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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自杀后的白苏发现自己没死,而是重生到了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大陆上。明明是个公主,母后却对外宣称生了位皇子,还给她取名辕留卿。
百日抓周那天,她见到了与她同日出生的七皇子辕天玉。就因为她为他抓到了逐玉,就因为她把他掐哭了,这位七皇子穷其一生都没放过她,无论她是玉让的渡王爷,还是西越的流于公主。
她这一生的悲欢离合、生生死死都是拜他所赐!夺了她的国,逼她和亲,却将她嫁给明王他的侄子,真是可笑至极!
“你就这么不愿意,你就这么恨我吗?”辕天玉痛心地看着她,眼里布满了血丝。
“我是恨你,你杀我族人,夺我边疆,逼我和亲,我怎么会不恨你。我恨你,恨不得你死!”
国已破,亲人下落不明,和亲已是笑话,满心疮痍,她该何去何从?
男主角:辕天玉
女主:白苏(辕留卿)
男二:紫河车
女二:易叹宛
其他配角:辕明萧、姜楠、达奚和宫、达奚和战、白平子、白蜜、辕天齐、辕天壁、辕天信、岁玲珑、薛英、姜然公主、姜息、姜澄
离守(一)
玉让国,华泰十年,汇芳宫。
产娘把刚出世的孩子抱给身体虚弱的白蜜看,恭贺道:“恭喜娘娘,是位公主。”
白蜜接过啼哭不止的孩子,盯着孩子挤到一起的小脸,心里百感交集,眼眶有些红。她哽咽道:“去告诉皇上,本宫诞下了六皇子。”
“……”一屋子人都惊呆了。
“娘娘,您……”贴身侍女换琴万万分震惊,这是欺君之罪,会被满门抄斩的。
“告诉皇上,本宫已为六皇子取好了名字,叫留卿。”白蜜固执的说,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快去,有什么事本宫担着。”
换琴见她如此,只好吩咐一个宫人去上报给谦帝辕南季。
“卿儿,母后愿你一生平安。”白蜜将一把镶着翡翠的小金剑放到孩子的怀里,,“这是你父皇留给你的祝福,会保佑你一生平平安安。”
“娘娘……”换琴微微红了眼。
白蜜轻轻捏了捏孩子的小手腕,呆住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怎么会!”
“娘娘,怎么了?娘娘?”换琴着急起来。
“卿儿……卿儿……皇上呢,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白蜜激动起来,不顾身体虚弱,挣扎着要下床。这可把屋里人吓坏了,宫女们忙来阻止她,“娘娘,您刚诞下六皇子,身子虚弱,不能吹风啊……娘娘……”
“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
换琴见她这样,没办法,只好说:“娘娘,奴婢去吧皇上叫来,您别激动。”说完,便小跑出去了。
“我们娘娘刚诞下六皇子,她要见皇上。”换琴站在碧霄宫外焦急地说。
“皇上不在碧霄宫。”
“那皇上去哪了?”换琴更急了。
“莞仁宫的贺嫔娘娘难产,皇上去了莞仁宫。”
换琴又急又不耐烦,只好去莞仁宫。在莞仁宫外刚好遇到总管吴欢,她把事情向吴欢说了一遍。吴欢权衡了一下,便与辕南季说了这件事。不一会儿,辕南季便撇下危在旦夕的贺嫔,匆匆去了汇芳宫。
辕南季是玉让国第三位帝王,仪表堂堂,宛若天人。他十五岁岁继位,在其在为二十三年间一直与周边邻国保持着友好,特别是西越国。辕南季赶到汇芳宫时,白蜜已经平静了许多,不过依旧不改焦急。一屋子人见了他,马上行大礼。辕南季没理会,来到了床边,淡淡地看着白蜜,“你要见朕?”
白蜜没出声。辕南季回身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冷道:“你们都出去。”
“是。”屋里人不相干的人全退了出去。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这时白蜜才抬起头来看辕南季,这个耽误了她一生的男人,“卿儿中了离守。”
“卿儿……你已经为他取了名字了。”辕南季眼里的伤痛一闪而过。
“卿儿中了离守!”白蜜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是我传给她的,我不希望她像我这样……当初,你说只要我进宫,你就用千年雪莲为我解毒。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卿儿都出生了,我的毒不但没有解,还连累了卿儿……”
辕南季微微皱起了眉,满眼的隐忍,“你要朕怎么做?”
“用千年雪莲为卿儿解毒。”白蜜十分坚定地看着辕南季。
“这不可能!”辕南季一口认定。
“可是,那是你欠我的!”白蜜激动起来,“若不是你,我怎么会中离守,又怎么会连累卿儿,更不会……千年雪莲是你多年前允诺给我的,是你欠我的!”泪水忽然掉了下来,以前这毒解不解都无所谓,可是现在她一定要拿到千年雪莲,“只要你拿出千年雪莲,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蜜儿……”辕南季看到她的泪水,有些不忍,她很少在他面前流泪的,总是装作很坚强的样子。他伸手轻轻地擦着她脸上的泪水,“蜜儿……当年是朕不该用离守牵制你,是朕的错 ,朕不该用千年雪莲逼迫你进宫。”
“那就把千年雪莲给我。”白蜜幽怨地看着他,“我以后再也不会想着离开皇宫。”
辕南季有些动摇,他知道中了离守的痛苦,他也知道白蜜愿意进宫只是为了能解毒。当年他只是想着能留她一时是一时,没想到转眼间她已经在宫里待了十年,她的孩子都出世了。若是他不给这千年雪莲,也许她会恨他一辈子吧。可他更明白,她一直是恨他的,只是不想让她更恨他。
正当他要说什么时,吴欢面色慌张地跑了进来,“皇上,贺嫔娘娘刚诞下七皇子,娘娘产后大出血,已经没了。”
“什么?”辕南季大惊,马上与吴欢急匆匆地走了。
白蜜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泪满眶,满眼恨意。
“娘娘,要不要通知医老?”换琴心里已经没了主意。
“不用,他来了也解不了离守。若是能解,十年前就解了。”白蜜有些绝望地说。
两天后,六皇子和七皇子洗三,皇上派吴欢来说:“皇上说,六皇子和七皇子是同一天生的,所以就一起到皇后那里洗三,讨个双喜。”
白蜜想也没想,就说:“你去告诉皇上,本宫身子还未康复,不便走动,便不去翎羽宫了,六皇子就在汇芳宫洗三。”
吴欢有些为难,他迟疑了一下,便回去复旨了。
“娘娘,您这般不是在给皇后娘娘难堪吗?”换琴忧心道。
“可是若是去了,大家伙不久都知道卿儿并非皇子了吗?”
换琴点了点头,微微地笑了。
白蜜轻轻摸了摸怀里的孩子,“可惜卿儿受本宫连累……”
“娘娘,皇上不会如此狠心不救六皇子的。”
白蜜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笑了。
正当奶娘给六皇子洗三时,吴欢又来了。他将一个礼盒和一枚玉交给白蜜,语重心长地说道:“娘娘,陛下说他不能来了,所以让奴才带了皇子玉和庆生礼来给六皇子,其实皇上心里一直有娘娘和六皇子。”
白蜜点了点头,“代本宫向皇上谢恩。”
“奴才会的。”吴欢有些无奈地应道,辕南季和白蜜之间的事他是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发展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辕南季的心里的无奈和苦楚。
换琴拿了一块血玉如意笑嘻嘻地给吴欢,“今个儿也是七皇子洗三的日子,这是我们娘娘为七皇子准备的贺礼。”
吴欢笑着接下了,微微叹了口气,“可怜七皇子命苦,刚出世,贺嫔就没了。幸好皇后娘娘收养了七皇子,将来才不会被人欺负。”
白蜜淡淡地笑了。
吴欢看了一眼乳娘怀里安静地六皇子,满眼无奈,然后走了。
“皇上送了什么?”换琴好气地看着白蜜手里的礼盒。
白蜜自己也好奇,便打开来看,待看清楚时,她呆住了,随即含泪欣喜起来,“千年雪莲……千年雪莲……”
“什么,千年雪莲……”换琴激动不已,“六皇子有救了。”
“千年雪莲……”白蜜激动地抱住了七皇子,泪水瞬间流下来,“卿儿有救了,卿儿有救了……”
七皇子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大大的眼睛里隐约有些欢喜。
“太好了,六皇子有救了,奴婢就知道皇上没有那么狠心。”换琴也哭了。
“皇上……”白蜜有些感动,她欣慰地笑了,把辕南季赐的皇子玉轻轻挂到了六皇子的脖子上。
碧霄宫。
“皇上,蜜妃娘娘看到千年雪莲十分高兴。”吴欢笑着地对御案前的辕南季说,
辕南季先是淡淡地笑了,随即眼里堆起了无奈,“朕这么做只是不想她更恨朕……只要她开心的就好。在宫里的十年,她都没有真正的高兴过。”
“虽然蜜妃娘娘一直想离开皇宫,可奴才看得出,娘娘心里是有皇上的。”
“借你吉言了,吴欢。”辕南季自嘲地笑了笑。
“奴才说的是真心话。”
寻芳园。
“卿儿已经没事了。”白蜜回身笑看着辕南季,今天她穿了件绯色的罗裙,显得特别妩媚。
“你开心就好。”辕南季由衷地笑了,伸手抚摸她的脸,“朕已经很久没看到你这么笑了,上次看你这么笑是多么久远的事,朕都快忘了你笑起来的样子。”
白蜜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微微有些愧疚。
“朕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怨恨朕,这么多年来,朕一直都知道。”
“那皇上又何必那么执着?”白蜜皱着眉问他。
他笑了笑,虽然眷恋手上的肌肤,可还是移开了,“朕愿意。”
“皇上这又是何苦呢?”
“朕说了,朕愿意。”
“皇上的后宫这么大,妃嫔无数,又何必非要关着我这只小家雀,不觉得累吗?”
“朕知道你现在随时可以飞出朕为你设下的金丝笼,可是朕还是希望你能看在六皇子的面子上留下来。”
白蜜沉默起来,没再说什么。
“一切都是朕愿意的,你不必愧疚。”
白蜜微微地笑了。
离守(二)
白苏现在有了一个新身份,她叫辕留卿,是玉让国的六皇子,实质是个公主。
四周纷纷扰扰的,宫里的妃嫔、皇子、公主都来看她和七皇子辕天玉的百日抓周。白苏睁着大眼睛望了望她的母后蜜妃白蜜,满眼的无辜。她看了看一桌子的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坐在桌子那头发呆的辕天玉,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开始在桌子上找东西。那头的辕天玉见她满桌子爬,也开始慢慢蠕动起来。
白苏不知道自己该抓什么东西,可是那枚被人虎视眈眈的玉玺她是绝对不会拿的。可是辕天玉似乎喜欢上了那个大石头,坐在玉玺前面犹豫不决,周围的人都摒住了一口气。收养了辕天玉的皇后不禁捏紧了汗巾,为他着急。
白苏不想与她同一天出生的辕天玉将来被权利所累,便随便抓了一枚凤凰状的玉佩爬到了辕天玉身边,先是有些泄恨地掐了几下辕天玉的脸,直到快把他掐哭了才放手。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辕天玉莫名地看着白苏,满眼委屈。白苏瞪了他一眼,把玉佩塞到了他怀里,顺便又掐了他一下。这下辕天玉真的哭了,白苏厌烦地皱了皱眉,开始爬开。不料,辕天玉伸出小手抓住了她的衣服,不让她走。
白苏回头皱眉瞪着他,拿手去掰他的手,可是死小孩怎么也不放,还哭得更大声。屋里几个年纪较小的皇子公主被感染,也哭了起来。百日抓阄就这样闹得一塌糊涂,辕南季看了一眼白蜜,站起来宣布:“七皇子抓到逐凤玉,以后暗部便交予七皇子统领。六皇子……什么也么抓,封为渡亲王,赐予虫封洲,今后无缘皇储。”
一屋子人都跪了下来恭贺,辕南季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苏便走了。
皇后被人扶起来,吩咐乳娘把七皇子抱走,眯眼看了白苏一眼,也走了。
七年后。
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雪了,白苏在寻芳园里的秋千上被冷醒,她望了望天空,不禁想起了谢灵运的“未若柳絮因风起”,想起了荀浅释。
荀浅释死的那么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就被车祸带走了。当她赶到医院时,只看到他冷冰冰的尸体,她随即就晕了过去。她醒来时,以为那是梦。可是肇事司机全家人的赔礼道歉让她明白那不是梦,那是事实,荀浅释真的已经不在了。
“我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你们告诉我,他死前说了什么没有?”白苏冷冷地看着肇事司机,让她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他……他什么都没说……他……”
“他真的是什么都没说吗?他一定有话要对我说的,只是他已经说不出来了……”白苏忽然哭了,“你们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你们给我滚出去!”她指着门,大声咆哮。
肇事司机一家人都愣住了,连忙要求她的原谅,一口口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在这个世界上,对不起是最廉价,最不负责任的话!你们滚,马上,滚!”白苏一边咆哮,一边把他们往外推,“滚,滚!”
肇事司机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愧疚地离开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白苏痛苦失声。
她要为荀浅释讨个说法,一口气把肇事司机告上了法庭。这场官司毫无疑问,白苏赢了,她获得了四十万的赔偿。这笔钱,她拿了二十万给住在乡下的爸妈,剩下的都给了荀浅释的父母。之后,她便了无牵挂地在家割腕自杀了,然后莫名其妙地来到了玉让国。
“这里有一个白苏,却没有一个荀浅释。”白苏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王爷,天这么冷,您怎么还坐在这里。”奶娘十容拿着袍子赶来给她披上,“娘娘要是知道了,又该说您了。”
白苏扬起笑容,装出小孩子的天真,“我在这里等天玉,他说暗部很好玩,待会要带我去暗部。”
“那奴婢在这里陪你一起等。”十容无奈道。
白苏马上撅起了嘴,“奶娘,你在这里做什么呀,你快回去吧。”
十容无可奈何,只得回去。
不一会,那边的小道上跑来一个粉琢玉砌的小孩子,他看到白苏马上露出大笑脸,“六哥,你真的在这里等我!”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暗部吗?还不快带我去。”
“好。”辕天玉拉住她的手朝一个方向跑去。
白苏怎么也没想到,玉让国的暗部会设在皇宫的地底下,进口就设在涟漪池里。她拉住辕天玉,为难道:“天玉,我不会水。”
辕天玉也为难了,他动了动小脑袋瓜子,笑了起来,“六哥,要不你在这里等我,我让他们带你进去,他们可听话了。”
白苏点了点头。只听见扑通一声,辕天玉跳进了涟漪池里,不见了踪影。白苏在池边等了一会,便有一个黑衣男子从水下游上来,对她行礼,“见过渡王爷,属下奉暗主的命令,带你去暗宫。”
白苏仰起头,冲他灿烂地笑了起来,“多谢大哥哥。”
黑衣人愣了一下,旋即道:“属下的职责。”说完,像小鸡一样夹起她跳进了池里。
白苏本能地闭上了眼,下一秒她已经身在暗宫里了。黑衣人把她放了下来,“属下刚才失礼了。”
白苏无邪地笑了,“大哥哥好厉害啊!”
黑衣人再次愣住,“属下的职责。”
辕天玉现在已经换了一身黑色流金长袍,显得十分霸气。用霸气这个词语来形容一个七岁的小孩,白苏感到有些诧异。
“念一当然厉害了,这里所有的人很厉害。”辕天玉有些骄傲地说,“而且他们都听我的。”
“天玉,你真厉害。”白苏学着小孩子的语气,羡慕地说。
“那是当然,以后要是有人欺负六哥,你就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打回去。”辕天玉信誓旦旦地说。
“真的吗?”白苏雀跃起来。
“那是当然。”辕天玉被白苏夸得飘飘然起来,他拉住白苏的手,献宝般地说:“走,六哥,我带你四处看看。”
“好。”
离守(三)
暗宫真的很大,仿佛有皇宫那么大。按照现代人的审美观点,暗宫很烂漫,四处点着琉璃灯和水晶灯,行走在柔和游丝般的灯光下,仿佛漫步涅槃。
白苏盯着冲花殿里最大的玉灯,由衷地笑道:“好漂亮啊!”
辕天玉高兴道:“当然了,父皇说那是凤鸣玉制成的。”
“凤鸣玉是什么?”白苏不解。
“父皇说,凤鸣玉只有我们玉让国的暗宫才有,暗宫的下面全是凤鸣玉。暗部的信物逐凤玉就是用凤鸣玉制成的的。”辕天玉自豪地说。
“真好看!”白苏想起七年前的那一幕,忽然就笑了。
“六哥,暗宫的入口我只告诉你,你可不能说给别人,否则我就不和你玩了。”
“嗯,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辕天玉开心地笑了起来,又拉着她来到玉蟾池。白苏还未走近就感到了一股寒气,她不禁皱了一下眉,“这里好冷啊。”
“那是当然了,这玉蟾池下有千年玄冰,可解百毒功效。”辕天玉傲娇起来。
“可解百毒……”有什么东西在白苏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什么毒都能解吗?”
辕天玉神气地点了点头,“父皇说了,只要是世间找得到毒,都能解。”
“那……它可以接离守吗?”
“离守?那是什么毒?”
“没什么……”白苏马上打马虎眼笑道,“你肯定是骗人的,怎么会有一个水池可解百毒的?我不信。”说完,她便生气着要走。
辕天玉急了,马上拉住她,“六哥,这是父皇和我讲的,我也不知道……六哥,你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我去问问父皇能不能解离守?”
白苏一听,马上嘟着嘴说:“天玉,你不许问父皇离守,否则六哥我就不和你玩了。”
“六哥,我不和父皇说就是了,你别生气。”
白苏想了想,说:“那好吧,你这里的人都听你的,那我想要凤鸣玉,你送一个给我。”
辕天玉为难了一会,信誓旦旦地说:“好,我一定弄一块给你,不就是凤鸣玉吗,暗宫多得是。”
白苏这才开心地笑了。
跟在后面的念一狐疑地看着白苏,有点不太相信渡王爷才只有七岁。
白苏回头冲念一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念一又是一呆。
辕天玉说:“六哥,这里大着呢,一天走不完,以后我再带你来玩。现在该回去了用晚膳了。”
“好啊,明天我们再来玩。”白苏高兴道。
辕天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离开暗宫时,天都黑了,雪也比之前下的大。白苏老远就看到十容撑着伞在秋千边着急的等着,她马上高兴地冲进了十容的怀里,甜甜地叫了一声奶娘。
“王爷,您去哪了,娘娘等得可着急了。”
“我不是说了我和七弟去暗部了吗?奶娘,暗部可好玩了,待会回去我就和你说。”白苏兴冲冲地说。
被忽略的辕天玉有些不高兴了,他鼓了鼓嘴,闷闷道:“六哥,明天你还去吗?”
白苏回头,笑道:“当然去了,你不是说暗部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吗?”
辕天玉忽又高兴起来,“那我明天还在这里等你。”
“好。”
“七殿下,皇后娘娘该着急了。”辕天玉的侍女宣纪催促道。
“好啦好啦。”辕天玉不耐烦道,然后对白苏笑脸告别,“六哥,我走了。”
“嗯,七弟走好。”
汇芳宫。
“母后,暗部可好玩了,到处都是很漂亮的琉璃。”饭桌上,白苏兴奋地说着。
白蜜温柔地笑了笑,“卿儿喜欢吗?”
“嗯,孩儿喜欢。”
白蜜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当初你要是不将那逐凤玉给七皇子,暗部现在就是你的了。”
白苏愣了一下,装傻笑道:“母后,你在说什么?”
白蜜笑道:“没什么,快吃饭吧。”
白苏吃了几口饭,又说:“母后,暗部有一个大大的玄冰池,天玉说那个水池里的水可解百毒。母后,那是真的吗?”
“可解百毒?”白蜜失了神。
“嗯,天玉说那是父皇跟他说的。母后,你说那是真的吗?”白苏一边装天真,一边注意着白蜜的神色。
白蜜眼底闪过一丝郁伤,然后很快地掩饰了过去。她笑道:“母后怎么会知道是不是真的……快些吃饭。”
“哦。”
第二天,雪似乎下得有些大,十容把白苏送到了寻芳园。那会,辕天玉已在那里等候多时。白苏见他冻得鼻子红红的,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鼻子都红了。”
辕天玉有些委屈,“我还以为六哥你不来了呢。”
白苏咯咯地笑了。
“好啦,不许笑。”辕天玉懊恼道。
“我没笑。”白苏马上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辕天玉小孩子脾气,马上就好了。他好心情地笑了,“六哥,我们走吧。”
“好。”白苏回头冲十容眨眼,“奶娘再见。”
十容温柔地笑了。
这次念一早早地在涟漪池边等着了。白苏冲他好看地笑了,“大哥哥好。”
念一皱了皱眉,向她行礼,“见过渡王爷。”
“有劳大哥哥了。”
辕天玉不满起来,“六哥,走吧。”说完,他跳下了水。
“王爷,得罪了。”念一向上次一样夹住白苏跳下了水。
站稳后,白苏不高兴起来,“我要学游泳,我才不要被人像夹小鸡一样夹来夹去的。”
念一眉心纠结了一会。
辕天玉马上对念一命令道:“念一,你来教六哥。”
“是,主子。”念一看了看白苏,眉心紧锁。
“有劳大哥哥了。”白苏故意笑道。
辕天玉带着白苏去了尽芙园,那里开满了白色的芙蕖。白苏惊艳地看着那些白色芙蕖,“好美啊。”
“六哥,我就知道你喜欢。”辕天玉开心地说,“这里的芙蕖都有五年没开了,昨天晚上全开了。”
“那下次开是什么时候?”
“五年后。”
“五年后,要是那时我们还能站在这里看芙蕖就好了。”白苏开始憧憬了。
“一定可以的,六哥。五年后,我们一定还能站在这里看芙蕖。”辕天玉说着,摘下了一朵芙蕖塞进白苏的手里,“六哥,给你,可以解毒的。”
白苏闻了闻芙蕖,笑了,“好香啊。”
这时,辕天玉显得有些伤感,“六哥,我们以后可能见面的机会不多了。”
“为什么?”白苏诧异。
“父皇要我呆在这里专心学本事,我可能很少出去了。”
“这样啊……”白苏想了想,笑了,“那我可以来这里找你啊。”
辕天玉一想,豁然开朗,他笑了起来,“对啊,六哥你可以来这里找我玩。嗯,就这么定了,以后我让念一去接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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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守(四)
白苏坐椅子上,认真地听着白蜜抚琴。白蜜很少抚琴,白苏从出生到现在才听过她弹三次,每次弹得曲子都是一样。今天白蜜穿着一袭橘红色的罗裙,显得特别好看,风把雪花吹了进来,也把她的衣裙吹起来,显得那么出尘。白苏看的入迷了,手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脖子上的玉。
“母后,这曲子真好听,它叫什么?”白苏跑到白蜜身边,天真地问。
白蜜温柔地笑了,“它叫千指柔,是你外婆谈给你外公听的。”
“那……母后,我的外婆和外公在哪里,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白蜜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外婆已经不在人世了,将来有机会你会见到你外公的。”
“哦……那要到什么时候?”
“母后也不知道你外公现在在哪。”
白苏抿了抿嘴,拿手拨了一下琴弦,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她抬起头,笑道:“母后,你弹琴真好看,我也要学。”
“你真的要学吗?”
“嗯,我也要会弹千指柔,将来遇到外公,我就能弹给外公听了,外公一定会喜欢的。”
“好,母后教你,你要认真地学,你外公一定会很喜欢的。”白蜜欣慰地笑了。
“嗯,卿儿一定会好好的学。”白苏兴奋地说。
白苏跟着白蜜认认真真地学了三个月的琴,基本上能把千指柔弹好了。为此她的手指没少遭罪,白蜜每天晚上给她的手指抹药,心疼道:“卿儿,疼不疼,我们不学了好吗?”
“不,我要学,我喜欢弹琴。”
“唉。”白蜜无奈地叹了口气。
换琴说:“王爷这执着的性子真像皇上。”
白蜜看了换琴一眼,没说什么,心里有些难过。
三个月后,白苏终于可以把一首千指柔完整地弹出来了,白蜜、换琴和十容都替她高兴。白苏高兴地扑到白蜜的怀里,“母后,我弹得怎么样?”
“卿儿弹得很好,比母后还要好。”
“真的吗?”白苏仰起头看着白蜜。
“真的,母后不会骗你的。”
白苏呵呵地笑了。
十容笑道:“王爷的天赋好,一学就会。”
“那是当然。”白苏高兴道。
晚上,白苏抱着琴来到园子里,找了个石桌坐了下来,正准备弹,一群侍卫跑了过来。
“怎么了?”白苏有些不满。
“渡王爷赎罪,属下无意打扰王爷雅兴,只是刚才有刺客潜进皇宫,属下跟随刺客追寻到此,刺客便不见了,不知王爷有没有见到刺客?”侍卫头头面无表情地说。
白苏皱着眉说:“本王真好好地弹琴,那里有什么刺客,你们是故意的,我要去告诉母后!”说着,她便要走。
侍卫头头马上慌了,“是属下错了,王爷息怒。”
“那你们还不快走,本王不想看到你们。”白苏不高兴地说。
侍卫们背脊直发凉,马上逃一般地走了。
白苏朝他们背影冷哼了一声后,重新坐下来准备弹琴。
“小娃娃居然会弹琴,老头子今天有耳福了。”这时从树上传来一个老者嬉笑声,然后一个黑色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定睛一看,来着居然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
白苏警觉地看着他,“你就是刺客?”
“老头子我可不是什么刺客,老头子我进宫是来看望故人的。”老者笑嘻嘻道。
“故人,你的故人是谁?”
“小娃娃弹首曲子给老头子听,老头子就告诉你。”老者倚靠到了树上。
“我才不要弹给你听呢,我又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来刺杀我父皇的。”白苏不爽起来。
“哟,小娃娃的脾气还挺大的……刚才老头子听到他们叫你王爷,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就已经封王了,了不得啊了不得啊。”
白苏眉头皱得老高,“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先弹琴给老头子听,老头子就告诉你。”
“凭什么,我又不认识你?”白苏没好气地说。
“这样啊……你这小娃娃还挺有意思的……那老头就和你交个朋友,你弹给朋友听总可以了吧?”
白苏嘟了嘟嘴,“我弹完了你要告诉我你是谁,否则,我就把侍卫喊来。”
“好说,好说,老头子最讲信用了。”老者乐呵呵地说。
目前白苏只会千指柔,她只能弹千指柔。她撇了撇嘴,外公还没听到呢。
老头刚听她弹起来,就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而后激动起来,“这是谁教你的?”
白苏警惕地看着他,有些不解,“这是我母后教我的,怎么了?”
老头子突然大笑起来,跑过来把白苏从石凳上拉了起来,又是捏又是摸的,嘴里一直说着:“好,好,真好……”
“喂,你……”白苏十分不满。
“我要你跟我学医。”老头子兴奋道。
“什么?你要我跟你学医?”白苏懵了,“为什么?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哎呀,你管我是谁,先叫声师公。”老头子大大咧咧地说。
“为什么是师公,不是师父啊?”
“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小娃娃。来来来,快跪下来叫声师公。”老头子迫不及待地说,并把白苏往地上按。
“等一下。”白苏大叫。
“怎么了?”
“你要我拜你为师公,那可以,可是我想问你一句,你会解离守吗?”白苏一本正经地看着老头子的眼睛。
老头子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你个小娃娃知道的那么多。”
“离守除了千年雪莲能解,还有什么能解?”白苏冷问道。
老头子被白苏的模样吓到了,他眯起眼打量了白苏一会,突然又大笑起来,“哈哈哈,不错不错……”
“你还没回答我呢!”
老头子也正经起来,“老头子告诉你,这个世上除了千年雪莲还有别的可以解,只是那些东西比千年雪莲更难得。”
“是吗?”
“老头子从不骗人……哎呀,啰嗦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快叫师公!”老头子不耐烦起来。
白苏憋屈着叫了一声师公,老头子乐呵呵地笑了,“小娃娃,你叫什么?师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的。”
“我叫辕留卿,是玉让国的六皇子,父皇在我百日那天封我为渡亲王。好了,我都告诉你了,你叫什么?”
“呵呵……老头子叫白平子,收有两个徒弟,一个是西越国的国主达奚司青,一个是西越国的培苏侯紫河车。既然你都叫老头师公了,那老头重新给你取个名字,你那辕留卿叫着别扭。”
“那是我母后取的。”白苏有些不满。
“老头管你是谁取的,今后你就叫白苏,老头只叫你白苏。”
白苏愣了,“白苏?”
“嗯,白苏,你要是不喜欢叫白芷也行。”
白苏沉默了一下,说:“白苏,这个名字我喜欢。”
“好了,老头子要去见故人了,不陪你玩了。”白平子急着要走。
“等等,你不是要教我医术吗?那我以后上哪找你啊?”
白平子呵呵地笑了,“不用你来找老头,老头自会来找你的。”说完,纵身一跃,没了踪影。
白苏站在原地想了想刚才发生的,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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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守(五)
“母后,刚刚孩儿在后花园里遇到了一个奇怪的老头,他硬要收我做他的徒孙。”白苏把琴交给十容,就挤进了白蜜的怀里,“母后,你说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白蜜温柔地笑了笑,拿手抚摸她的脑袋,“他有没有告诉你他是谁?”
“他说他叫白平子,非要孩儿跟他学医。”白苏嘟着嘴说。
“那……你想学吗?”白蜜笑问。
“孩儿……当然想学。”
“那卿儿就和那老头好好学医,多一门本领总是好的。”
“可是孩儿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要是他想害孩儿怎么办?”
白蜜只是温柔地笑了,没说什么。
第二天,白蜜带着白苏到翎羽宫给皇后易薇铭请安。易薇铭看到白苏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即脸上堆起了笑容,“渡王爷长这般高了,来给本宫看看。”
白苏皱着眉看着她,没动。
“卿儿,快去给皇后娘娘看看。”白蜜把白苏推到了皇后娘娘面前。
易薇铭笑着捏了捏白苏的笑脸,“这孩子竟长得这般水灵。”
白苏装出笑脸,天真无邪地问:“皇后娘娘,七弟在哪?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易薇铭眼神一暗,笑道:“你七弟被你父皇送到师父那里学本领了,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可是我想见他。”
“过些日子你就能见到他了。”
“那二哥去哪了,他怎么也不在?”
“你二哥出宫游学了,一年后才能回来。”易薇铭莫名地发现她对这个七岁多的小孩很有耐心。
白苏得到答案,笑着跑到了白蜜的怀里,娇声道:“母后,孩儿也要出宫游学。”
白蜜摸了摸自家孩子的头,笑道:“等你长大了,就能出宫了。”
“孩儿想带着母后一起出宫。”
白蜜心弦一动,轻轻地抱了抱白苏,“好。”
易薇铭看着那幅母慈子孝的画面,想到二皇子辕天信还有一年才能回来,不觉有些落寞。她拿起茶碗小小的抿了一口,不想竟恶心起来。
“姐姐,您怎么了?”白蜜着急起来。
“快传太医。”宫女大叫。
不一会太医就颤巍巍地来给皇后诊脉,连辕南季也被这动静引来了。白苏站在一边冷眼看了一会,便去拉白蜜的衣角,“母后,孩儿饿了。”
“卿儿乖,再等一下。”白蜜轻声安抚道。
辕南季留意了一下这边,道:“蜜妃,既然留卿饿了,你带他先走吧。”
“是。”
正当白蜜拉着白苏的手,准备要走时,太医忽然跪了下来,喜道:“恭喜皇上,皇后这不是病,是喜脉。皇后娘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屋里人一听,都万分高兴起来,其中属辕南季最高兴,他笑道:“皇后再怀龙种,大家都有赏。”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一屋子下人高兴不已。
白蜜上前来恭贺道:“恭喜皇上,恭喜姐姐。”
白苏装无知,笑着问:“母后,皇后娘娘怎么了?”
辕南季好心情地笑道:“皇后娘娘肚子里怀了小弟弟,留卿高兴吗?”
白苏歪着脑袋,不解地问:“留卿不是有了七弟和八弟了吗?留卿想要一个妹妹。”
辕南季呵呵地笑了,“那就让皇后娘娘给你生一个妹妹。”
“好啊好啊,皇后娘娘,您给留卿生一个妹妹,好不好?”白苏雀跃地问易薇铭。
一屋子人都笑了。
白苏这时又嚷着肚子饿了,白蜜只好带着他离开了。正好太医和他们一起离开翎羽宫,在门口时,白苏忽然停了下来,转身问太医,“太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王爷请讲。”
“你知道白平子是谁吗?”
白蜜诧异了一下,马上道:“卿儿,我们走了。”
白苏没理她,又问了一下,“你知道白平子是谁吗?”
太医惊愕了一下,渡王爷小小年纪竟知道白平子,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白平子的医术是天下最好的,人称医老,只是他行踪飘忽不定,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
“哦,他这么厉害啊。”白苏笑了起来,“谢谢太医。”然后跑去捏住白蜜的手指,“母后,我们走吧。”
“好。”白蜜淡淡地笑了。
白苏高兴道:“母后,原来师公那么厉害。”
“那你好好跟他学医。”
“好。”
太医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惋惜地摇了摇头,然后走了。
几天后,下了几场春雨,桃花便落尽了,梨花像雪花一样呼拉拉地开了一树又一树。白苏发现白蜜开始在院子里的泥土里种些什么,不出几天,那些东西长出小嫩芽。那小嫩芽白苏认识,是朝颜花的幼苗,俗称牵牛花,白苏可喜欢那些像喇叭一样的花朵了。她凑了过去,笑问:“母后,你在种什么?”
“母后在种花。”
“什么花?孩儿以前怎么没见你种花?”
“这花叫朝颜,早上开了,下午就败了。只是朝颜花只有西越国才有,母后好不容易才弄来了种子,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母后中种的花一定能活下来,我和母后一起种。”
“好。”白蜜心里满是暖意。
可是几场春雨过去后,院子里的那些小花苗不知是什么原因全死了,白蜜为此难过了好几天。白苏记得朝颜的生命力极强,很好种,没那么容易死的,难道朝颜真的只能在西越国才有吗?
“母后,我们再试一次,这一次肯定能行。”白苏十分肯定地说。
“不用了,试了还是一样的结果。”白蜜忧伤道,“大约只有西越才能有朝颜,西越的大都就叫朝颜呢……”
“母后,你去过西越国的大都吗?”白苏有些怀疑。
白蜜只是苦涩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寻芳园。
白苏坐在秋千上荡着荡着就睡着了,等她感觉有人站在她面前时,她才缓缓醒过来,慢慢看清了眼前的人,笑了,“天玉,你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