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没有回答。
易叹宛一下子抓住了白苏的手,“如果你决定要走了,能不能带上宛儿?”
白苏蹙起眉,看着她没回答。
半个月后,攻打西越这件事也没定下来,朝中原本支持攻打西越的大臣忽然改变了主意,不赞同攻打西越,站到了白苏那边。
北塞太子姜楠对白苏说:“我想到了一个可能阻止两国攻打西越的办法。”
“什么办法?”白苏急切地看着他。
姜楠现在隐隐约约能看清白苏的面容了,那是一张十分娟秀的脸。他说:“如果我阻止了这件事,你拿什么来报答我?”
白苏眼神一暗,垂眉低低地问:“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姜楠眼珠一转,戏谑道:“做本太子的幸臣,如何?”
白苏抬眸,万分震惊地看着他眼里的笃定和唇角边的笑意,心沉了又沉。
姜楠又问了一遍:“做本太子的幸臣,如何?”
白苏咬了咬下唇,把视线移开,幽幽地问:“将来等你做了北塞的国君,不得发兵西越。”
“西越生死存亡关头,我必出手相救。”
白苏看向他,“我能信你吗?”
姜楠笑道:“能。”
当天,姜楠便写了一封密函让人快马加鞭送到了北塞,之后半个月里,朝中很多大臣的账本上都多出了一大笔,可是来源不明。
朝中的形势发生了大逆转,有一大半人支持白苏,站到了白苏这边。惹得辕天齐和辕天壁在朝堂上对白苏句句嘲讽。
几日后,便是白苏和辕天玉的十六岁成人礼,以前大公主辕天丽在的时候由辕天丽教他们跳《玉衣天下》,可是辕天丽已经嫁到了北塞,只好由宫里的老嬷嬷来教。那几日,辕天玉天天都在舞衣阁。白苏去看过两次,第一次去时辕天玉跳得还不熟,白苏在台下砍得笑了起来,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辕天玉看到白苏笑了,沉闷许久的心情忽然大好。
“六哥,你为何不学?”他问白苏。
白苏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第二次去舞衣阁是为了拿舞衣,宫里人说舞衣已经定做好了,要白苏去舞衣阁试衣服。白苏去时,辕天玉已经把艳红的舞衣穿上身了。白苏就在台下看他穿舞衣跳《玉衣天下》,嘴角微微浮起笑意。
跳完舞,辕天玉看了看白苏怀里的舞衣,问:“怎么不试穿?”
白苏道:“回去再试。”
辕天玉神色闪了闪,他盯着白苏,轻声道:“六哥,那天我们一起跳《玉衣天下》,行么?”
白苏躲过他的视线,道:“到时候再说吧。”
辕天玉却不依不饶,“不行,现在就答应!”
白苏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好。”
辕天玉满意了,眼神柔和了许多。
回去后,白苏就把舞衣试了一下,刚好合身,她满意地笑了。紫河车在一旁看得满眼笑意,易叹宛却惊呆了,她恍惚起来。她有点分不清眼前的人是流于公主还是渡王爷了。
六月七日晚上,皇宫又热闹起来,皇室所有成员能到的都到了,除了贺辰王爷。
辕天玉看着白苏走过来,惊愕万分,那是六哥还是苏儿?他已经分不清了,混乱了。六哥的一颦一笑现在都带着苏儿的影子。
他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六哥?”
白苏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辕天玉还是分不清。
《玉衣天下》的舞曲响起来时,白苏和辕天玉一起出现在舞台上,台下人一片惊艳。辕天玉的《玉衣天下》是刚劲的,而白苏的《玉衣天下》是极尽妖娆的,两人配合在一起,华丽而精致。
台下人都摒住了呼吸,完全被台上风格不同的两人吸引了。
易叹宛忍不住握住了嘴,眼睛死死地盯着白苏,“渡王爷……”她脑里全是第一次见到流于公主时,流于公主在美人楼跳《玉衣天下》的情景。眼前的情景和脑里的画面交 合了,他恍惚起来。
姜楠先是惊艳,随后慢慢皱起了眉。他脑里又出现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了,最后变成一个穿着白色短裙的长发女子在四周都是镜子的屋里跳舞的场景。那个场景似曾相识,那个女孩好熟悉好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门开了,一个瘦高瘦高的,长得与辕天玉一模一样的男子站在门边,无限温柔地看着那女子,嘴角边上带着柔和地笑意:“苏儿。”
画面在那一霎定格,姜楠僵在了那里,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的白苏,那一霎他终于看清了白苏的容颜,心口忽然剧烈地痛起来,他忍不住捂住了胸口,“苏儿……苏儿……”
舞台上的辕天玉也被白苏惊艳到了,当白苏经过他身边时,他竟有种要去抓住她的冲动,他想知道她衣服下面是什么样子的。
他一定疯了,他竟然有这种不堪的想法,一定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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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十七)
台下人有好男色的,眼神开始不正经起来,色迷迷地盯着台上的两人看。辕天玉一记眼神过来,他们便收回了目光,心里却另有打算。
舞毕,台下掌声如雷,易叹宛和姜楠依然痴痴地看着台上的白苏,忘了鼓掌。
辕天壁故意笑道:“六弟果然不同凡人,一支《玉衣天下》竟把台下所有人的魂都勾走,难怪七弟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难怪连北塞太子今日也围着你转。”
辕天齐嘴角勾了勾,叹道:“四弟说的不错,这可羡煞了在场多少男人啊。”
在座的都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
“你们嘴巴放干净点!”易叹宛怒道。
辕天玉眼里升起了杀气,白苏按住了他的手,走到辕天齐和辕天壁面前,笑道:“今日是六弟的成人宴,六弟在这里敬三哥和四哥一杯。”
辕天壁和辕天齐轻蔑地笑了笑,举杯站了起来。正要喝,两人都被白苏泼了一脸的酒,两人僵在那里,面部表情狰狞起来。四周一阵惊叹,之后一片死寂。
白苏轻佻地笑了,放着那一身红色的舞衣,好像罂粟花一样,“三哥、四哥,这杯酒喝的还算满意吧?六弟的这杯酒的后劲可是很足的,你们回去慢慢享受!”
两人不懂其中的意思,除了怒火还是怒火。
姜楠呆呆地看着白苏,眼圈都是红的,他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
这段小风波后,宴会正常进行。
姜楠举杯敬白苏,极力克制眼里的情绪,“渡王爷,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北塞太子姜楠,永永远远都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白苏愣了一下,举着茶杯站了起来,带着疑惑把茶喝了。
其他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把大家震的找不到天南地北。姜楠举杯对辕南季道:“前些日子父皇修书与我,说不打算攻打西越了。”
“什么?”众人大惊。
辕南季也大惊失色,皱起了眉,“你说你们北塞不打算攻打西越了?”
“是的。”姜楠谦和地笑着,眼睛瞟了一眼满眼困惑和震惊的白苏,那一眼无限温柔。
“为什么?”辕南季的脸色十分难看。
姜楠低低地笑了,转眸看向白苏,“除非你们玉让能狠下心,割舍一个渡王爷做质子。”
众人先是哗然,然后大怒起来。有人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姜楠大骂:“岂有此理,你们北塞还把我们玉让放在眼里吗?渡王爷乃玉让亲王,他怎么能去北塞做质子?传出去,我们玉让国威何在?皇室尊严何在?”
其他人跟着附和起来。
白苏万分震惊地看着姜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番话。
易叹宛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辕天玉阴狠狠地盯着姜楠,浑身上下都是戾气。
姜楠看着白苏好看地笑了,“既然如此,那你们玉让自己去攻打西越,我们北塞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那个眼神……
白苏迷惑起来,好像在哪见过。
辕南季神色莫测地盯了白苏一会,有看了看姜楠眼里的坚持,他沉声问白苏:“留卿,朕想知道你的意思。”
白苏看了看辕天玉,又看了看姜楠,迷茫起来。
易叹宛一颗心都提了上来,“渡王爷,千万不要。”
辕天齐此时故意说道:“三哥觉得你还是答应的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闭嘴!”易叹宛怒不可及。
辕天玉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犹豫不决的白苏身上,眼神一紧,一直不开口的他现在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但在场的各位都听到了:“姜太子,六哥不会去北塞,西越我们也不打了!”
“什么?不打了?”又是喧哗。
白苏万般震惊地看着辕天玉,有什么东西哽在胸口。
姜楠垂下眼,悠悠地笑了,“这可是暗主说的,本太子无话可说。”
白苏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什么,愣了,感激不已。
一直躲在树上的紫河车苦楚地笑了,“小苏,你似乎不需要师叔了……”
宴会散了后,辕天玉撇下众人,把白苏带到了暗宫。暗宫还和以前一样,里面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六年前种着朝颜的地方开满了白色的朝颜。
辕天玉看着正在结花苞的珍珠莲,低声道:“六哥,四年前你失约了。”托起白苏的手,将一块冰冰凉凉的东西放到了她掌心。白苏定睛一看,竟然是凤鸣玉,她诧异地看着辕天玉。
辕天玉盯着她的眼睛说:“这是你六年前的生辰礼物,你一直想要的凤鸣玉。”
白苏受宠若惊,慢慢把凤鸣玉握在手心里,“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你有什么心愿吗?”
“弹一遍千指柔给我听。”
白苏诧异了一下,把面转了过去,喃喃道:“母后说千指柔是弹给最爱的人听的。”
“可是我想听!这是我的生辰愿望!”辕天玉把她转了过来,强势且固执地说。
白苏感到不可思议,“找个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人弹给你听。”
“我现在就要听。”辕天玉不依不饶。
白苏咬了咬牙,转身就要走。辕天玉立即把她拽了回来,“现在,马上!”
白苏摇了摇头,火了:“你到底在不满什么?你到底在气什么?我是你六哥,你是我七弟,我怎么能弹千指柔给你听!”
辕天玉今晚本就很不爽,现在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你和北塞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为什么会提出那样的要求?你和他到底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有没有什么?是,我和他有交易,我叛国通敌,为了西越,我把自己卖给他了,你满意了吧!”白苏吼完,眼睛红得像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辕天玉死死地扣住她的肩膀,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
“……”白苏看着一处,一死也不说第二遍,她已经后悔说那些话了。
“你再说一遍!”辕天玉满眼暴戾,四周脆弱的建筑全部毁于一旦。
白苏惊恐万状,心脏狂跳,她从未见过辕天玉这么生气过。
外面的念一和月七都惊恐地呆在那里,不敢进去。
“你怎么可以和他……”辕天玉有点晕眩,“你是我六哥,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你!”
“天玉……”白苏喉头一热,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硬是把那口血咽了下去,霎时脸色苍白无比。
辕天玉发现她有点不对劲,紧张起来,“六哥,你怎么了?”
没想到白苏一把把他推开,踉跄地后退了几步,那口血还是吐了出来,她整个人摇摇欲坠。
“六哥……”辕天玉惊恐起来,想要走进却被她制止了。
“不要过来……”白苏厉声道,抬手捂住了胸口,“不要过来……”
“怎么回事?”辕天玉从未感到过地不安。
白苏无力道:“一时半会我也解释不清楚,以后我再跟你说,现在让月七送我回去。”
辕天玉马上把月七喊了进来。月七一看白苏的模样,马上扶扶着她出去了,眼里全是惊恐。
辕天玉懵了,完全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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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十八)
月七扶着白苏回到烈山府,就在小院子外遇到了姜楠,姜楠似乎一直在等她,看到她回来了,激动不已。可是白苏的脸色和状态让他紧张起来,“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白苏虚弱道。
姜楠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没什么,立即把喂了她一颗药丸,“这是我们北塞的风露丸,与你们玉让的珍珠莲子有同样的疗伤功效,我出门前只带了三颗。”
白苏不解,“你为什么要帮我?”
姜楠温柔地笑了,“我喜欢。”
白苏狐疑地看着他。他笑了笑,帮月七把她扶进了屋里,让她躺到了床上。十容立即打了盆水来给她擦嘴角边行血丝,担心不已。
白苏在床上躺了一会就睡着了,月七在床边站了一下就走了,倒是姜楠一直守在床边,一直盯着白苏,眼里全是眷恋。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白苏的额头,心疼道:“苏儿……”
背后的十容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神色大变,马上就走了。却在门口看到了浑身冒着杀气的辕天玉,惊呆了。辕天玉定定地看了一会屋里,转身甩袖而去。
快到天明时,白苏醒了。原本已经睡着的姜楠跟着醒了过来,忙问:“渴不渴?”
白苏皱起了眉,“不渴……姜楠,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呢?”
姜楠笑道:“我是北塞的太子,北塞未来的国君,我不需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白苏困惑,“那你……”
姜楠十分笃定地说:“我希望你跟我去北塞。”
白苏更加不解,“为什么?你我都是男儿,你要我跟你去北塞做什么?难道你好龙阳?”
姜楠呵呵地笑出了声,笑够后,他十分认真地说:“不管你是男儿郎,还是女娇娥,我都希望你跟我走,这里不适合你。”
白苏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我走不了,天玉的怒火是没有人能承受的。”
“只要你跟我走,根本就不用理会辕天玉,难道他还要举兵攻打北塞吗?”姜楠激动起来。
白苏呆了一下,越来越不解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走呢?”
姜楠也呆了一下,他冷静下来,深深地注视着白苏的双眸,说:“想知道原因吗?”
白苏看着他,没说话。
姜楠无比深情道:“因为你是苏儿。”
白苏一下子坐了起来,眼里全是震惊和不相信,“你……你说什么?”
姜楠温柔地笑了,“因为你是苏儿。”
“你是……”白苏心里有了一个答案,可是她怎么也不愿相信那是真的,那又不是神话,那有那么多奇迹!她不相信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相信我就是呢,苏儿?”
“不可能的……你骗我,你不是!”白苏大声道,眼睛红红的。
姜楠抱住了她,“我是,我是。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然后我们再度相遇,就是这样!”
白苏一把推开他,含泪冷声道:“你在骗我,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姜楠郁伤起来,他一字一句道:“我是荀浅释,白苏的爱人荀浅释,说过永永远远也不会丢下白苏的荀浅释!”
白苏的泪水忽然掉了下来,她呆呆地望着姜楠,“浅释……浅释……”而后突然扑到了荀浅释的怀里,大哭起来,把所有的委屈和伤心哭了起来。
“苏儿……别哭……”姜楠将她抱紧,“跟我走,好吗?离开这个地方!”
“好,我跟你走,你现在就带我走!”白苏刚说完,就推开姜楠,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
姜楠万分震惊,万分紧张起来,忙用袖子给白苏擦嘴边的鲜血,“苏儿,你怎么了,苏儿,你不要吓我,苏儿!”
白苏眼前有点发黑,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带我走,现在就带我走!”
“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姜楠着急道,握起她的手切了一下她的脉,惊道:“离守……你的离守不是解了吗?”
白苏虚弱道:“别人后来下的。”
姜楠痛苦起来,“除了千年雪莲,还有没有其他的解法?你是医老的外孙女,你一定知道,对不对?”
白苏的心沉了又沉,“暗宫的玉蟾池的池水是现在唯一能解离守的办法。”
“那就去找辕天玉,我们现在就去找辕天玉,他那么在乎你,一定会……”一边说,一边要抱白苏去。
白苏制止道:“不,不能去找他,不能……”
“为什么?”
“他会杀了我的……他会杀了我的!”白苏哭了起来,无比伤心地哭了起来,“他会杀了我的……我不想他恨我……”说着,血又从口里溢了出来。
姜楠害怕得不得了,把剩下的两个风露丸塞进她嘴里,让她躺了下来,“你不要说了,我会想办法的,我会想办法的!”说着,就要走。
白苏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乞求道:“浅释,不要去找天玉,不要去冒险,好不好?”
姜楠眼神闪了闪,温柔地笑了,“放心,你知道我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
白苏虚弱地笑了笑,把手放开了,昏了过去。
姜楠六神无主地走了出去,两眼湿红湿红的。如果离守不能解,他与白苏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跟别说带她离开。
“你就是苏儿口中一直提到的那个荀浅释?”身侧传来一个低低地声音。
姜楠转身就看到一个身着紫袍的男子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一脸深沉地看着他。姜楠认出了这个人,他是紫河车。姜楠皱起了眉,没说话。
紫河车又道:“苏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要带她走,有没有问过我答不答应?嗯?”
“她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姜楠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
紫河车好看地笑了,“是啊,她是玉让的渡王爷辕留卿,也是西越的流于公主白苏,更是我培苏侯紫河车未过门的妻子,你要带她走,有没有问过我答不答应?”
“她……”姜楠的表情僵住了。
“你是谁,我不管,可是谁想从我身边把带她走,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我一定会把她带走的,谁也阻止不了我!”姜楠笃定道。
紫河车冷冷地笑了,“你认为你能带她走吗?她身上的离守未解,她跟在你身边只有死路一条,你想看着她死吗?”
姜楠被问住了,是啊,苏儿的离守未解,她跟着他只会让离守提前毒发,这是他想要的吗?他能自私的只为一时的快乐而不管苏儿的死活吗?不,他不能!
他问:“你能救她吗?”
“没有,但我可以拖延离守毒发的时间。”
“是吗……”姜楠笑得有些僵。
紫河车低声道:“我一定会找到解离守的其他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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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十九)
紫河车走进白苏的房里,看到那张苍白的脸,难过的不得了。他这次自私了,自私的让姜楠离开了白苏,他明明知道白苏心里一直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荀浅释。以前他一直抱着荀浅释已经不存在的幻想,现在真的看到荀浅释时,他也做不到以往的洒脱了。
他喃喃道:“苏儿,对不起!”
姜楠难过地在梵宫楼喝得大醉,下午才摇摇晃晃地离开。然后就在门口遇到了辕天玉、易叹宛和念一。
他抬起头对着辕天玉苦笑起来,“暗主,你是喜欢渡王爷的吧?”
辕天玉冷着脸瞅着他,没说话。
他又道:“我也喜欢她,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带她走,给她想要的自由的生活,否则就会害死她。我不能害死她,我要她活着……”
易叹宛冷道:“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渡王爷面前了。”说完,一记手刀把他敲晕了。
待他醒来时,已经身处暗宫的地牢了。他做起来,就看到对面站着辕天玉、易叹宛和念一,立即愤怒起来,“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易叹宛走过来,点了他的穴道,问:“你说你喜欢我们渡王爷,可是真的?”
姜楠把脸偏了过去,“与你何干?”
易叹宛故意好奇地问:“我们渡王爷是男人,姜太子您也是男人,难道不怕别人骂你们伤风败俗么?”
姜楠皱起了眉,原来他们一直不知道白苏就是西越公主这件事。他道:“不管她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只喜欢她这个人,无关男女。”
易叹宛笑了起来,“你真的好痴心,好伟大哦!”
他的这番话却在辕天玉的心里掀起万盏狂澜,辕天玉忽然间豁然了,眼神阴暗了许多。
姜楠看向辕天玉,冷笑起来,“暗主,我是伤风败俗,你却连喜欢都不敢!”
辕天玉沉声问:“你说你要带六哥走?”
“是,我想带她走,可是我不能带她走,否则我就害了她。”
辕天玉又问:“既然你不能带他走,那以后都不要再见他了,也没必要记得他。念一。”
念一点了一下头,走到姜楠面前,从身上掏出一个精致的瓶子,然后从瓶子里倒出一颗白色药丸,道:“这是江湖上盛传的忘情丹相思锁,你服下后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只会忘掉你所喜欢的人。”
姜楠听完,激动起来,“不……不……我不要忘……我好不容易才想起来,我不要忘……”
“这可由不得你。”念一捏住他的下巴,用内力把相思锁推进了他的咽喉里,迫使他咽了下去。
待念一松开手,姜楠用力地咳嗽起来,想把相思锁刻出来。可是就算他咳出眼泪来,也不可能把相思锁咳出来了。最后,他表情麻木地呆在了那里,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心如死灰。
真的要把苏儿忘掉么?他才记起苏儿啊,他才和苏儿相认啊!
为什么会这样?
心好不甘,不舍!
辕天玉看着他,沉声道:“这个世上,任何人都不得打六哥的主意,否则本座定要他痛不欲生!”说着,看了一眼易叹宛。
易叹宛心里一阵,惊愕地看着辕天玉。
姜楠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辕天玉,你真是可怜,你明明在乎的要死,却不敢在人前表示,渡王爷被赤王和殷王欺辱的时候,你连替她说话都不敢,我都替你感到可悲!今生,你坐在暗主这个位子上,是你最大的可悲!”
易叹宛和念一惊恐地看着辕天玉,只见辕天玉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涌动,让人看着发怵。突然,辕天玉一甩袖,姜楠便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辕天玉注视着地上昏过去的人,低声道:“伤过六哥的人,本座会一笔一笔地讨要回来,谁也逃不了!”
易叹宛忽然害怕起来,手心阵阵冷汗。
白苏醒来后,便听到北塞太子要回国的消息,她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她立即穿好衣服,便跑了出去。到了城门那里,果然看到了姜楠,一大群官员都在城门口送他。她来到人前,来到姜楠面前。原本姜楠会对她说点什么,或者解释一下,没想到姜看向她时,眼里全是陌生和疑惑。
姜楠觉得眼前这个长得清瘦的少年似乎在哪见过,可是想不起来。但这个少年为何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为何他在这个少年的眼里看到了深情二字?
他惊讶了一下,笑问身边的人:“这位是?”
身边的人也愣了,太子怎么不认识渡王爷。他道:“太子,您忘了吗,这位是渡王爷啊。”
姜楠诧异,“我以前认识他吗?”
随从不知该怎么说了。
姜楠笑了笑,对白苏道:“渡王爷,很高兴认识你,您是个很让人着迷的人呢!”
白苏哑然失笑,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滚,“欢迎……下次再到玉让。”
果然不认识了!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忘了,为什么?
浅释,你怎么会忘了!
咽喉里满是血腥味,她转身走出人群,血便从口中溢了出来,染红了胸襟。她无力地扶住了城门,泪水像绝了堤一样往下掉。
“主子……主子……”月七见白苏状况不好,马上现身扶住她。
“怎么会这样……既然让他找到我,为什么还要让他忘记?”
“主子……”
“哟,六弟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姜太子要走了,你舍不得?”辕天齐好死不死地在这个时候出来说冷话。
白苏立即瞪着他,冷道:“你知道前天晚上,我在那杯酒里放了什么吗?你和三嫂在一起亲热的时候,有没有感到力不从心?”
辕天齐呆了,没由的地恐惧起来,“你……你是什么意思?”
白苏冷笑起来,满嘴都是鲜红的血,十分渗人,“任何欺辱过我的人,我绝不让他们好过,我一定要他们生不如死!”
辕天齐听的背脊阵阵发寒。
之后月七把白苏扶走了,没走多远,白苏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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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二十)
辕天齐看到白苏吐血昏过去,诧异了一下,他可不认为他六弟是为了姜楠才昏过去的。这六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转头看向那边的姜楠,发现姜楠正朝这边看呢,貌似这个姜楠真的对六弟很感兴趣啊。
想到这,嘴角不禁翘起来,来到了姜楠面前,笑道:“姜太子不会舍不得我们渡王爷了吧?”
姜楠皱了一下眉,低声笑道:“你这么说,本太子还真的舍不得渡王爷,真是个可心的人啊!”
辕天齐满眼笑意,全是冷笑。半个时辰后,辕天齐在宫里遇到了辕天玉,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就低声道:“七弟大约还不知道六弟昏过去了吧?”
辕天玉心里一惊,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你想说什么?”
辕天齐一脸的担忧,“刚才去送姜国太子的时候,三哥好像看到六弟昏过去了呢,大概是太舍不得姜国太子了吧!”
刚说完,一阵风从辕天齐脸上刮过,原本应该在他面前的辕天玉已经不知踪影。辕天齐皱了皱眉,而后冷冷地笑了,低声道:“看样子真是这样啊,七弟,四哥还以为你刀枪不入呢!呵呵!”
易叹宛听到白苏昏过去了,忙赶了过来。只见紫河车正在给白苏扎针,她着急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她记得渡王爷的身体很好啊,怎么说吐血就吐血了呢?
突然一阵风刮了进来,一身黑袍的辕天玉就站在房里了,众人愣了一下。他冷着脸走到床边,看到白苏惨白的笑脸后,心不由一紧,“怎么回事?”六哥的身体不是很好吗?怎么会突然吐血?他准备给白苏切脉,但被紫河车制止了。
紫河车冷道:“本侯爷正在给她针灸,暗主你就不要插手了。”
辕天玉这才发现紫河车居然在这里,脸顿时又黑了一半。紫河车怎么会在这里?他脑子里现在想的不是白苏,却是:紫河车一定经常来这里。想到这里他心里不舒服了,眼神暗了暗,好想杀了眼前的人。可是考虑到六哥,他忍住了。以后再找紫河车算总账。
过了一会,白苏慢慢睁开了眼,外面的阳光令她眯起了眼。紫河车悬着的心立即放了下来,“你要是再来一次,本侯爷估计要跟着你陪葬了!”
白苏虚弱地笑了。
辕天玉现在怎么看紫河车怎么不顺眼,“紫河车,你可以走了。”
紫河车心里了然,反正他和小苏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他也不在意这一时半会。只是心里多了几分担忧,他忽然严肃起来,“小渡,我知道原因的,我不希望还有第二次。说真的,刚才我真的很怕,很怕。”
白苏望着他哀伤的双眸,心里忽然很舍不得,这个世上只有他把全部心思放在她身上,能为她放弃一切跟她走。眼里升起一股湿气,低声道:“我知道。”
辕天玉看不下去了,“紫河车!”
紫河车冲他笑了起来,“暗主,本侯爷知道你不喜欢本侯爷,同样本侯爷也不喜欢你。不过,如果你真的担心小渡的话,就多给她几颗珍珠莲子吧。”说完,就走了。
易叹宛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发觉自己越来越不讨厌这个人,似乎有点喜欢他了。
辕天玉虽然不知道白苏到底怎么了,不过听紫河车那么说,他也明白白苏病得很重,要靠珍珠莲子来调养。不过,到底是什么病一定要珍珠莲子来调养呢?
他对屋里其他人道:“你们都出去。”
月七他们立即就出去了,顺带关上了门。
白苏莫名地有些害怕。
“到底怎么了?”辕天玉压低声音问。
“没什么,就是急血攻心罢了。”声音很轻。
辕天玉哪会相信她的话,他要给她诊脉。她立即像被电到了一样收回了手,“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辕天玉对她的反应感到诧异和狐疑,心里更加不舒服起来,还有些生气。他冷着脸问:“因为姜国太子?”
这不提还好,一提白苏心里就难受,脸色更加苍白了,“不是。”
虽然她否认了,可辕天玉心里已经了然,他想他怎么就那样放过了姜楠,应该直接杀了,然后丢到赤王府里才好。想到赤王辕天齐,他的眼神又阴狠了几分。
他眼里的阴暗让白苏看了有些怕,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呆住了。声音有些颤抖:“你是不是对姜国太子下了相思锁?”
辕天玉皱起了眉,淡淡道:“没有。”是念一下的,他没动手。
白苏半信半疑,不过心里舒服多了。如果真的是他下的,她该是怎样的恨他啊!不是他,那是谁呢?
辕天玉想了想,问:“六哥,你想做帝王吗?”
白苏心里一怔,睁大了眼,他怎么问这个?是在试探她吗?她道:“你难道忘了吗,百日那天父皇已经公布天下我没有资格争储。”
“但,你想吗?”如果你想,我就帮你争。
“不想,我不想被皇宫束缚一辈子。”
辕天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会,轻轻道:“我知道了。”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他当了皇帝,是不是能给六哥最大的自由?可是六哥想要的自由是什么?离开圣都么?
他忽然怔了一下,一脸异样地看着白苏。白苏的脸依然很苍白,毫无血色,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很虚弱。他想起了紫河车的话,便把随身带的一瓶珍珠莲子放到了白苏枕边,“珍珠莲子,这里是十颗,没了再跟我讲。”
白苏诧异了一下,心里莫名地有些疼,有些难过。
三天后,已经走了的姜楠出现在圣都某个酒楼的厢房里,他垂眼抿了口杯里的酒,而后一脸笑意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问:“本太子有什么好处?”
“呵呵,如果事成了,玉让一定把原本属于你们北塞的海北还给你们北塞。”辕天齐笑道,一脸的真诚。
“条件好诱人啊……可是如果我们北塞攻打你们玉让,海北说不定也能收回来。”
“但是不费一兵一卒拿回来还是舒服点。”辕天壁道。
姜楠想了想,玩味地笑了,“确实很舒服。”
辕天齐知道姜楠还在犹豫,他又道:“如果事成了,除了海北,我们还会把渡王爷送给你们北塞。”
渡王爷?姜楠愣了一下,脑海里立即出现了那张娟秀带着悲伤的脸。可是为什么要把他送给自己?难道他之前真的认识这个渡王爷?不过,带上渡王爷,似乎也不错。他眯起眼笑了,“确实不错。”
辕天齐和辕天壁高兴起来,“那太子时答应了?”
姜楠还在想渡王爷那张脸,笑着点了点头,心思却不在这里,“嗯。”
两人得到姜楠的允诺,便专心品起酒来。想到辕天玉和辕留卿的下场,满眼都是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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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二十一)
至于姜楠走没走,暗宫那边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不知道他留在这边做什么,不过用大脑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辕天玉派念一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姜楠,姜楠累得苦哈哈的,又不能把这个任务交给手下去做,只好天天趴在姜楠的房顶盯梢。
这个姜楠明明这几天也没做什么,只是每天把不同的女人带到屋里。幸亏念一是暗宫培养出来的,否则早就忍不住跑了,谁愿意天天在人家屋顶上听墙角,还要面不红心不跳的。
不过,他去向辕天玉汇报情况的时候,居然脸红了。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辕天玉瞥了他一眼,让他继续盯着。念一心里一凉,还是低头应了。
这天白苏和易叹宛在街上买香膏子的时候,就碰到了顶着黑眼圈的念一。那天念一去汇报情况的时候,易叹宛也在,她当时也脸红了。现在碰到了念一,心里又别扭了一下,笑道:“念一,最近你辛苦了。”
念一怨念地看了她一眼,对白苏俯首,“渡王爷。”
白苏不明情况,就问:“你这是怎么了?”
念一眼嘴角抽了抽,“主上让属下一天十二个时辰监视北塞太子。”
他刚说完,易叹宛就觉得情况不妙,白苏的脸色立即苍白起来。她立即瞪了念一一眼,想拉白苏走。可是白苏甩开了她的手,激动地问:“你说什么,姜国太子?他还在圣都?”
念一被易叹宛那么一瞪的时候,就后悔了,可是话收不回来了。他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糟了;第二个反应是:主上一定会杀了我的。他现在怔在了那里,满脸的为难。
不用他说,白苏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她迫切地想知道姜楠现在在哪,“他在哪?姜国太子现在在哪?”
念一第一次感到那么窘迫,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
易叹宛看白苏的脸越来越惨白,心里害怕起来。她把心一横,拉着白苏就走,“我知道他在哪,我带你去!”
念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马上跟了过去。暗中的月七想到那天白苏吐血的样子,又是一阵心惊。
易叹宛拉着白苏快步来到姜楠住的那个山庄,刚走近,就看到一个蓝袍男子搂着一个妖娆的女子有说有笑地往山庄里走去。白苏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子就是姜楠,那一刻她感到呼吸都困难了,手不觉捂住了胸口。
“渡王爷,你怎么了?”易叹宛看到白苏愈发苍白的脸,恐慌起来。
白苏转头,艰难地问念一:“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念一觉得都这样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是,北塞太子一直是这样的。”
白苏呼吸一窒,这个人是真的把她完全忘了,真的完全忘了。忽然间,她冷静了下来,看着姜楠与那女子往山庄里,满眼绝望。
为什么不痛了呢?
白苏微微皱起了眉,缓缓转身准备往回走。那边姜楠却看到了她,心惊了一下。他立即松开了怀里的人,朝白苏走了,脸上带着笑意,“渡王爷。”
白苏僵了一下,回身来看他,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心痛的感觉了,她很不解。她淡淡地笑了笑,“姜太子。”
上次赤王和殷王说要把眼前这个风一吹就倒的王爷送给他做礼物呢!姜楠心里笑了笑,忍不住打量起她来,而后嘴角微微上翘,似乎不错呢。他遗憾道:“渡王爷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坐坐?我还想和渡王爷好好认识一下呢!”
白苏还未开口,易叹宛就道:“渡王爷才不屑进去呢。”说着瞟了那边的妖娆的女子一眼,讥笑道:“只怕会误了太子的好事吧!”这个人怎么和紫河车一副德行?
姜楠看了看他带回来的女子,低眉笑了笑,也不恼。又对白苏道:“渡王爷不要误会,那是我的侍女。您能来,我很高兴。”
反正就是要让白苏去山庄里坐坐,白苏皱了皱眉,应了下来。姜楠立即眉开眼笑,好像很单纯的样子。易叹宛和念一,还有暗中的月七都警惕起来。
姜楠看着白苏坐下来,便使了个眼色让人上茶。他问:“渡王爷怎么知道我还未走?”
“你们走没走,我们暗宫一查便知。”易叹宛没好气道。
姜楠笑了笑,“这样啊,照这个样子,整个玉让都在暗宫的监控下吧?”
“那是当然。”易叹宛答道。
“看样子是我低估了暗宫啊,真是失策啊。”姜楠一副很后悔的样子,眼里却全是算计。他捧起茶,笑道:“这是我从北塞带来的茶叶,你们尝尝。”说着,抿了小口。
白苏捧起茶,拿茶碗轻轻捋了捋碗里的茶叶末子,心惊,这茶里竟然有迷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身边的易叹宛和念一都倒了。
“你!”白苏睁大了眼。
不仅白苏感到震惊,姜楠也震惊,迷药居然对渡王爷不起作用?不过也没关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渡王爷,他还是很容易拿下的。站起来,无比惋惜道:“本太子竟然不知渡王爷不怕迷药,失策,失策啊。”
“……”白苏警惕地看着他,手上多了一大排淬了迷药的银针。
“渡王爷原来会武功,真是一大奇观!”说着闪到了白苏身边,点了她的穴道,抓起了白苏排着银针的手,啧啧道:“真是荣幸啊,难怪圣都的男人提到渡王爷眼里都会放光啊,暗主真是好福气!”说着一根一根地抽掉她手里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