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河车知道她现在不愿跟她走,只好嘱咐了她一下,纵身一跃,不见了。
“我们回去吧。”白苏一边牵马,一边对月七道。
月七点了点头,跟着白苏离开了小树林。看着白苏的背影,月七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
“王爷,您……为何不认为属下是刺客?”
“我记得你,虽然过去了五年了,可是我记得你是暗宫的人,而暗宫又归天玉统领,所以你不会是刺客。”
月七皱了一下眉,低低道:“可是,属下现在已经不是暗宫的人了……”
“哦。”白苏淡淡地应了一下。
月七忽然大声问道:“王爷难道不怕属下就是那刺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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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五)
白苏被月七的大声惊到,月七从未这么大声对她讲过话,似乎在生气。白苏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不搭理月七。
对于白苏的冷漠,月七莫名地生起气来。他跟上白苏,道:“王爷要是不说,属下就这么跟着王爷。”
白苏突然回身,莞尔一笑,“随你。”而后,不再理月七。
月七愣住了,那莞尔一笑让他想起了主子。他皱了皱眉,跟了上去。
到了营地,白苏的空手而归被其他人嘲笑了一番,白苏不以为意,只是淡淡地笑了。辕南季笑道:“老六这么多人中,就你空手而归,朕该怎么惩罚你呢?”
白苏道:“任凭父皇处置。”
辕南季笑道:“朕只是说笑,你倒当真了。你刚回来,朕就让你你掌管户部,真是为难你了。”
白苏淡淡道:“儿臣应该的。”
在场的各位官员对白苏只是个协助皇帝的王爷感到可惜,如果她能竞争皇储,想必定能得到很多人的支持。
辕南季又道:“近些年来,我国的那些皇亲国戚仗着权势地位,收买户部,偷税漏税。现在,你掌管了户部,朕希望你好好改改这个风气。”
白苏垂下眼,“是,儿臣一定不辜负父皇所托,尽力而为。”其实就是让她去抄那些贵族的家,分明就是要她去得罪那些人。
这不是要她树敌么?白苏抬眼看着辕南季,微微皱起了眉。
辕南季,你是想借刀杀人么?
月七虽然站得远,可他听到了辕南季的话,不由也皱起了眉。想起白苏之前在树林里说过的话,心里不由一震,万分诧异地看向白苏。
这边没了白苏什么事,她便走开了。月七马上跟了过来。却不想遇到了辕天壁。
“这不是天玉的影卫么?”
白苏看了一眼月七,笑道:“嗯,七弟怕我刚回来,身边有没有一个人保护,所以把他留在我身边保护我。”
辕天壁揶揄道:“七弟对六弟真是上心,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到七弟赏一个影卫给我和三哥。听说,六弟在烈山府和七弟同床共眠,可有此事?”
白苏眼里一阵阴霾,嘴边确是笑着的,“七弟觉得我与他分别太久,想与我好好亲近一下,所以让我与他同床共眠。”
辕天壁笑道:“是吗?四哥知道七弟小时候特别爱黏着你,没想到长大了还这样黏着,真是稀奇啊。如今,你被父皇寄予厚望,四哥希望你不要辜负父皇的厚望。”
白苏笑道:“留卿一定尽力而为。”
辕天壁冷笑,“但愿如此。”说完,便走了。
辕天壁走后,白苏便回到了帐房里。月七跟着进来了,白苏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躺倒床上,不再管他了。
月七作为暗宫培养出来的影卫,看到白苏睡了,自动隐藏起来了。
之后的几天,月七一直跟着白苏,也不怕白苏烦他。白苏烤野鸡吃时,他就帮她捡柴火;她睡觉,他就隐藏;她醒了,他就出现;她狩猎,他就帮她狩猎,她睡觉。
十天之后,皇家狩猎结束了,那会子辕天玉刚好回来了。回京的路上,易叹宛骑着马突然出现在她左右,把白苏吓了一跳。
易易叹宛咯咯地笑了,“你居然被我吓到了。”
“你怎么在这里?”白苏问。
“我听说王爷来狩猎了,就来找你了。你知道吗,我们这次的任务有多危险,我受了好几次的伤呢。”
“那……现在好了么?”
易叹宛笑道:“好了,早就好了。我这次逛了不少胭脂水粉店,我不知道那一盒适合我,所以我都买下来了。等回去了,你要帮我好好的挑一挑。”
白苏点头笑了,“嗯。”
这是易叹宛才看到月七,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易叹宛这么问的时候,月七还奇怪,为什么在渡王爷面前,易叹宛好像变了一个人?月七淡淡道:“属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渡王爷。”
易叹宛点了点头,又问:“这几个月你去哪了?”
“执行主上的任务。”
易叹宛不再问了,辕天玉经常派一些耗时间的任务给下面的人,她已经习惯了。她又笑问白苏:“这次狩猎,怎么样?”
白苏略微笑了一下,“还好。”
“王爷有没有得头魁?”
“没有。”
白苏失望了一下,又笑道:“下次,王爷一定能夺得头魁。”
白苏只是笑,没说什么。
到了烈山府,易叹宛就拉着白苏去给她挑胭脂。白苏本想和辕天玉大声招呼,没办法只得被她拉走了。
辕天玉看着易叹宛笑嘻嘻地把白苏拉走,眼里寒气集聚,似乎要冻结这屋里的一切。
月七在门外看了一会,走进来,单腿跪了下来,“主上。”
辕天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已不是暗宫的人,不必在对本座行礼。”
“是。”月七站了起来。
辕天玉问:“她现在在哪?”
辕天玉嘴里的她自然就是白苏,月七为难道:“属下与主子失去了联系,不过主子说过会在圣都与属下会面。”
辕天玉皱起了眉,“她在圣都?”
月七道:“可是属下在圣都并未发现主子。”
“你怎么与六哥在一起?”
月七道:“属下想培苏侯应该知道主子的下落,就一直跟着紫河车,没想到发现紫河车一直在跟踪渡王爷,还发现有人要暗杀渡王爷。属下担心渡王爷再度遭人暗算,所以一直跟在渡王爷左右。”
辕天玉听完,眼里满是杀气,“紫河车跟踪六哥?”小时候,他就看到紫河车轻薄六哥,没想到现在他又来跟踪六哥!紫河车已经与苏儿订了亲,现在又来招惹六哥,难道他想两个都要?难道他真的是断袖之癖?辕天玉大怒,“有人要暗算六哥……”一挥手,身后的桌子化成了粉末。
居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了六哥的头上,此人必死!
念一和月七愣了一下,一切与渡王爷扯上关系后,主上似乎就不能冷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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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六)
易叹宛心满意足地拿着白苏为她挑好的胭脂走了之后,辕天玉就冷着脸走进了房里,看到桌上剩余的胭脂膏子,眼神又阴郁了几分。他问:“六哥和紫河车很熟吗?”
白苏垂下眼,低低道:“一般。”
“这些年,六哥一直和紫河车在一起?”
白苏皱起了眉,“你为什么这么问?”
辕天玉冷冷地问道:“为什么他会跟着你到圣都来?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你和他是不是……”
白苏无比震惊地看着辕天玉,“我和他是什么?”
辕天玉走进她,无比阴郁地盯着她,“六年前的那个晚上,我都看到了……”
白苏忽然有点怕辕天玉,眼睛一直盯着桌面,“你看到了什么?”
白苏这种反应让辕天玉十分不满,怒火中烧,寒森森道:“我看到了……”他伸手把她拉起来,捏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看着我的眼睛。”
白苏被他吓到了,有些慌乱,他们现在离得那么近,她惊道:“你要干什么?”
辕天玉神色莫测地盯着她慌乱的样子,想到那晚紫河车对她做的,他的视线落到她的双唇上,而后他呆住了,他竟有要吻下的冲动。他把视线从她的双唇移开,低低地说:“六哥,我不喜欢看到你和他在一起……”
白苏诧异了一下,又把视线转到了别的地方。
辕天玉皱起了眉,为什么六哥老是躲避他的目光。他命令道:“六哥,看着我的眼睛。”
白苏不得已又与他对视,微微皱着眉。
“六哥,我不喜欢看到你和易叹宛在一起……”身侧的桌子上的胭脂膏子噼噼啪啪地掉到了地上,全撒了。
白苏没出声,只是看着他。
辕天玉却有点受不了了,放开她,把面转了过去,“六哥,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你与我生疏了,却与所有人都亲近了。”
白苏呆住,她有吗?
门外,月七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主上刚刚看渡王爷的眼神好可怕,好像在看自己的猎物一样,好像要把渡王爷吃了一样。那种眼神,曾经他在主上眼里也见过,那时候主上看的人是主子。
这么一想,月七惊呆了,他马上走开了。
白苏盯着地面道:“天玉,我和以前一样,没有变。”
辕天玉没说什么了,出去了。他现在心里有些烦躁,不知道为什么。
晚上,白苏睡下了,辕天玉才回来,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两眼一直盯着她的睡颜,特别是白苏的双唇。
“六哥,天玉似乎……”辕天玉叹了口气,合上了眼。
从第二天开始,白苏开始按照账本上记录的,奔波于各个王府公主府收税。每天没有一处空闲,幸亏那些人还给她这个渡王爷的面子,都乖乖地把欠下的税款交了上来。可是总有一些老将军不愿意交税款,白苏也没法。
易叹宛哼哼道:“这个简单,本小姐直接请他吃鞭子,看他还敢不敢拖着不交!”
白苏笑道:“人家可是身经百战的将军,难道还怕你的鞭子?”
易叹宛恨道:“要是他不是将军,本小姐早就把血洗将军府了。”
白苏轻轻笑出了声。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脆嫩的孩童声音,“六叔,六叔!”
白苏和易叹宛回身,只见辕明萧欢喜地朝她们跑来。白苏笑了,“原来是萧儿啊。”
辕明萧笑得很开心,“六叔,你有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
白苏笑道:“六叔最近很忙,抽不开身。”
辕明萧道:“听说六叔在收皇税,六哥连老将军家都去了,怎么不到明王府收税?”
白苏轻轻地笑了,“因为明王府没有欠税啊。”
辕明萧想想也对,于是道:“那六叔,我帮你收皇税,好不好?”
白苏满口答应,“好啊,只要你不嫌累。”说着,白苏把手伸给了他。
他满心欢喜地握住了白苏的手,跟着白苏去收皇税了。
天黑时,白苏把辕明萧送到明王府后,便与易叹宛分道扬镳,一个人回烈山府。路边的灯光把她的身影拉的老长,天忽然下起了雪来。白苏这才发觉冬天已经来了很久了,她感到有些冷,拢了拢衣服。
头顶忽然多了一把伞,她扭头一看,便看到紫河车那张明艳的脸,不禁笑了。
紫河车问:“累不累?”
“还好。”
紫河车打趣道:“让你当影楼左使真是委屈你了,也白白便宜了玉让。”
白苏呵呵地笑出了声,“师叔,我听着怎么这么酸呢?”
紫河车笑道:“师叔又不是只有这次酸。”
白苏抿嘴一笑,有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比以前更酸了,好吧。”
紫河车也不恼,笑道:“行……就酸给你看!你的那个老将军我已经处理好了,明天你直接去收税,不用跟他浪费口舌了。”
白苏感激地看着他,笑问:“你怎么做到的?”
他阴柔地笑了,“我们影楼有什么做不到,有什么查不到的?”
白苏一想,恍然大悟,笑骂道:“你真卑鄙!”
紫河车呵呵地笑出了声,关心地问:“账单上还有多少?”
白苏道:“不多了,只有十几笔税还没收上来。”
紫河车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眼神有些阴郁。
到了烈山府,白苏继续核对账本,辕天玉在一旁悠闲地喝着茶,似乎在陪她。一个时辰后,白苏终于对好了账本,脖子后面都僵了,她只拿手锤后脖子的地方。
辕天玉起身来到她身后,直接用真气给她按摩后脖子那块。白苏先是诧异,之后就随意了。
辕天玉道:“要是有人为难你,就让念一与你一起去。”
白苏淡淡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辕天玉怒道:“那为何让紫河车帮你?你宁愿紫河车帮你,也不愿我帮你?”
“呃……不是的……”白苏不知说什么了。
“六哥,我很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更不喜欢他帮你,讨厌他送你回来。”
白苏万分诧异,没说什么了。
辕天玉按着按着她的后脖,眼神幽深起来,紫河车有没有这样给六哥按摩过,或者更甚?他莫名地气恼起来。
白苏这时道:“现在好多了。”
辕天玉停了下来,却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一切事到了六哥这里,他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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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七)
第二天一大早,辕明萧就拉着乳娘跑到了烈山府,嚷着要白苏带他去老将军府收税。乳娘被他拖得气喘吁吁,最后实在不行了,就撒开了手,在哪里弯着腰喘气,“小王爷,你注意点……”
辕明萧冲到辕天玉房外,门刚好开了,只见一身黑袍的辕天玉冷着脸站在门里,看不出表情。他愣了一下,便规规矩矩地站好,向辕天玉问好:“七叔好。”
辕天玉冷冷地瞅着他,“站在外面等,你六叔还未起。”
辕明萧安安分分地答道:“是,七叔。”
辕天玉不再说什么,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辕明萧回身去看辕天玉,有些迷茫。
大约半个时辰后,白苏起来了。辕明萧马上乐呵呵地跑了进去,“六叔,你起来啦?”
白苏么了么他的头,笑问:“你怎么一直站在外面?”
辕明萧笑道:“七叔说你还没起,要我在外面等。”
白苏只是微微地笑了,没再说什么。梳洗好后,白苏便牵着辕明萧,带着账本,去老将军府收账。因为紫河车对老将军做了一些特殊工作,所以老将军见她来了,就把欠下的税款全部交齐了。白苏和辕明萧满意地笑了。
白苏恭敬道:“这几天来一直打扰老将军,实在是皇命在身,不得已而为之,望老将军谅解。”
老将军没好气道:“渡王爷身后有西越的影楼撑腰,老夫怎敢怪罪渡王爷。”
白苏皱了皱眉,“老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老将军冷笑道:“身为玉让的亲王,无缘无故失踪几年也就罢了,竟还与西越的影楼勾结,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你说什么?”一瞬间白苏眼神变得阴冷起来,“老将军,本王看你年龄已经大了,故你拖款不还,本王也没说什么。但不代表本王就是软柿子,任凭你捏。你可以说本王的不是,可是本王的母后已经去世多年,你作为人臣,竟在人子面前说人母的不是,传出去,只怕老将军晚节不保吧!”
老将军惊愕,嘴上却不服软,“可是勾结西越,是杀头的死罪!”
白苏冷笑起来,“那就看谁先死!”
看着她阴郁的双眸,老将军莫名地打了一个冷战,心里隐隐有些做怕。
辕明萧看了看老将军,又看向白苏,笑眯眯道:“六叔,我们走吧。”
白苏冲他温柔地笑了,“好。”牵着他转身往外走。
辕明萧又被白苏的笑晃花了眼,这是六叔第二次对他这么温柔地笑。他乐了起来,笑问:“六叔,你要他怎么死?”
白苏笑问:“你希望他怎么死?”
他呵呵地笑了。
第二天,老将军就在早朝上参了白苏一本,说白苏勾结西越的影楼。朝堂上立即一阵唏嘘,辕南季马上派人把正在收皇税的白苏传召到了大殿之上。太监找到白苏时,白苏正带着辕明萧在街上吃糖葫芦。
天下着大雪,白苏与辕明萧走进大殿,身上的雪花都化了。辕明萧看到站在殿中央的老将军,就生气了。
辕南季道:“卿儿,老将军刚才在朕面前参了你一本,说你勾结西越影楼。”
殿里人都看着白苏。
白苏看向老将军,问:“不知老将军有何证据?”
老将军愣了一下,他还真的没证据,难不成要他把紫河车请来对质吗?
白苏冷笑起来:“老将军,既然你没证据证明我勾结西越影楼,可是我这里倒有你勾结西越的书信,你要不要看看?”说着,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沓书信。
众人大惊,老将军本人都惊呆了,他连忙对辕南季解释:“皇上,老臣对玉让时忠心耿耿的,绝不会与西越勾结。”
其他人也为老将军的忠心做保证
辕南季神色不明地看着老将军和白苏,道:“把书信拿上来。”
太监忙把白苏手里的书信拿到辕南季面前,辕南季看了两封,便大怒起来,“张古山,你自己来看看,是不是你写的?”说完,他把信件全部砸到了地上。
老将军双手颤抖着把信件捡了起来,看了一眼就呆住了,信上分明就是他的自己,不仅如此,还有影楼的印章。双唇在一瞬间失去了血色,不住地颤抖,“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他望向大殿上那个身着黄袍的人,解释道:“皇上,老臣没有……老臣对玉让是忠心耿耿的。皇上,您要相信老臣啊!这一切一定是渡王爷的栽赃嫁祸,是渡王爷勾结影楼,反过来咬老臣一口啊……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老臣啊!”
两边的大臣虽想帮老将军求情,可是现在证据就在那里,他们也不敢开口,生怕被打成同党,只有沉默了。
辕天齐和辕天壁用一种令人看不懂的眼神看着白苏,不知在想什么。
辕南季怒道:“证据就在你眼前,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朕问你,信上的字迹可是你的?”
老将军浑身都僵硬了,说不出话来了。
辕南季又道:“既然是你的字,又有影楼的印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卿儿如何冤枉你了?这分明是你勾结影楼,怕被卿儿揭露,于是反咬卿儿一口!”
白苏握着辕明萧的小手站在那里,一脸的平静。
老将军知道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于是回头十分恶毒地瞪着白苏:“渡王爷,您的手段真是高明,我张古山无话可说……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白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声音十分清冷:“老将军,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回击。”
辕明萧不快道:“谁让你惹六叔来着?你活该!”
老将军与众人又是一惊,特别是老将军,被一个五岁的孩童这么说,心里好像被什么重击了一下,喘不过气了。
辕南季道:“张古山勾结西越影楼,不忠不义,立即打入死牢,没收全部家产,其三族家族全部流放至宁远!”
老将军气血上升,一下子瘫软在地,昏了过去。两名侍卫进来把他抬了出去。
一天之内,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渡王爷的厉害,连一个为国终身征战沙场,立下无数次汗马功劳的老将军都被渡王爷送进了死牢,全家被流放,可见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皇宫现在是一片雪白,辕明萧仰头看着白苏,问:“六叔,你不开心吗?”
白苏望着前方的一片苍茫,道:“六叔不是一个好人。”
辕明萧不懂,他握紧了白苏的手,白苏的手很凉。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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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八)
老将军张古山的死期定在十一月的月初,那会儿将军府已经成了一所废宅,里面积满了白雪无人扫。白苏在张古山入狱后的第三天,曾撑着一支竹伞去死牢看过他。那时的老将军早已不似当初的模样,他仿佛在那三天里老了十几岁,狼狈地坐在草堆里。
白苏平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她知道他是知道她来了的,只是不愿和她说话罢了。
过了许久,老将军开口问:“渡王爷,老夫就要被处死了,在死前,你能让老夫死个明白吗?”
白苏微微蹙起了眉头,“看在你为玉让奉献了一生的份上,本王就告诉你。那些信是一个无名人士寄给本王的,本王只是适时的拿了出来而已。”
老将军听后,激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起身,狼狈地奔到门边,撕声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你说谎!分明是你愿望老夫,分明是你勾结影楼……”
白苏淡定自若道:“老将军,本王从未勾结过影楼,只怕你是中了别人的奸计了吧。”
老将军再度受到重击,几乎要疯了,“不可能……不可能……”
白苏冷道:“信不信由你,本王把该说的都说了,老将军你好自为之吧!”
白苏撑起伞,离开了死牢。门外宫墙玉宇,有一人背手站在风雪里,风将他的衣袍轻轻抚弄。白苏眯起了眼,看向那个人,然后走向那个人。
辕天玉淡淡地看着白苏,不知在想什么。待白苏走到他跟前,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白苏诧异地看着他。
“为什么?”
白苏不懂他的意思,皱起了眉。
他皱眉道:“为何要让紫河车帮你?为何不让我帮你?”
白苏垂下眉眼,盯着两人的靴子,淡淡道:“我没有要他帮我,他只是把那些信给了我罢了。”
辕天玉愠怒,“那不叫帮你?要不是那些书信,张古山如何进得了死牢?”
白苏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眸,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成何体统!”说完,便往出宫的方向走去。
辕天玉心里闷得慌,又无处发。他快步赶上白苏,夺过她手里的伞,帮她撑伞。他说:“六哥,天玉已经长大了,以后天玉可以保护你!”
白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知道。”
身后的高阁上,一青一酱色两个身影直望着这边,眼里露出几许冷笑。
青袍男子冷笑道:“六弟和七弟的关系真是不一般啊。”
另一男子也笑了,“看样子,六弟是一心辅佐七弟了,也不知是不是父皇的意思。”
这晚,白苏没睡着,她转过身来,盯着辕天玉看了好久,直到看的心角发疼才把面转过去。辕天玉却在那会儿睁开了眼,神色莫测。
转眼便是年关,白苏把皇税基本上都收完了。她刚把户部的账簿放好,易叹宛便顶着雪垮了进来。
“渡王爷,你在忙啊?”
“已经没事了。”
“听说开春的时候全国各地又要交田税,你又有的忙了。”
白苏笑了笑,“没事,到那时候再说。”
易叹宛抿嘴笑了,“渡王爷,我最近养了一只小兔子,你要不要来看看?”
“好啊,我还没好好拜访过尚书大人和丞相大人呢!”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易叹宛高兴道。
“好啊。”
易叹宛心满意足地把白苏带到了尚书府,刚好易叹宛的爷爷易丞相也在,一并把尚书大人和丞相都见着了。易叹宛高兴地对尚书大人和丞相介绍白苏,“爹,爷爷,这是渡王爷。”
丞相和易尚书立即跪了下来,“微臣见过王爷。”
“请起。”白苏忙把丞相扶起来。
丞相忙把白苏引到上座,又让下人奉茶,“渡王爷,两个月前朝堂一别,微臣依然印象深刻!”
白苏淡淡地笑了,“丞相过奖了,本王至今感到不安,总觉得对不起老将军。他一生为国,竟为本王丢了身家性命。”
丞相笑道:“时事所逼,王爷也是无可奈何。况且,张古山本就勾结影楼,罪有应得。”
白苏笑着点了点头,“听丞相一言,本王心安了许多。”
尚书笑道:“听闻王爷自回京一直住在暗主的烈山府,不知住的可还习惯?”
白苏微微地笑了,“七弟自小就与本王亲近,自然不会怠慢本王,本王住着甚是舒适。”
尚书和丞相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点头笑了,“如此便好。”
一旁地易叹宛抿嘴看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便拉住白苏的胳膊,一边往后院走,一边道:“我和渡王爷还有事,就先走了。”
尚书和丞相呵呵地笑了。
易叹宛不满道:“渡王爷,你和他们说那么多做什么?”
白苏笑道:“有些话虽然你不愿意说,可是还是要客套一下。”
“那得多累。”
白苏笑而不语。
易叹宛道:“幸亏我不是朝廷中人,我只是武林中人。”
白苏轻轻地笑出了声。
易叹宛养的小兔子是白色,一双白色的大耳朵折在两边,很是可爱,好像不是玉让本有的品种。白苏忍不住把那只兔子抱了起来,小兔子马上缩成一团,好像一个白线团,胖乎乎的,萌翻了。
易叹宛没想到白苏这么喜欢这只兔子,又喜又惊。她说:“我还没有给这只兔子取名字,要不渡王爷就给它取个名字,如何?”
白苏笑了笑,道:“叫了了。”希望世事都能一了百了,了无牵挂,无忧无虑。
除夕夜,皇宴后,整个京城开始放烟火。那会子正在下雪,宫里的红梅开的十分精彩,每一片花上都承载一粒雪,在灯光和烟火光中反射着异样的光芒。过年那几天,就是一个光与影交织的世界。
紫河车好笑地看着白苏和辕明萧在梅花树下许愿的样子,自己也合上眼对着梅花许愿。
白苏慢慢睁开眼开紫河车,抿起嘴笑了。辕明萧也睁开了眼,也笑了。紫河车知道他们在笑他,故意不睁开眼,而后突然睁开眼,抓起地上的雪朝白苏和辕明萧砸过去。
“冷死了……”白苏皱了皱眉,受气地抓起地上的雪朝紫河车砸过去,“萧儿,给六叔砸他!”
“好!”辕明萧笑着抓了一把雪,朝紫河车砸过去。
“好啊,居然敢咋师叔,看师叔怎么惩罚你!”紫河车坏坏地笑了,团起一大把雪砸过去。辕明萧和白苏躲闪不及,便被雪砸了个劈头盖脸。
“萧儿,给我砸!”白苏大声道。
“好!”辕明萧大大地笑了。
于是三个人在梅园里打起了雪杖,也不怕把侍卫引过来。梅园的雪都被他们弄乱了,三个人都上身上都是雪,还玩的不亦乐乎,谁也不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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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九)
辕天玉站在梅园的这头看那头的欢声笑语,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眼里慢慢聚满了杀气。他本想带六哥去暗宫的,却在皇宴后一直找不到,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看到六哥与紫河车甚是开心。六哥笑得真好看,回来后却从未这样对他笑过。
为何,为何?
为何他会想起流于公主?心里开始堵得慌,好想找个地方发泄。
念一和月七不敢看辕天玉现在的表情,把头低了下来。易叹宛没好气地看着紫河车,又对辕天玉道:“哼,你不去我去!”说着,朝那边走了过去,抓了一把雪直接砸向紫河车,冷笑道:“培苏侯,你不在朝颜待着,跑到我们圣都来做什么?难不成你找不到流于公主,就把我们渡王爷当做流于公主了?如果是这样,请你离渡王爷远点。”
白苏和辕明萧停了下来,怔住了。紫河车却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是又怎么样?小渡开心,我也开心,你能怎么样?”说着把手里快化的雪砸向白苏。
“紫河车……你……”白苏皱起了眉。
易叹宛气极,亮出了武器。紫河车也不甘示弱,拔出了剑,两人就在这里打了起来,梅花残了一地。
白苏见状,着急起来,她一边把辕明萧带到安全的地方,一边大叫:“不要打了!”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听,白苏着急得不得了,可又没办法,她不能用武功。忽然她看到了那边的辕天玉,呆住了。没想到辕天玉看到她看过来了,冷着脸转身就走了,不管不问。
白苏的胸口忽然感到一阵刺痛,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胸口。辕明萧看她的样子,有点害怕,“六叔,你怎么了?”
“我没事。”白苏笑了笑,心里还隐隐作痛。
这时,侍卫赶了过来,紫河车见状,也不恋战,纵身一跃,不见了。易叹宛原本想要去追,但被白苏拉住了胳膊,“宛儿,不要追了!”
“为什么?渡王爷,你怎么会认识培苏侯?”易叹宛愤怒道。
“我和他打小就认识了。”
“怎么可能!”易叹宛惊叫起来。
“小时候我们一起去醉和春的时候,天玉把我拉走了,然后我与天玉吵了一架,赌气一个人走了,然后就遇到了紫河车。”
易叹宛心情平静了许多。刚好这时侍卫赶到了,问怎么回事。白苏说是在和易叹宛打雪仗,便把侍卫骗走了。
白苏看着辕天玉之前站的位置,慢慢皱起了眉。
烈山府。
推开房门,桌边没有人,床上也没有人,白苏眼圈忽然红了,不受控制地红了。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温度,那个人伸手把她的身体转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她有些红的双眼,那人愣了,“六哥,你怎么了?”
“……”白苏看着辕天玉有些紧张的双眸,没说话。
“六哥,我们一起守岁。”
“好啊。”白苏呆呆地看着他。
两人便坐在屋外的台阶上,等子时的烟花。可是还没等到子时,白苏就困得不得了了。
辕天玉说:“六哥,过完年,就是成人礼了。”
“我记得。”
终于到了子时,天上又升起了大片大片绚烂的烟火,可白苏早趴在辕天玉的腿上睡着了,也就没看到。辕天玉身上的御风袍给了白苏,倒是好心情地看了很久。低头,就看到白苏在他怀里睡的热烘烘的,脸是红的,鼻子也是红的,嘴巴也很红,他忍不住想起了流于公主,伸手摸了一下白苏的脸,眼里露出一丝忧伤,“六哥,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一个时辰后,辕天玉把白苏抱进了房里,放到了床里边,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
次日凌晨,白苏醒来时,发现辕天玉竟然还在睡。她早已习惯早上醒来时身边是空荡荡的,现在她有些呆。
辕天玉这会子睁开了眼,与她四目相对,白苏又是一呆。辕天玉的嘴角却露出了浅浅地弧线,白苏诧异了一下。
“六哥,昨晚你睡着了。”
“嗯。”白苏把视线移开了。
辕天玉眼神似乎不是那么冷了,有了许些温度。他起身后,便出去了。
下午易叹宛把了了带了过来,反正是过年,大家都没事做,易叹宛就提议在烈山府里玩捉迷藏。白苏表示愿意参加,月七、念一和十容也都愿意参加,其他下人也都加了进来。第一次由易叹宛当瞎子,喊完十声,她就把眼睛上的丝绢扯了下来。环顾四周,除了在那喝茶的辕天玉,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了。易叹宛只好慢慢在烈山府找了。
首先被找到的就是十容,接着是月七、念一、府里的大大小小的下人,最后才是白苏。易叹宛不满道:“这不好,我把你们都找了出来,一点奖励都没有,这不行。”
“易小姐,那你要怎么玩?”一个丫鬟问。
易叹宛想了一下,笑道:“不如这样,赢家可以要求输家做一件事。”
“什么才叫赢家,什么才算输家呢?”
“要是瞎子把大家都找出来了,他就是赢家,那最后一个被找到的就是输家。否则,一直没被找到的那个人就是赢家。怎么样,行不行?”
白苏点了点头,“行,就这样。”
“那就这么定了。”易叹宛笑道。
这时辕天玉突然放下杯子,冷道:“不行。”
易叹宛冷笑道:“怎么不行?要不主上你也加入我们?”
“哼。”
易叹宛心里不痛快了,对白苏道:“渡王爷,你快让主上加入我们,否则你要是输了,我要你娶我怎么办?”
众人都呵呵地笑了。辕天玉却怒了,站起来,夺过易叹宛手里的丝绢,绑到了眼睛上,冷道:“这次由本尊来。”
众人一呆,反应过来后,马上快速地躲了起来。白苏偷笑了一下,也躲了起来。数了十声后,辕天玉便把丝绢拉了下来。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些人躲在哪里,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找了出来。而他似乎也是有意而为之,最后才找到白苏。
白苏被找到时,蹲在地上两眼诧异地看着辕天玉。辕天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有些得意地样子,“六哥,你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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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十)
按照规定辕天玉可以要白苏做一件事,大家都好奇暗主会让渡王爷做什么。易叹宛抿嘴看着辕天玉和白苏,笑道:“不知主上要渡王爷做什么?”
辕天玉好心情地看着白苏,眼神似乎不是那么冰冷了。白苏平静地看着他,问:“你要我做什么?”
辕天玉道:“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我。”
白苏皱了皱眉,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好。”
其他人有些迷茫,摸不着头脑了。第二轮的时候,大家都不敢当“瞎子”,自动让给辕天玉。白苏帮辕天玉绑好丝绢,便站在他身后不动了。辕天玉慢慢地数完了十声,但没有马上摘下丝绢,就那样站着。
过了好久,大家不见辕天玉来找他们,都走了出来,就看到辕天玉和白苏在那僵持着。大家都知道辕天玉的心思,他不想第一个找到的人就是渡王爷,他想最后才找到渡王爷。
大家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辕天玉把丝绢摘了下来,转身,神色莫测地看着白苏,把丝绢绑到了白苏的眼睛上,“这次你来。”然后对众人说,“你们藏起来。”
大家愣了一下,四下藏了起来。
辕天玉对白苏道:“六哥,你若能找到我,以后我便不再限制你。”说着,走了。
白苏僵在那里,过了片刻,她摘下丝绢,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小口,才把那些人找出来,和辕天玉差不多一样很快。可是她却找不到辕天玉在哪,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大家都看着她站在那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过了好久,辕天玉自己走了出来,站在那里看着白苏,满脸阴霾。
易叹宛有点不喜欢现在的局面,她开口打破沉寂:“渡王爷,主上在这里。”
白苏头也没回一下,直接就要走。大家都诧异起来,渡王爷生气了。大家又去看辕天玉,却不见辕天玉去追渡王爷。
易叹宛看着不舒服了,没好气道:“你真自私?”说完,去追白苏了。可是才眨眼的功夫,白苏就不见了踪影。
辕天玉走到桌边,拿起白苏喝的那杯茶,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气,把那茶杯摔成了粉碎。一时间,地上多了十几只米粒大的白虫。众人不觉倒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几步,满眼惊悚。
辕天玉眼里一片冰寒,比平常还要令人害怕。
现在街上没什么人,地上还有除夕夜留下的鞭炮碎屑,茶楼酒肆都关门了,冷冷清清的。白苏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人,她掏了二十文钱买了四支。然后一边走一边吃糖葫芦。
突然,手里的一支冰糖葫芦被人躲了过去,那人笑嘻嘻道:“有好东西吃也不叫我一声。”
白苏淡淡地笑了,“你不是自己来了吗?”
“呵呵,你是在说我不请自来?”
“我可没那么说。”白苏努嘴道。
紫河车温柔地笑了,“要不要吃糖炒栗子?”
白苏努嘴道:“现在哪里有糖炒栗子,店铺都关门了。”
紫河车神秘地笑了,“谁说没有糖炒栗子,我说有就有!跟我来!”说着,便把白苏拉走了。
原来他说的有是自己炒糖炒栗子,栗子是别人的,灶台也是别人的。一锅栗子炒下来,人家厨房里都是烟味,白苏被呛了出去。她冲里面大叫道:“你是炒栗子还是放火啊?”
里面传出紫河车的咳嗽声,“自然是……咳咳咳……炒栗子……”
等他炒好栗子出来,也就成了一个烟人了,哪还有之前翩翩公子的模样。白苏忍不住掩口笑了起来。紫河车却不以为然,把栗子剥好送到她面前,“别笑了,快尝尝怎么样?学了好久呢!”
白苏鄙视地看了他一下,“还学了好久呢!”说着把栗子吃了。
紫河车期待地看着她,问:“怎么样?”
“不好吃。”白苏翻了个白眼。
紫河车不信,自己尝了一个,果然不好吃,夹生的。他皱起了眉,端起半簸箩栗子就要倒了。白苏忙阻止他,“你倒了做什么,我又没说不吃!”
“又不好吃,你吃它做什么?”
白苏没好气道:“我乐意,怎么了?”
紫河车诧异了一下,便笑了,“好,我不倒了,你负责把它吃完。”
“吃完就吃完。”白苏赌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