼角落处,都往这边投过来注目礼。

沐清秋额头上黑了黑,屏住呼吸。

吸气!

吸气!!

世界如此美妙,我去如此暴躁!

不好!

不好!!!!

她也没想在人面前显得太过狰狞了。

只是他实在是在让她沉不住气了!

“呃……清秋!”

耳边上,柳玉言略有些担心的话冒出来。处密手山狭。

沐清秋白眼瞪过去,“干嘛?”

“你这样的脾气……”柳玉言边揉着耳朵,边叹息的摇头。“小心胎教!”

“……”

……

是夜。

沐清秋躺在车马里,想着。

有没有现代化杀人无形的东西来着?

……半个时辰之后。

沐清秋眼睛里终于冒出光亮来。

——爱情!

她一定要让柳玉言这个家伙,被爱情掳获!

混蛋!

等着!

……

同时,

躺在帐篷里的柳玉言耸了耸肩膀,怎么突然间觉得有些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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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仍旧是晴朗白天。

冷风徐徐。

蜿蜒的队伍前面不远就是一处密林。

突的,队伍停下来。

随着车帘掀起,沐清秋从车马里出来,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路径。

“大人可发觉了什么?”

这时候,柳玉言的马匹已经过来。

沐清秋仔细的打量了周围触目所及,“远处有林,林木虽不高耸却也有山石嶙峋。林下路边的溪水清澈见亮。正是金木水土俱全之地,唯有欠缺的就是火——”眼下天干,若是真的用火,这些粮草包括她就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果然——

沐清秋心下一沉,转头冲着柳玉言看过去。

☆、前情挥灭 ☆

“来人——”

随着柳玉言的一声低喝。

各侍卫统领共八人立到了柳玉言身侧。

柳玉言一一低声附耳。

随后八人领命而去。

不出半盏茶,两千人马便已经奔出去了一千八百人。之余二百四十人保护在沐清秋的还有一众粮草的车马旁。

只往密林而去。

沐清秋则回身做回了车子里。

半躺在车厢当中,一手扶着自己的腰腹,一边闭上眼睛。

……

耳边的马蹄声渐渐远去。

整齐的弓箭声破空。

厮杀声。

络绎。

似乎坐在车马当中,便能看到外面的交战声声。

甚至于厮杀阵阵。

沐清秋的嘴角不自禁的抿紧。

唇色苍白。

不过只是小战,来日到了疆场,她见到的是更让她心神具散的情形。

所以,今儿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儿。

只是心头的某一处就是止不住的一阵阵的发痛。

那痛意,陌生又熟悉,就像是许久之前在京城时,她和那个福王从此陌路时候的决绝。

怎么会!

怎么回事……

……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的厮杀声渐渐清明。

马蹄声也越来越厚重。

当中也有柳玉言的声音。

她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可略显得沉重的语气还是让她心头一颤。

咬牙,她起身,在如尘的低呼声中,她钻出了车帘。

“怎么样?”

她扫过聚拢在她车马前面不远的一众侍卫统领,镇定的神情,就像是刚从朝堂上归来。

一众侍卫统领的身上尘土飞扬,隐隐血迹,却是面露喜色。

“丞相大人——”

不约的开口之后,却是看到柳玉言先前行一步,一贯狐狸般的淡然面上带着清浅不易察觉的隐忧,

“沐相,请借一步说话!”

……

……

幽幽的密林之中。

就在刚才,这里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数百的性命消弭。

就像是尘土般无声无息。

此刻,一众的侍卫远远的守护在外。

就在包,围之中,当朝的一品丞相沐清秋和二品金光禄大夫柳玉言立在一处小丘之内。

四周清冷的风过,萧条寂寥。

沐清秋屏息。

陪在她身侧的柳玉言也在她身边一遍遍低声的叮嘱,“小心身子!”

沐清秋脑袋里陡然一片混沌,却是还能清楚的听到柳玉言说的那四个字。

她是要小心身子。

因为她腹中还有她此生最大的期盼。

只是此刻,此时的震惊——却让她眼前一阵发晕。

那躺倒在地上死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以为今生都不可能会再次看到的人。

怎么会!

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她不是没想过他的死法,甚至于在看到胭脂的尸身在她的面前化作一片尘土的时候,她还想过不知道多少种让他死去的方法。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这般——

他的身上插着五六只箭矢,一身整齐优雅的衣衫好似他只是出来游玩。

面上隐隐的尘土,那张酷似了那人的面孔,似乎在说,他已然得偿所愿。

……眼睛里不知道怎么,流下泪水。

胸口也一阵阵的酸涩痛意。

要不是身侧柳玉言紧紧的扶着她,她绝对会瘫倒在地上。只是幸好,她的面上还算是镇定。

“这是从他的身上搜出来的——”

这时候,一旁跟随而来的沐铁山递给了沐清秋两张纸。

上面都零星的带上了他的血迹。

沐清秋拂开柳玉言的扶持,她接了过来,

一张,是一副仕女图。

她一眼就看出来上面画的是女装的她,不,确切来说是女装的沐清秋。

另外一张,是他的遗言。

不是对当朝的皇帝,也不是对那个她从没有见过面的王妃,字句都是对她,不,对那个沐清秋所言的。

“清秋:我知道你恨我!若非是我无情,你又怎么会患上离魂之症,到最后竟忘了你我之间的种种。我以为天下才是我想要的,可当你离开之后,我才知道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只是往事已矣,你早就不记得我!而我也早已经没有了退身之步!唯有的,只有看天命!”

“若是我命数已定,必逃不开一死,而我只愿死在你的手里。就如此,我便一生足矣……每每梦中,若是当初我不曾执迷,某一天,和你归隐山林。清晨,鸟语花香,风清雾茫,十指相携,寻山而上……午后,竹林清禅,素纸笔杆,一笔一划,墨色晕染。傍晚,梨花相伴,一筝一琴,相知相鸣,月柔星叹……”到最后,那一笔墨透纸面。

……泪水。

莫名的倾泻而出。

眼前更是模糊的白茫茫的一片。

这番话,明明不是对她讲的,可心头那止不住的痛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曾以为他不曾真的喜欢过什么人!曾为了那个逝去的沐清秋伤心痛彻!却不知道,他也是痴情的人,只是因为那一时的执迷,失去了他此中的最爱!性命!!

模糊间,眼前好似闪过他带着她在那一片的芦苇丛中飞身而过,那一丛丛的萤虫在她的面前飞闪而过的情形。

如梦,似幻!

原来,在那一刻,他真的是发自真心!

原来,沐清秋她,并没有看错人!

只是终归,差错了一步,便是人间,地狱。

————————————————————————

沐清秋躺在车厢里。

车马摇晃。

已经又往前行了两日。

这两日,沐清秋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呆呆的看着头顶上的车帘发愣。15383813

福王的尸首已经火化,她也已经派了军士把福王的骨灰送回京城。

她知道自己如此决意很是不给帝王面子,甚至于辱没了皇室的尊严,若是回头让那些个言官什么的知道了她这样对待皇族世人,恐怕还不知道要参她个什么罪名,说不定谋,逆神马的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只是现在这个情形,也只能如此,才能免于这一路上那些百姓又或者心怀不轨之人的蓄谋!

……为了大局,只能这般——人随茶随人。

可什么时候她竟然也成了这样的人!

突兀的,遗书上的最后一行字又在她的眼前徘徊而过,

——“某一天,和你归隐山林。清晨,鸟语花香,风清雾茫,十指相携,寻山而上……午后,竹林清禅,素纸笔杆,一笔一划,墨色晕染。傍晚,梨花相伴,一筝一琴,相知相鸣,月柔星叹……”

心中只是默默的念着,就好似那美女俊男的模样在她的眼前像是薄雾般缓缓散去。

他们相视而笑,手牵着手一起走过山间的小路,采过美好的花朵,当中的晨露还在指端滚落。

他们身后竹林飞扬,身上的衣衫迭迭好似琼楼,一人抬笔作画,一人在弹琴悠扬,只好似神仙眷侣。

就是到了夜间,也是在蝉鸣鸟叫声中相依相伴。

她不想深瞧,却又忍不住的想要远远的看着那当中的美丽绝伦。

……这样的平凡。

不就是神仙眷侣?

只是这到底是终究梦境一场!

心头一滞,泪水,又一滴不由自主的跌落。

“大人……”

耳边一声低哑轻声让她回神。

沐清秋回头,守在身侧的飞雪脸上也正带着泪痕瞅着她。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

当初火化福王遗体时,她们四个也在场,再加上又都知道她曾经和福王的那段过往,现在她们看着她这个样子,恐怕是以为她情殇过重了!

她何曾不知道她们担心什么!

不管福王到底是不是谋,逆。只因为现在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她就不应该和那人有丝毫的牵扯。

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心伤难过。

或许他所说的那些也是她几度梦里,却又是根本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我没事!”沐清秋笑开,拿了块儿飘絮给她预备的零嘴儿糕点。

这是前阵子从平安城带出来的,幸亏天色还有些阴凉,只是连着这些日子的赶路,这碟子也是最后的丁点儿了。

正要往自己的嘴里塞进去,耳边上突的听到一句话,“……皇上对您很好!”

“……”

沐清秋眉心狠狠一抖。

她抬头,浅笑着看向飞雪,“告诉如尘,我想喝她亲手泡的茶!”

“……是!”

飞雪滞了滞,心知道是自家大人不想听她啰嗦,也只能老实的出去。

……这几天,她们四个都趁着大人回神的时候想要劝大人想开些,可大人不是连理会就不理会就像是现在这样,看似笑的温和,可就是让她们不敢再说下去。

呜呜——

现在,只能求助于柳大人了。

……

沐清秋瞅着关上的车帘。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四个丫头什么时候的联想力这么丰富了。

别说她不是那个沐清秋,就算她是,前情早已经挥灭,留下来的也不过是她心底最后一丝的怜悯。

她垂眸的,不过是同样的幻想而已。

手里的糕点继续在嘴里慢慢的化成甘甜入肚。

没一会儿,车帘的帘帐掀开,一个人影晃了进来。

沐清秋瞥了眼,

“你怎么又上来了?”

来人嘴角一抽,“有劳丞相大人把话说完全,下官是想要和丞相商议一下来日的路程,现在下官的半截身子还在帘帐外面呢!”

“……”

沐清秋眼皮抖了抖,貌似是这个家伙想太多了吧!

莫不是出了京城,每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嗤了声,沐清秋继续吃糕点。

只是一旁的柳玉言却已经知趣的奉上了茶壶。

沐清秋瞅了眼,了然,这是如尘亲手泡的。

当下扬了扬唇,“柳大人看上我家的哪个丫头了?不过必须要明媒正娶,懂?”

“……”

柳玉言脸上一僵,

过了会儿,吸气。

“其实,是真的有要事!”

“什么事?”

“付将军受伤了!”

“什么?”

沐清秋一惊,脑中犹如惊雷,手里的杯盏从她的手中跌落到地上,溅起的茶水霖霖。

若不过只是简单的伤势,柳玉言根本就不会在她面前提及,恐怕,这受伤——

心头陡然一个冷颤,就在这一刻,她恨不得立马飞身到边城。

只是脑袋里还有些清明,告诉她这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她屏息,让自己尽可能的镇定。

她没有忘记前阵子柳玉言告诉她,不要着急,不然她就真的要服用保胎药了。

是药三分毒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只是声音里带出来的颤抖让每个字都有些发冷。

柳玉言忙扶住她,眼中一闪复杂。

他也不想告诉她的,只是眼下,却也不得不说。

“别急,这也不过是传闻,未必是真的!”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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