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洒洒的不知道多少字,沐清秋只知道自己无聊用眼角的把大堂扫量一遍之后,再看德宝一旁的桌上,还有两道旨意没宣读!
无奈,沐清秋只能硬着头皮,转眼往对面站着的关元帅身上瞄过去。
……似乎,这并非是她这个本尊和那位关元帅第一次见面,因为就在昨儿她问了那人“皇上打算如何奖励臣”之后,她就听到了旁边德宝说关元帅前来的话。
当时眼角落处就看到那么一身的麟白盔甲,灼目耀眼。
然后她的脑袋里就不由闪过关幽儿的面孔。
再然后,沐清秋就已经回去了自己的院落。
当看着飘絮等人,她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竟然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偷偷的溜走了。
……不得不说,她很是懊恼。
虽说她没见过那个威名赫赫的关元帅,可至少她也是见过付大哥父亲这样的长辈的,所以,根本没什么需要躲的啊!何况,她还是受害人!实在不行,她的靠山就在跟前,她还能怕一个什么大元帅?
幸而,正逢战乱之后,都忙的不可开交,也没人去留意她一时的失态。
当夜里那人又不知道在忙着什么,就是今儿早晨沐清秋也在忙着处理身为丞相的她应该处理的事情,直到刚才才面见皇上。
也就是说现在,她总算是能正眼看这位传闻中不徇私情的关元帅。
正如她所想,关元帅一身的麟白盔甲之下,英俊的面庞足以让人注目。
话说关幽儿和这位元帅很像,只是眉宇间关元帅更是多了挺拔俊朗之气,还有常年在军中磨练出来的冷漠淡然。换句话说,就是站在关元帅对面,此刻关元帅正微垂首听着上面德宝代为宣读的圣旨,她也能觉察到关元帅身上绽发出来的凛冽气息。
就像是她曾经问过付大哥关于这位关元帅的事情,付大哥只说了一句,不愧将帅!
当时她不甚明白,可这些日子在边关城中见识的那些将士们多了,就觉得能让付大哥这样赞叹的,也只唯有这位关元帅!
就在沐清秋暗自叹息的时候,那位一直垂着眸子的关元帅突的侧目往她这边看过来。
乍然,沐清秋只觉得一股凌厉犹如刀剑的目光射过来,就像是能直直的插到胸口上一般。寒气逼人。
沐清秋嘴角不着痕迹的动了动,扯出抹浅笑,冲着关元帅微微颌首。
幸好她一直面对着某个人的阴阳怪气,忽冷忽热,所以对这样的凌然目光倒也不惧。只是刚才关元帅那一眼,怎么也让她觉得不舒服。
……
……
“沐相——”
头顶上传来帝王的声音,隐隐的似乎有些警告的意味。
沐清秋忙敛去了不该有的神情思绪,恭敬垂首。“臣在!”
高台之上,那位帝王的笑意隐带帝威。
“沐相一路辛苦,又是对研制出霹雳炮大有功益。只是沐相已经身为首辅,头上的名衔也不在少数,昨儿朕想了一整晚,好像只有一个名头沐相还没有,就是太子少保。可朕现在还没有太子
,倒是让朕不知道该怎么奖励沐相了。”
帝王的这一番话罢,下面的某些将士们嘴里倒是先后起了几个不可闻的闷笑声。
的确,这话乍一听来,确是让人觉得有趣,只是这话若是说在朝堂之上,恐怕整个朝堂就会立刻静谧一片了。
这话说白了,不就是说她沐清秋功高盖主?言之皇上已经找不到什么好赏赐的,就只有赐死这一条路走了。
自然,她是相信他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的,只是这话,还是让她听着不免“咯噔”一下。
沐清秋默了默,上前一辑,“皇上对臣的知遇之恩,臣感激不尽,如今臣已然位极人臣,便是要行臣职责,万不敢求皇上赏赐!”
这番话罢,大堂之内,竟有些诡异的寂静。
若是说先前那些将领们大多还不太明白皇上那番话的意思,那现在听着沐清秋这番回禀,便都恍然大悟。
炎霁琛淡淡的扫了眼一众骤然静默的大堂之下,眼中幽光微转,
随后,浅浅一笑,“沐相未免太过自谦,虽说现在朕还没想到什么赏赐,来日朕定不会委屈了你!”
转而,又看向众位将领,“众位将士们连日又是辛苦,早点儿回去歇着吧!”
“是!臣等告退——”
随着一众呼声,众将官们退了出去,而皇帝又独独留下了关元帅和沐相。
……
众位将领出了府衙。
三五结伴而行。
就是付少清身侧也有几名将领相行。
听着大多都是讲着在战场上如何如何,还有皇上的奖励如何,又或者回头该娶个媳妇,回家看看老母的话,可众人的脸上却似有若无的都带着些许凝重。眸光转闪间也不由往府衙之内看过去。
付少清一目了然。
刚才皇上的说辞很清楚明白,大约是某位丞相的位置做不太安稳,可大多将领们也都是知道前阵子宫里那位前皇后娘娘的事情,虽说皇上旨意上说了不责关元帅,可现在战事以了,谁知道那位皇帝会不会过河拆桥?就看是皇上对那位丞相的言辞就可以见一斑。是以,众位将士们都或多或少的都些忐忑担忧。
相比较京城里的帮派交错迭迭,边城的将领们明显就简单的多,大多不识朝廷内部的纠葛,只钦佩那些战绩卓著的人,比如说关元帅。就是连他不过在边城这么短的时日,因为能镇守住幽城,如今也是得到了些许将领的称颂。
可换句话说,即便关元帅不曾刻意的结党营私,可若是关元帅振臂,一呼,大多数的将领还是会站在关元帅的身后的。
想到这里,付少清眉头一紧,也忍不住回头往府衙的方向看过去。
只望皇上能一举解开这当中纠葛。
……
……
府衙之内。
此时已经换到了偏厅。
坐在主位上的炎霁琛淡淡一声轻笑,“关元帅不会怪朕褫夺了元帅主人家的便宜吧!”
和刚才在大堂上一样,坐在皇帝右手边上的关元帅一辑首,“皇上说笑了。”
炎霁琛不以为然,“朕说的是实话!关元帅的威名早已经声震边关,就是占地为王,朕也以为是——”
听着那位帝王吐出“占地为王”这四个字,沐清秋惊得差点儿没从凳子上蹦起来,而坐在对面的关元帅也霍得起身,也都没敢等皇帝把这一番话说完,立马就起身跪倒,“臣万不敢有谋&逆之心,臣死罪!”
“……”
看这关元帅跪倒,沐清秋这会儿也只能起身,躬身而立,嘴角却不由狠狠一抽。
难怪刚才不太明白这个人好好的怎么就在众位将士跟前说出那样一番阴沉的话来,原来是耍在这上面了。
只是她觉得现在不止是她明白过来了,就是连那个关元帅也是清楚的。
可眼下明知道大家都是在做戏,也是要做下去的。
但见着皇帝忙起身,把跪倒在地的关元帅扶起来,“这是怎么说的,朕什么时候说过元帅有什么心思了?只是朕觉得对不住元帅!”
关元帅抬头,脸上已经含上悲切,“臣教女无方,让皇上心忧,是臣的过错!”
一旁沐清秋看着,觉得这番话怎么样也是有关元帅的真心在里面的。
皇帝的眉眼微微紧了紧,手头上早已经把把关元帅扶了起来,“元帅多年身在边关,为了我,朝倾心全力!倒是朕,没能看好幽儿……以至于这般!朕也有错!”
听着炎霁琛说的这话,沐清秋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当然知道这话里也是带着些诚挚的成分,可刚才还声声的好像是想要做什么,只是转脸就变成了探讨亲情。
果然这出戏还真是来的有趣。
而若非她知道他是喜欢着自己,更是清楚她肚子里的那个现在是炎氏王朝唯一的子嗣,她几乎都以为这出戏根本就是演给她看的。
她垂下眸子,想着权当作自己只是个木乃伊好了。
只是沐清秋也想的太简单了。
还没等她想到自己如何神游,就听着刚才正还翁婿和睦的“女婿”突的提到自己的名头,“……沐相也是明白的……”
什么?
她明白什么?
沐清秋诧异转头,但见那翁婿两人正不约看向自己。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对应着两人脸上还微微有些沉重的神情,轻轻一叹,“本相之前也是确是做过不少错事,难免皇后娘娘有心不喜。本早已经有了卸甲归田的念头,幸得皇上宽宏,才得以继续在朝堂为民请愿!”
“关元帅镇守边城数年,使得外来侵犯之敌望风而逃,护我炎氏王朝万民安泰。本相早就心神神往,这些日子在边城更是闻声钦佩,是以关元帅万不要妄自菲薄。”
虽说刚才人家翁婿两人说的什么,她没听清楚,可先自贬,然后夸一夸某位元帅,也差不多吧!
沐清秋想的轻巧,可当说完之后,发现这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怪异,这才察觉到自己貌似说了什么不太应该说的话。
她转眼看向炎霁琛。
那个……刚才你们说了什么?能透露出来丁点儿听听么?
炎霁琛的目光从她的身上划过,然后视若无睹的转身回去了刚才的位置上,坐下。
而那位关元帅则是幽幽的盯着她,眸光幽深如剑。
沐清秋脑门上黑了下,只能硬着头皮看过去。
两厢目光相视,但看着关元帅的视线从头往下,把她扫了个遍儿。
而即便如此,却都没有让沐清秋心生出厌恶不舒服的感觉来。
沐清秋凛了凛。
下意识的挺直了身板儿。
随后,但见关元帅开口道,“丞相大人能在幽城和众将士们同甘共苦,本帅也深感佩服!只是本帅有一问,还请丞相大人明示!”
“什么?”
沐清秋暗里咬了牙,觉得接下来的对决很是关键。15252643
相对于沐清秋的暗自警惕,关元帅只一笑,“本帅记得上次和沐相相见之时还是四年之前,沐相并不曾有如今这样的……富态。”最后,关元帅嘴里拖长了的两个字,让沐清秋的眼前突的一阵发黑。
她垂首。
瞧了眼即便在厚重的衣衫裹叠之下,还是显出来的腹部。
嘴角狠狠的一抽。
随后,她抬头,回以一笑,“元帅大人这个玩笑就开的有点儿大了。本相不过就是个文人书生,或是有些书生,意气,可若是真的见识到那些打打杀杀的,确是受不了,只是本相和旁人不同,旁人或许是吃不下,可本相却是要大吃特吃。虽说传出去或许不太好听,只是谁都是爱惜性命的,不是?”
说完,沐清秋很是淡定的继续维持着脸上客套的笑容,看着脸上已然有些怔愣的关元帅。
心里头早就开始在骂街了。
这个关元帅,关心什么不好,偏偏关心这个敏感的地方!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比起那个关幽儿,这个关元帅更是狡诈,阴险。
只是那个家伙也着实可恶,明知道这个关元帅是不好惹的主儿,还要她对付?
难道不知道越是孕妇,就越是智商下降么?
就在沐清秋暗自悱恻的时候,那个帝王“噗”笑出了声。
沐清秋赶忙很是恭敬的转身垂首过去,想着莫非是他现在才想明白她刚才话里的意思?
“请皇上见谅,臣确是被战场上的境况所惊吓,故而臣便是真的佩服关元帅!”
她只能再三重申她这话里的真实性。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
似乎是那位帝王也不想再听她说这些听似很激动,实际上却毫无营养的话,摆了摆手,“既然沐相这些日子一直就是被惊吓着,那就回去歇着吧!”
“是!”
早就不想看这上上下下都是一场戏的情节了。沐清秋转身就退了出去。
……
随着身后房门的关合,沐清秋只当作是没看到立在门边上的德宝嘴角隐隐勾起的弧度,只舒了口气。
……还是早点儿回去吧。
……她真的是饿了。
……
……
偏厅之内。
房门关合。
坐在主位上的炎霁琛便道,“朕想要关元帅帮个忙!”
一直就没有坐回到位置上的关元帅微微垂眸,过了会儿,道,“不知道皇上所谓何事?”
炎霁琛挑眉,“元帅不早就知道了?”
关元帅神情一凛,淡若不语。
炎霁琛微微一笑,双眸紧紧地盯着关元帅,“若非是元帅心中对她还有些气,朕都没想到元帅竟早就已经知道当中的玄机!”
“现在,朕不想知道元帅为什么在四年前就深知一切,却不曾对朕对幽儿有任何提点的缘由。只凭着幽儿这些年在后宫的种种所为,这件事,还请元帅务必答应!”
关元帅心头一震,他抬头,看向面前这个曾在他面前俯首听言,如今却已经是炎氏王朝之主的全新帝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闭上了嘴角。
因为那个帝王又道,“——不止是对元帅,就是对清秋,对朕,对整个炎氏王朝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整个炎氏王朝么?
关元帅闭上眼睛。
耳边模糊的闪过那许多年之前,曾经有个人对他说的,“我为的不仅仅是我家族的荣耀,更为的是炎氏王朝的繁荣昌盛!”
当初,就是这句话,让他对那个人心生好感。
而又是因为这句话,他才只身远赴边城,这许多年都不曾回头一次。
如今——
虽说他最放心不下的女儿落在寺中修行,可何尝不是他所料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知知关若酥。关元帅抬眸,“臣,谨听皇上圣意!”
“好!”
炎霁琛微笑挑眉,俊美倾城的面上早已经是珠光滑润。
倾城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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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秋缩在自己的院子里。
跟前明明摆放着飘絮为了她精心准备的饭菜,可不知道怎么,就是一点儿食欲也勾不起来。
脑袋里转来转去的都是那个关元帅太过锐利的目光,还有说的“富态”这两个字。
难道说,他知道她现在……的状况?
不对!
要是他知道,他早就应该告诉关幽儿她是女子的事情了,而关幽儿又怎么可能会犯下那种致命的错误?
☆、怎么安排 ☆
嗯,不对,不可能!
沐清秋不由又是摇头。
可既然不是,那又会是什么?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比起从京城里出来的时候要胖了些,脸色不止红润,更是连下巴都有些发圆。跟前的这些军士们都不知道她之前什么样子,就连关元帅也是多年前见过她……这要是让京城里的某些个御史言官知道,说不定就以为她贪污了不知道多少银两粮草呢。所以,那个关元帅说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对,凭着他的智商,怎么也不会是这么简单啊!
啊啊啊——
沐清秋看着跟前的饭菜,脑袋里几乎纠结成了一团麻。
于是,就当炎霁琛把事情都处理好了,进到屋子里,看到的还是沐清秋正对着桌上的饭菜发呆愣神。
炎霁琛先是一愣,随后轻忽的目光从她的腰腹处挪到她的呆愣的脸上,不由一笑,“怎么?今儿清不想爱惜性命了?”
“……”
沐清秋咬牙。
她当然听得出来这是人家在用她堵某人的话来堵截她。
当即回头娇媚一笑,“咦?皇上记得倒是清楚呢?还真是翁婿情深!”
翁婿……情深?
炎霁琛的眼角挑了下,摆手示意旁边这会儿已经在忍着笑意的如尘等人退下去。
沐清秋瞥了眼,轻哼了声转头背对过他。
炎霁琛却是饶有兴致的贴过去,一手揽过她,大掌更是随意的落在她的肚子上,眸光中已然轻柔入水。
“阴阳怪气……不要带坏了……”
沐清秋听着耳后面这半隐半露的吟喃,嘴角却是狠狠一抽。
她是智商在急速下降中,可还是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说她话说不正常,还说她这样下去会带坏宝宝。
可纠跟到底还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她会变得这样?
恶人先告状!
沐清秋深吸了口气,转头很是认真的盯过去,“你说,你今儿是不是故意的?”
瞅着她气的鼓鼓囊囊的小腮帮,炎霁琛好笑的捏了捏,“嗯……清说的是哪儿一件?”
啥?还哪一件?
沐清秋头上滑下几道黑线。
她深吸了口气,索性也就一个个的掰扯开,“一个是说没什么好封赏我的,一个就是故意和那个关元帅显得亲近,另一个就是明知道我在走神,还不帮我,让我差点儿被关元帅给弄得哑口无言!”
只是沐清秋一边掰扯着一边又是懊恼,刚才她只是纠结着那个关元帅的怪异,根本就没想这么多,可现在怎么她这一总结,就好像是今儿早晨的这个封赏,根本就是对她存心不良呢!
到最后,沐清秋觉得事情很是大条了,脸上也立显严肃起来。
炎霁琛看着她脸上渐渐深沉,嘴角的笑意也微微收拢了些。略微沉吟,炎霁琛问,“清以为你这个丞相还能当多久?”
一句话,就是让沐清秋僵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这个丞相还能当多久?当多久?
怔愣的目光从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上滑下去,落到自己突起的肚子上。
现在在她的屋子里,她早已经把那些繁琐的东西给脱了下来,眼看着她的肚子已经很有些啤酒肚的样子了。
是她糊涂了。
现在都已经是这个样子,等她回去京城,不就是等着人家拆穿她是女子的身份么?而且还是珠胎暗结的那种。
这么说,他是在安排她的后路了?
沐清秋抬头,看向面前这个男人。
他身上穿着她所熟悉的明黄色的龙袍,头上的盘龙金冠在光亮的辉映之下,熠熠生光。白希如玉的面上是让她倾心的魅惑无边。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留在他的身边,也曾经以为和他的种种在日后想来不过一场风花雪月的美事而已,却从没想到她会下决心留在他身边。
而他也在努力的想要她留下来。
此刻,看着他一脸淡然自若,看着他的嘴角上挂着她熟悉的清浅笑意,可那双眼眸里却是泄出了只有她才看得到看得懂的一丝不安。
他,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要彻底的把她的后路截断?
他,做了那么多,要的不过是她留下来。
若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男子,她都会因为他这样的费尽心思而感动,更不要说他是一朝帝王了。
沐清秋脸上的深凝,慢慢的浮华成空。
嘴角越弯越大,身子越来越软,最后整个人都依靠到他的怀里,深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便已经是隽永。
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子。
他,也是她最深爱的男子。
许久,沐清秋几乎就要睡着了,才突的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琛,你怎么安排沐相?”
“你想知道?”15252643
“……”
“先用膳吧!”
“……”
……
……
五日之后。
皇帝的驾辇到了幽城。
七日后,皇帝派往游族的密使回城,面见皇帝,并带回了和游族二十年不动兵戈的协议。
边关的众将士听闻都不约喜形于色。
沐清秋则更是欣喜之余,直接就把那个密使给揪了出来。带到一处暗房。
“说,是不是你告诉皇上的?”沐清秋瞪着他,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个密使,也就是许久都没有在沐清秋跟前露头的柳玉言扯了扯嘴角,“相爷,您能不能念在下官辛辛苦苦来回奔波的面子上,过会儿再和下官说这么重要的问题?”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转眼就跑了!我能追得上?”沐清秋索性就直接拦到了这个暗房唯一的出口方向,直盯着他。
柳玉言默默叹息了声,转脸已经又是一脸谄媚,“清秋,我不过是要皇上有个准备,对不对?你想,如今你都这么……”说着,柳玉言的视线往沐清秋某处已经有些遮挡不住的方向匆匆的划
过,又赶快的转移过来,恳切非常。
“……显眼,那若是皇上最后一个知道,就凭着男人的血性也是要恼怒的,恐怕就是连你这个丞相的位置,你说的那个什么自由都没有,从此只能是老死在深宫里,自怨自艾。——哪儿能像是现在这样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了。所以,总之说来,清秋你还是要感谢我的。”
“你……”
沐清秋额头上的青筋直蹦,这个家伙,没和她说一声就把她的事情告诉那人了,不知不知道错误还沾沾自喜?嗯?
还什么老死深宫?靠之——可惜了是没放在曾经的那一世,不然编个宫斗小说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不样这道。她抿唇,仍是冷冷的瞪过去。
柳玉言只当作是没看到,转头看到屋子里有桌有椅,索性也就一屁股坐下来。又提手把桌上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碗,
“我知道你想要问的到底是什么!”然后,很是悠哉的话,让沐清秋的嘴角又不由一抖。
这个家伙——
既然明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怎么还不说明白了?
“清秋不给我点儿好处,我怎么说?”下一刻,柳玉言笑嘻嘻的样子,看在沐清秋眼里更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沐清秋深吸了口气,也坐到了一旁,“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我们好歹朋友一场,这么多时日不见,在一起聚聚也是正常!”
“噗——”
柳玉言刚喝到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这话说的真是轻巧。
想来从京城到幽城的这一路上,他已经尽可能的和某人保持距离了,可就算是如此,还是被那人给派到了游族去执行那个极其危险的任务。而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还没有歇息就又给他派了新活儿。
——他就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样对他恨不得像是累死老牛的重负,定然是和这位有关。
她竟然还在雪上加霜!
柳玉言几下擦去嘴角的茶渍,上下打量了眼沐清秋,最后,霍得就蹦起来,“是皇上不要我说的,不管我的事儿!不过念在我们多年好友的份子上,我还是能告诉你,他们可不一般啊!”
边说着柳玉言就边往外窜。等到了门口,又突的停下来,回头看了眼沐清秋,很是无奈叹息的样子,“清秋,你可是越来越狡猾了!”
言罢,他闪身出了去。
……
房间里,沐清秋低眉看着桌上的杯盏,眸光微闪。
既然柳玉言成功的从游族回来,并带回来了协议,那就说明游族的主战一派已经落寞。
这几日关于游族那边的情报,那个男人连让她凑过去看一眼的机会都不给,视乎,他的霸道她还是知道的,所以本也就没曾想会从柳玉言这里听到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只是能知道他们平安,她就已经很欣慰了。
沐清秋刚要起身,才出去的柳玉言却突然回转来,扬手,他就扔给她一样东西。正落在沐清秋手边的桌上。
“那人说,你还是留着吧!”
随着柳玉言的余音渺渺,桌上那枚栩栩如生的鹰头,正是绚丽多彩。
沐清秋拾起来。
眼前几乎又转闪过郎昆那张犹如天使的面孔。
☆、打死也不能 ☆
夜间的城楼之上。
仍有些微微的凉意。
沐清秋披着披风,拾级而上。
帝王的钦差驾辇两日后启程。而按照这几日的安排,今儿是付少清在城楼上戍守的日子。
眼看着她就要登上城楼,转眼就已经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丞相大人!”
突的听到身侧一人低呼,沐清秋转头,正是先前被她贬谪过来现在已经成了一名参军的何守怡。
沐清秋微微颌首示意,再转眼,听到这边声音的付少清已经转身往这边过来。
何守怡退了下去,付少清随后起手扶着沐清秋登上城楼。
渐渐行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夜风微微拂过。
沐清秋拢了下身上的披风。
曾经眼前远处里的游族军营灯火此刻早已经湮灭在一片黑暗当中,空气中没有了前些日子的血腥深浓,却只显得夜色里越发的凉了。
沐清秋默默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本就刚毅的面孔因为这日子战场硝烟的洗礼,变得棱角分明,越发的刚毅。
眸光中曾经的深沉宠溺,都已经幻化成了浓浓的星光耀眼。
他望着前面她什么都看不到的一片黑暗夜色,嘴角紧紧的抿到一起。
就在这一霎那,沐清秋骤然明白了什么。
身为将门之后,骨子里都有着热血沸腾。如今,付大哥终于找到了他想要拼搏尽力的地方。
“付大哥,有什么要我转达的吗?”她问。
付少清一愣,转头看向沐清秋的眼里已经清波痕痕。
“告诉他们,我很好!”
“嗯!”
沐清秋微笑点头。
眼中抑不住的带出层层珠光。
当初付大哥因为她才到了边城,如今,她不止什么都给不了付大哥,反而要付大哥在这边不知道待上多少年。
她知道这里是付大哥想要建功立业的地方,她也知道付大哥在这里才能成为世上最厉害的男子。
可,她还是觉得难受。
转身,她想要下去城楼,不想付少清看到她的失态。
手腕一紧,付少清先拽住了她。
“清秋!”
她扳过沐清秋的肩膀,让她不得不面向他,“看着我!”
此刻,他的眼中已经浮上沐清秋熟悉的温情,“我不会怪你,我也不会后悔!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想——你只需要记得,你过的好,付大哥才会高兴!”
付大哥的话暖意浓浓。
每个字都带着让她心颤的余音。
沐清秋再也忍不住,扑到付少清怀里。
付大哥——
我给不了你的,只希望有更好的人能对你,因为你值得比我更好的女子相待。
……
怀里的女子身形微颤,付少清知道她是在强忍着哭泣。
他没有说话,任她发泄。
过了一会儿,付少清撑开她的身子,扶着她往城楼上的明亮处而行。“时候不早,你快回去吧!”
“这会儿,皇上应该已经等着急了!”
他轻轻的说着,更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意料之中的,怀里的女子脸上红了半边,最后,点了头,走了出去,而也不过刚到了城楼方向,一个他们两人并不算是陌生的人就已经显出了身形,正是德宝。
她匆匆的看了眼德宝一眼,就忍不住回头看向他。
付少清知道,她是想说,怎么这么准!
然后他看着她冲着自己点了点头,随着德宝走了下去。
当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付少清转身再度看向前面湮没在夜色当中的一片静谧。
手指按在城墙上,指端却好像还是她刚才伏在他的怀里低泣的样子。
他何曾不明白,这是她最后一次在他的怀里了。
她腹中的孩子已经彰显,等回去之后,定是入宫封妃。到时,能见她一面已经是不易。
她辛苦,她不舍。
他都知道。
只是他绝不能给她一丝心软的机会。
如果说曾经的那个沐清秋是他今生的弥彰,那现在,此刻的沐清秋才是他最舍不得的柔情。
他记得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惊讶。
他记得她第一次冲着他笑的柔情。
他更记得她第一次吻着他的温暖,甜蜜。
她的美。
她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
听闻了他受伤的消息,她不顾危险,亲身前来。
凭着小小女子,又是身怀六甲的身子来往奔波在硝烟弥漫的幽城城楼之上。
更甚是,这里,城楼上的每一处都有她的脚印。
他想要留在这里,说是找到了他毕生想要努力拼搏的地方,却何曾不是说,他想要独占她在幽城,在边关的一切美好?间的差已今。
付少清的嘴角清浅的勾起弧度,眼中又是微波痕痕。
他不以为自己此生除了她,能再有喜欢的人。
只是,但若她过的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
……
沐清秋回去府衙,因为不想让那个人看到她哭了的痕迹,就先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刚不过换下衣服,稍微的清洗了下,门外脚步声起,那位帝王已经进来了。
伺候在身侧的似烟知趣的退了出去,只是沐清秋眼角瞅到那个丫头嘴角带出的轻微狭促的弧度,忍不住恶从胆边生,张嘴道,“似烟,你去问问铁山,什么时候娶你……对了,你还不知道他打算在幽城当一名将军吧!”
果然,此话一出,似烟面色一变,抽身就往外冲。
看到似烟几乎是脚不着地奔出去的样子,沐清秋直接的轻笑出声。
正好看了个清楚的炎霁琛无奈的瞅着她,“这下子开心了?”
沐清秋脸上的神色微微一暗。眼前浮现过付大哥的模样,她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笑容来,可到底觉得现在笑着还不如不笑。
看着她的纠结,炎霁琛的眸光不由微深。
他低头,挑起她的下巴就吻住了她的唇。
沐清秋只来得及瞪大了眼睛,就看着眼前突的沉下来的黑暗,还微微有些泛凉的唇边瞬间就被暖意瞬间笼罩。
熟悉的栀子花香,侵入心房。
让她瞬间就没了抵抗。
他的手不容分说的拂过她的身子,灵巧的穿过她衣襟上别的纽扣,就摸到了她的胸前。
因为沐清秋晚上是披着披风出去的,所以胸口并没有用裹胸布裹住,当他的手指碰触到那柔软的地方,只是稍微顿了下,就整个握上去。
熟悉的痒意立刻就抚弄全身。
沐清秋挣扎了下,却直接被他另一只手揽住她的一条腿,就半似拉扯着她到了床上。
当后背碰触到柔然的床褥上,沐清秋倏的打了个激灵。
虽说这几天晚上他们天天晚上睡在一起,可真的只是纯粹盖着被子,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都没有。
可现在,看着他眼中对她来说并不陌生的颜色,还有此刻她嗅到的气息,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这是在府衙!
这,这怎么行!
“不……”抗拒的话刚要说出来,他已经在她的耳边先说了一句,“大了些……”
什,什么?
沐清秋愣住,过了会儿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他,他不是这几天晚上天天摸吗?
真,真是……
“清,难道你不想……”
正在沐清秋想要用最后的力气挣扎的时候,耳边上他的话又像是罂&粟you惑着她脆弱的小神经。
……呜呜!
她怎么会不想!
每次看到他那张倾城无敌的帅脸,她就心肝急跳。
就是每每晚上缩在他的怀里睡觉的时候,她也是要压抑着自己不要乱动。
要不是因为前阵子的战场厮杀,还要顾及着肚子里的孩子,她早就……何况如今现在最重要的是人多口杂啊!
她可不想临到最后,他之前苦心安排好的沐清秋沐相的结果会有差池。所以那些极有可能造成某些不必要言论的事情,打死她也是不能做的。
只是他应该比她更清楚,怎么,怎么——
脑袋里混乱的就像是一锅粥,而就在这锅粥最为混沌的时候。他的吻像是雨点般落了下来。
迷迷糊糊的,就是连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被剥了也不知道。
只知道他的唇落在她的脖颈上,锁骨上,更是在她胸前的挺翘流连万分。
“嗯……”
嘴里发出让人迷醉的声音,鼻端的气息越来越浓,到最后,沐清秋的身子也忍不住因为这久违的亲密左右摇摆。
终于,他的唇渐渐远离,却又在沐清秋刚喘上一口气来之后,他的手又像是施了魔法,所到每一处都让她的身子微颤。
“不……”
倏的,她开口,身子更是强烈一颤。
因为他的手已经探入那最隐秘的地方。
而后那异样的灼热已经顶到了早已经湿滑的地方,
“放松——”
他诱哄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又带着让她无力拒绝的轻轻呢喃,“……你舍得让我半途而废?”
面上羞得通红,身子也因为他这句话松了霎那。
就在这一刻,他重重顶进。
她的嘴里抑不住发出一声吟喃,双手也攀住了他的臂膀,让自己在他带起的波涛中起伏。
……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是每一下都顶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到最后,沐清秋只觉得身子越来越不是自己的,唯一记得的就是使劲的咬着唇角不要自己的声音冒出来。
渐渐模糊的视线中,他的面容在她的眼前更是娇若美好。
就在他幽深的瞳孔之中,好似也看到自己潋滟娇媚的神情。
娇若璨花。
……
芸雨初歇,她已经伏在他的怀里,可身上腿间的酥&麻仍让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也幸而他及时的吻住了她的唇,以至于她的唇瓣只是微微发涨,不然定然早就被她给咬破了。
这一次的时候并不长,可即便如此还是几乎是耗尽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
现在她就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可他似乎精神好的很,手掌游移,点点的碰触在她柔滑的肌肤上,让她时刻注意着下一刻他的手千万不要往不该摸的地方摸过去。
——她真的怕明儿早晨她起不了床。
“怕什么?”
突的,头顶上略带着低哑的声音响起。
“什么?”沐清秋懒怠的应了。因为身上的力气消殆,声音里都拖着余音。
只是这最后的余音还在舌尖徘徊,胸前猛地一阵酥麻的痛意。
他的手已经揪住了那处敏感,轻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