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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梓离 当前章节:147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8:45

越女都能软软吟唱出自己的心意让华服而立锦袖飘扬的楚国王子子皙明了,我又为何不能鼓起勇气将我如流水一般逝去本以为无望的暗恋掬起一捧让他知晓?

人这一世,能遇上一个自己倾尽真心爱恋之人,已是不容易,我还有什么好奢求?只盼望自己的心意,能够毫无保留的让他知道。

叔夜说他心里的那人是我,那么我心里一直默默喜欢着的人,是叔夜你,你可会知道?

在只有我和叔夜两个人的空旷琴馆里,我唱着代表自己心意的这支《越人歌》,当最后一个音符最终消散在凉意的晚间空气中,我抬起头,彻底放下一桩心事。

只为他而唱,他可曾听清楚了?

我期待的看他,却,看到了他宽大的衣袂遮挡在我面前,同时也遮住了他的脸。

看着眼前悬着的衣袂,我无语沉默。好歹难得我对他唱一支琴歌,他这算什么回复?

我左右探着头,都不能看到衣袂的后边被遮住的他是什么表情或是什么反应,我干脆抓住他的手臂,想要把衣袂拉下来。

突然,一股香味若有似无,从衣袂之上淡淡袭来。唔,是好闻的竹香。

不由自主,我被竹香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忘掉了刚才的打算。闭上眼睛,细细嗅着他衣袂上的清幽竹香。

衣袂上本就绣着茎茎直竹,这竹香,就好像是从刺绣的绿竹上散发出来,勾动了我的嗅觉。

清香,温暖,柔软的竹香。

等等,温暖而柔软?这个感觉似乎是在我的嘴唇上。

这一认知吓得我立刻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叔夜放大靠近的脸庞,还有他的唇正吻在我的唇上,一寸一寸轻咬。

刚才不是用衣袂遮住不说话不让我看见么,怎么这一刻吻了起来?

我睁大眼睛,看他长而翘的睫毛,任他咬着。

“傻瓜。闭上眼。”叔夜似乎感受到我吃惊的目光,低低笑起来。

啊。我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两只手还攀着他的手臂,我乖乖听他的话,闭上眼,沉浸在他给的甜蜜里,感受他的气息,回应他的吻。

灯光在空旷的琴馆里,迎风摇曳,相互亲吻的两个身影映照在墙上。

夜还长。情正浓。

“这就是我的回答。”

☆、柒柒:画个王八

自两年前合着向叔夜表白心思后,我又重新回到竹林里住下,很少回去洛阳了。本来打算剑侍待在风月阁,帮助月无守着那一方易婳留下的最后心血,但他一听直接回绝,坚持要跟着我一块在竹林住下,任我软磨硬泡他就是不肯答应。

为了这件事,我气闷了很久。易婳知道了,笑着替剑侍说情:“琴人,你既然有心把风月阁交给月无打理,就要相信月无她的能力。月无是一个沉稳冷静的姑娘,跟了我许久也见过不少世面,遇上紧急的事情也能沉着应对。当初听说月无助你掌运风月阁的大小事务,我一点都不担心,对她可是十分信任。”

“可是,如果遇上连月无也无法解决的事情怎么办?有剑侍在,好歹也能撑得一时半会找援兵嘛!”我还是不放心。

“都说你是瞎操心。风月阁在洛阳不算短的时间,一直安然无事,托的是各方客人的拂照。更何况现在还有你的几个师弟们帮着照应,你就别总担心这担心那了。”

易婳捂嘴偷着乐:“难道说,你习惯了将这些事拦在身上,卸下了就觉得不顺意?”

什么话嘛,说得我似乎在找虐一样……

“好吧好吧,既然你都让我别管,那我就不管啦!”我无奈妥协。

剑侍在一旁闷不做声,反正他脚长在他身上,就算我让他回洛阳他愿意我又有什么办法?谁让我打不过他。

剑侍,算你狠,有美丽的易婳姐姐替你求情。

“琴人爹爹……叔叔,扔书……”个子矮矮的,还不及桌面高度的小娃摇晃的向我奔来,打断我的回想我在这儿住了两年,理所当然那个才出生没多久的婴儿也长了两岁,长成了现在这个梳着娃娃髻,说话断断续续还奶声奶气的小娃。

不过似乎在走路方面还差了那么一点?

果然,走得太快,左脚绊右脚,直接向我扑来,我习以为常蹲下接住他,以免他脸朝地甩跟头。

其实就算是脸朝地甩了,绍儿也不会哇哇大哭,就趴在地上抬头看着别人,沾了灰尘的脸上圆圆的大眼睛无辜看得旁人不把他扶起来就是一种罪过。看来嵇家的娃儿在撒娇方面可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啊!

“绍儿,你是说有个叔叔把书给扔了吗?”抱他站好,我要把他简短的话语重新“翻译”一遍。

“嗯嗯。”绍儿乖乖点头,一副可爱呆萌的样子。

“什么样的叔叔啊?”我继续问他。

“……”绍儿想了一下,小脑袋一歪,“叔叔。”

好吧,这个问题对这个年龄的他来说有难度。

“那叔叔呢?”这个应该不难了吧?

“离开了……”绍儿还是认真的回答。

认真的态度让我觉得不愧是叔夜的血脉,这方面如出一辙。

“那被叔叔扔掉的书呢?”这个是才是重点。

书是读书人的宝贝,更何况在魏朝这时候还没有纸张,都是用竹简书写文字,可是书写起来也相当耗费时间的,谁那么有时间乱扔书!

“外面……”绍儿说。

“还在外面?”扔书的人走了,如果被那个“叔叔”捡走了,绍儿肯定不会说有叔叔扔书了,那就是还在外面的竹林。

谁扔个书要跑到竹林里来?莫非质本洁来还洁去,竹简的书要扔回竹林里才显得有诚心?

“嗯!”绍儿大大的点了个头。

既然如此,出去看被扔的书去!

抱起绍儿,我出到门外,绍儿短短的手指头给我指路,一会就走到了叔夜屋子和子期屋子中间那块空地上。

空地上,只见七岁的纭儿蹲在地上,低头看着一卷无人理会的竹简。

“纭儿。”我出声唤她,边朝她走过去。

“琴人爹爹。”纭儿把竹简拾起来,拍拍上面的尘土,递给我。“你看。”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纭儿跟着绍儿一起叫我“琴人爹爹”。绍儿学说话是,对着叔夜会说爹爹,我教他叫我琴人,他却连名加个称呼一块叫我,于是有了现在琴人爹爹的称呼。

纭儿一直叫我琴人,从来不肯叫我哥哥什么的,倒是慢慢随着绍儿同样的称呼我。

叔夜对这个称呼也是无所谓,多出一个爹爹替他把两个娃儿拉扯大,我觉得他也心里乐意。

于是乎,我成了两个娃儿的爹爹,再加上他们本来的爹爹,于是他们有两个爹爹?

两个爹爹在古代如果外人听到了,会不会很奇怪啊?会被认为我和叔夜是有断袖之癖的吧!

好吧,可惜我不是男的,虽然我还是穿着男人的宽大衣衫。

我放下绍儿,让纭儿牵好他,再接过竹简打开一看,上面写满了小小的楷体字,卷首写着《四书论》,随意一看,全是讨论如何鉴定人才的学术论著。

如果真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才,酒香不怕巷子深,是金子都会发光,哪里用得着别人评头论足。但是这个四书论却语言有些夸张的教人从所谓人才的言谈举止等评价,如果遇上满口大话虚假至极又或者满是做派的人,不就分不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人才了么?

“纭儿,你有看到谁扔的这书简?”我以为或许纭儿会有看到,谁知纭儿去摇头。这么一来,就只有绍儿看到了,但他不能说出扔书人的样子,知道等于不知道。

算了,既然我们看到和捡到这个书简,总不能让它一直躺在地上,那多可惜,捡回家去吧。

“纭儿,绍儿,我们回屋子去吧。”牵着两娃儿,我们才回到屋子,就看到叔夜从书房里出来。

“叔夜,我们捡到一卷书简!”放开纭儿和绍儿的手,两娃就迫不及待跑到他们爹爹身旁。

叔夜进了书房他们就不敢再打扰,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他出来,当然得亦步亦趋跟着。足可见他们更喜欢他们的爹爹。

看我手上的书卷,叔夜问到:“哪儿来的?”

“有人扔的,我觉得扔在竹林里很可惜就捡了回来,要不要看看?”我递给他。

叔夜接过书简,比我更随意的扫了两眼,合上书简并抛给我,还附赠两个字:“扔了。”

“诶,为什么?”我才刚捡回来的,又要出去扔?

“你看了认为如何?”叔夜也不回答我,另问了这个问题。

“写得有些夸大和虚浮了。”我实话实说。

“那就是了,无用,不如扔了。”叔夜点头,牵着纭儿和绍儿坐下。

“真要扔了啊?”会不会太浪费了?虽然内容在叔夜来说蛮无用的,但是好歹也是一卷竹简,上面的楷体也写得很好看。

“自然。”

“好吧……”我觉得我妥协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是因为我开始没有坚持原则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扔了,好歹得做些什么,才能显示出它的有用。

“纭儿,绍儿,想不想画画?”嘿嘿,有了。

纭儿和绍儿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点头。

“那纭儿去拿笔和磨来,我教你们画画!”我笑得有些贼。

“你想画什么?”叔夜替他们问了,其实他应该也很疑问的吧?

“秘密,等会你们就知道了。纭儿,快~会很好玩哦!”我催促她。

纭儿听话的,小跑去拿了笔和墨再小跑回来。“拿来了!”

因为跑步的缘故她额头上渗出点点汗水。

让叔夜拿过笔和墨,我给纭儿擦了擦汗水。

“来,琴人教你们画王八。俗话说千年王八万年龟,其实本质都差不多。跟着我画。”我拿起笔,在竹简上画一个圆作壳,壳上几把叉,再添四条腿,最后画个伸出来的头,点上眼睛。

哈哈,活灵活现的王八,缩头缩脑的。

“不是我自夸,工笔写意什么的我不会,画王八我比较拿手。”把作品展示给在场的三个观众看,逗得纭儿和绍儿直笑,连叔夜脸上也忍不住有了笑意。

纭儿拿过笔,也学我的步骤,在书简上画了一个又一个王八,刚开始的几个画得还不太像,后来越画越神似,画得不亦乐乎。

绍儿看着姐姐,也加入画王八的队伍中,唯有叔夜看着我们画。

最后的结果,纭儿画了十多个王八,绍儿也画了几个,但是弄了不少墨水到脸上,还傻傻看着自己画的王八笑。

“好啦,王八学会画了,这个书简也变得有用了吧,叔夜?”我得意看他。

“是很有用。”他无奈拗不过我。

“好,那可以扔了。”我拿起书简,走到外面用力一挥,书简豪迈的朝原来被扔的方向飞过去了。

书简啊,你终于也有其他作用了,我给你正名了,别太感谢我。

最后书简落到哪里,这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了。

当然,我不知道画王八的举动留下多少隐患,甚至会成了引发某件事的导火线,如果我知道这件事那么严重,当初也就不该这么做了。可是谁又能知道以后的事情?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世上从来没有早知道这种假设和可以假设的机会。

☆、柒捌:生辰礼物(一)

日子慢慢接近夏日,天气变得火热的同时,我也在烦恼一件事情。

烦恼伴着火辣的日光,让我更加无比的烦躁。

为什么?因为叔夜的生辰快到了!

而我,完全还不知道要给他送什么生辰礼物!

蝉鸣开始在竹屋外头响起,我在竹屋里面来回踱步,希望能想出一个好的礼物。

走过来走过去,直走到纭儿拉住我的衣衫,小心翼翼的问:“琴人爹爹,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在想一件事。怎么?”我看纭儿的样子,她的眸子里闪现不解,其实我也满头雾水,不明白她不解什么。

“琴人爹爹走来走去,看着像是很生气的样子。绍儿,是不是?”纭儿解释,末了还问了身旁弟弟的意见,绍儿很配合的点点头。

“啊……琴人爹爹没有在生气,想不出来才不停走,走了还是想不出来……”所以难免会有些火气吧,让两个孩子误会了。

“琴人爹爹在想什么?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吗?”纭儿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想出更好的,但总觉得都不合适。”我叹口气,坐回桌子旁。

唉,不走了,想不出就不自觉要走,走了又累,累了更烦躁会更想不出,还是不走了。

“琴人爹爹到底在想什么?”纭儿疑惑得小脑袋已经快歪到肩膀上了。

“纭儿,我在想给你爹爹送什么生辰礼物才好。纭儿知道你爹爹喜欢什么或者最想要什么么?”多个人提供意见参考参考,希望能够想出来。

“纭儿不知道……琴人爹爹为何不问爹爹呢?”纭儿理所当然的说道。

噗,一口茶喝在嘴里快要咽下去时突然被纭儿的话吓了一跳,差点就喷了出来。

我勉强吞下茶水,无奈的擦擦嘴角。

如果能够直接问,我哪里还需要在这里想破脑门,大热天走来又走去就快要把竹子的地板给踏出脚印来的自我纠结呢?

直接问叔夜,就完全没有惊喜了。

我看着纭儿,觉得小孩子想法真纯真也最直接,没有太多的杂念和顾虑让她去将事情考虑得复杂化。直截了当的做法,就跟她爹一样。

“纭儿,这个方法的确最有效,但是呢,琴人爹爹想给他一个惊喜。”我神秘的,小声在她耳边咬耳朵。

“原来琴人爹爹是要这样……纭儿明白了。”纭儿点点头,乖巧得我伸手给她揉乱了发髻,逗得她咯咯直笑。

好不容易和她停住笑意,纭儿向我眨眨眼:“纭儿帮琴人爹爹想个好法子。”

还没等我觉得她真聪明善解人意要夸奖她时,纭儿突然朝门外跑去:“爹爹回来啦!琴人爹爹有话要问爹爹!”

纭儿撒娇的扑到叔夜怀里,声音软软的说着她所谓的“好法子”。

苍天啊,原来她说的好法子就是让我自己去问!实在是太帮我了!

“爹爹……”绍儿不甘落后,想要三两步也扑到叔夜怀里,“琴人爹爹想要问爹爹喜……”

还没问完的话全数在他又绊到桌腿子后悄无声息了。

因为,绍儿又脸朝地摔倒了……

叔夜抱起绍儿放到凳子上,替他把脸擦干净,才问:“绍儿想说什么?”

“琴人爹爹问爹爹想要什么……”绍儿很认真的,替我把问题给问了。

我再一次感慨,天使里其实都住着恶魔的,这两个小恶魔凑起来堪比大魔王。

“琴人,想要知道?”叔夜转头问我。

“额,这个……诶,那个……”我支支吾吾,不是太好意思。

叔夜和两个小恶魔看着我半天没说出话,也不催我,大小三人就静静等着我支吾不下去。这一点全在于他们都有好耐心!

唉,我认输了。

“叔夜你现在最想要什么?”我也不支吾了,干脆利落一问到底,反正总会知道的!

“现在最想要的?”叔夜若有所悟的问。

我用力点头。

“什么都可以?”他出声确认。

我更用力点头,“什么都可以!当然我得买得起!”

虽然我算是风月阁股东之一,这几年有了不少积蓄,但是如果叔夜要买个天价的东西,那我还得掂量私藏的银两够不够。如果买不起,就太损面子了!

“你自然买得起……”叔夜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真的怀疑我听错了。“就那样?”

“对。我期待那一日的礼物,琴人。”叔夜兴趣盎然的笑着进了书房,留下愕然的我还有两个小娃。

我真的没听错吧!那样的要求也行么!

“琴人爹爹,爹爹说了什么?”纭儿代表了绍儿好奇地问。

“没……什么……”这个礼物我真的对两个娃儿说不出口,难道要让他们对我的称呼由琴人爹爹变到琴人姨姨么!

所以,我真心说不出口,搪塞了两个小娃,我赶紧去搬、救、兵!

“易婳,美丽的易婳姐姐,叔夜说他最想看我穿女子的裙裾,可是我去哪里找一身的裙裾来呢……我从来没有穿过什么裙裾啊,怎么办呢?”

我跑到邻居的易婳家,找美丽的易婳替我出谋划策。

“嵇先生如此要求?”易婳疑问,但是看起来却一点也不疑惑。

“对啊。”我如实回答。

“嘻嘻……”易婳掩嘴低低的笑。

“易婳,你知道什么,快告诉我嘛!不准笑啦!”在我为难的时候,不要很开心的样子嘛!

“好琴人,你想不到为什么么?”易婳勉强收敛了笑问我。

“不就是想看我穿上裙裾的奇怪模样么?”我一直都是穿着宽大的衣衫一副男子的模样,现在让我穿上女人的裙裾,不就会显得不伦不类么!

叔夜会书房之前留下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种看好戏的意思在里面。

“你想的也……”易婳惊讶地睁大眼睛看我,仿佛我说了奇怪的话。

“我想的不对吗?”我回看易婳。

“你呀……等到了那日,你自然就会知道了。”易婳柔软的手掌轻拍在我额头上。

“诶?”到了那日才明白,中间是要让我想到头爆掉为止么?

“衣裳的事你不必担心,从我的衣衫中给你挑一件裙裾,再改了你的尺寸给你。保证你穿起来不会觉得奇怪!”易婳笑着说。

“啊,易婳,你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大美人,太感谢你的帮忙了~”我抱住她,趁墨书不在来个“偷香窃玉”。

既然有了易婳的鼎力相助,我就等着看看那一日叔夜让我穿女子的裙裾究竟为何!

☆、柒玖:生辰礼物(二)

五月初一。叔夜的生辰。

大清早躲躲藏藏的去到易婳家里,撇开墨书两个人在房里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

在这一个时辰里,墨书三番五次在房门外询问我们究竟在闹腾什么,需不需要帮忙,换来我和易婳齐声“不需要”。墨书问得一次比一次不是滋味。

我知道墨书在吃醋,怪我抢了他老婆把他抛在一边。可是女人之间的事情,怎么好意思让一个男人来插手?除非他会梳发化妆。

最终,在我和易婳出去房间之前,墨书终于忍不了,推门出去了。

“易婳,墨书以后会不会以后都不想见到我啊?”我仰着头,坐等易婳给我涂上胭脂。

“为何怎么问?”易婳手不停的回问我。

“因为我每一次来找你像是要把你抢走似的,独占很久。我看,墨书吃醋。所以看不到我就说明我不会来找你,就没人和他抢你啦!”想到墨书生闷气的表情,我就更想让他多吃一点醋。

“你啊,爱捉弄人的小性子还是没变。墨书他其实不会真你生气的,因为你曾经为了我们也付出太多,他只是闹一些小别扭而已。等下一次再看到你,他还是一样很高兴看到你神采奕奕的模样。”易婳描完眉黛,灵巧的手翻飞几下,挽了一个斜髻,似松散又有些结实的倚在耳畔。

“琴人,大功告成!”易婳把我左转一圈后又右转一圈,看完后用衣袂遮住嘴,窃窃笑着。

“怎么嘛?是不是很奇怪?”看着易婳偷笑,总觉得穿上裙裾再化了妆的模样很奇怪,奈何没有可以映照的东西,我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诶,我还是不要穿了吧?”越想越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会很奇怪,我扯住裙裾想要脱掉。

“别别!脱掉了就浪费我一早就为你做出的努力了!”易婳赶紧拉住我的手阻止我。

“真的么?”虽然叔夜说想看我穿上女装,可是如果真的很奇怪,我会觉得没有脸面见他。干脆还是放弃这个礼物,再想点别的吧?

“真的,一点都不奇怪。只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你,很新奇。我把嵇先生叫来吧?”易婳重新替我整理了一下衣衫,笑着安慰我,然后出门去了。

我不安的坐着,等待易婳把叔夜叫来。没多久,人回来了。

“琴人,嵇先生来了,你出来吧?”门外响起易婳温柔的声音。

突然想着就这个模样去见叔夜,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觉,我磨磨蹭蹭出了门,眼睛一闭。

算了,看就看吧!谁让我说什么礼物都可以。

我担心的站在原地,期待叔夜的反应。等了半晌,没听到动静。

该不会看我奇怪的样子已经无语了吧?

我睁开眼,看向叔夜和易婳。

嗯……叔夜居然没什么表情。唉,果然太奇怪了么?

“叔、叔夜,我这样是不是太奇怪了了?你既然看过了那就这样了吧?我去把衣服换了把妆洗掉!”看到叔夜的反应,我终于知道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是为什么了。

哪一个女子面对喜欢的人,不是希望对方和自己说“很好看”而是毫无表情?

可是现在就是这样,我气闷的想要躲起来,恢复以前的模样。

“等等。”手突然被叔夜拉住,我只好回头看他。

“这样很好看,不需要换掉。”离得近了,我才看清他眼里闪过的笑意,有点忍俊不禁的笑。

“你不骗我?”我向他求证,需要获得肯定的回答,就像小时候的纭儿那样期盼得到肯定的回复。

“我从来不骗你。”叔夜说。

心里折腾了许久的别扭终于因为听到这句话而消失殆尽,我在心里小小窃喜了一番。

“走吧,我们去山阳看看。”叔夜突然说道。

“诶?还要去山阳的?”我吃惊的看着他,却忽略了脚下的裙摆,忘了裙裾和平常贯穿的长衫不一样,不知是踩到了哪一边,脚下踉跄,身子不由自主向前扑倒。

啊,难道我终于穿上了裙裾后也要像绍儿一样脸朝地的摔倒么!

无法掌控平衡感,即将摔倒的时候,腰上横揽过一只手臂,抱住我往身后温暖的胸膛靠去。

“琴人,好好走路。”叔夜清冽的嗓音透着取笑的意味。

我大窘得不敢抬头看他,气势略显微弱的辩解:“都怪……都怪这身裙裾……我穿不习惯!我有好好走的!”

“好罢,只能这样。”叔夜听了低低一笑,大手拉过我的手,带着我朝屋外走去。

宽大衣袂中,两只手十指紧扣,他手上的热度通过肌肤的接触,传递到我的心上,即使外边天气再热,也只感觉到他的温暖。

偷偷一笑,任由叔夜拉着我向外走去。

从竹林到山阳,有了叔夜的陪伴,一路走来只觉得时间很短暂。倘若今后都是这样的生活,会有多美好?

进到山阳里,街道上商贩还是那么热闹的叫卖,来来往往的人群让我忍不住回忆起多年之前和叔夜还有子期一起看山阳灯会时的情景。

因为,就算是现在,仍有一群男女老少失魂一般的看着我们,不,说错了,是看着我身旁这位仿若谪仙下凡的男子。

一切都和当时的情景一样呢,不论过了多少年,即使当年的那场轰动被人慢慢遗忘,但仍然会有人记得那时的盛况。我喜欢的这人仍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不染纤尘。

叔夜还是神态自若的,牵着我的手走在石板街上,街上的行人全都自动的退开至道路两旁,屏息凝神的看着他悠然经过,远离这一群人的视线,再进入另一群人的实现,引发连锁反应。

“噗~”看到这样的场面,我不自觉笑出声来。

“有什么值得笑的?”叔夜问。

“叔夜,你还是那么的,魅力不减当年啊!你看,这些人和灯会那晚的人一样,都看你看到忘了身在何处了。”我嘻嘻笑着,摇着他的手说道。

“我不在乎。”叔夜等于围观,全然没当一回事。

可是我在乎呀!这句话我补在心里说道。

“街上的男女老少就差朝你扔手绢香囊什么的了,嘻嘻。”我睨眼打趣他。

“因为有你在。”叔夜停下步伐,转过身来笑容不减看我,“你说对不对?”

啊,叔夜今天说的话都让我觉得无话可以反驳,明明听了会很高兴,但总有被吃得死死的感觉。是因为叔夜变得会说甜言蜜语了么?

行至河边,雇了船家,上了船后我和叔夜立在船艄,吹着河风,观赏山阳的风景。

“叔夜,不知道当年遇上的笑笑,现在人在哪里,又过得如何。”我看着河岸边的柳树,想起那个晚上,有个笑容甜甜扯住我的衣袂喊我“娘娘”的小女孩。

于熙攘来往的人群里遇上我,和我有着缘分的笑笑,现在应该也有十四、五岁了吧?将要及笄的年龄,不知道会出落得如何可爱动人?

一别多年,一直没有笑笑的音讯,不知她过得可好?

“是谁?”叔夜问道。

“诶,你果然不记得!就是那时和爹娘走丢了结果碰上我的一个小女娃儿,我还打算让你和子期替我抱抱她,却没想你们都不接手!后来还不理笑笑她爹的邀请!”我详细说道。

“似乎是有那么一回事……”叔夜想了良久,才回我这样一句话。

好吧,不在乎的事叔夜还真的不放在心上。

不行,今天都是出于劣势,怎么也要扳回一城,我暗暗想。

“说起来,我倒是从那晚你的言行中了解到,叔夜你以前似乎不是很喜欢小孩子?”挑起这个疑问,看你怎么说!

“不,我只是不知如何与他们相处罢了。我以前认为,用对待一般人的态度对待小孩子便可以了,后来发现似乎并不那么容易。”叔夜也看着岸边的柳树,思考片刻后回道。“倒是琴人,你很喜欢小孩子。”

“是的,小孩子天真无邪,没有太多复杂的思想,欢乐的时候就绽放笑容,伤心的时候就放声大哭,一切都是那么随心随意。我很羡慕那样的情感。既然回不了童年,那么便想和孩子们多些相处的时间。真心待他们,他们便也同样真心待我。”我自心里感慨。

所以我才会那么喜欢笑笑、喜欢纭儿和绍儿,不论他们的性格如何。

“所以纭儿和绍儿才会那么喜欢你。”叔夜点头同意。

“说到这点,纭儿和绍儿更喜欢你才对!”说着我有些吃醋。纭儿和绍儿虽然很喜欢跟着我,有什么事情也会告诉我,可是他们却更喜欢粘着叔夜,姐弟俩都喜欢扑到他们爹爹的怀里。

唉,那种感觉是多么的落寞呀。

“听着你的话,包含着吃味的心情在里面……”叔夜笑意更深,“你能喜欢他们,我觉得很高兴。因为能有一个人对他们那么好,让他们在童年里快乐成长,是他们的福分。”

“说的什么话,易婳和墨书对他们姐弟俩也喜爱得不得了。小孩子就是要在疼爱中才能健康成长的。”我解释。

“可是只有你对他们最好,不是吗?”叔夜失笑。

“好吧,你说最好就最好了吧……”我口头不承认,心里却是欢喜万分。

如果对他们好,能够弥补他们已经失去的和曾经遭遇伤心往事的童年,对他们再好上百倍,那又何妨?

夕阳余晖一抹斜映在碧波荡漾的水面上,红绿交辉,色泽艳丽。河面上荡漾着涟漪的小船,摇摇晃晃,向岸边驶去。

☆、捌拾:生辰礼物(三)

天空已经笼罩在无边的夜幕里,我和叔夜好不容易回到竹屋里,却没有看到一大一小的两个可爱身影出门迎接。

“纭儿与绍儿这么早便睡了?似乎有些早。”去到他们的房里看,也没发现人影。

“他们应该在墨书那儿。”叔夜说道,眼神示意我不用再找了。

“哦。”今天一整日都抛下他们只有我们两人单独去山阳游玩,如果还待在家里也就太寂寞了,他们在易婳那儿能够玩得开心就好。

“渴死我了,叔夜你要不要喝茶?”我回到房里,站在桌旁倒茶。

“好。”

倒了满杯的茶,手刚接触到茶杯,只觉得茶水透来的温度烫得吓人,措不及防只觉得指尖一阵疼痛,匆忙间把手一甩,却忘了茶杯仍然握在手上,茶杯顺着甩手的方向朝着叔夜泼去。

一杯滚烫的茶水全数泼在了叔夜身上。

为什么茶水会这么热!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现下最主要的,是叔夜被茶水泼到了!

“叔夜,你没事吧?茶水那么热,你有没有烫伤?”我心里着急,想要看一看他是否被热茶给烫伤。

“……琴人,温度不是太热,我没事。”叔夜无奈叹了口气,拉住我的手:“我没事,所以你可以不要脱我的衣衫吗?”

脱衣衫?谁脱?

听了叔夜的话,等我最终反应过来才发现,原来是我脱了他,不,应该说是我扒了他的衣服!

叔夜的衣衫已经退到肩膀下,堪堪挂在手臂上,露出他宽而结实的肩膀,雪白的胸前微微有些泛红,而我的两只手,还抓在他的衣襟处,似乎有想要继续往下行动的打算。

正是这两只罪恶的手,充分证明了我刚才对叔夜做了什么!

看到这一幕,我大脑已经处于短路状态。再等我好不容易连通电路,倒吸一口气,吓得手放开了他的衣服,倒退到桌子边上。

“叔夜,那个那个……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方才只想着你有没被烫伤,我不是有意脱你的衣服……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旖旎的事情……”我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完全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了。

“琴人……”叔夜勉强把衣衫拢好,走近我,“我知道。”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如果因为这样就被当成色女,我以后哪里还有脸面。

“嗯。”叔夜点头,已经走到我面前,附身和我面对面说道:“今晚,我不想离开。”

叔夜的声音很是低沉,和我如此靠近以致于听得非常清楚,让我感到一股魅惑。

“啊?”我刚才听到的,似乎,有点,不太对?

没等我细想,只感觉到下巴已经被他的大手抬高,唇猛地被他的唇吻上,热烈带些狂暴。

我的唇被叔夜猛力啃咬,一点一点撬开齿关,舌头被探进嘴里的舌撩拨搅动,带起一阵酥麻和刺激。

“唔……”我想要说话,可是字都被吞入彼此吮吸和纠缠的嘴里,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呻吟。

叔夜一只手托着我的下巴,一只手揽着我的腰,将上身都压在我身上,若不是身后有桌缘支撑,我恐怕已经站不稳了。

热烈的吻,缠绵的撩拨,纠缠着的舌和彼此交换的津液,我闭上眼感受这一切,双手抵在叔夜的胸前,感受到他胸腔里心脏急速跳动,和我的频率出奇的一致。

我只觉得空气渐渐稀薄,头脑已融化成一堆浆糊。

“傻瓜,要呼吸。”在我以为自己会因为接吻而缺氧然后昏厥的时候,叔夜终于放开我的唇,我借着机会大口呼吸。

“琴人,看着你迷蒙的眼还有红肿的唇,我停不下来……”他的手指抚上我被吻得红肿的嘴唇,声音沙哑。

我看向他的眼,深沉而专注,吸引我想要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这个,也算礼物?”被他的嗓音诱惑着,我的话跟着他的思绪走。

“倘若可以,我很高兴接受。”他笑着说。

“那就,不要停……”说出这样大胆直接的话,一点都不像我。不敢看此刻叔夜的表情,我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感觉被抱住的身躯猛地一震,然后他也同样回抱着我,抱我走向床榻。

背下靠着床,而我却是浑身火热,冰凉的竹床丝毫没能给我降温。

叔夜拆掉我的发髻,一件接一件的脱着我的衣衫,而后也脱了自己的,露出让我看得垂涎不已的胸膛。

“额,灯!”看着叔夜给我脱衣时忍耐的表情,我艰难的吞下口水。想把灯灭了其实是为了阻止我那想要立刻反扑的邪念吧?

“不,我想要把你看得更清楚,看清楚你的眼你的唇,你的每一寸肌肤,还有——你的心……”叔夜修长的手指同样变得火热,覆盖在我跳动的心房上。

叔夜认真的说着,我听了哧哧一笑,凑到他耳边说出从最开始便存在的想法:“我的心,很早之前便只属于你。”

叔夜直视着我,以他的行动回应我的念想。他的身体覆压在我身上,双手四处游走,变得火热的唇吻过眼睑,吻过唇,再滑向颈项,在那里吮吸啃咬,留下专有的印记。

突然间,叔夜的吻停在我的右肩上。我侧头看去,那里是被匕首贯穿过得地方,伤口早已经愈合,现在只留下浅粉色的伤痕,倘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琴人,那时我对于你的隐瞒很气恼,气恼你不信任我,气恼你受伤的时候不是我陪在你身边,更气恼我自己没顾你周全让你受到伤害……”

他的手指触碰着那道伤痕,摩挲着似乎想要将伤痕抹掉。“你知道么,知道你受伤后,我想要将伤害你的人也刺上几刀!你为了剑侍挡刀却不想让我知道,那时我在想你是不是因为喜欢他才不顾性命的去救他……”

啊,叔夜的话让我心里酸涩难过。他还在为那一次的事情自责,而引发他自责的最根本原因,是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受伤的这件事。

我双手捧住他的脸,献上一吻:“那时是我的错,才会害你自责。我会救他的原因那之后你也是知道了,可是仍然对于我隐瞒你的事情气恼,所以我可以不害臊的说,叔夜你那时也是喜欢我的么?”

嘻嘻,真不害臊的话。

“你想知道?”他立在上头,自上而下俯视我,挑眉问道。

“嗯嗯!”我可是非常想知道。

“你的身体为了其他的男人留下伤痕,我非常不高兴,即使那人是剑侍也不行!以后更不允许!”叔夜一口咬在我的伤痕上,引得我一声惊呼。

就在我分神之际,突然感觉到叔夜进入我的体内,撕裂的疼痛侵袭下半身。

“唔,好痛!”我知道*会很疼,但是没想到会那么疼,简直比被刺上一刀还要疼痛!

最怕痛的我皱着眉头,双手握成拳头抵在他的胸前,不让他再进入半分。

男人无论古今果然都是小气的,不允许说得如此霸道,容不得别的男人指染一分一毫。

叔夜听了我的话停下动作,给我一个安慰的吻:“琴人,你忍忍……”

他额上的汗水滴落在我身上,突起的静脉让我感觉到他的忍耐比我的疼痛更难受。

等到许久,疼痛似乎过了,我尝试移动身体。

“琴人!你真折磨我!”叔夜低哑的警告我之后,开始律动起来。

他一进一出,强而有力,让我似飘摇在暴风雨里的小船,颠簸起伏,而他的手指,却又像弹奏琴曲那般时而温柔时而快速,令我发出愉悦的声音。

他的唇,他的手指,他的肩膀,还有他动情的样子,牢牢印在我的眼里。

我唯有紧紧抱住他,承受他给我的一切,感受他的情感,和他一起迎来激情的耀眼光芒。

“还疼吗?”激情平息后,叔夜怜惜的问,表情满是心疼。

“不疼了,只是你竟然不提前告知一下,害我都没有做好准备……”我拍着他的手臂埋怨道。

“你做好准备难道便会不疼吗?”叔夜哂笑。

“……”一句话顿时让我无言以对。

“今天你太累了,好好睡吧。”叔夜给了我晚安的吻后,彼此相拥而眠。

在快要进入梦乡之前,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挣扎着睁开眼,对着熟睡的叔夜轻声说:

“我一直很喜欢你。”

最喜欢叔夜。今后也一直最喜欢他。

☆、捌壹:不是冤家不聚头?

从山阳游玩回来之后,时不时就会想到笑笑的事,以往相处的零零总总,不经意间在脑里穿梭。

笑笑她现在人在何处,过得好不好,是否还会记得我?

然而想归想,我一直没有石家一家的消息,我又能上哪去寻她?但所谓朝思暮想,心诚则灵,有时候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个不怎么炎热的傍晚之前,我陪着纭儿和绍儿在竹林里散步和游玩。

绍儿在前边左摇右摆的走着,一会抱一下翠绿的竹子,再一会蹲下去看新冒出的竹笋,然后歪着头盯了许久,似乎在思考地上冒出的笋子和平日里吃的有什么区别。而纭儿已经渡过了对凡事都很好奇的年龄,更何况她幼时便被迫早早懂事,现下跟着我探讨琴学要义,还要不时照看弟弟。

如果不是一个人的突然出现,这一日又会是一个平静的日子,和往常一样。

“琴人哥哥——!”身后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唤。谁叫我?回过神,想要看清楚来人是谁,却被一个紫色的身影一下子扑进怀里,冲击的力道太大,脚下没站稳,只能勉强保住怀里的人踉跄往后退。

退了几步最终快要摔倒在地时,身后被人挡住了。

“没事吧?”原来剑侍在后面扶住了我。

“还好。只是太突然,一时没防备。”只是,这个凑在我怀里,双手揽住我的腰脑袋还不停乱蹭,穿着紫色衣服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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