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却正是德宝。德宝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掏出那份密折。
柳玉言拿过来,匆匆几眼……
嘴角抽搐,再抽搐。
半响,柳玉言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豆干甩到德宝身上。“走吧,回宫——”
他低低的哼了声。
话说,冒牌的皇帝还真是难当呢!
……皇宫,宝和殿。
正午的日头照耀在一脸苍白的宸妃身前,此时,她孤坐在自己的宫殿当中,脸上早已经不见了曾经的光华灿烂,美好惊艳。就是眼睛里也黯然无光。
突的,一阵脚步声起。
宸妃死寂的眼中终于荡出波澜,只是很快就又再次灰暗。
“皇上驾到——”
随着门外的德宝熟悉的尖细声之后,紧闭的殿门打开,明亮的日头霍得映入大殿,宸妃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
眼前渐渐清晰的视线当中,那个熟悉的面孔越来越近。
宸妃扯了扯嘴角,身子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只是似乎他并不生气,终于在她眼前不远处停下来。
“宸妃——”他道,就是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她曾经最深爱着的。
宸妃扭过头,一言不发。
只是下一刻,眼前已经多了一道卷起来的圣旨。
宸妃倒吸了口冷气,眸子也骤然一缩。
“你是聪明人!”
他轻哼了声,那道圣旨就落到了她的怀里。
就在那道圣旨落到宸妃怀里的同时,宸妃就好像触电,一个哆嗦,那到圣旨就从她的怀里滚到了地上。但看着上面的龙纹滚落,她再也忍不住抬头狠狠的盯过去,“你到底是谁?你把皇上怎么样了?你,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她指过去,声音更几乎嘶哑。
皇帝,不,带上了面具的柳玉言神色复杂的瞅着这样歇斯底里的她,过了会儿,轻忽一笑,“……就是到了如此地步,你都不忘辱了圣颜……也难怪,皇上会这样处置你!”
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而听着他的这句话,宸妃的面色更是苍白的看不到一丝的血色,她狠咬住嘴角,冲着柳玉言扑了过去。
前行的柳玉言听着背后而来的脚步声,眉头一皱。
就算是他现在是替代皇上做几天,朝堂,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皇上的妃子,他是不可以轻举妄动的。可是想到她曾经对清秋做的那些……
眼角微转,就在宸妃就要碰触到他身上龙袍的霎那,柳玉言稍微错步,
宸妃眼看着就要拽到明黄色的龙袍上,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踉跄着摔到了地上。而又是刚才她冲劲太大,竟是直接撞到了宝和殿的柱子上。而后,一声闷哼。
柳玉言站在瞅着她扶着珠子颤颤的起身,嘴角冷然,随后走出了宝和殿宫门。
但就在缓缓关合的宫门之后,德宝的声音透过窗子传进了殿内。
“皇上口谕,宸妃殿内思过,宝和殿改为冷宫——”
但随着语音缭绕。
殿内。
缓缓抬起头来的宸妃,苍白的脸上缓缓流泻下来的鲜红,透着无尽的悲凉痛意。
☆、大结局进行时(真相) ☆
不过数日。
炎氏王朝史上最年轻的宰相沐清秋沐丞相是女子,更是有可能怀孕的传言从边城一路往京城而传,便是很快就传遍了炎氏王朝的大街小巷,更甚言沐相所有身孕更是皇室子嗣。
百姓们各自议论纷纷,褒贬不一,可大多百姓都以为这恐怕是假的,就算是真的,还真是奇事。而最好皇上娶了丞相大人才最是妙。
相对于此,府衙奉各个大人之命禁口百姓,却仍挡不住这悠悠之口。
朝堂上立时混乱,百官纷纷上奏皇上,恳请严惩。
而朝堂之上,皇上扫过那些一摞摞的折子,只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不如不防!……事出有因,也未必空穴来风!
然后,退朝。
这要是说前面那一句,皇上已经点明了不会干涉百姓们当中的传言,可后面那句却很是让百官们各自议论纷纷。都有些猜不透皇上的意思。
难道说这传言……真的?
于是,满朝文武都不由瞄向那个暂时替代丞相之位的温卿温丞相。
温卿只是浅浅一笑,说了句,“皇上对沐丞相如何,众位大人都看不出来吗?”
呃——
百官们只觉得脑袋里的雾水更沉重了。
几位大人想,皇上对沐相,不是一直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么?
另几位大人想,难不成这谣言并非是谣言?
……
一时,就是连整个朝堂上的官员之间都是犹如纷纭。
……
……
而就在这议论纷纷之中,一座最普通不过的车马悄悄驶入京城。
就在这辆车马驶入京城之后的半个时辰之后,自从沐相失踪之后一直就是在京城里备受瞩目的沐相相府大门突然关合。
路过的百姓官员见状不由都各种猜测。
难不成又有了什么变故?
……
就在相府外,甚至是整个炎氏王朝上下都在议论纷纷的时候。
相府内,府中的各个家丁侍婢却都聚集在相府的祠堂之外。
无风舞动,静默不语。
而一墙之隔,就是数名便衣的侍卫守卫之下的祠堂之内,则是缭绕檀香点点。
庄重肃穆的祠堂之内。
明黄的烛光之中,沐府之上十多位的先辈牌位林立在上。
一旁立着的是神情严肃的沐老管家。正中下面的蒲团上跪着的正是沐清秋。
此刻,她的身子却已然瘫倒在了蒲团上,眼中竟是慌乱。
……她刚才到底听到那位沐管家说了什么?
——“这位姑娘,你并非是我家大人!”
沐老管家的这句话,就像是惊雷在她的头顶上骤响。
沐清秋呆呆的看着那位沐老管家,竟是无法反应。
按照那个帝王的意思,她只需要直接进宫好好休息,而通知沐府上下皇帝安排的事情只交给德宝就可以,可想到沐府上下担心她的众人,沐清秋还是决定亲自到沐府解释一下,尤其是沐老管家,毕竟沐老管家是沐府唯一的老人。更也是沐府上下百余口人听从的老前辈。只是没想到在沐老管家看到她,并简单了听了她的意思之后,二话不说就请她来了祠堂。更是把沐府上下的所有家丁侍婢都给安排到了祠堂之外。
当再一次立在沐府的祠堂之外,比起第一次来的时候沐清秋自是淡定了很多。可眼角瞅到祠堂外面一众的家丁侍婢,背脊上还是有些莫名发寒。
而果然,就在她刚不过进到祠堂里,正打算按照沐府的规矩冲着逝去的先人们叩拜的时候,沐老管家的一句话,就让她惊在原地。
——“这位姑娘,你并非是我家大人!”
这,沐老管家怎么会知道?
只是相对于沐清秋的慌乱怔愣,沐老管家却是镇定的很,他苦苦一笑,“老奴在听闻了姑娘在江南郡的所为之后,就猜到姑娘并非是我家大人,后来想想,或许就是在那日大人差点儿去晚了上朝那天开始,我家大人就已经变成姑娘你了!因为,就在那日的前一天晚上,老奴也知道了福王殿下成亲的事情!而大人上朝之后,大人的房中也找到了些许的砒霜……”
“我家大人对福王殿下的深情,老奴也是知道的,只是当时以为大人意志坚定,不会寻什么短见,没想到,大人他竟是真的……”
“……”
沐清秋定定的瞅着沐老管家,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因为沐老管家竟是猜的丝毫不差。
只是,为什么沐老管家没有说出来,而是还让她继续顶着冒牌丞相的名头呢?
沐老管家眼中精光一闪,沐清秋眼底的疑问自是看在了眼里,他转头看向祠堂里的那一众沐府先人们的牌位,“鬼神只说,老奴一开始不相信的,可姑娘的事情之后,老奴不得不相信,想到姑娘替代我家大人前往江南郡之前曾在祠堂里祭拜祖先,而沐家的先人们并没有降罪于你,老奴就以为姑娘是上天派来拯救我沐府上下的!所以,老奴一时私欲,让姑娘做了大人这么久!”
转头,沐老管家看向她,弯膝就要跪拜,“老奴感谢姑娘——”
“别,不用!我也是喜欢过过官瘾儿的!”
沐清秋本来就害怕旁人在自己面前跪拜,尤其是面前这个她一直尊敬的老管家。忙着起来就要把老管家扶起来。
而此时已经有些显眼的肚子让沐老管家也没敢再拖沓,也就顺着站了起来。
只是紧跟着说的话,就又是让沐清秋愣在当场。
“老奴今日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想告诉姑娘,老奴错了!”沐老管家道。
沐清秋乍然有些懵,“什么意思?”
沐老管家叹了口气,转身直接走到了祠堂最右侧的那个牌位前,先是一辑首,然后拿开牌位,把那个牌位倒转了下。
沐清秋这才看到那个牌位的正中心竟是空的,里面似乎正塞着什么。
而后,她就眼看着沐老管家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她问。
“这是我家大人之前的账本!”
“……”
沐清秋眼角狠狠一抖。
难怪她曾经在沐府的书房,卧室还有种种地方找了那么一大通,竟都什么没找到,原来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藏在这里?弄得她还几乎真的以为那个沐清秋什么罪名都是被诬陷的……
只是,沐老管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给她这个已知的冒牌做什么?老管家不是说自己错了吗?这——
沐清秋抿唇,“这好像不是我应该看的吧!”15426465
沐老管家看着她,苍老的面上一闪哀求,“如今,也只有姑娘能帮沐府上下这几百口的性命了!”
沐清秋的眼前一闪过沐府这些她早就认识的那些人的面孔,当下一惊,起手就把那本账册接过来。
一一翻看。
……
每看一页,沐清秋的心头就激灵一下。
每看一页,沐清秋的后背上就不由发麻。
当看到最后一页,就算是这些日子已经见识了不少事情的沐清秋几乎连腿脚都差点儿软的站不起来。
这个账册不过只是十多页的样子,可几乎每一页都是杀头的大罪!
私&通外敌,侵吞国库银两,谋&逆……
这,这要是叠加起来,根本就是灭九族满门也不为过。
过数大朝自。沐清秋不得不深吸了口气,她再次佩服那个沐清秋,竟然还能犯下这样多的过错,竟然还没有把柄!
只是……这些事情大多都是和福王有牵连的。而来京城的这一路上听那人的意思是已经要在整个炎氏王朝把福王的势力彻底的清除掉,那……这要是顺藤摸瓜下去,难免会查到她沐清秋的头上。而且似乎有些地方已经查到了和她有关的某些眉目了。
……
沐清秋重重的吸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账册。
这样看起来,也难免沐老管家会说的这么严重了。
只是……
“我能有什么办法?”沐清秋喃喃低语。
“姑娘,有人有办法——”
沐老管家在她的耳边骤起低语。
沐清秋霍得抬头。
对了!
现在也就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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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深宫之内。
皇帝的寝宫。
明亮的烛光之下,之前曾在沐清秋手里出现的账簿此刻正摆在桌面上。
正看着那上面种种的炎霁琛眉角微皱,嘴角更是紧紧的抿到一起。
一旁,沐清秋紧张的看着,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今儿,她真的是在赌了。
在赌,他对她的爱到底有几分。又或者根本就是在赌一个帝王的底线。
在她看到那些账簿的时候,都不过是身外人的位置她都觉得一阵阵的腿脚发软,更不要说是当事人,而且还是被坑了这么许多的当事人了。
何况人家当事人还是要励志做个明君的!
沐清秋小心的屏息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炎霁琛的目光从那十多页的账簿上转移开,缓缓的移向她,而就是在转眼游移的一寸寸,沐清秋紧张的心跳都几乎要跳了出来。
☆、大结局☆
但看着那张倾城绝美的脸上不止没有露出那种恨不得把她给拆分的神情,甚至于丝毫的不悦,恼怒也丝毫不见,只是幽幽的看着她。
半响。
直到沐清秋几乎都能在这满室的静谧之后,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炎霁琛突然说了句,“你想要我做什么?”
“……啊?”
沐清秋愣了愣。
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把这个东西给他是希望他秉公处理的?
沐清秋咬唇,“我想皇上饶了沐府上下,还有我!”
炎霁琛眉峰一挑,“皇上?那清是以丞相的身份问朕,还是……”
特意拖长了的声音就已经是在警告她了。
这要是用丞相的身份问,那结果一定是秉公处理了!可要是用别的身份……只是她最讨厌的不也就是徇私?当初他为了他后宫里的那些个女人说的那些,她可是恼怒的很,而现在她竟然也成了当中的一员了!而且,她现在还不是他名义上的女人,就已经开始这样,那等回头她进了宫,岂不是,岂不是——
沐清秋僵了僵,垂首半响。
最后,咬牙,“……我,还能当丞相么?”
话说她装傻一次,行不行?
只是说着话的样子,看在炎霁琛的眼里就俨然已经是戴罪之身了。
不由,炎霁琛眼中笑意轻迸,一手托起自己的下巴,轻魅的看着她,“——你说呢?”
这会儿,沐清秋几乎想要哭。
当然是不行了!
至少她这样的肚子是根本没办法上朝的。
硬着头皮,沐清秋只能说了句连自己都已然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我让你很为难么?”
“你说呢?”
人家的一句回答,再次把她给打到泥里去了。
这次,沐清秋是真的想要哭了。
今儿在沐府她到底是哪根筋弄错了,竟然会以为沐老管家说的话有道理?
——他虽说是她的男人,可到底也是一国帝王,又怎么会这么如此轻易的偏袒她?而且这每一项罪名都是够让她砍头的了!即便当初那个沐清秋是为了那个福王才如此做,可到底也是她做的,她也还是要负责的不是?
沐清秋低头看向自己腰腹的孩子,想着要不要拼着最后的一点儿颜面说出来求情的话。
毕竟这些事情都是那个沐清秋做的,和沐府上下并没有什么关系!
“我……”
沐清秋憋足了一口气,正要开口,炎霁琛已经冲着她招了招手。
态度祥和,周身更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
沐清秋眼珠子转了转,也就起身过去。
炎霁琛伸臂就把她抱到了怀里,让她坐到了他的腿上。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覆在她的腰腹上。而也恰恰是这么一来,她垂头时,眼前先看到的就恰恰是那“罪证”。
若是刚才没看到还好,这突然看到这让她都觉得触目惊心的字眼,就是还有些想要讨饶的话,沐清秋也说不出来。
沐清秋不由叹了口气,相对比说起对付人心,她还是远远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你以为朕的如何想的?”
炎霁琛瞅着她一脸的悲催,无奈的摇了摇头,索性抬手就刮了下她的鼻头,“放心,朕不会怪你!”
什么?
沐清秋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他刚才说什么?
她没听错吧!
炎霁琛轻笑点头,“你当然没听错!这又不是你做的,朕怎么会怪你!”
呵呵——
沐清秋扯着嘴巴,心头那一直跳的几乎就要蹦出来的小心脏也“砰——”的一声落回到了原地。
太好了,她没听错,是真的!
不对,什么叫不是她做的?……哦,对了,她失忆了,离魂了,再加上他之前也说过之前的事情他都不追究了么!所以——
哎呀!
她也真是笨,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他曾经说过的那句金口玉言了。
原来,这十多页让她每页都看着心惊胆颤的字眼,从一开始她看到的时候,就根本不是威胁!
当即,沐清秋脸上就像是瞬间开放了无数朵小红花。揽着他的脖颈就在他的脸上亲了口,“谢谢你——”
炎霁琛只觉得温香满怀,笑着说,“谢什么,你又不是那个沐清秋,根本不必为她做的承担后果!”
沐清秋沉浸在欢喜之中,顺口就接过来,“嘿嘿,我也是这么想,可是沐府那些人对我那么好,我又怎么能……额,不对,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叫“她不是那个沐清秋”?
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沐清秋后知后觉的睁大了眼睛,瞪向他。
“你……”
但看着那人眉眼轻笑,眼中幽闪着的眸光带着让沐清秋头皮上骤然一麻的寒意,“难不成朕说错了?莫不是清以为就是连付少清和柳玉言都知道的事情,朕会不知道吧!”
“……”
沐清秋倒抽了口凉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貌似根本就什么都没往外说,怎么好像她身边的人都知道她不是那个她了啊!
看着沐清秋一脸的愧色,炎霁琛的眸光微微的缩了下。
……那两个人果然是知道的!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谁知道?”炎霁琛问的温柔,手指叩在桌上仍是轻缓。
沐清秋扯了扯嘴角,“……郎昆也知道。还有……沐老管家……”
炎霁琛唇角微沉。
……耶律昆。
“不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你……”沐清秋这会儿还是被他说的那个“不是沐清秋”这几个字彻底的震惊着,抓着他的手臂就紧张的问。
是她大意了,她早就应该想到的,就是连付少清和郎昆他们都能感觉到她不是那个沐清秋,和她仇恨了这么多年的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又或者他能喜欢上她,相当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不是那个沐清秋?
对了,一定是这个原因!
不然,不然他怎么会为了她这个曾经是杀了他的子嗣的仇人做出这么让她都觉得感动的事情?
沐清秋越想就觉得越有这个可能,甚至于都模糊的记得他似乎,好像曾经和她说过什么来着,而再抬头看对面男人脸上的神情,似乎也是在说她所想的没错!
话说起来,像是她穿越的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她曾经是想要和他说的,可后来,她觉得自己已经融入到这个世界里,所以那些个种种根本就用不着提,怎么也没想到今儿一天就被连着提了两次。
一次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沐老管家,一次竟是他。
只是,这并不是最让她紧张的,最让她紧张的是这事情不是她亲口说出来,而是他说出来的。
沐清秋的脸色转眼就有些色彩缤纷,眉头也皱的像是个小山。
炎霁琛看着她这模样,微一扬眉,“嗯……知道自己错了?”
“……”
沐清秋低头,说不出话来。
正所谓人都是有秘密的,可这样的秘密,她的确是应该第一个让他知道的。
“对不起,我错了!”沐清秋扯着他的衣角,看着上面的纹龙金线,一副乖巧的样子。
只是随后,下巴就已经被抬起来,对上了那双幽深的眼睛。
“怎么补偿朕?”他道。
清幽低哑的声音明显就是某种you惑。
沐清秋脸上一热,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方感觉到自己坐在他身上的腿侧传来某种灼热的温度。
这个……
只瞬间,沐清秋只觉得面上血色上涌,一直都到了头顶上。
而再看面前这个男人,看着他唇角含着的淡淡笑意,还有那颗在最魅惑心神的眼睛下方的泪痣……
心跳再次狂烈。
沐清秋眯了眯眼睛,“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炎霁琛轻笑,“是你自己说的!”
“我?什么时候?”
“怎么?难道清不知道自己困到极致的时候,什么都会说的吗?”
“……”
沐清秋咬唇,对啊!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有这么个毛病了!
当她很是发困的时候,为了睡觉,她什么话都会讲出来。
前世的时候,同事还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就说过她,说她幸亏了不是生活在汉歼横行的时候,不然她铁定是汉歼,而且还是那种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就会变成汉歼的那种……当时听到自己最亲的人对她竟是这样论断的时候,她还真是汗囧囧。
只是,在这里,她什么时候困成这个样子过?
看到她眼中的疑惑,炎霁琛哑然失笑,“是朕去沐府书房那夜……”
“……”
沐清秋苦思。
书房?沐府?
突的,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好像,好像是有那么一晚上,而似乎她连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难道是那天晚上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一定是,一定!
……可是,她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沐清秋尴尬的再看那个男人……呃,此刻他一脸笑意深浓的神情,只是怎么看也觉得不对劲。
……哼,他根本就是在,嘲笑她!
这个家伙!
沐清秋咬牙,扬起脖子凑了过去。
一口就含住了他的。
灵巧的舌窜入他的口中,双手更是犹如灵蛇钻到他的衣服里,整个身子的重量都索性压到了他的身上。
……
……
整个过程,便是进行的顺理成章。
不过,炎霁琛因为顾及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在最近处的桌上,而是转辗到了宽大的龙床上。
金黄色的锦幔翻飞,白希柔美的肌肤就是世上最美好的碧玉顺滑。
青丝纠缠,见证了彼此的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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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流】那个,这就是大结局……好吧,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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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沐相在平安城失踪之后的一个月之后,突的听说沐相回来了。
满朝皆是欣然。
而因为沐相这些日子被歹人所困,身体不适,皇上特颁下旨意,除却有数的几名官员前去探望之余,其他的一众朝廷官员都不得其见。
只是即便如此,百官们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因为这似乎怎么看也觉得那位沐相大人是女子又或者有什么孕的事情就只是传闻了。
于是,纷乱的朝野慢慢安宁。
……
三日后。
一份密折的出现,震惊了整个炎氏王朝的朝堂。
上面所言了便是沐相担任丞相以来的种种徇私舞弊,作歼犯科之事,更点出了曾经和福王密谋意图谋&逆。
满朝震惊,皇上更是惊怒无比。
沐府上下被禁足,本就在宫内养伤的沐相更是被软禁在暖阁。
帝下令彻查。
……
半个月之后,案情在京兆尹大人贺中林还有柳玉言柳大人的手下彻查清楚。
却是那份密折上所言事事都——证据确凿。
若是旁人查处的结果,或许当中会有些什么猫腻,可眼前彻查此案的都是曾经被认为是沐派的两位官员。
视乎,这个结果,就差不多尽实。
于是,帝王当朝震怒,彻查福王所有势力,福王圈禁。沐相囚禁于天牢之内,禁止任何人探望。并定于三日后满门抄斩。
立时,整个朝野惊讶万分,就是在帝王当庭颁下那份旨意之后,一众朝臣纷纷上前恳请,就是连彻查此案的贺中林大人,柳玉言柳大人都执言。
虽沐相罪不可恕,可沐相继任丞相之后,一直就是勤勤恳恳,很是被满朝的官员赞叹,尤其是这近一年来,沐相更是连着做了多番大事,更尤其前阵子才身先士卒的在幽城立下功劳,若是现在就如此判决,难免一众百姓会不服,尤其是边关的那些军士。
最后,帝王斟酌,下旨,免于沐府上下一众人等的罪责,判定沐相一人承担罪责,斩立决。
而但凡求情者,视若同罪。15426525
……
三日后。
午门之外。
在聚集的人头攒动的街头之上,当朝沐相头上蒙着面罩,当街游行。
百姓当中有投掷青菜落叶,石块儿的,也有沿街咒骂的。
可却更是有人默默看着,泪流当下的。
午时三刻之时,便之间血溅当场,一代沐相便这样被当场被斩。
当日,炎氏王朝的史书上就是如此记载:炎氏王朝丞相沐清秋,才华横溢,却恃,宠,而,骄。贪,赃,枉,法。结,党,营,私。谋,逆,造,反。圣上雷霆震怒,斩立决。
……而看着那位炎氏王朝历史上最年轻的丞相落得这样的下场。百姓当中便不由又是流言纷纷。
说皇上定然是嫉妒沐相的劳苦能力,又或者这一切都是皇上的阴谋,可毕竟牵扯到皇上圣颜,于是这种传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转而便移向了之前传闻的那位沐相的种种。于是,十多年后,便有野史传出。曰:沐丞相虽有娇妻美眷,却喜好断袖,更传闻色胆包天,曾将皇上墙上榻上,家丁听到里面床笫之欢甚嚣尘上。不日,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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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流】这个结局呢?……好吧,也很不像话!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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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氏王朝。
天边低垂黎明茫雾。
巍峨高大的城墙,玉石盘碣,钉镶着巨大金色铆钉的红色城门缓缓开启。
一阵晨风拂过,两边警觉肃穆的兵士手中长枪在风中微微抖擞。
正是早朝时分。
一众的百官沿着宫道往大殿而行。
其中一名官员急急的在宫道行走,一路上,窜梭过数十名官员,更几次因为脚下仓促碰到了几名官员,却是连抱歉都来不及说就又是急匆匆的往前赶。
后面某个被撞到的官员很是愤懑的哼了声,“也不知道是怎么为官的!”
旁边并行的某官员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张大人,他也是太急了!”
张大人一愣,忙问道,“怎么回事?”
某官员笑了笑,“你新被调入京城的,不认识他也是正常,他是礼部侍郎!”
“礼部?”张大人更是一愣,礼部的官员就能这样的不懂礼貌礼节?
某官员知道他在诧异什么,解释道,“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五月底了吗?”
“那又怎么样?”张大人脱口而出,随后脑袋里一闪清明。
对了,他怎么就忘了这个月正是皇上选秀的日子。
原本这种事情是要宫里的娘娘准备的,可是后宫里皇后位置空虚,宸妃被冷宫幽禁,德妃又是一直称病不出。所以也就只能由前朝负责这种事情的礼部来处理,只是来京城的时候,也听说了皇上一直就没有着眼选秀的事宜,每次礼部的官员一开口,皇上不是提了什么别的话头,就是转眼别的事情,弄得礼部的官员也不敢逼,毕竟就是八品小吏也听得出来人家皇上的意思是什么——那就是朕早有决断!只是既然皇上这么说,那礼部就要倒霉了,因为其他的大臣一定会不依不饶,因为他们说不了皇上,就一定会继续逼着礼部。而现在已经接近月底,礼部的官员要是再办不出什么效果来,那恐怕——
张大人看着前面奔走的官员终于停下脚步,紧跟着一名官员身侧,面色焦急的说着什么。
这会儿,只看着那位礼部侍郎的表情,他就知道是焦急什么了。
只是但看那名官员身上穿着正二品的服侍,俊朗眉目,潇洒异常。浑然就好像是带着浩然正气的感觉。
“那位大人是……”那名官员迟疑着问。
某大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了然一笑,“他就是现在的京兆尹贺中林贺大人!半年多以前也是你这个品级调上来的!”
“厉害吧!从一个从四品升到正二品,这个速度……只是恐怕你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个机遇了!”
叹了口气,某大人又给那个官员指向另外一边,“你看,那位,眯着眼睛像是狐狸一样的那位大人,比起贺大人还要俊朗吧……他也是厉害的,听说之前曾经是江湖游侠,后来被皇上还有……提携而来,现在是从一品的官阶!”
刚说完,某大人一愣,“咦?怎么……王爷也来了!”
王爷?
张大人一听,赶忙看过去,但见一个穿着五彩蟒袍的人正是在最前面走着,虽说远远的看不到那位王爷的面容,可那背影风姿,便是让他的眸光微微怔愣。
而就在这会儿,那位王爷回头,清幽的眸光扫过他的方向……
明明隔着很远,可那位王爷就像是能看到他的样子。
张大人浑然就是一惊。转眼又看着那位王爷往别处看去,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就说这么大老远,那位王爷不可能看到他了!
也就是这会儿,身侧的某大人嘴里似乎在喃喃着什么,“不对啊,王爷这几个月除了前阵子因为那位……出现了几次,就再也没上过朝,今儿这是……不对劲!”
某大人往自己的手心上砸了下,断然点头,随着冲着张大人点了点头,“我先走一步!”
说完,急忙的往前而行。
张大人顺着他的身影看过去,但见某大人急匆匆的,数步就到了一个穿着朱红色蟒袍的官员身侧……朱红色蟒袍?
这不是只有当朝一品宰相才能穿的么?
张大人的眼前霍得一亮,定定的看过去。
但见那位大人只是侧头对着某大人说了几句话,可就是那侧过去的一半儿面容,就是让张大人瞪大了眼珠子。
他是早就听说过如今的宰相不止年纪轻轻,才华横溢,虽说比起之前的那位名震整个炎氏王朝的宰相稍显的大了些,可却更是俊美翩然。
如今一见,真真是名不虚传!
隔着这么远,他几乎都能看到他白希的面上绝对是堪若美玉,眸子里的清光更是犹如清湛湖水。
就不要说若是近处,又能看到什么了。
真真是……
就是在张大人心底的感慨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看到那位传闻中的宰相大人突的转头,更是一眼就盯到了他的身上。
那锐利如电的眼光,让张大人一个哆嗦,根本就来不及看那位丞相的真容,就忙着躬身一辑。
只是当垂下头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是不是太荒唐了。
这么大老远的,那位丞相大人看的怎么会是他啊!一定是和刚才的那位王爷一样!
想了想,张大人抬头,往刚才那位丞相的方向看过去,只是不看还好,一看张大人吓得魂儿都要掉出来了。
因为眼睁睁的那位丞相在看到他抬头之后,冲着他微微颌首。
然后,人家丞相转身往大殿而行。
只是,就这片刻的稍许,那位张大人还是被狠狠的震惊到了原地。
那,那是一张漂亮的多么不像话的面孔啊!
根本,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在尘世间的面孔啊!
怎么会,怎么会……
张大人重重点头,难怪,难怪要往京城里调,就是满朝的美男子也是让其他朝廷的朝堂抬首瞻望的,更不要说是其他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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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武宏伟的殿堂。
随着一众的“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声,帝王走上了九重的高位之上。
而后,就是在众位臣工刚刚起身,就听着帝王的声音响彻殿内四周。
“朕今日有件事要告诉众位臣工!那就是朕已经寻到了本朝的皇后!”
但随着皇帝的话音落地,高位之下的一众百官都不由惊讶,面面相觑之余,更是议论纷纷。
立在百官当中的那位张大人也不由拉长了耳朵,眼睛顺便偷偷的往先前撞到他的那个礼部侍郎的方向看过去。但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和其他的官员比起来,似乎要镇定许多。
张大人默默点头,想来应该是那位贺大人先前提点了的缘故。于是,他又不由往那位贺大人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那位贺大人并没有和其他的官员一样交头接耳。
……看来,是早就知道皇上今儿这么一出了。
这时候,已经有一名看似年纪不小,品位不低的官员上前,“启禀皇上,皇后乃一国国母,虽我朝不曾言明必是要非常尊贵之人,可定是要德行兼备。是以,老臣不知道皇上所寻皇后是哪位名门?”
闻言,帝王一声轻笑,抬手道,“老太傅不用担心,朕的皇后此刻就在殿外——”
殿外?
满朝文武登时又是一阵的议论声声。更有人站出来道,“皇上,这不合规矩!”
“是啊,皇上——”
随后,就有数名官员立出殿内。
高台上,那位帝王却又是一笑,“朕当然知道众位爱卿会不同意,只是朕以为还是要众位爱卿亲眼见一见的好!”
听着皇上的这句话,满朝又是一片低呼,凌乱。
立在后面的张大人偷眼瞧着,注意到唯有的几个没有动静的人——贺大人,丞相大人,王爷,那位传闻中出身江湖的大人,还有一名穿着武将盔甲的男人。
嗯……
按照律法,皇上选谁当皇后,都是先要在百官跟前提及确定了才可以的,可现在,皇上明显就是要本末颠倒,先是自己确定了,然后再走个过场。
只是,就看着眼前这一幕,似乎炎氏王朝的官员们还是敢于谏言的,那似乎,成功的可能性还真是不高呢!
张大人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而就是在同时,但听着那位高台上骤然一声尖细的高呼声,
“皇后娘娘上殿——”
余音淼淼。刚才还满朝的议论声转眼就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