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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何必拘泥于形式

作者:雪妖儿 当前章节:154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29

墨离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寒,深不见底的眼眸越发幽黑,似笼罩了浓雾。舒虺璩丣

“你们两个,先起来吧。”皇帝将太子那神情看在眼里,目光一沉,挥了挥手。

“谢父皇。”墨离略一叩首,便携着宁天歌站起身来退至一边。

两手相握,宁天歌朝他淡淡一笑,笑容干净清雅,竟似未察觉到即将面临着什么。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他微抿了唇,眸光在她脸上深深一触便即离开,再回头面向皇帝与众人时,已是悠然闲适模样。

那边墨承的声音已一字一顿传来,“父皇,儿臣要说的事,有关宁主簿。”

众人难免又是一场惊讶,本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于墨离不利的事,未想竟将矛头指向了文弱的宁天歌。

墨承凉薄的双唇往上一斜,侧头睨着淡淡望过来微拧了眉头明显有着疑惑的宁天歌,冷冷一笑,“世人都道宁相大公子体弱无能,可谁又能知道,这副假象之下,宁大公子非但文武全才,而且还是个女子!”

殿内轰然一声。

纵使先前有了无数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墨承的这句话却仍令人意外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你说什么?”皇帝眯起利目,身子前倾,双眉已然皱起。

墨承高声说道:“父皇,宁天歌身为女子,却与宁相一同欺瞒至今,蒙蔽圣听,已犯下欺君之罪,按律当斩,诛灭九族!”

随着他的语音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那名身形消瘦面色苍白亦满脸不可置信的男子身上,撇去这么多年早已被认定的事实不说,要说他是女子,要说他会武功,似乎并未有多大说服力。

“皇上,微臣有话要说。”宁天歌步履微跄,挪了两步便扑通跪在地上,“微臣知道太子殿下与安王殿下素有嫌隙,若因微臣与安王殿下走得太近令太子殿下心中生怒而对微臣不满,微臣不敢有半句怨言,可微臣竟不知太子殿下对微臣已痛恨至此,竟想置微臣于此万劫不复的境地,甚至要赔上家父与宁家上百口人的性命,微臣何其冤枉!”

皇帝神情难辨,目光阴鸷,只是沉沉地看着她,未置一词。

“皇上,宁相一生勤勉,恪尽职守,对皇上亦是忠心耿耿,断不会行下如此荒唐之事。”说此话者,正是与宁相同朝为官二十年,私交极好的礼部尚书贺之敬。

底下附和声虽不大,却有不少人同时点头。

“太子殿下既说宁主簿是女子,可有何证据?”一名年轻官员提出质疑,却是宁桓的门生,年纪轻轻便位居吏部侍郎的陈同章。

墨承冷眼扫过为宁天歌说话的众人,道:“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男子,你们觉得有何证据可以证明?我倒认为,用一个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就可以证明。”

“什么方法?”陈同章问道。

墨承看着他,冷冷吐出两个字,“验身!”

“嘶——”不知是谁倒抽了口冷气,要说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确实一验便知,可要让一名男子当着如此众多人的面脱去衣服,却无疑是一种羞辱。

“皇上。”宁天歌身子虚虚一晃,满眼的受伤与隐忍的屈辱,“若要微臣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验身,微臣宁可一头触死在殿柱上以死明志,也不愿受此莫大的侮辱。”

“怎么,不敢么?”墨承英俊的五官因眼中那抹残忍而显得有些扭曲。

宁天歌缓缓回头,直直地看着他,“如果让太子殿下当着这么多人脱衣,接受上百双眼睛的查验,可愿意?”

墨承语气一滞,嘴唇张合了两下,轻哼一声道:“若是为示清白,在众人面前脱衣又算得了什么。再者,此处皆是男子,你若非女子,看一眼又有何妨。”

这句话,道理无可反驳。

“宁卿,既如此,就按太子说的做吧。”皇帝终于开了口,却是顺着墨承的意思。

也许,这也是他一直想做,却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去做的事,毕竟,他的怀疑始终未曾完全消除,如今墨承既然给了这个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

“父皇,儿臣认为不妥。”墨离上前一步,正好挡在宁天歌身前,语气虽淡却坚决。

“有何不妥。”皇帝脸色越发阴郁。

“宁主簿虽然位卑职小,但毕竟是儿臣的主簿,在去天祈这些日子,她与儿臣数度经历生死,还曾用自己的身体替儿臣挡过羽箭,这份情儿臣不敢忘记。”墨离平视着对面面色不豫的皇帝,平静地说道,“当着朝中这么多大臣的面脱去身上衣衫,儿臣自认做不到,相信在场没有几人能做到。”

说到此处,他环顾一周,见众人皆沉默,却不乏点头之人,遂道:“父皇向来以仁治国,对臣下亦施行仁政,以德服人,如今若以权势压人,就算宁主簿最终迫于父皇的威仪不得不接受脱衣验身,然而此事若传扬出去,世人又会如何看待此事,又会如何看待父皇。”

“放肆!”皇帝大怒,“朕如何做事,难道还要由他人来置喙不成!”

“儿臣不敢。”墨离掀起袍摆跪于地上,双手伏地望着地面,“儿臣只希望,父皇能给宁主簿一个证明自己清白,又不会感到受了羞辱的机会。”

皇帝重重地拂了下袍袖,压下心中怒意,言语里仍有余怒,“那你倒说说,怎样既可证明清白,又能让他不觉得委屈。”

“儿臣认为,不妨找一个人对宁主簿进行单独验身。只不过,那个人必须公正无私,与朝中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纠葛,才能以示公正。”

“你既然这么说,那就心中已有人选了?”皇帝冷冷地说道。

“儿臣只是提个建议,至于人选,还需要由父皇来定夺。”墨离恭声应答,平淡的语气并未因皇帝的发怒而起伏。

皇帝不再言语,只是在墨离身上沉沉地盯了片刻,之后才将目光转向两列大臣,缓声道:“你们倒是说说,这个公正无私又与朝中任何人没有关系的人,由谁来当最为合适?”

殿内一片寂静,众臣皆低着头,不敢随意开口。

皇帝露出一丝嘲讽,“这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可当此任么?”

“父皇,此事就由儿臣来吧。”墨承开口。

“五哥,你觉得此事由你来做合适么?”墨离抬起头来,唇边讽意毫不掩饰,“这件事,你不合适,我不合适,便是连三哥……也不合适。”

墨承阴沉沉地盯他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墨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并不开口。

“臣愿为皇上分忧。”一人出列,是兵部的一名侍郎。

“你?”墨离一眼瞟过去,笑了起来,“你觉得你合适么?”

太子一派的人,自己不率先避嫌,反倒主动蹦了出来,未免可笑。

那人脸一红,讪讪地退了回去。

经此一来,殿内更无人敢出头,太子派系的人自不必说,便是连安王派系,或者少数站在成王这边的大臣,为了“公正”二字,都不可能站出来。

皇帝脸色越发不好看,手指不断地敲击着御案,已有发作之兆。

“皇上,臣倒是有一人举荐,就不知皇上是否觉得合适。”在一片连大气都不出的压抑气氛中,礼部尚书贺之敬朗声说道。

皇上面色稍霁,“说说看。”

“就是太医院冉院正。”

话音落下,殿内先是一静,之后便见众臣纷纷抬起头,与身边的同僚点头称是,而这种低语声渐渐变大,最后成了齐声请奏,“皇上,冉院正确属最合适的人选。”

宁天歌垂下眼睫,将所有情绪敛起。

冉忻尘。

这个既不失公正无私,又与朝中任何党派无任何瓜葛的人,除了冉忻尘,确实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谁都知道,他够迂腐,够板正,不懂得人情变通,没有地位阶级观念,更不会偏向于哪一方,言行举止又十分直接,甚至连皇帝的脸色都不放在眼里,此事若由他来办,定能能做到公正二字。

眼梢处,是一角碧色的袍摆,墨离不曾回头,甚至看都不曾看她一眼,然而,在他提出要由人单独验身,并说出那两点要求之时,她便已知道,他想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冉忻尘。

但他不能直接向皇帝提出,一旦提出,冉忻尘再合适也变成了不合适。

贺之敬的位置就在他刚才所站的旁边,她并未看到他有何动作,却能肯定贺之敬定是得到他的授意。

“宣冉忻尘过来。”皇帝最终没有反对。

事实上,他也提不出反对的理由,冉忻尘本身就没有可被挑剔的地方。

墨承稍有放松,虽然这个人选不是他这边的人,但对冉忻尘,他还是较为放心,因为他不属于任何派系,也不会被任何人收买。

御前太监急忙领旨前往太医院,在经过殿门处,险些被一膝高的门槛给绊倒。

当差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面对这几番风波,且每一次皆是风急浪高,劈头盖下,一颗心悬着欲落不落。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可每个人都觉得度时如年,每一刻都是煎熬。

没有人敢去想,若是次此太子获胜,将会是怎样的结果。

其实谁都明白,如若宁大公子果真是宁大千金,那么,宁相一家的人头很快便会被悬挂在城门口,而被诛连的,将不仅仅是宁府那上百口人,而是但凡与宁府有丁点关系便要被杀头的几百条性命。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后果,所以才不敢想。

“皇上,冉院正到了。”御前太监步履匆匆地步入大殿,来到皇帝身边低声通禀。

“宣他进来。”

御前太监忙直起身子,尖着嗓子唱道:“宣,冉忻尘进殿——”

宁天歌慢慢转头,但见天光敞亮处,一道白影背对着漫天晨光从殿外踏入,胜雪的白衣边缘隐隐透光,象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光芒,让人觉得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纵然看不清他的神情,她却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他进入大殿的那一刻,一道清澈无尘的眸光便落在了她身上,待走得近了,在她对上他视线的刹那,那道眸光却突然转了开去,望向了正前方。

“忻尘见过皇上。”一板一眼却干净纯粹的声音,一如他本人。

“忻尘,朕今日召你来,有件事需要你去办。”皇帝的目光稍稍和缓了些,脸部线条亦软了下来。

“可是有谁身体不适,需要忻尘诊脉?”冉忻尘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眼梢也不自觉地瞥向了宁天歌。

“不,今日不需要你诊脉,朕只需要你给一个人验身。”皇帝竟流露出一丝笑意。

对于冉忻尘,便是连他都心生出一分爱护之心。

“验身?”冉忻尘的眉头明显地皱了起来,“皇上,验身并不在忻尘的职责之内。”

“朕知道。”皇帝点点头,“只是此事特殊,只有你最为合适。”

“皇上,忻尘只会看病,不会验身,还请皇上另择人选吧。”冉忻尘却是不悦,将药箱的肩带往肩上挪了挪,转身就要往外走。

“冉院正请留步。”墨离微笑着回头说道,“冉院正若不肯为宁主簿验身,则宁主簿的清白便无人能证明了。”

冉忻尘脚步顿止,墨黑的长睫微垂着,眸光在宁天歌身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别人清不清白,跟我有什么关系?”

墨离的笑容凝在唇边,象是被他的话给噎住,却听得旁边响起一声轻嗤,是墨承。

而众臣则是无奈。

这就是冉忻尘,只有冉忻尘,才有这样的脾气,不管你是皇帝也好,亲王也罢,谁也休想改变他的原则。

“冉院正为人诊病,不就是为了救人么?”宁天歌突然低低开口,眸光轻触着地面,光可鉴人的地砖正映着冉忻尘的身影,“我现在也算是个将死之人,冉院正难道就忍心见死不救?同样是救人,不过是方法不同,冉院正又何必拘泥于形式?”

三句反问,让冉忻尘默了一默,半晌,他才蹙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那就快验吧,验完了我也好回去配我的药。”

“那就谢过冉院正了。”宁天歌轻垂的眸中笑意轻扬。

所有人舒出一口气,皇帝亦松懈下来,朝御前太监说道:“带他们去偏殿,验完了告诉朕结果。”

御前太监领命步下御阶,朝冉忻尘笑道:“冉院正,请随奴才来。”

冉忻尘看了眼宁天歌撑着地面艰难的样子,很是不耐地拂袖先行。

宁天歌朝皇帝又躬了躬身,才蹒跚地跟在他后头,脚下虚浮,任谁都能看出她双腿血脉不畅,身体虚弱。

殿外有风声刮过,幽冷的长风穿堂入殿,带着一股难言的萧瑟,金碧辉煌的宫殿,在灰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芒,不带一丝血肉的温度。

远离了众人的视线,转过一处拐角,宁天歌挺直了腰背转身回望着先前所处的大殿,眸中冷茫如银针闪烁。

皇帝,太子,今日所受的屈辱,她的,还是墨离的,终有一日,统统都要他们偿还。

行至一处偏殿,御前太监停了下来,冉忻尘突然想起什么,瞪着那太监问:“验什么身?”

御前太监赔着笑道:“验宁主簿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

冉忻尘脸色骤然大变,一瞬间似羞似恼似怒,猛然抬头直直地盯着后面的宁天歌,淡绯色的双唇蠕动了几次,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冉院正,请吧。”那御前太监最善察颜观色,见此还真怕他甩脸子不干,连忙连催带哄地推他入内。

冉忻尘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朝他无奈苦笑的宁天歌,却并未如那太监所担忧的那样愤然离开,一步一步地走进那偏殿,好似忘了去反应。

“冉院正,您慢慢验,奴才就在门外候着,有事您唤一声。”御前太监暗吁一口气,在宁天歌进门之后,连忙出去并将门带上。

门扇嗒然合上,冉忻尘背着药箱怔然站在那里,竟似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回神。

【V106】江湖儿女

“几位,叨扰了,不知可否进来一叙?”

“请进。舒虺璩丣”卓寒曦大方道。

随着男子走近,秦暮语的脸色越发苍白起来,周身也微微颤抖着,连君若都发现了异常。

男子从进屋开始,目光就没离开过秦暮语,似乎其他人都是空气。他走到秦暮语面前停了下来。

“暮语。”他的声音略微带着颤抖。

秦暮语低垂着眼睑并未回答,薄唇紧抿。

“暮语。”他忽然伸手拉住秦暮语的手臂。

秦暮语惊慌失措的抬头,只见她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她扭动着手臂,想要挣脱男人的钳制11ff6。

“暮语,”男人挫败的放开手,“这么多年,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么。”

君若看着这副场景,又看看卓寒曦,不禁往卓寒曦那边靠了靠。

“怎么了?”卓寒曦摸了摸君若的头,低低问道。

卓寒曦的一声低语,让秦暮语瞬间清醒过来,她偷瞟了君若一眼,不过片刻功夫,她脸上的彷徨、惊慌失措统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上位者的威仪。

“佑皇今日到此莫非也是为绛紫五彩玉石而来?”秦暮语说着,拿出绛紫五彩玉石来,绛紫色的玉石在她手里散发着五彩的光芒,甚是好看,“若是这样正好物归原主。”

那一声佑皇,听得君若目瞪口呆。承佑国皇帝萧夜,他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他和暮姨是什么关系?她抬头询问的望向卓寒曦,却见他一副了然的神色,显然这厮早就知道萧夜的身份,她狠狠瞪了一眼满脸无辜的卓寒曦,又望向秦暮语和佑皇。

“暮语,你明知我不是这样的人,”萧夜微怒,“玉珠既已赠给你,又岂有拿回之礼!”

“既然如此,不知佑皇今日寻来所谓何事?”

那一声声佑皇听得萧夜心里一阵刺痛。

“暮语,你真要如此绝情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待我?”佑皇捶胸哀叹道。

秦暮语眼中浮现丝丝哀伤,片刻又隐了去。

“佑皇如此声嘶力竭,暮语惶恐,若没什么事,还请佑皇移驾,暮语与故人相遇,还有许多话要讲。”

萧夜脸色一沉,他一把抓起秦暮语的手腕。

“暮语,我找了你十七年,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不辞而别,还避而不见十七年?”

秦暮语唇畔勾起一丝嘲讽。

“佑皇费尽心机想知道原因,那暮语想问就算你知道原因你又能怎样?”

萧夜脸色一白。

“暮语,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宫的生活,我答应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你可以不必住进宫里,我会在宫外替你寻一处别院,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好么?”

秦暮语嘴角的嘲讽更甚了些,佑皇又气又恼,却不敢朝佳人发火,眼角忽然瞟到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卓寒曦和君若,心里窝着的那把火瞬间蹭蹭蹭窜了起来。

“你两个小娃娃怎么这么不懂礼貌,看到大人谈事情不知道回避么?”

卓寒曦嘴角抽搐着,貌似这是他出钱包下的房间吧,君若无语的拉起他的手就要开溜。

“若儿,你站住。”秦暮语在一旁道,“我想佑皇大概弄错了吧,这个房间本就是他们包下的,佑皇若看不惯,大可自己离开。”

“暮语——”佑皇幽怨的盯着秦暮语。

“佑皇若是真为玉珠而来,那就拿去吧。”秦暮语将绛紫五彩玉珠递了过去。

萧夜哀怨的盯着秦暮语,片刻之后沮丧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见我,我就先走了。”说着颓然转身走出了房间。

“若儿,让你和西漠王见笑了。”秦暮语歉意道。

“暮姨不用客气,喊我寒曦就好。”卓寒曦忙开口转移话题,“不知暮姨还会在无烟城停留多久?”

“莫离宫中还有些事情未处理,这两日便要离开。”

“暮姨,这么匆匆忙忙一见您就要走,以后想见你就更难了。”君若不禁感叹道。

“若要是想见暮姨可以去莫离宫啊!”卓寒曦在一旁道。

君若横了他一眼,不知这厮做什么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天下谁人不知莫离宫所在位置极其隐秘,非本门中人谁也不知道莫离宫在哪里?那无限飘渺也是杀死了其中一个门人之后乔装成那人的模样,和其他门人一起才混进去的。就算无限飘渺愿意乖乖交出玉珠,莫离宫也是不会留他活口的。

让君若意外的是秦暮语听完卓寒曦的话眼睛一亮道:“你二位若是没其他事,明日可随我一起回宫去小住几日,莫离宫的景色若儿应该会喜欢。”

没等君若开口,卓寒曦已抢先答道:“我和若四处游玩正愁无处可去,既然如此就叨扰了。”

秦暮语听了大喜道:“不叨扰,不叨扰,二位想去住多久都可以。”

君若一旁听着只觉极度无语,这厮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不是谋划着对付洛无极么,怎么突然这么闲了。

晚上秦暮语受君若邀请,住进了惜花楼。走廊上,她看着后院优美的风景,想起木泽之前说过的有关君若独自奋斗发家的过程,心里一阵酸楚,她的若儿这些年来到底受了多少苦。

秦暮语想得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卓寒曦,正若有所思的看着神色黯然的她。

“宫主,降露了,当心受寒,还是进屋吧。”一个白衣侍女拿着披风批在她身上。

秦暮语用帕子擦擦眼角,这才随着侍女一起进了屋。

第二日君若和卓寒曦便随莫离宫的人一道上路了,木瑾毒虽然已解,但身子还很弱,秦暮语便命人替他准备了一顶轿子,君若和卓寒曦依旧乘坐之前的马车,木泽和御风一人一边骑马随行左右。

君若坐在马车里看着抬着轿子依旧健步如飞的莫离宫门人,不禁发出阵阵感叹。位位颤颤知。

卓寒曦在一旁看着君若不住惊叹的模样,好笑的摸摸她的头,顿时迎来君若的白眼。

“喂,我又不是小孩,不许动不动就摸我的头。”

“可是若刚刚的举动就是小孩。”

“我的举动像小孩?”君若再度白了他一眼,“老实交代,你跟着暮姨到底有什么阴谋。”

“若,”卓寒曦一脸委屈,“我能有什么阴谋?”

“喂,以后不许你用这个表情!”这厮动不动就用美人计,想迷惑谁?

卓寒曦忽然眼一瞪,不悦道:“若,我不是喂,是你的夫君,以后叫夫君。”

君若默,夫君?这么别扭的名词她可叫不出口。

“或者,你可以叫我曦。”卓寒曦狡黠一笑。

曦?君若只觉浑身一阵发麻。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外面传来木泽的声音:“王爷、王妃,莫离宫宫主请二位下来一起用午膳。”

君若一听欢呼雀跃着下了马车,留下一脸忧郁的卓寒曦。

莫离宫位于神启国和圣天国的交界雪山之巅,和无烟城正好一东一西遥遥相对。所以一路走来比较偏僻,行了大半日才见这么一个简陋的小镇。

秦暮语带着君若和卓寒曦一起进入小镇上唯一一家小店,三人刚坐定,只见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正是萧夜。

只见他径直走到这边来,笑着朝秦暮语打招呼。

“暮语,好巧,不介意一起吧。”

君若嘴角微抽,好时尚的搭讪方式,莫非这位萧夜也是穿来的?

“佑皇没见到本宫正招呼客人么?”秦暮语一脸冷然。15174816

萧夜似乎并不介意秦暮语的冷漠,只是和气的对着君若和卓寒曦道:“两位年轻人,昨日是我唐突了,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前辈不用客气,请坐。”卓寒曦彬彬有礼道,君若也朝他颔首微笑着,心里却暗自腹诽卓寒曦,这厮腹黑唯恐天下不乱,没看到暮姨的脸都沉得快滴水了吗?

那一餐饭,吃得最欢的莫过于萧夜和君若,君若是因为真的饿了,萧夜则是因为佳人就坐一侧,心情也格外好,秦暮语沉着脸,没吃几口就放下了。卓寒曦吃得优雅,不紧不慢,迷得秦暮语身后立着的白衣侍女看直了眼。

君若无语凝噎,对天长叹,这厮果然妖孽,连吃个饭也招蜂引蝶。

越往东走,越是偏僻,天气也渐渐寒起来。夜晚宿在野地里,御风带着侍卫围成一圈守在外围,莫离宫的门人将秦暮语三人围在里面,萧夜带着侍卫坐在不远处。

萧夜磨人的功夫十分了得,没过多久,他便进到圈内来,和卓寒曦有说有笑,君若偶尔也搭上一两句话,只有秦暮语依旧寒着脸。

君若心里暗自疑惑,卓寒曦从遇上萧夜和秦暮语之后就十分的反常,一座生人勿进的冰山突然变成热情好客的火山,怎么看怎么诡异。

夜渐渐深了,君若不知何时睡着,整个人毫无形象的趴在卓寒曦怀里呼呼大睡,秦暮语靠着一颗树,宠溺的看着君若的侧影,片刻之后也闭上了眼睛。

秦暮语是被一阵狼嚎声惊醒的,醒来的时候,周围布满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这夜色里格外的阴森瘆人。卓寒曦和萧夜手里握着兵器,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的狼群。所有的侍卫和莫离宫门人都严阵以待,警惕的盯着狼群。

【V107】不是要找的人

洛宁香傻在那里,心慢慢的又撕裂出血口子,她呼吸紊乱,抓紧了被单,脸上牵起难看的笑“处理的还挺细心的,大概是我没有回他的信息,他才被迫打过来说清楚的吧!”

而她还天真可笑的以为,他又改变主意了。舒虺璩丣

唐暖央揉了揉洛宁香的肩,知道她心里难受,也知道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用的,一颗破碎的心,不是那么容易复元的。

洛君天没有理会妹妹的话,而是摆弄着她的手机,去看她所说的那条分手信息。

内容与宁香说的大致一样,只是这号码有点怪,看收到信息的时间是1点23分,他的眉头一阵蹙紧嫦。

“有什么问题么?”唐暖央问了一句,她从洛君天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

洛君天把手机放在一旁,肯定的说道“这信息不是欧阳墨城发的”。

“啊?假的?”洛宁香的悲伤恋曲截然而止蕊。

唐暖央拿起手机“你从哪里看出来是假的?”

“既然他在分手信息里说的如此干脆,那有必要换个陌生的号码,遮遮掩掩的发信息?既然都已经发了,说的那么清楚了,就更加没有必要在过了2个多小时后,又用自已号码再打电话给来,你们试想一下,他会先把手机卡还换掉发这条信息,转而又把手机卡换上打电话给宁香么,换卡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不想让宁香知道他是欧阳墨城,可一看信息,马上就知道是他了,假设说,他想换掉号码去别处,那之后的号码怎么又会变成原来的?换着玩?另外,像欧阳墨城这么聪明的人,会做这种白痴的事?”洛君天对她们挑眉。

洛宁香跟唐暖央听的一愣一愣的。

“快开密码我看看”唐暖央最先回过神,把手机放到洛宁香面前。

“哦,哦,好——”洛宁香赶忙划开自己手机的密码。

两个女人凑在一起,把信息记录跟通话记录都看了一次。

“果然是这样!”她们同时说道。

“这信息应该是徐敏儿发的,因为她不可能拿到欧阳墨城的手机,那就只用别的号码,宁香一看到信息,深受打击,能找到回家的路就不错了,哪还能去分辨信息的真伪”洛君天分析给她们听,如此看来,这徐敏儿挺冷静的。

洛宁香皱起秀眉“可是哥,照你这么说,欧阳墨城完全不知情,那为什么我打他电话他关机了?现在干脆直接停机了呢?如果只是徐敏儿所为,他为什么也跟着失去联系呢?而且还在收到那条信息之后?”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不是半仙。

唐暖央仔细的在心里思索了一番,说道“有没有可能是这样的,他想跟徐敏儿分手,徐敏儿一气之下自作主张的发了信息给宁香,并以死威胁欧阳墨城把手机关掉,欧阳墨城之前说她有忧郁症,他肯定怕她会干傻事,于后是先把手机关了,之后在得知徐敏儿发了这样的信息给宁香后,他气愤难当,开了手机打电话给宁香,徐敏儿故技重施,这一次,她干脆威胁他把手机停掉,这样就全部都能解释了”。

洛宁香听的有些不太相信“你们说的是徐敏儿么,她应该没有这么厉害吧”。

“女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徐敏儿也一样,她深爱着欧阳墨城,她不会这么轻易放手”唐暖央握了握洛宁香的手,好让她相信自己说的。

“宁香,你嫂子说的还是很的道理的,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就是这样的”洛君天也赞成。

洛宁香沉寂下来,咬了咬唇“就算他是被迫,但也足可以说明他对徐敏儿的在乎”。

洛君天跟唐暖央没有说话,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真相大白了,真好!”洛宁香吸了吸气,露出笑容“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没事了”。

“我会找到那家伙再问个清楚的”妹妹这么坚强,洛君天反倒不适应了。

“不用了,不用去找了,他只是选择了他觉得对的女人,如果我也这么逼他的话,我跟徐敏儿又有什么区别,哥,我不想我的人生,每一段感情都在求男人要我,你知道,那有多丢脸么,这一次,我想要潇洒一些”洛宁香努力让自己的嘴角翘起。

洛君天急了“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你要为此断送掉你未来的人生么,全家上下都以为是安斯耀的,人家会那么好替你隐瞒下来呢,他也不是傻瓜,不否认的话就是承认,承认了也等于要负责,哪怕他突我爱上了你,也不会傻的帮别人养孩子吧”。

唐暖央也忧虑的眉头打结。

洛宁香苦涩而又庆幸的笑笑“安斯耀就是这么好啊,他承认孩子是他的,答应跟我结婚!”

洛君天跟唐暖央同时一怔,显然被洛宁香的话给震惊到了!

脸上布满了疑惑跟不相信的神情。

“是真的,我没有骗你”洛宁香诚实的张大眼睛看着他们“三姑昨天在餐厅遇到斯耀,把我怀孕的事告诉他了,逼问他孩子是不是他的,他怕我没办法做人,就只好承认了,昨天下午约我出去,说了这事,然后他说,先跟我结婚,过几年再以感情不合的名义,和平分手,孩子的抚养权归我!我想,之所以他不爱我,只是把我当成朋友,才可以这么冷静的帮我吧”。

她这么详细的一说,洛君天跟唐暖央才相信她的话。

“想不到安斯耀这次倒挺有人情味的”连洛君天也不得不说他好了。

“他一直是个很好的人,为过这次牺牲倒真是蛮大的”唐暖央温柔的笑了笑。

洛君天一想到结婚后,这安斯耀又要跟老婆同处一个屋檐下了,她现在说起他,又笑的这么温柔,心里不由的警惕起来“唐暖央,你不会很期待吧——”。

一开始唐暖央还听大懂他的意思,转念一想,她顿时板起脸来,踢了他一脚“我真是受不了你了——”。

她站起来,气呼呼的离开。

洛君天揉着小腿,冲着她的背影喊“喂——,我随便说说而已嘛,你没期待就说没有期待好了,我会相信你的,老婆”。

走出门外唐暖央又俏皮的把头探进来“不,我的确是非常~~~期待哦,那怎么办呢,某人好担心哦,要不,让宁香拒绝人家安斯耀的求婚吧,这样就没有危机警报啦”。

洛宁香在那边笑着快速的摇头“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有人肯帮我,打死我都会同意的!”

洛君天抬了抬手,欲言又止,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妹妹。

最后他只能垂下脑袋,自个纠结去了。

唐暖央偷笑着对洛宁香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洛宁香表面上也回甜美的笑容,只是心里那空空地方,无人能帮她填满,她现在只希望,他离开了就永远不要再出现了,最怕多年后又突然出现,扰乱她的生活。

她不会再骂他了,也永远不会原谅他!

洛君天跟唐暖央出了房间的,洛宁香把整个手机扔进了抽水马桶的水箱中,以后,他就算想要找她,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永远都没有!

******

晚上。

安斯耀跟姐姐还有姐夫来洛家商量结婚的事。

除了洛云帆对于这提亲还在状态外,洛家其他的人都表现的很喜悦的跟安家商量着结婚的事宜。

洛宁香坐在那里,也表现的很开心。

“那就下个星期吧!我翻过黄历了,也问过先生了,是个好日子”洛海珍喜上眉梢的说道。

“可以,我们没问题,您定就好了”安丝绮笑着同意。

“早点办婚礼也好,再多些日子,肚子大了,可要穿不上漂亮婚纱了”。

“呵呵,,,,,”

一众人全都笑了。

安斯耀跟洛宁香也笑了。

*******

欧阳墨城还是g市找寻着徐敏儿,他跑了好几家酒店,没有找到人,想起洛宁香人,他抽空去充了电话费。

打过去竟然关机了!

这女人搞什么鬼,不是不接就是关机,她存心想要折磨他是不是。

正郁闷着,他接到发现徐敏儿踪迹的电话,他立刻打车赶了过去。

【V108】一起回家

他甚至在想,如果当初,他并没有建立这个大鲨鱼组织,那么他和自己的两儿一女,是不是就可以和普通的家庭一样,相亲相爱的过一生?没有权利相争,没有杀戮?

只不过可惜,人生就是如此,不能重新来过!而人们的得到与失去也总是会成正比!

***

夏翔雨五岁以前的原名其实是叫做张夏,随父姓!后来被加索接到迪拜后,改成了夏翔雨!随母性!几年前,夏翔雨去监狱探望父亲张全的时候,那登记簿上就登记的是张夏!这也是宁行远迄今为止都没有能知道夏翔雨其实是张全女儿的事实!

张全出狱后,回老家去并没有找到自己的妻子夏兰和女儿张夏,于是他就想到了去寻找杰子,想从他那里得到点妻女的消息!杰子虽然是当年谋杀案的传话筒,但他只是负责赌场里要债的小混混而已,他根本没有见过老大的真实面目,也不知道老大的真实名字!

加索在得知张全出狱的消息后,有考虑过让杰子出国躲避,目的就是不想让张全找到杰子!如果张全找到了杰子,就有可能被宁行远知道张全当年的肇事案是受人指使!虽然宁行远一直都在怀疑,但因为张全一直死咬住,没有松口,所以他也并没有找到最直接的证据!

宁行远这边刚跟着张全查到杰子的时候,杰子却不幸身亡!一开始宁行远怀疑是灭口,只不过后来却查出来是因为杰子要债的时候失手打死了一个还不上借高利贷的人,被死者的亲人报复了!

为宁行远工作的人虽然都是训练有素,但只要是人,就总是会有失误的时候。舒虺璩丣

这天,宁行远的人看到张全进了公共厕所,不一会儿,又从厕所出来了!张全出了厕所就进了一家餐馆点了很多菜,不紧不慢的吃完了之后,走出来又进了刚才那个公共厕所!过了一会儿,再次从厕所出来!人隔断时间上厕所方便,很正常的事,宁行远的人依旧远远的跟着,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其实张全第一次进厕所后,出来的那个并不是真实的张全!那只是加索派人化了妆,又穿上了和张全当天同样的衣服,裤子,鞋子!宁行远的人跟着张全的时间也不短,肯定对他会很熟悉!为了以防万一,不被识破,就算是走路的姿势,吃饭要用左撇子,以至于更小的动作举止加索都让假张全事先演练了很多遍!

张全进了厕所之后,本来想要在尿槽小解,却被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穿着一模一样的人拉进了厕所的格子间,然后低声对他说,“想要见你的女儿,就老实待这里,不要出去,我出去引开宁行远的人!一会儿会有人来找你!”

张全看到一个如同自己孪生兄弟的男人,很吃惊,可是他一听到可以见自己的女儿,终是老实的待在了格子间里!也是在这时,张全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天,自己的行踪一直被宁行远的人监视着的!15174825

假张全走出了公共厕所,一脸淡定的引着宁行远的人去了餐馆!宁行远的人刚一被领开,加索信任的心腹就走了进来。

他转达了加索的意思!张全明白,他们为了永绝后患,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并不是用直接动手的方法,而是让他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且地点还要选在宁行远的面前!只要自己一死,以后宁行远要再查当年的真相,就犹如大海捞针了!张全不得不感叹这背后的老大不失为是有谋略的人。

不过,他还是很感谢那背后的老大!愿意成全自己的女儿幸福!张全觉得自己这一生,已经去了一大半了,他这辈子最愧疚的就是没有亲自看着女儿长大。如今女儿已经长大了,他又还能为女儿做点什么呢?如果真的能换来女儿以后的幸福,那么他的死又算得了什么?张全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谈判的人走了,出去的时候对他说,“就在这里待着,等刚才那个人进来后,你再出去!”

过了不久,那个假张全回来了!估摸好一泡尿所需要的时间,真正的张全又走了出去!

张全第二天就按照他们的计划飞到了s市!

接下来的几天,他就一直在宁行远的公司楼底下徘徊!这一切宁行远当然是知道的!就算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无论是有意还无意!可他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而他作为受害者的后人,也并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在夏翔雨将要抵达的这天,张全没有再继续转悠,而是来到了前台,请求前台小姐让他跟宁行远见一面!前台告诉他如果要见总裁,得先预约!而张全并没有预约,所以被拒绝了!宁行远不知道张全为什么这次要主动见自己,而他一直又都希望能从张全的身上得到点有力的证据,所以宁行远终是决定见了张全!

一看到宁行远,张全砰的跪下了,给他连磕了三个响头!张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忏悔着,宁行远看得出来,他不是虚情假意,他是真的在忏悔!

事实上,张全的这一系列情感戏也不完全是计划之类的,他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他懂得一个本来被父母当宝贝疙瘩供着的小孩子,短短一天之间,就变成孤儿,那会是怎样的恨与痛!所以他是真的感觉自己的所作所为亏欠了宁行远太多太多!就算是宁行远杀了他,让他偿命他也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宁行远是谁?他怎么会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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