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气的直发抖,她怎么会认为他与紫河车是同一类人呢?这种人怎么可能是荀浅释,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定都是她的幻觉。她咬牙道:“你想做什么?”
“呵呵……”姜楠吻了吻她的手,戏谑道:“本太子在想,本太子能不能有暗主那个荣幸。”
“你……”姜楠将她横抱起来,往房里走去,她忍不住地发抖。
推开门,姜楠便看到被他带回来的女子已经把外衣脱了躺在床上了,他没由的感到一阵厌烦,低声怒道:“滚!”
那女子呆了一下,看到姜楠手上是刚才在山庄外遇到的少年,又是一怔,马上抱着衣服,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姜楠把白苏放到被子里,笑眯眯地欺上来了,“要是暗主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光景呢!”说着轻轻地啄了一下白苏的双唇。
白苏脸色无比苍白,大脑里飞快的闪过什么。
“渡王爷,你是在害怕吗?不过,你也不用害怕什么,反正你迟早是本太子的人。”说着低头完全吻了下来,手在白苏的腰上缠着。
白苏现在恨死了姜楠,当初她怎么会把这种人当做荀浅释,还为他要死要活的!脑子里忽然浮现起辕天玉的摸样,她怔住了,恐慌起来。
“好香啊……”姜楠吻到白苏的脖间,忍不住感叹道,暗主真是好福气。可是下一秒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大脑有点发昏。他猛然惊觉,瞪眼看着白苏,“你……”
白苏冷道:“是十香软经散,你难道不知本王自幼习毒吗?”
姜楠后悔了,这次是真的失策了。他哀叹了一声,便软到了地上,站不起来了,只能无比怨念地瞪着白苏。
这时从梁上飘下来一个人,快速地给白苏解了穴,“主子,你没事吧?”
白苏站起来,理了理被地上那个人弄乱的礼服和头发,“没事。”
姜楠看到这里,心里忍不住哀嚎,这么一个大活人藏在他屋里,他居然不知道,差点就在那人面前演了一场春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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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二十二)
白苏走到姜楠身边,瞅了他半天,低声喃喃道:“原以为你就是他,原来相差太远,本就不是一类人,那晚只当我在做梦。”说完,便走了。
姜楠被她搞得摸不着头脑,等白苏走远了他才想起来身上的十香软筋散,他哀嚎再度哀嚎了一声,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脑里掠过暗主强势的双眸,心里直打颤。
白苏拿茶水泼醒念一和易叹宛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闹得念一和易叹宛直诧异,心里直吹冷风。这件事千万别被主上知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倒霉的倒不是他们,而是北塞太子。
可事实是辕天玉知道了这件事,而且决定等姜楠一离开玉让就对他进行追杀,杀到天涯海角也要杀。
辕天玉道:“收拾完西越,再收拾北塞!”
这下梁子结大了!
日后姜楠对这日所做的一切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就不去碰暗主的逆鳞了,真是自寻死路。反正日后他算是明白了,任何得罪过渡王爷的人都没落下个好下场,死的死,废的废,任何人都逃不过暗主的报复。
说到废,赤王辕天齐和殷王辕天壁差不多快要绝望了,自六弟的成年礼上喝了一杯六弟敬的酒后,这身体是越来越不行,每天晚上都是有心无力的,快成太监了。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啊?”赤王妃哭了起来,这辈子难道就这样跟着一个太监一样的男人过日子么?
辕天齐恨得咬牙切齿,“本王就知道辕留卿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感情在这里等着本王呢,好,好得很!”
赤王妃才不管这些,她只管眼前,“先不管渡王爷了,还是想想眼前的。这下可如何是好,难不成一辈子就这样了?”想想,她又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辕天齐被她哭得烦躁不已,忍不住大声道:“哭什么哭,本王就算一辈子这样,你也得跟着本王过日子!”
赤王妃愣了一下,睁着大眼睛一下一下的抽噎起来,“王爷,要不您去求求渡王爷吧!”
“扯淡!本王自有办法让他交出解药,睡觉!”辕天齐心烦意乱的躺了下来。
第二天,赤王妃和殷王妃结伴去烈山府找白苏求解药,偏偏这个是白苏正在和辕天玉为姜楠那件事打冷战。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白苏回来没多久辕天玉就知道白苏去了姜楠那里,先不说她被江南轻薄了,就她去姜楠的山庄里就让辕天玉很不痛快了。知道是念一和易叹宛泄露了姜楠还未走的消息,辕天玉毫不心软地把这两人放到了暗宫的水牢里喂盐水。等白苏知道这件事时,易叹宛和念一快要脱水而死了。
“你是不是把念一和宛儿放到了水牢里了?”白苏语气虽然淡,可还是听得出是在质问。
辕天玉皱了皱眉,“他们办事不利,这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白苏莫名地就生气了,“放了他们,这件事跟他们没有关系,错在我,我不该去姜太子的山庄。你把他们放了,如果你一定要惩罚一些人才痛快,那就把我关进水牢喂盐水吧!”
辕天玉眉头皱得更高, 他六哥居然为那两个人求情?如果他把姜楠丢进水牢里喂盐水,六哥是不是也会为姜楠求情?
白苏见他不说话,火气更大,“你放不放?不放我让月七带我去暗宫,我去放!”
辕天玉冷道:“月七已经不是暗宫的人,他进不了暗宫!”
白苏心里堵得慌,她想做到的事一定会做到,否则她心里难受,憋得慌。于是她有些受不了的去踢桌脚,差点把桌上的花瓶踢了下来。
辕天玉见她如此孩子气,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又消失了。他道:“我放了他们便是。”
白苏愣了一下,她提了一下桌脚他就答应了,这么神奇?
她一脸的诧异让辕天玉有些无可奈何,轻声道:“以后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会依着你。”
白苏又是一愣。
这人是放下来了,可是跟死了有什么差别?易叹宛那么好的皮肤都皱得跟刚出世的小老鼠一样,整个人刚从水车上放下来就昏过去了。
“宛儿,宛儿……”白苏托住易叹宛,心里又气又急。她忍不住瞪了那边的辕天玉一眼,便驾着易叹宛往外走。
辕天玉被她那眼神惊到了,看着白苏驾着易叹宛那个女人往外走,他感到一点也不爽快,烦躁的很。于是上前把易叹宛从白苏身上接过来,直接扛着易叹宛出去了。
白苏忍不住大叫:“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辕天玉不理她,连头也没回。
后面也只剩半条命的念一虚弱地坐在地上,希望能有个人来扶他一下,可是他在哪里坐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人来扶他。他只好认命的自己爬了起来,扶着墙壁胖山而行。
说也奇怪,易叹宛在水牢里关了两天,居然不见丞相府和尚书府的人找她,为她求情,是太怕暗宫还是压根不知道?
易叹宛睁开眼看到是白苏,忍不住哭了起来,“渡王爷……”长这么大,在暗宫里摸爬滚打了五年,什么刑法没受过,可是现在看到白苏她突然就觉得委屈起来。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喝糖水。”白苏轻柔地安抚道,在她身后垫了三块枕头,然后为她喝糖水。
易叹宛喝了一口糖水,一下子就甜到心里去了。她傻乎乎地笑了起来,“渡王爷,要是每次都是你照顾我,我宁愿多受几次伤。”
白苏好笑起来,“是么,下次再试一下水牢的盐水。”
提到水牢的盐水,易叹宛眼里露出惊恐之色,她忙道:“还是不要了。”
白苏笑了笑,眼里一阵阴暗。
确定易叹宛没事后,白苏便回烈山府了,为易叹宛的事和辕天玉吵了一架。白苏怪辕天玉不懂得怜香惜玉,也不讲情分;辕天玉则气白苏为易叹宛那个女人跟他生气,心里莫名地有些……委屈。
念一在一旁看着着急,他忙道:“渡王爷,主上已经手下留情了,按照暗宫的规矩,属下和红杉堂主是要被断去一只胳膊的。”
白苏心抖了一下,断去一只胳膊。她看向辕天玉,怎么看怎么觉得辕天玉的表情有点……委屈。她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了。
之后两人就进入了诡异的冷战中,谁也不主动开口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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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二十三)
原本在成年礼上白苏就和赤王殷王闹得不愉快,这会子两个王妃又来求蛊毒的解药,易叹宛第一个就不高兴了。她讥笑:“赤王和殷王这是怎么了?成年礼那完他们不是很得意吗?这会子怎么让两位嫂子来求解药呢?”
两位王妃的脸白一阵红一阵,两眼窘迫地看着一直在喝茶的白苏。
白苏抬起头,道:“不是不给两位嫂嫂的面子,只是本王真的没有对两位皇兄下过毒。”
“可是……”赤王妃欲言又止。
白苏冷笑起来,刚才的好态度也没有了,“两位皇兄在嫂嫂们面前说了什么不一定就是真的,况且这种事也并非只是药物原因,还与日常爱好有关。两位嫂嫂不妨回去问问府上的下人,两位皇兄平常都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两位王妃一呆,白苏虽然没有明说,她们也明白了,这里也没脸呆下去了,好像赶集一样走了。
两位王妃刚走,姜楠那边的下人便要见白苏,自从白苏那日离开山庄后,姜楠一直躺在床上,浑身酸软无力。虽然也拿到了十香软经散的解药,可是就是不见好转。他成天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心里早把白苏咒了一千遍了。
“哦,是吗?既然你们太子拿到了解药,为何还要找本王?莫不是你们太子又想和本王玩游戏?”白苏高傲地看着那人。
那人一听,后背不由起了一层冷汗,“可是……太子殿下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至今躺在床上。”
白苏眉毛一挑,“那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那人说不下去了,只好灰溜溜地回山庄回话了。姜楠听到下人带来的消息,激动的软绵绵地捶着床,想要恶狠狠地骂,却只能有气无力的呻吟,“辕留卿,你不要落在本殿下的手里!”
要么说姜楠没记性,要么说这人压根就没想和白苏作对,以至于后来白苏去北塞找他时,他也没对白苏怎样,还好吃好喝地款待着。
后来姜楠是怎么从床上起来的白苏也不知道了,姜楠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玉让的,她也不知道。姜楠走的那天,她刚好被辕天齐的人绑到了男馆里,差点死在了里面。
那会子中秋刚过,节日的气氛还留有尾巴,街上热闹的依然不比平常。辕明萧看到前面一闪而过的卖糖葫芦的,便激动地拉着白苏去追那个卖糖葫芦的。终于把圣都的大街跑了一圈后,辕明萧如愿以偿地迟到了糖葫芦,嘴上挂着满足地笑。
“六叔,你和七叔吵架了吗?”辕明萧随口问。
白苏摸了摸他的脑袋,“瞎说什么呢。”
“圣都的人都这么说的,说六叔你对北塞太子恋恋不舍,七叔就生气了。”
白苏听完,眉间一紧,满脸黑线,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传的都跟真的一样。不过面对辕明萧这种一根筋的孩子,她该怎么回答?
这时辕明萧又问:“那六叔,你喜欢北塞太子吗?我觉得七叔比较好。”
白苏好笑起来,故意问道:“为什么你七叔比较好呢?”
“母亲说七叔将来是要做皇帝的,所以我觉得七叔好。”
白苏呆住了,岁玲珑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会跟辕明萧说这个?这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白苏马上道:“萧儿,以后这种话不能随便跟外人说,知道吗?”
辕明萧明了地点了点头,“六叔,你不说我也知道,会惹来杀身之祸。可是,你不是外人,你是我六叔,所以我才跟你说的。”
白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只有六岁的小孩了,这哪是六岁的小孩啊,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大人,精得很呢。
“六叔,要是我长大了,一定喜欢你。”
白苏笑出了声,“你懂什么叫喜欢呀?”
辕明萧翻了一个白眼,一副大人的模样:“我当然知道了,喜欢就像母亲和父亲一样。”
白苏这下笑不出来了,愣了。
辕明萧又道:“六叔,要是我长大了,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小孩子的眼睛特别明亮,亮的让人晃眼。白苏嘴角微微翘起,摸了摸他的脑袋,“行,等你 长大了再说。”
“你可不能骗我。”一个小孩子一脸严肃的样子,看着特别可爱。
“六叔一定不会骗你。”白苏笑得格外的好看。
辕明萧满意地笑了。
刚笑完,两个人都被人从后面砍了一记手刀,昏了过去。等白苏醒来时,已经身处圣都最大的男馆里了,这里没有姑娘,只有小倌。而辕明萧早已不知所踪,白苏一边担心自己,一边担心辕明萧。
这时门开了,来者是男馆的老鸨,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女装,浓妆艳抹的,颇为艳俗。白苏的眼角不觉抽了抽,原来这就是美大叔啊!
“哟,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早呢!”老鸨的声音有点沙哑,偏偏要嗲声嗲气地讲话,白苏听的耳朵差点过敏。
“谁指使你们的?”白苏不跟他废话,单刀直入。
老鸨愣了一下,道:“当然是有人吩咐我们这么做的。”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老鸨掩面发出一阵怪笑,估计他想娇笑,奈何先天不足,后天畸形,就发出了一串奇怪的笑声,“呵呵……我们拿人钱财,与人欢乐,哪管你是谁呀!不过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南风馆的一份子了,今晚我会给你卖个好价钱的,呵呵……多好的皮肤啊,我都嫉妒了!”说着,色 情地摸了白苏的脸一把。
白苏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拿开你的脏手,我问你,跟我一起来的小孩子呢?”
“我哪里知道,他们只送你一个人来了,我可没看到什么小孩子。”老鸨笑眯眯道,眼睛不住地打量白苏,心里不住地赞叹。
老鸨这么说,说明辕明萧没有跟她一起被卖进来,白苏心安了许多。不过眼前的她着急起来,怎样才能从这里逃走,她现在全身绑的跟个粽子一样,动都动不了。难道她真的要失身于此?想到那个画面,她都感到绝望。
老鸨见她眼珠子一直再转,便知她的心思了,“我说你也别想跑了,我们南风馆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卖进来的小倌能逃得出去呢!”
白苏冷笑起来,“是吗,那我就做这第一个!”
老鸨一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的样子,花枝招展地笑了起来,“哈哈哈……那我们就走着瞧,今晚有你好受的!”说完,扭着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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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二十四)
于此同时,躺在叫花堆里的辕明萧醒了,他这一醒就被一群叫花子围住了,头顶山黑压压的一片,他莫名地紧张起来,不知道这群乞丐要做什么,还有六叔去哪了。
一个年长的乞丐道:“小公子,你可醒了。”
“我……你们见到我六叔没有?”辕明萧着急地问。
“你说的是和你一起的那个少年吧?”
“是的是的,他是我六叔。”辕明萧连连点头,生怕晚了。
“你那六叔被一群人装进了麻袋里,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被那些人带到了哪里去了。”
辕明萧心惊,大呼不好。他立即爬了起来,对这些乞丐道了声谢,便往烈山府跑。要是六叔出了什么事,七叔还不把他的皮给扒了。
辕天玉听辕明萧上气不接下气地讲完,眼里立即满是戾气,看的周围人心惊胆颤,这又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连暗主的逆鳞也敢摸,不想活了。
于是一瞬间,半个暗宫都出动了。暗主下了命令,找不到渡王爷,谁也别回来了,回来就是死。
“辕天齐辕天壁,你们很好!”辕天玉第一次气成这个样子,成天跟在他身边的念一都不禁缩了缩脑袋,要知道暗主生气起来总会伤及无辜。
白苏现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不过她也不担心,她隐约觉得辕天玉会找到她的,就像上一次一样。
“哟,你还睡起来了,我还以为你逃走了呢。”老鸨换了件外衣,光鲜亮丽地扭着胯进来了。
白苏睁开眼抽了他一下,又把眼睛闭上了,总觉得看这个老鸨会脏了她的眼睛。
老鸨也不生气,面对这种心高气傲的公子哥,他总有办法的。他冷笑道:“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你还睡的那么舒坦,待会有你哭的。”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白苏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反正她浑身上下都藏着毒,她也不怕这些人近她的身,反正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老鸨狐疑地看着他,难不成他真是个有身家背景的人?这么一想,老鸨心里没了底。这时白苏睁开了眼,满眼精光,“是赤王和殷王吩咐你这么做的?”
老鸨慌了一下,又端起架子,“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白苏冷笑了一声,又把眼睛合上了。
老鸨皱了皱眉,出去了。
过了一会,两个长得颇为清秀的男生把白苏扶了出去,来到了楼下大厅。这个大厅立即沸腾起来,像白苏这样浑身上下都是贵族气质的不多了,偏偏还长得那么柔美,要不是老鸨说她是新来的小倌,在场的人还以为她就是女子呢。
台下不少人色迷迷的盯着白苏,对着白苏那禁欲的摸样,忍不住吞口水。白苏冷冷地看着台下,嘴角上浮起一丝残酷的笑意。
老鸨简单的说了一下白苏的来历,又给白苏起了个莺莺燕燕的名字,反正那些都是编的,白苏听都懒得听,台下的傻蛋居然信以为真,大把大把地往白苏身上砸银子。前一秒她白苏还是个王爷,这一秒她就变成了拍卖会上的拍卖品了。
白苏忍不住咧了咧嘴,她和青楼还真有缘,这么好的事都让她赶上两次。
一刻钟后,白苏的初夜被一个有钱的公子哥以一千两抢到了。白苏看了看那公子哥,长得瘦瘦高高,文质彬彬的,怎么就是一个断袖呢?
一千两,原来她白苏能卖到一千两!
这边白苏还在心里不屑于老鸨和那些嫖客,那边辕天玉、紫河车他们快急疯了,辕天玉每隔半个时辰就发一次火,颇有种要把烈山府给掀了的趋势。可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把赤王府和殷王府给掀了。
期间辕明萧嘤嘤嘤地哭过几次,但都被紫河车哄好了。后来岁玲珑直接来把小孩接走了,走时还对辕天玉说了好几声抱歉的话。
辕天玉冷冷地瞅了一眼泪眼朦胧的辕明萧,差点急火攻心,把那小孩杀了。下次,一定不要六哥和辕明萧一起出去,也不能和念一、易叹宛那女人出去,都不安全,只能跟他出去,那才安全。
对,就是这样!
可是,现在六哥到底在哪啊!
在辕明萧的眼里,辕天玉看他的眼神很……幽怨。他问岁玲珑:“娘,七叔是不是不喜欢萧儿了?萧儿把六叔弄丢了。”
岁玲珑安抚道:“不是你的错。”
此时,白苏和那个有钱的公子哥一起送到了厢房里,白苏躺在床上睨视着那少年,看的那个少年有些心虚。
他奇怪,他心虚什么?
胆子大了起来,走到白苏身边,反正白苏那幅禁欲的模样让他食指大动。可刚靠近,白苏就冷冷地丢出一句话:“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愣住了,脚下一顿。可是想想他怕什么,这人都被绑成粽子了,怎么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于是痞痞地笑道:“你现在浑身上下动都不能动,怎么让本少爷死无葬身之地?应该是本少爷待会让你醉仙欲死吧!”
“那你就试试。”白苏的双眸在平常很明亮的,这会子十分阴暗,好像把周围的光都吃进去了一样。
色字头上一把刀,公子哥咽着口水走进白苏,准备动手时,呜咽一声,床边一阵青烟后,公子哥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摊亮晶晶的液体。
白苏白森森地说道:“怨不得我。”
外面听墙角的还打算听点什么,结果啥动静都没有,感觉有些不对劲,就把老鸨叫来了。老鸨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新来的一般都会又哭又叫的,可这里面怎么安安静静的?老鸨敲了两下门,里面没人应,就把门推开了,结果只看到白苏,那个公子哥连个鬼影也没见到。
“那位公子呢?”老鸨奇怪地问。
白苏翻了翻白眼,道:“跳窗走了。”
老鸨哪里相信她的鬼话,生气了,画着浓妆的脸狰狞起来,“到底去哪了?哪有到嘴的鸭子不吃的道理?快说,人去哪了?否则有你好受的!”说着,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立即往前一站,都是大汉。
白苏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真的跳窗走了,难不成被我藏起来了?这怎么可能,我被你们绑成这样,动都动不了……”
老鸨想想也是,表情缓了下来。不过嘴上依然很刻薄:“今晚算你侥幸,明天再好好调教你。你这副模样,这幅身板,指不定又是一个红牌。”
白苏笑了笑,“借老鸨您的吉言。”
老鸨冷哼了一声,带着几个大汉扭着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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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二十五)
因为那公子哥一夜未归,他身边的小厮找了大半夜也没把人找到,急的都快哭了。第二天一大清早,小厮就回到府上哭着把小少爷找不到了事告诉自家老爷。公子哥的父亲是个非常宠儿子的人,现在听到儿子丢了,气的立即带着人去官府报官了。
官府平常虽然不干活,可这个时候倒是积极得很,一下子就查到了南风馆。
虽然被麻绳捆的和粽子差不多,可是人要是想睡觉,怎样都能睡得着。昨晚那群人进来闹过之后,白苏很快就睡着了,还做了梦。但这梦还没昨晚,就被一阵踹门声给吵醒了。
警惕地睁开眼,愣了一下,进来的不只是老鸨,还有官府的人。她这下懵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孙公子不见了,有人说他昨晚是在你这里过夜的,你可知他去哪了?”铺头铁着脸问,满眼都是鄙夷,可偏偏眼前这个少年长得十分柔美,南风馆果然名不虚传。
话刚说完,孙公子的父亲就叫嚷起来:“不要跟他废话,我儿子的失踪一定跟他有关。”
铺头对孙员外有些不满,冷道:“孙员外,不要妨碍公务。”又问白苏,“昨晚跟你在一起的孙公子到底去哪了?”
白苏皱了皱眉,道:“小的不知道,他跳窗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了,这个老鸨也知道。”
老鸨一听白苏把包袱丢了他,脸立即就黑了,冷笑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你……”白苏瞪了老鸨一眼。
孙员外又叫嚷起来,“大人不要跟他废话了,马上把这人押到衙门里去,我儿子失踪一定与他有关。”
白苏好笑起来,“孙员外,我浑身上下绑的跟个粽子一样,动都动不了,你儿子失踪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否没有!”
孙员外不由窘迫起来,可是火气更大,指着白苏就骂:“你这下作的娼妓,不管我儿子失踪是不是跟你有关,反正你是跳不掉的,你就等着官府治你的罪吧!”
白苏讥笑地瞟了他一眼,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白苏懒得看他,把眼闭上了。
这边孙员外气的满脸通红,自己居然被一个卖屁股的下贱娼妓弄得下不了台。他对捕头说了点什么,捕头立即下令把白苏押到官府的大牢里等待审问。
白苏这时前辈子修了多大的福气才会又进男馆又进大牢的,这辈子把什么不堪的事都经历了一遍,也不枉此行了。
她靠在墙角,呆呆的望着对面的采花贼,采花贼也望着她,两人对望了许久,白苏把视线移开了。她饿了,从昨天到现在她还没吃东西,现在她好想吃糖炒栗子。
对面的少年长得似乎过于清秀了,身上还有一股贵族的傲气。采花贼有点想不出他的身份,便问:“喂,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白苏瞟了他一眼,淡淡道:“被人家硬说杀了人,就进来了。”
“哦……你也挺倒霉的,我也挺倒霉的。”采花贼喃喃道,“居然被人当场抓到……我还是第一次失手呢……”他想起了那天被抓的情景,不住的后悔。他要是不去找那家的闺女,现在还指不定在哪里逍遥呢。怀念了一下过去潇洒的生活,他又问:“你是做什么的,我看你不像是一般人。”
白苏看了没看他,冷道:“小倌。”
对方愣了,真想不到这样的气质居然是个出来卖的。采花贼想到上次去青楼踩点时看到的画面,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再一看对面的人,不想在跟那小倌讲话了。
白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把头搭在膝盖上睡了。
梦里她看到了辕天玉焦急担忧的样子,辕天玉好像在对她说什么,可是她只看的见他嘴皮在动,就是听不到声音。她想听到他在说什么,便拼命地往辕天玉那边跑去,可是怎么跑也跑步过去,仿佛越来越远。
“天玉……天玉……”
采花贼听到了她的梦语,诧异了一下。那个小倌似乎在做噩梦呢,好像梦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好像有些痛苦。
不知跑了多久,白苏终于能够跑到辕天玉面前了,“天玉……”
辕天玉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跟平常一点也不像。她迷惑了,他是天玉吗?试探地问了一下:“天玉?”
“苏儿……不要离开我……”辕天玉把她搂进了怀里,“苏儿,你怎么可以骗我?”
白苏大惊失色,无比地恐惧起来,“天玉……”
辕天玉扶住她的双肩,面目狰狞地瞪着她,“你怎么可以骗我?你怎么可以骗我?”
“我……呃……”白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把剑就刺穿了她柔软的腹部,一瞬间,鲜血顺着剑刃快速地滴在地上,一大滩一大滩的……
“噗……”白苏从梦里惊醒,就吐了口血,然后无力地靠在墙上,闭着眼,面色十分苍白。
采花贼看的触目惊心,心差点就跳出来了。那个小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肯定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倌这么简单,哪有小倌睡着睡着就吐血了?
“喂,你还好吧?”采花贼小心翼翼地问。
白苏微微睁开眼,露出一丝精光,便又合上了眼。
离守……
采花贼见她不理他,自己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一直盯着她看。
不知什么时候,门被打开了,进来三个官差。他们见白苏睡了,一肚子气,便拿脚狠狠地踢了两下白苏的小腿肚子。白苏便被痛醒了,她睁开眼,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三个官差。
带头的道:“你的案子已经结了,赶紧画押。”胡乱地把审判书给白苏看了一下,便抓起白苏手在印泥盒里按了一下,然后用力地在审判书上画押。
“你杀人罪名成立,大人判你明日问斩。”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整个过程,白苏都晕晕乎乎的。不过这会子她倒清醒了过来,心抖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采花贼也愣了,怎么这么快就结案了,还给判了死罪,明天就问斩。似乎太快了,不太符合官府的办案风格。采花贼脑袋里忽然闪过什么,便问:“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白苏看向他,轻轻地嗯了一下,“好像得罪了赤王和殷王。”
心忍不住抖了一下,那都是什么身份的人物啊?他一个小倌怎么会得罪那么大的人物?真是不一般啊!采花贼忍不住认真地打量起白苏来,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倌的来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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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二十六)
这边白苏很平静地等待着问斩,她相信在她问斩之前,辕天玉一定能赶到的。而烈山府那边已经忙得人仰马翻了,辕天玉的怒气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正午时分,辕天齐正和辕天壁一起在殷王府里喝茶,好不惬意。不一会,赤王府的下人便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中途还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辕天齐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王府走水了,王妃还困在王府里,出不来。”
辕天齐有点喘不过起来,拔腿就往会跑,满脸都是惊慌和恐惧。辕天壁也惊呆了,跟着往那边去了。
“三哥,没事的,三嫂一定会没事的!”
没几步就看到了赤王府那边的浓烟直冲云霄,火舌恶毒正吞噬者赤王府和赤王府周围的一切。整个赤王府都在大火的包围圈中,整个圣都的人都能看到那场大火,壮观的不得了。
“王爷……王爷……王妃……她……”逃出来的下人见到辕天齐,都忍不住跪下来嚎嚎大哭,“王妃……王妃没救出来……”
一瞬间,辕天齐的大脑里什么都没有了,他惊恐地瞪着眼盯着那场大火,眼睛红得可怕,好像有什么快要从眼里流出来。
“三哥……”辕天壁眼眶也红了。
“洛儿……洛儿……”辕天齐突然发疯了一样大叫,要往大火里冲。辕天壁和侍卫立即死死地懒腰抱住他,不要他往大火那边去。
“三哥……你冷静点……火太大了,你这样去只是去白白送死!”辕天壁大声地吼道。
“洛儿……”湿红的眼里只有熊熊大火。
赤王府的这场大火足足烧了四个时辰,到了下午才完全熄灭。整个赤王府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一堆黑炭。辕天齐发了疯一样在废墟里找歌洛儿的尸骨,辕天壁和下人怎么也劝不住。可是大火那么大,那里还要歌洛儿的尸骨,连灰都烧光了。
“洛儿……”辕天齐最终绝望地坐在废墟里,一脸的绝望和疲惫。
“三哥……节哀顺变。”辕天壁也不知怎么安慰他,犹豫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为什么以前总是对她那么不好……我以前为什么总是骂她,我以前为什么总是给她脸色看……我……”想起那些过往,辕天齐的泪水掉了下来,“她竟然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都没有……”终于忍不住掩面嚎嚎大哭起来。
“三……”辕天壁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傍晚,太监从宫里带来了辕南季的话,大概的意思是叫辕天齐不要伤心,等王府重建好了后,会再给他选一位贤淑的王妃。
辕天齐泪眼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太监,便不想再理会了。辕天壁赶忙替他谢恩。辕天齐的态度让那太监颇为不满,他也不愿多留,就回去复旨了。
太监刚一走,辕天齐就含泪冷笑起来,“父皇真是好贴心,好心疼我啊!”
“三哥,父皇也为你难过。”
辕天齐不敢苟同,满眼恨意,“我一定要他们也尝尝这种滋味!”
虽然他没说出来,辕天壁也知道是谁。他不由皱起了眉,心里有些不安。
两天了,白苏滴水未进,之前又吐了一血,现在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
“哟,六弟,你这是怎么了?”牢房的门开了,头顶上传来辕天齐的讥笑声,“你怎么落到这个地方来了,这可是圣都关押犯人的地方啊!”
白苏努力睁开眼。冷笑道:“我就知道是你们做的好事。”
“呵呵……”辕天齐冷笑了两声,便沉下了脸,“本来还打算留你一命的,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一命抵一命,我们也算扯平了。”
一命抵一命?白苏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辕天齐一下子火了,一把拎起白苏的衣领,仇恨道:“要不是因为你,我赤王府怎么会起火?要不是因为你,洛儿怎么会……怎么会死?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落得这么狼狈?哼,一命抵一命算是便宜你了!我现在恨不能马上把你碎尸万段!”说完,泄愤般的把白苏丢回墙角。
白苏被撞的头晕眼花,半天才缓过来。她冷冷地笑了:“那是你自找的!”
“你说什么?”辕天齐气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我是自找的,可是这跟洛儿有什么关系?她是无辜的!”
白苏感到一阵好笑,“她是无辜的?难道我不是无辜的吗?”
“你哪里无辜了?你要是无辜了,这全天下就没有杀人犯了!”辕天壁忍不住冷笑道。
“是吗?”白苏不想再理他们,把眼睛闭上了。
辕天齐看到她这副高傲的样子就一肚子鬼火,“辕天玉那么在乎你这个六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白苏睁开了眼,心有些慌。
辕天齐不怀好意地冷笑起来,“你不是以色事他人吗?辕天玉真是艳福不浅,我们真是羡艳不已。既然你也要死了,不如……”
白苏万分震惊,他尽然有这个念头。她扬眉冷道:“你难道还想尝尝蛊毒的滋味吗?”
辕天齐和辕天壁一听这话,立即像避瘟神一样后退了数步,脸色十分惊恐。
白苏冷冷地笑了一下,全是鄙夷。
辕天齐皱着眉盯了她好一会,笑了起来,“我既然不能碰你,但我总能在你身上为洛儿讨回点什么。”说着让监狱司拿来了占了盐水的皮鞭,他瞅了一眼皮鞭,又瞅了一下白苏,嘴角微微斜翘,便扬起了鞭子,凶狠地朝白苏抽过去。
采花贼自从鞭子响起后,便不敢看对面了,也不敢听。他把耳朵堵了起来,那个少年凄厉的声音让他打从心底害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下来,也不知道那个少年死了没有,应该还没死吧?
辕天齐发了疯一样地抽打白苏,眼睛都红了。直到辕天壁发觉白苏不动了,过去按住他杨鞭子的手,他才停下来。
“三哥,他快不行了!”
辕天齐看了墙角那一团血红血红的一团,依然没觉得解气,“就这样让他死了,真是便宜他了,哼!”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辕天壁把他手里的鞭子扔到地上,把他劝走了。
临走时,辕天壁回看了一眼那团血红,微微走了一下眉,他突然有点可怜辕留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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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二十七)
两位王爷走后,采花贼才敢抬起头来看那少年。昏暗中他只看到一团血红色的东西缩在墙角边上,了不知是生是死。他呆了一下,马上冲到了牢门边上,小声又紧张地问:“喂,你没事吧?”
少年听到他的声音,动了一下,却没出生回应。
不会快死了吧?采花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立即冲外面大叫道:“快来人呐……快来人呐……”
“嚷什么嚷?”牢头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过来,不满地瞥了一眼采花贼,视线便移到了白苏身上,不禁叹了口气。谁让他得罪了两位王爷,否则那会落得这么个下场。至于那少年是怎么得罪两位王爷的,他不知道,他只是奉旨行事。
采花贼在牢里待爬了,牢头的一个眼神都让他感到心惊。这会子便把头缩了回去,不敢再说什么,要说的,牢头都看到了。
牢头在牢外凝视了白苏一会,便让人把牢门打开了。采花贼这才看到牢头身后两个人手里分别端着白绫和酒壶。他惊呆了,不是说好明天才问斩吗?怎么会……
“把他按住。”牢头吩咐道。
跟来的人立即把白苏翻了过来,那一瞬间一股子甜腻的血腥味在牢房里蔓延开来。
白苏浑身都通,根本不想动,她意识也恍惚了。这会子她又被痛清醒了,张开眼,便对上牢头浑浊的双目,精光乍现,“你们要做什么?”声音虽然微弱,但让人感到一股子强势。
她的眼神让牢头心虚了一下,可是一个将死的人看,他有什么好怕的?于是道:“王爷让我们来送你一程,免得你再活受罪。”
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一出,白苏大脑又开始晕眩,她虚弱地冷笑了一下,“王爷这招借刀杀人真的好厉害。”
“你什么意思?”牢头紧张起来,开始认真打量这个人。眼前这青年虽然沦为阶下囚,虽然是从南风馆那种风尘地方被抓来的,可是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噬人的傲气和贵气。牢头不免怀疑这个少年的真实身份了。
“头,你在犹豫什么?”手下见他出神,张口提醒。
牢头愣了一下,反正是两位王爷吩咐下来的,这个国家除了皇帝、七殿下和渡王爷,也就没有人的权位高过这两位王爷了,就算这个少年的身份再不一般,可不可能大的过这两位王爷。今天死在他手里,也算这个少年倒霉。
牢头打定了主意,便问白苏:“怎么死,你自己挑一种吧。”
白苏瞥了一眼白绫和毒酒,便道:“毒酒。”
牢头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道:“这是鹤顶红,死的比较轻松。”
“是吗?”白苏不可置否地瞥了一眼满满的酒杯。
“你也不要怨我们,一切都是两位王爷的意思。”牢头示意手下将她按紧,然后把鹤顶红灌进了她嘴里,
鹤顶红从白苏的嘴角流了出来,她微微笑了一下。突然腹部剧烈地痛起来,她忍不住痉挛,血顺着唇角流了出来。
牢头微微皱起了眉,真是造孽啊。
哐的一声,牢门被踹开了,牢头和他的手下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人丢出了牢房。
“六哥……”辕天玉恐惧地抱起白苏,胡乱地摸出珍珠莲子就往白苏嘴里塞,一直塞到白苏不再吐血为止。
白苏从未见过辕天玉这么害怕过,那么慌张地抱着她,好像她真的快要死了一样。在看到辕天玉冲进来的那一瞬,她莫名地有种想哭的冲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心安。
“六哥……”辕天玉不管摸到哪里都是湿腻腻的血,那寒森森的面容下不知是怎样万马奔腾的咆哮。
“你们……”牢头捂着胸口站起来,愤怒不已。可话还没讲完,一条鞭子就勒住了她的脖子,鞭子的那头正是一身红的妖艳的易叹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