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琴人自瑶》作者:梓离【完结 番外】 > [书香门第-ω天机老人]琴人自瑶.txt

第 21 页

作者:梓离 当前章节:148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8:45

据洛阳城里的人传言,山涛收到这封绝交书时,正与朝中的官员谈论要事,因为是挚友的来信,他也就不避嫌的当中拆开来看,好一顿看完后,当时却也是和叔夜一样没什么反应。再问了送信的人可还有什么交代,送信人如实道出。

山涛只是长叹一声,沉思许久,才痛然惋惜道:“如此,便如他所愿。”然后便将绝交书放置一边继续商谈。

那些个官员们自然很好奇究竟山涛这位老先生收到了什么样的信件,会如此难过,等商谈完后,其中一人偷偷翻看了书信,才得知嵇叔夜这个名满洛阳的德贤之人琴音高手居然为了山涛向他推荐官位而要绝交!

他们自然很是讶异。时至当日,“竹林七贤”的美名自然也传至洛阳,世人皆知嵇叔夜和山巨源二人是难得的忘年之交,两人之间的友谊不是这一点事情就能轻易断绝的,然而现在就因为这一件在旁人看来是异常难得的推荐上断绝了关系,怎能不让人讶异?

当下,这些官员们匆匆告辞,去到司马大将军府里,将这一事禀告司马昭。司马昭听了,当场脸色是有些难看的,怒气想发而发不了,一来这件事说起来只是叔夜不给山涛面子驳了他的推荐,二来断绝关系是这二位友人之间的事情,与司马昭大将军无关,故而他有怒气却无处可发。

可是叔夜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司马氏的征兆,经常写一些驳斥时下朝政的文章,与司马氏所施行的政策相违,司马昭因叔夜是天下敬重的能人一次次对他宽容,但这一次叔夜居然称做官是一件如此让他不堪的事,无形中大大的损了这位大将军的颜面,所以司马昭的脸色是非常难看。

官员们一个个都是见惯风浪的人,开始发挥察言观色的本领,一个个柔声劝大将军息怒身子要紧,一边替山涛美言,说他能够为了朝廷招揽人才还损失了一个友人实属难得,但又都同时避免再提到叔夜这个人。

这一件本领算不上什么大事的事,经过洛阳城里的人添油加醋口耳相传,奇异的分成了两种阵营,赞同的阵营称赞嵇叔夜真是继承且发扬了建安精神的风骨,不为权贵而出仕,这才是文人的傲骨;另一边则是反对派,批评他说这些年来所读所学却不为国效力,学了又如何,成了天下称颂的贤才又如何?更何况山涛是司马大将军手下所重视的一个人,嵇叔夜拒绝山涛就是拒绝司马大将军,和山涛断绝关系无形中表明要和司马氏对立!

这些言论,很难传到山阳这边的竹林里,但是再偏远的地方都有人,如果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这些言论还是让子期给听到了。

无论是称赞还是批评,这些言论与叔夜而言都算不上是好事,因为情况明摆着,这一次的绝交是真正惹上了司马昭,世人在端看这位司马昭大将军要如何处置嵇叔夜。

但让我难以相信的事,又过了好一段时间,这件事的风波居然渐渐消停,不了了之很少再听人谈论起,而司马昭竟然毫无行动,这和他的性格有些不相符。

恰巧又适逢叔夜为了抄写洛阳太学里的熹平石经,特意赶到洛阳里,在众多太学生的眼皮底下,不动声色的抄写了一日。叔夜曾在太学里教授课业,认识和崇拜他的太学生无数,这一次太学生一传十十传百的来了许多人,都是为了再一次见到他们崇拜的人。

当时的情景让我难忘,三千太学生都来了,挤满了讲堂,各个屏息凝神的看叔夜抄写,他动他们跟着动,就好像偶像的一举一动都能影响他们的言行。叔夜这次抄写熹平石经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一段时间太学生们多津津乐道,又增加了叔夜的名气。

而我总担心司马昭会因为叔夜的名望以及他写了那份绝交书来报复他,为此我和他谈了几次,每次叔夜都说我有太多顾虑,说他自有主张。

可我总觉得,叔夜在此事的处理态度上,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固执了?

人心难测,总要顾虑多一些才好,即使再大的事情最后变得安然无事——例如这次的绝交事件——我都要顾虑一番最后得到了结论才安心。

而后的事实证明,缺了顾虑,事情就会朝着极坏的方面发展。

☆、玖贰:红颜易逝花朝落(一)

“呼,阳光真好——”我坐在仲悌家的大宅后院里的椅子上,舒服的伸个懒腰,然后以接近躺睡的姿势惹得月霞边笑边摇头。

“你还是没个正经。”月霞端坐在一旁,吹着春日的熏风,喝口茶,再吃块糕点。

闲静的日子过得久了,才刚过完年没多久,我开始勤快的跑到山阳找仲悌和月霞聊天。自从他们成亲我见过一次月霞后我们再无相见,感情却还是没有生分。毕竟就不相见,要说的话很多,我勤快串门的次数也渐渐增多。

这不,这一次串门,我们选择了在春光明媚的午后,搬几张椅子在大树下,吹吹暖风,看看日光,悠然的度过一个下午。

“我又不是大家闺秀,除开弹琴,正经的姿势不需要,不需要的啦。”我仍旧瘫睡着,腰都快*椅子面,才不得不往上蹭一下,免得滑到地面。

“琴人,看你现在这样子真想一条懒蛇。”这下子,月霞看着我这模样,彻底噗笑出声。

“月霞,我是人,不能和蛇比的,至少我还有骨头。看,我又不是攀绕在椅子上。”我假装哀怨,小声抗拒。

“是是是,我们的琴人和蛇是不能相比的。蛇都比你勤快一些。”月霞“讨好”说道。

什么,我比蛇还懒?为了证明不是这样,我一个鲤鱼打挺,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坚持了一炷香时间。

月霞这下遮住嘴窃笑,目的“得逞”的满意。“琴琴,过来陪我玩儿。”一直在另一边蹲在地上不知道看什么的吕科向我招手。

“科科,要叫琴人叔叔。”月霞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纠正她儿子对我的称呼。

吕科是仲悌和月霞的儿子,现在将近六岁,眉目的美丽都遗传了月霞,又长得细皮*,再加上他不说话的时候特文静,不清楚的外人会以为他是一个女娃儿。

“不嘛,就是琴琴。琴琴,快点儿。”吕科不依。

“没关系,反正知道是叫我就好啦。”我对月霞解释。嘿,坐了一炷香好累,我去找小科科玩!

“小科科在看什么?”我来到他身边,蹲下身看他到底在看什么能够蹲了那么久。

“琴琴你看,这两只蚂蚁翻过石头后跟朋友走散了,一直在这里转来转去的。”小科科认真的指给我看。

“然后你就一直在看他们?”两只……小蚂蚁啊……我有点汗。

在小孩子眼里,什么都是神秘的,能够玩上一阵,享受其中的乐趣。

“琴琴,它们好可怜,找不到朋友了。怎么办怎么办???”小科科眼泪汪汪看着我,要我给他想办法。

大囧,我能说什么,难道要小蚂蚁找朋友吗?

“小科科,这个……之前有看到一大群蚂蚁么?”我硬着头皮,尽量帮助小蚂蚁。

“看到,它们往那个方向爬走了。”小科科手一指,指向远处墙角的一棵香樟树。

“那小科科就带上这两只小蚂蚁,去到香樟树下面,把它们放下就好啦。”我给他出主意。但愿蚂

蚁能够跟上大队伍。

“好!”小科科小心翼翼让蚂蚁爬上他的食指,然后跑到香樟树下,又蹲了下去。

“琴人,你还真的很适合带小孩子。”月霞看着我和小科科的互动全过程,心有戚戚焉。

“我接触过好几个像他年龄一样的小孩子了,熟门熟路。”我得意地回答。

“琴琴,小蚂蚁真的找到朋友了!”小科科蹲了一会跑过来,高兴的向我汇报。

“啊……哈哈,能找到朋友真好。”天,其实我也是如此希望而已,想不到真跟上大队了。

小科科笑眯眯看我:“琴琴好厉害!”然后一个香吻亲在我脸上,自己又跑到一旁玩儿了。

我摸摸脸,看着月霞。“你教他的?”

“不,不知道科科从那儿学的,每次惹他爹生气了,他都是亲一口,完了他爹也不生气了。”月霞笑着说,对儿子这样讨好的方式很无奈。

“这样岂不是把仲悌吃得死死的?”这样的讨好方式,换做谁都会高兴吧?即便很生气,也能瞬间无法发火。

“呵呵,所以仲悌拿他最没辙。”月霞眉目间带着笑容,是夫君与儿子能在她身边一起生活的幸福。

看着太阳渐渐偏西,我也该回竹林去了,月霞送我到正门前。

“琴人,你……现在算是和叔夜在一起吗?有没有想过……”月霞拉着我的手,突然说道。

“月霞,我知道你为我好。不过你不必担心。我和他这样也挺好的,不一定要像你想的那样才能算在一起。”我安慰她。

我知道月霞想说什么。她一直都知道我是女的,现在跟在叔夜身边,无名无分的,担心我的将来。可是我一直以男子身份生活,也不想穿裙裾什么的,更何况我和叔夜目前这样的形式,即使没有拜堂成亲,也能过得很好。

对于需要怎样才能算是最好,我从不强求,只满足于当下这样的生活形式。

“可是……”月霞还想说什么,我赶紧一把抱住她,嘻嘻哈哈的躲过话题。“诶,你现在都想个老妈子一样啰嗦了!行啦,我过两日再来~”

月霞知道我开始耍赖想要逃避话题,也只好无奈接受,抱着我拍拍后背。“你觉得幸福就好。”

吱呀一声,身后的门被推开,只见一个男人捧着一坛酒,兴致勃勃地走了进来,看到我和月霞抱在一起,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这个男人眉目和仲悌八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仍然偏上飞扬,衣服倒是没有花哨得让人只盯住他的腰带。即使我多年不见他,仍然记得他是谁。

诶,虽然月霞知道我是女的,可是吕巽不知道,被看到总还是对月霞名声不好,我赶紧放开月霞,和他打招呼:“长悌兄,多年不见。”

吕巽仔细辨认许久,才认出我来。“原来是琴人!”

“正是。长悌兄还记得琴人,真是让人高兴。”我哈哈一笑。

吕巽也回以一笑,开口便问:“你们方才……”

月霞一听他要问刚才看到的事情,连忙插话:“兄长,琴人要回竹林,我送她出门。对了,看兄长捧着一坛酒,是要找夫君同饮吗?”

吕巽话被打断,又听到月霞问酒的事情,停了一下才回答:“……是的,来找他饮酒。”

“哦,兄长来得真不是时候,夫君他出门有要事在身,今晚要很晚才回来。”月霞镇定地说。

“那真是可惜了。不过竟然能够再见到琴人,也是值得祝贺一番的事!琴人,我们去喝个不醉不归吧?”吕巽转来问我。

“长悌兄,琴人还要回竹林,有人在等着我回去,今日不便同你一块喝酒畅谈了。还望见谅。”我歉意的回绝他。

“如此也真是太可惜了,一坛上好的杜康竟没人陪我同饮,唉。弟媳,你同阿安说,这壶酒我给他留着,过两日再来同他喝个痛快!”吕巽带着失望的表情,给月霞留了话,转身离开了。

经过这一打扰,天色看起来又晚了一些,再不动身回去,就真的天黑了,我告别月霞,急忙往竹林赶。

☆、玖叁:红颜易逝花朝落(二)

本是打算过两日再来,中途被一些事绊住了,又过了几日才又去仲悌家串门。

因为有月霞和小科科在家里,所以仲悌家白日都是不关门的,我推开门,熟门熟路的去找月霞。

本来这个宅子里就没有多少仆人,今天却愈发显得安静,安静得有些让人发毛。

我先去到月霞最常在的客厅,没看到人影,又去了小科科爱去的后边庭院,也还是没人。不见月霞,也不见小科科,难道都出去了?但是大门没锁,就证明宅子里还是有人的呀。

我四处寻找,最后走到月霞和仲悌的房间门前。我举起手刚要敲门,门从里面被拉开,走出来一个我没想到的人。

“长悌兄……?”我有些惊讶他从里头走出来,这是月霞和仲悌的房间吧?

吕巽看到我,神色有些紧张,不自觉扯了扯衣服。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啊,是琴人,好巧。你今天来是——?”

“我找月霞,但是找遍了宅子都没看到她,或许人不在家。长悌兄知道仲悌和月霞他们去哪了么?”我向他询问。

“嗯……他们都,都出门去了!”吕巽回答的有些犹豫。他的态度有些怪异,说不上哪里怪异。

“出去了啊……那长悌兄怎么从他们的房间出来了?”我随口问道,却看到吕巽的脸瞬间白了一些,还不自觉回头朝厢房内看去。

他的动作鬼祟,我趁他回过头的时候,俯身也朝里面探头看去,看看吕巽紧张什么。

厢房里头,圆形的凳子四处滚落,木桌也倒在地上,桌上的茶壶和水杯变成碎片遍地散落,桌子后头的床上,坐着一个披着鹅黄色衣服,衣衫不整的女子,头发凌乱披散。看到屋内的景象,我惊声叫了出来:“月霞?!”

女子突然抬起头,那熟悉的的面容此刻花容失色,哭红了的双眼,还有脖子上青紫相交的淤痕!不用多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琴人……”月霞泣不成声的唤着我,我身旁的吕巽已经慌忙地转身要逃。

看到他慌不择路想要逃走,我怒火中烧,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以往剑侍教过我的几招防身之术扯住吕巽的后领,一使劲把他拽了回来,转了个圈面对房内。吕巽也面向房内后,奋力睁开我的手,我快他一步从后头踹他的背,把他踹到在地。

此刻我已经其他想法,只想把这个*的人狠狠往死里揍,抡起地上的圆凳就朝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吕巽砸过去。毫无章法,毫无招式,就只想揍他!

不知吕巽是做了坏事心虚不敢还手,还是被我此刻怒气冲天的气势给震撼了,他一直都没办法还手,四处躲避我打向他的凳子。他寻了一个空隙,朝门外跑去。

我拿着凳子,跟着奔出去,一点也不打算放过他,毫不掩饰我的怒气继续追着他打!

“好你个禽兽,居然做出这种事情!”看他一边被我打中一边躲着跑的样子,我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琴人,大哥,你们怎么打起来了!”打到半途,我听见仲悌的声音。原来是仲悌回来了!

“仲悌,拦住他!”我叫着仲悌,手不停继续朝吕巽的背和头打去。手上的圆凳已经被我打得有些松动,而吕巽头上的血也一滴滴的滴到衣服和地上。

可是,仲悌居然挡在我前面,想要夺过我手上的凳子。

“仲悌,你不能帮这种人!他,他……!”我绕开仲悌,想要继续。

仲悌干脆直接从后面抱住我的腰,大声说道:“琴人,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而吕巽趁此机会躲到了跟着仲悌回来的小僮观棋身后远远的。

我死命睁开仲悌的手,气愤道:“就是这件事情不能好好说!跟这样的禽兽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居然,居然玷污了月霞!!!”

身后的仲悌听了微怔,吕巽也向弟弟喊道:“阿安,你别听他胡说!我,我今日来撞到他和弟媳在做苟且之事,所以他现在想要杀了我!快叫人把他绑起来!”

“你居然恶人先告状!仲悌,你给我放开,今天我就真的如他所愿灭了他!”我一听吕巽居然白说成黑的污蔑我,气得我直接将手中的圆凳直接扔向他所站的位置。

距离太远,让吕巽有了躲避的机会,圆凳啪的一响,彻底散架。

“琴人,大哥说的……!”仲悌还是没放开手。

“难道你相信他说的话?!”我打断他的话,愤怒得对他大吼。

“琴人,你先冷静,让我来解决。”仲悌放开我,但是还是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冲过去揍吕巽。

他对吕巽说道:“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以后不要再踏入我家半步!”

吕巽表情错愕的说:“我是你大哥,你不相信我倒是相信一个外人!”

“因为,我相信琴人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我也不愿意相信大哥你会做出这种事,但是琴人能这么对你,事实便摆在眼前!”仲悌从没有如此严厉对兄长说过这种话,第一次说便是要断绝关系。

“仲悌,不能这么轻易放过那人!”我急切的说。

“琴人,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一下月霞。观棋,‘请’他出去!”仲悌吩咐完,和我一起朝房里跑去,不再管那个已经变得毫无干系的人。

“月儿!”仲悌先一步跑进房里,却被月霞的话吓得停住脚步。

“夫君你不要进来!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样子。你若进来,我立刻死!”月霞带着哭腔说道。

“月儿!”仲悌在门外急得想进去又不敢进去。

“月霞……”我也站立在门外不敢进去,只是焦急的唤着她的名字。

“……琴人,你进来……”过了不知有多久,久到我和仲悌都要不顾月霞的要求而进到房里时,月霞突然说话。

“月霞,仲悌一起进去好不好……?”我看到身边的仲悌脸上既焦急又担心的表情,替他说话。

“我不要他看到我这样……”月霞的声音有着哀求。

“琴人,交给你了。”仲悌摇头不让我再说,转身走到再远一些地方。

我进到房内,只看到月霞失神的坐着,如同一个失了心的玩偶。“月霞……我替你狠狠揍了那个禽兽一顿……”

月霞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还是坐着。

“月霞,这件事不能姑息了他,我们今日就去报官!”我对她说。

月霞对我的这句话突然有了剧烈反应,她抓住我的手,拼命摇头:“不可以!我现在已经没脸面对仲悌,倘若报官我将更无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不可以!!!”

我反握住她的手,希望她能够冷静下来。

“不可以……不可以……”月霞喃喃说道,浑身瑟瑟发抖。

看着月霞可怜的模样,我痛恨吕巽这个畜生的同时,却也记得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极其保守的古代,是很丢脸的一件事,因为受害的总是女人!月霞的心情,此刻肯定是很难过的,她不想让别的人知道她受到了这样悲惨的遭遇。

“好好,我们不报官,但你不能一直这样,仲悌很担心你。”

“我现在这样,哪里还有脸面见他……”说到仲悌,月霞突然抱住我放声哭泣,“我现在是不洁之人,怎么还能面对他……”

“月霞,你是受害的那一个啊!仲悌他知道你现在是有多伤心,怎么会讨厌你呢?”我劝她。

“我不想见他……”月霞流着泪说,哭着恳求我。

“好,不见不见。今*先洗洗澡,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明天再说好吗?”我哄着她,希望能让她摒弃自怨自艾的想法。

月霞哭了很久,我抱着她安慰她,终于才说动她。准备好水,让月霞净了身,再陪着她睡熟。

月霞今日所遭受的事情让她处于惊惧的状态,好不容易等她熟睡了,我才安静的出去。

“月儿怎样了?”仲悌一直等在外头,见我出来,立刻上来问话。

“月霞她睡了,今天你就别吵醒她吧。她说不想见你,或许明日醒来会好一些。还有,月霞说不让我们报官……”我汇报给仲悌,虽然对于不能报官这一事还是心有不甘。

“好,我知道了……”仲悌疲惫的回我,“琴人,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如果我今日早一点来,或许就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为什么今日我不能早些来找月霞呢?

“你不要自责。兄长他如果真有了这个心思,不做到不罢休的。”仲悌反而安慰我。

“不要再提他,提起他我就又想去把他往死里揍!”我愤愤说道,“对了,我反倒要谢谢你相信我的话。”

“因为,我也知道你不是男子呀,傻瓜。”仲悌看向房门,眼神悲哀,似乎要透过这扇门看到里面他心爱的女人,能陪她一起度过此时的难关。“其实,我才是需要自责的那个人,一直没有觉察到兄长有那样的心思,也怪我近段时日事务繁忙,没能好好保护月儿……”

我们都在自责,倘若早一些到,倘若早知道,是不是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但是,这世间没有倘若的发生。

☆、玖肆:红颜易逝花朝落(三)

自那日之后,仲悌和小科科时时刻刻陪在月霞身边,和她说话,逗她开心,陪她吃饭,看她睡觉。

月霞变得不肯说话,每每想到什么,就独自流泪,也不吃东西,即便是睡觉,也只是躺着不愿闭眼。曾经那双顾盼生姿的凤眼,此刻沾满泪水,红肿得像桃子。

大家很担心月霞想不开,所以轮流陪着她,今日轮到我陪着她了。

月霞今日穿着一身月牙黄的对襟襦裙,这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仲悌说最喜欢看月霞穿月牙黄色的衣服,好似从月亮飘然而下的仙女那样,倾了他的心。可是,月霞看不到她穿了什么样的衣服,梳了怎样的发饰。

她封闭了自己的心,封闭了对仲悌和小科科、对我的心。

她呆坐着,两眼无神的盯着窗外的树枝,却又或是树枝以外的什么。曾经那样美丽温柔的月霞,现在是形容枯槁。

一切都是那该死的吕巽!那天只是揍了他一顿,真是太便宜了他!想到这里,我气得一拍面前的木桌。

我气得忘了力道,拍击木桌的响声震醒了兀自发呆的月霞,她那无神的双眼终于聚焦,转过来看着我拍桌子的手。

“琴人……”月霞好几天没有说话了,一出声,才发现声音嘶哑难听。

她执起我的手,幽幽的低喃:“琴人,你别为那样的人生气,不值得。那人……我自那日之后一直在想,为什么必须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我从不知道他在心里一直爱着我,我只想和夫君一起白首不相离,他,他怎么能让我,让我的梦碎了?在我正做着美梦的时候,就强迫我醒了?”

她的泪,晶莹而绝望,一滴一滴,滴在我的手上,也滴在了,我的心上。

“我从不奢望什么,我……只想看着科科平安长大,挽着夫君的手,散步在每个黄昏。这么平凡的愿望,老天竟也……老天也不让实现么?”

我握着月霞的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摇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

“可是现在,真的,是老天嫉妒我,是老天惩戒我,惩戒我当时的任性,所以才会收回我的一切幸福……我不敢闭上眼睡觉,我好怕,怕我一闭上眼,一切都会变得更糟。好怕我一睡那日的情景又再次发生,好怕仲悌和科科嫌弃我,不要我。我真的好怕……我……”她的手,无助的颤抖,透过我的手,传达到我的心里。

我知道她会想很多,会胡思乱想,但竟不知道,她会想到这样。

“不会的,仲悌和小科科都不会嫌弃你的,他们一直爱着你,关心着你。”我此刻真担心说什么都会刺激她,让她更伤心。

“琴人,你还记得么,当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月霞忆起当时的画面,微微一笑,只是,笑得那样苦涩,“你像个公子哥儿来替仲悌给我送信,在他背后给他做参谋。我想,你一个女孩子,居然可以活得那样自由,那样的,让我羡慕。我看着你每天那么开心,我也很高兴,好像是,我也能这么活着。”

“不,你可以的。你好好休息,等你有精神了,我带你去找易婳,我们一起弹琴作画!我还可以带你到汲郡山看朝霞晚云。这些事情都可以的!”我不希望她说得那样自悲,我想她能有个依靠,快点好起来,走出这场悲伤。

“是啊,易婳姑娘是一个极漂亮的美人,她的琴声清泠隽毓,我好想见她一面。汲郡山的云霞听说也是极美的……”她说得那么梦幻,仿佛一眨眼就能见到易婳,一飞身就能站在汲郡山的山巅看满空烟霞。

我压抑着哽咽,点点头。

“好,那我去睡了……等我醒来,琴人,你记得带我去罢。倘若有一天,我离开了……”听到离开这样的话,我惊恐万分,害怕月霞会想不开就这样去了。

我看着她,坚决的说:“嫂嫂!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我一直把仲悌当成我的哥哥,把你当成我的嫂嫂。我初初来到这个世界,是你和哥哥给我照顾,让我觉得在这世上重新有了亲人!你千万不能有那样的想法。你若走了,你叫哥哥和小科科怎么过活?失去了你,他们有多难受,你是该知道的!”

不,不能让月霞这样的想法。“嫂嫂,你答应我!”

月霞一震,又开始伤心地流泪。“好,我答应你。”

“真的?”我再一次向她确认。

“真的。”她应承我,“好了,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琴人,你去前厅和仲悌他们说说话吧。”

“好,那你好好休息,明日再来看你。”我从房里退了出来。站在门口再看了一会月霞,看她静静地睡在床上,才稍微放心离开。

傍晚,我和叔夜告别仲悌。晚霞早早的散去,天空堆积着一层层的乌云,大风夹杂着枯叶,气势满满的在天空中旋转翻飞。

“琴人,快回去吧,晚些时候可能要下大雨。”叔夜抬头看了看天空,对我说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大雨之前的静谧,静得让人心惊、害怕。

回到竹林没多久,果然大雨如雨神泼水一般,大片大片的从天空倾泻而下。我站在屋檐下,看着漫天雨幕细密的掩盖了眼前的一切,竟看不到不远处的那片竹林了。

我就这么站着,看着这溅湿我衣角的雨滴。我想知道,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肮脏的人,做着肮脏的事,还能够那样的理直气壮。如果这世间能有孟婆汤,可以让月霞忘了那不愉快的经历么?如果我能有穿肠毒药,我可以让那禽兽吃下穿肠烂肚么?倘若这样,我是不是也会成为一个肮脏之人,即使眼前的大雨也无法洗去我身上的罪孽呢?

“你在想什么?”即使在重重的雨声中,叔夜的声音仍然清泠地让我能够听到。

“不知道,只是心里很不安。”这大雨来得太突然,让人猝不及防。我的手捂上胸口,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堵着,很难受。

“今日月霞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只是她说,倘若有一天,她离开了……这样的话让我很不安,虽然她答应了我,我仍然不放心,离开之前还叮嘱了仲悌好好看守着月霞。”

“琴人,看到你这样,我也很担心。”叔夜握着我的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前。一收一缩,他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慢慢的,平复了我的心。

“放心吧,月霞她能开口和你说话,是一个好的开始。这几天仲悌和科科一直陪着她,相信不会让她发生什么意外的。”叔夜安慰我。

“倘若,有一天,是我……去了呢?”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莫名的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八年了。这十八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突然有一天,我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就莫名其妙地离开了。这个我敬仰的喜欢的人,那些我亲爱的人,那些我的朋友,他们又会如何?会不会为我伤心,为我流泪?

突然我被揽在怀里,紧紧地,紧紧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着。头顶的声音有些着急:“不许胡说!如果你要离开,也是我早你一步!听到没有?还有,以后不许说这种奇怪的话!”

呵,好霸道的话。我点点头,手臂环上叔夜的腰,也抱紧了他。

这宽阔的胸膛,还有清馨的青竹香味,让我不由的闭上眼,希望能这么一直一直的待在这个怀里,永不离开。

☆、玖伍:红颜易逝花朝落(四)

翌日清晨,用过早饭,叔夜就拿了琴在庭前弹奏。弹的是《风入松》,我很喜欢的一首曲子。

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滑过,起势、换弦、轻触、慢挑,每一个手势都是那么悠闲,不慌不忙。宫商角徵羽,化作松风之声,森然寂静。夜长未央,松落,无声。

我本是在屋内看书的,却看着叔夜弹奏的俊逸模样,不觉看痴,书里看到何处也不知晓了。

碰,门被狠狠推开,重重打到墙上,又反弹回来,把我吓了一跳。朝门口看去,却是仲悌家的小僮观棋扶着门喘着大气。

“嵇公子,琴人公子,快……老爷请你们快去,我家夫人她……”观棋说到后面,泣不成声。

月霞,月霞她!我看着叔夜,竟是不敢相信。叔夜把琴放好,跟在我后面跑了出去。

观棋命人驾车带着我们以极快的速度前进,这短短到山阳的路程,此刻竟比印象中的还要长!终于到了仲悌的宅前,我下了车跑进仲悌家,跑过前厅,跑过中庭,跑向他们的厢房。

“吕老爷,尊夫人已去了,请节哀。”闯进房里,一个老者沉重的对仲悌说道,然后摇摇头离开了。

卧房里,仲悌不敢置信的,呆呆站在床前看着闭着眼的月霞,小科科趴在床上摇着月霞,喊着:“娘,娘你别睡了,起来和我说话呀,娘,娘。”

月霞此刻,安安静静的,就这么躺在床上。穿上她最喜欢的月牙黄曲裾,梳好了发髻,脸上也点了明艳的胭脂,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常。

然而月霞只是躺着,露出的白皙脖子上,有一条明显的横贯整个颈项的淤青。

叔夜而后也赶到了:“仲悌,怎么回事?”

仲悌还是呆呆的立在那儿,久久才回过神:“月儿她昨晚愿意吃饭,愿意睡觉了。睡前还给科科说了故事。她说要一个人想一想,我不同意,最后看着她睡了。想不到今日早晨,月儿她竟已自缢……她还留下了这封信……”

仲悌呜咽的声音无法隐藏他比谁都绝望的心情。

我拿起月霞写的信,打开来看:

“夫君亲启:

原谅我的任性,我去意已决。老天惩罚我,才会收回我的幸福。我很累了。现在我已是不洁之人,死后便不想留着这副不干净的躯体奔赴黄泉,也不想葬在吕家祖坟、进吕家宗祀,只想化为尘土,飘逝在山中。望夫君成全。

科科还小,望夫君能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月儿拜别。”

不,不可能的,月霞你答应过我要振作起来,之后去见易婳,去汲郡山巅看云霞的,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竟这样把仲悌和小科科他们留下来了么?你竟是想好了一切之后,才安然而去么?

“不!不会的,月儿你醒醒,睁开眼看看我啊……”仲悌跪在床前,哭得不能自已,“你说你会看着科科长大成人,等着儿孙满堂,和我一起度过每一天的。你怎么就忘记了呢!月儿!”

“娘,娘,你起来了,和科科讲故事呀,娘。”小科科似是知道了什么,哭着一直摇晃月霞。

我不忍再看到这样悲伤的场面,泪水流满了脸颊。叔夜在我身旁给我依靠,给我安慰。

月霞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没有讣告任何人,只是仲悌和小科科,还有我和叔夜,看着美若仙霞的她渐渐没入火光中,焚烧成灰,自此从人间消失,回到属于她的月亮之上。

最后,月霞终是尘归尘,土归土,干干净净的,离开了这个人世,如她所愿,最后仅剩的那些,也飘飞在空气中。

仲悌给月霞立了碑:吕氏仲悌妻月儿之墓。却只是一个衣冠墓。

看着纸钱漫天飞舞,我在心里道:月霞,你走好。我会为你报仇的。

从附近的山中回到山阳的宅子里,只剩下仲悌和小科科相依为命,我和叔夜在一旁无声地,给他们支持。

“老爷,外头来了一群官兵!”我们四人在屋子里沉默无声,而观棋突然跑进来急急忙忙说道。

等他说完,他口中所说的那群官兵已然跟着他来到了屋内。

“谁是吕安!”为首的官兵大声问话。

“在下正是。不是各位官爷来此有何要事?”即使仲悌再悲伤,也要强撑精神回答问话。

“罪人吕安!你的兄长吕长悌吕长史已将你告到大将军那,说你不孝顺他的母亲,还肆意辱骂她,大将军已派人问询令堂确认此事。大将军不能容忍你这样忘恩负义的不孝之人,特让我等捉你回洛阳定罪!”官兵说完,迅速将仲悌绑起就要回洛阳。

“爹爹,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小科科失去了娘,现在弄不清楚为什么官兵还要抓走他的爹,惊吓中嚎啕大哭。

“科科别哭,爹只是出去一趟,还会回来的。”仲悌安慰小科科。

“吕安他才是忘恩负义的无耻禽兽,还敢再一次恶人先告状!”我听了官兵的话,愤而出声。

“你是什么人,竟敢出言辱骂诬蔑长史大人!”官兵转过来斥责我。

“误会,他一时说胡话,还请官爷不要放在心上!?”仲悌听了我的话,急了,给官兵赔罪的同时,还示意叔夜将我带到一边。

“琴人,你之前打了吕长悌,他一定还记恨在心。现在司马大将军亲自派人来,可见这事不简单。你先冷静,别跟着添进去。我会跟到洛阳去替他安排。”叔夜拉我到一边,小声和我说。

“可是,这很危险,司马昭那人也一直对你怀有敌意的。我也去!”我不同意。

“你放心,我会注意。你若跟着去,科科和纭儿他们要怎么办?你带科科回家里,照顾好纭儿和绍儿,等我消息!”我们这边在说话,那头官兵已经绑着仲悌出去了,观棋抱着小科科不让他跟去。叔夜见此形势,说完立刻跟了出去。

事情都到了这地步,也只能这样。我带着观棋和小科科回到竹林,小科科不见爹娘在身边不停大哭,怎么哄都哄不停,好在有纭儿和绍儿陪他玩,终于才算安静了下来。

等了五日,漫长得度日如年,却等来了山涛。

“琴人,我得到消息,叔夜他因为给吕长悌写了绝交书,还替吕仲悌写了诉状为他作证,惹怒了大将军,连他一块被扣押在大牢里!”

“大叔,为什么局面成了这样?”我急急问道。

“我朝现推崇仁义礼孝,而吕长悌就触犯了这孝一条,偏叔夜还替他作证。与此同时,钟大人还向大将军禀报,查明叔夜远去河东三年,是为了联系毌丘俭的残余同党!几事叠加,大将军震怒,命人关押叔夜,说是二十日后问斩,还不允许任何人替他们两人说情,违者同斩!我、宗嗣、濬冲还有叔夜的兄长都为此不能求情。现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山涛摇摇头,焦急但无可奈何。

终于,事情朝着我所想不到的最坏的情况发展了。

☆、玖陆:复仇修罗(一)

既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不如想法子解决。我立刻飞鸽传书给剑侍,希望他能够尽快赶到,来帮我的忙。

心急如焚等了几日,终于等到了剑侍。剑侍日夜兼程的赶来,满面尘土掩盖不了他疲倦的神色。

“剑侍,你来啦。”我虽然等了好几日,可剑侍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快,惊喜中带着惊讶。

“嗯。只要你要求我来,我都会来。”剑侍回道。

“我知道你现在和笑笑过着平静的生活,本不想打扰你,但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可靠的人。”如果我可以自己去办,我真的很不希望剑侍来踏这淌浑水。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还没忘记当初立下的誓言。”剑侍撇我一眼,嫌弃我说的话太见外。

“那我不多说,事情的经过已在信里告诉你,现在麻烦你去洛阳打探一下消息,看能不能把叔夜和仲悌救出来。”事不宜迟,我对他说道。

“好,等我消息。”剑侍爽快应承,快马加鞭出发。

等了一日他才风尘仆仆的回来。

“怎样?”我急忙问他。

“他们两人被关在洛阳西北角的大牢里,守卫森严,除了钟会和司马昭本人和他们的令牌,没人能够探望他们。我顺便去大将军府查看了,比司马懿在世时更严备,毫无进入偷取令牌的可能。钟会那里倒是和上一次寻你时那样松散,只是不知他房里是否还另有洞天。”剑侍一一细说。

“辛苦你了,今*就先休息,明日我想让你帮忙做一件事。可是,不是好事。”我第一次要求剑侍做的,居然在他脱离了杀手后,让他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来,帮我,杀人。

“不是好事的事,也未必会是一件坏事。什么事?”剑侍有些好奇。

“杀人,杀仲悌的大哥,吕巽!”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犹如决心。

我说过,要为月霞报仇的,没想到吕巽居然反将我们一招,诬告仲悌,还害得叔夜一起坐牢即将问斩。吕巽,我一定要他死,即使成为修罗亦无妨!

第二日夜里,剑侍带着我越过吕巽家的外墙,按照白日里研究好的地图,顺利地找到了吕巽的卧室。此时,吕巽还在床上做着美梦,身旁陪伴一个美人。

剑侍把吕巽迷晕,扛着出了长史府。

看着眼前的人还在昏迷,我一桶水泼了上去,未见他醒,又多泼了几桶。虽说夏日炎热,可山间夜里的低冷温度再加上几桶冷水,吕巽还是被冷醒了。

他醒来时还迷迷糊糊大喊:“谁好大胆子敢泼我冷水?不要命了!”

“吕长史,我泼了你几大桶冷水,你是不是也想要我的命呢?”我问他,声音仿佛出自无间地狱的幽冷无情。

吕巽听着这鬼魅般冷酷的声音,瞬间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却是不在自己的房内,而是夜虫鸣叫的山里。眼前站着琴人和一个男人,眼神锐利。

“琴人你绑我来作甚?!”吕巽看着眼前的我们,虚张声势的喊道。

“我绑你来作甚?吕巽,月霞自缢了,仲悌和叔夜也被关押即将问斩。你说,我绑你来作甚,嗯?”明知故问!

“那是他们活该!”听我提起月霞三人,他浓浓的恨意迸发出来,“当初是我先看上月霞的,要不是你的捣乱,月霞早该是我的女人!阿安不孝敬还辱骂我娘,嵇叔夜则是帮着他说假话,通叛贼!哈哈哈,他们应该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