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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淡绾 当前章节:148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53

易叹宛恨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渡王爷!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们!”

渡王爷……

牢头及其手下、采花贼都万分震惊地看向浑身是血的白苏,说不出话来了。

辕天玉看也不看那边,只是把外袍脱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白苏裹好,抱了起来,“六哥,没事了……”

白苏怔怔地看着他紧绷绷的脸,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天玉……”

“没事了……”声音很轻,好像害怕碰碎什么易碎品一样。

还没踏出牢房,就传来一阵阵痛不欲生的嚎叫声。采花贼看了一眼那边,心都快停止跳动了。那是女孩子吗?那分明就是女修罗。红衣女子的鞭子挥过去,牢头三人的双腿就四下分散,血肉模糊,断腿处血如泉水一样喷涌而出,壮观而血腥。

易叹宛恶毒地看着地上抱腿嚎叫的三人,嘴角冷冷地上翘,“真是便宜了你们!”说完,又是一鞭下去,三人连嚎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这辈子完了。

采花贼看的不敢再看,捂住胸口把面转了过去。

辕天玉瞥了一眼那边,便如一阵风般不见了踪影。现在他只想快点见到紫河车,不管他有多么讨厌紫河车,可是这回他恨不得马上见到紫河车。

易叹宛看了一眼手里的鞭子,冷哼了一声,不见了踪影。

今天该见到的场面都见过了,该有的轰轰烈烈也轰轰烈烈了,该爱的也爱了,采花贼忽然觉得也不枉此生了。牢头三人也是自找的,好好的当什么王爷的犬牙,也不把人查清楚就胡乱毒死,这下好了,啥都没有了,连命都保不住了。

“呃……”床上的人一直在吐血,好像要把身上的血全部吐光一样,任凭辕天玉给她喂多少颗珍珠莲子都没有用,血把整个枕头都浸湿了,看着触目惊心。

“六哥……”辕天玉感觉自己都快要死了,眼睛红得厉害,“六哥……”

可是白苏听不见他的声音,一直闭着眼睛,痛苦地皱着眉头。

“人呢?”紫河车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把拉开床边的辕天玉,便给白苏诊脉,脸色很快就难看起来,转头冲辕天玉他们低吼道:“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辕天玉一句话也没说,就出去了。

易叹宛等人也跟着出去了,并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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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二十八)

白苏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穿着新娘妆坐在花轿里,摇摇晃晃地被人扶出来拜了堂,然后送进了新房里,而她却连自己要嫁给谁都不知道。

没多久,有人揭开了她的红盖头,眼前的一切瞬间明亮起来,她却惊呆了。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分明是辕天玉,这怎么可能?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快速退到了一边门边,惊恐地看着辕天玉阴沉的脸。怎么可能,这一定是梦,怎么可能?

“苏儿,你要去哪?”辕天玉邪魅地一笑,快速闪到她身边,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低笑道:“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要去哪?”

白苏望着他不同常日的模样,心一直在抖,抖着抖着跟着身体也开始发抖。

辕天玉看出了她的害怕,又是邪魅一笑,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凑近她的双唇,在上面轻轻啄了一下,“苏儿,你在害怕吗?你在害怕什么?怕我对你不好吗?”

那一瞬间,白苏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这是什么情况?他是辕天玉吗?

“苏儿,你不乖哦!”辕天玉拿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便把她横抱起来,朝床走去。

白苏睁大了眼,情不自禁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辕天玉,你在开什么玩笑?”

辕天玉只是笑,却什么话也不说,把她放到了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吻了下来……

“呃……天玉……”白苏忽然醒了过来,瞬间对上那双墨黑的双眸,她愣住了,“天玉……”

辕天玉也愣住了,没想到她会突然睁开眼,而且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暗,问:“你梦到了什么?”

“呃……”白苏又愣住了,她梦到了什么?

突然辕天玉呲着牙,笑了。

白苏又呆住了了,脑里浮现起梦里的辕天玉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毛,快速把视线移开了。不过辕天玉似乎很高兴地样子,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那天紫河车把她救回来后,辕天玉就把她搬进了自己的房里,和自己同床,说是方便照顾她,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倒是在她睁开眼的那一刹,整个烈山府的人都要哭了,这个神仙终于醒了,要是再不醒来,他们就要身首异处了。

于是整个烈山府的人在白苏醒来后,看白苏就像看待观世音菩萨一样,好声好气的供着,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倒是关押白苏的京兆尹就没那么好运了,在白苏还是昏迷的时候,被人参了一本,然后抄家,男的不论老小全部流放关外,女的不论年幼全部充军。他们出京没多久,男的就全被人在路上屠杀,包括押送他们的官差也被杀了,一个不剩,惨不忍睹。

赤王和殷王在朝堂上也不太敢和辕天玉较真,一般辕天玉讲话时,他们就不再讲什么了,虽然辕天玉一般很少在早朝上说什么,该说的在御书房就和辕南季讲清楚了。

辕天玉伸手摸了一下白苏的脸,细滑的不想男子的脸。白苏皱起了眉,“你做什么?”

“六哥,我的生辰礼物你还没给我。”辕天玉十分认真地看着她。

白苏头又疼起来,他怎么还没忘那档子事?她道:“那天你喝醉了,你的生辰礼物我已经给你了,只是你忘了。”

“是吗?我不记得了,所以不算!”

不算你个毛啊!白苏很像这样骂,可是她忍住了。她淡淡道:“明年再说。”

“那今年的呢?”

再好的脾气也忍受不住这样的磨,白苏一下子坐了起来,抓起衣服往身上一披就下了床,“明年都没有了。”

辕天玉诧异了,六哥居然生气了,还是那样生气,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

白苏在桌边坐了一会,忽然问:“紫河车去哪了?”

辕天玉皱起了眉,“你问他做什么?”

白苏瞥了他一眼,倒了杯茶,“他救了我一命,我难道不一定跟他道声谢?”

辕天玉眉头皱得更高,紫河车再给白苏医治的时候做了什么他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为了救白苏的命,紫河车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陈列在乱葬岗了。

白苏没听到回答,转头去看他,却见到他满眼的阴森,不禁大怒:“你是不是伤了他?”

辕天玉没想到白苏会这样护着紫河车,心里全是愤怒,嘴上却冷道:“你说呢?”

白苏气的脸色发白,甩开门就焦急地出去了。

“渡王爷……怎么了?”易叹宛诧异看着白苏匆匆从她身边走过,叫也叫不回来。

“王爷似乎又和主上闹翻了。”念一道。

易叹宛看着白苏消失的地方,慢慢皱起了眉。

突然,房里传来瓷器噼噼啪啪接连摔碎摔碎的声音,易叹宛和念一都惊呆了,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那天紫河车给白苏解毒的时候,曾叫人打了一桶热水进去,之后等辕天玉他们进去后,发现白苏衣服被人换过了,而且抬出去的那桶水里全是血。当时辕天玉的脸就黑了,看着紫河车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一副被人偷了媳妇的样子。

易叹宛和念一当时也震惊不已,在他们心目中,紫河车就有龙阳癖,而且对渡王爷怀有不同常人的心思,所以看到白苏被紫河车换了衣服,看紫河车的眼神也怪怪的。

现在当事人不知去了哪里,而白苏又和辕天玉莫名其妙地吵架,大家自动归结到了这点上,谁也没想过他们为这件事吵架有多么的奇怪。当念一想起来时,早就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于此同时,紫河车正在梵宫楼上喝酒,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惹得行人纷纷侧目。白苏走到楼下便看到楼上紫河车妖媚的模样,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小渡……上来喝酒。”

紫河车伴着细碎的雪花,冲白苏妖娆地笑着。

白苏失了回神,便上楼去了。

“下雪了呢……”紫河车望着远方喃喃道,“小苏,我们什么时候才回去呢?我想念朝颜了。”

白苏从未发现紫河车那双漂亮的眼里会有那么的悲伤和思绪,心微微有些疼。伸手把他手里的酒壶拿了下来,“师叔,明年荷花开的时候我们就回去,好吗?”

紫河车回头来,摸了摸她的头,苦楚地笑了,“小苏,你想陪辕天玉看珍珠莲开花的样子吧……”

白苏心里被什么戳了一下,有点慌,有点疼。

楼下,辕天玉穿着一袭黑色滚金斗篷站在雪里看着楼上的妖媚的男子对清秀的少年做出的种种亲昵的动作,而那清秀的少年一点也不拒绝。

难道六哥和紫河车真的如传闻的那样?

心慌了,害怕了。

紫河车严肃起来,不安地看进白苏的眼里,“小苏,对不起……那天,迫不得已,帮你换了衣服,我……对不起……”

白苏瞬间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对不起,那天你昏迷不醒,浑身都是血,没办法给你上药,所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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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二十九)

外面的雪静静地下着,白苏的心却不能那么安静,她脸色苍白起来,随即满眼愤怒,起身便要走。不料,紫河车一把把她拉了回来,“小苏,难道你想辕天玉那么做吗?”

白苏身形一顿,僵在了那里。如果是辕天玉,那她只有死路一条。慢慢回身,咬着唇看着紫河车,眼里满是泪水,却不让泪水掉下来。

紫河车心疼了,他伸手遮住她的双眸,轻声道:“小苏,别哭。”

过了一会,他把手移开,白苏的双眸像被水洗过了一样,湿润润的。他很认真地看着白苏,满眼深情,伸手抚摸上白苏的脸庞,“小苏,明年荷花开的时候,我们就回朝颜去,我娶你。”

白苏看着他无限温柔的双眸,点了点头,“好。”

黄昏时,白苏踏进烈山府才想起今天冤枉了辕天玉,不禁皱起了眉。她在想要不要跟他道歉时,已经走进了房间,辕天玉却不在。白苏脱下斗篷,在屋里喝了一会茶,外面的雪却下大了。

她想起了紫河车在梵宫楼上说的话,“下雪了。”冬天已经来了很久了,她都不知道,那些日子她一直躺在床上养病,对外面的事一概不知。

正在出神之际,一个身影走进了她的视线,白苏愣了一下。那人看了她一眼,原本深沉的双眸愈加深沉起来,“冷不冷?”

“还好。”

那人却已经把斗篷披到了她身上,并坐到了她身边。

白苏一直看着他,他却垂着眉不看她,只是喝茶。白苏渐渐把视线拉低,淡淡道:“我今天见到紫河车,他没事……对不起……”

“嗯。”辕天玉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白苏略微皱了一下眉,便道:“我乏了。”

辕天玉没说什么,拿起桌上的书看起来。白苏躺在床上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连眼睛都看累了,便转过身去睡了。

他是生气了吧!

待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辕天玉放下了书,走到了床边,在白苏身边躺了下来。他总觉得这样不够,想起白天紫河车和她在一起的情形,他总觉得自己比紫河车少了点什么,他要拿回来。于是孩子气地把白苏轻轻地翻了过来,伸手在白苏的脸上抚摸,指尖下滑直到领口才停下来,眼神越发的阴沉,“六哥……”

脑子里乱了,不知道紫河车在给六哥换衣服的时候做过什么,看到了什么?

心不甘起来,闷闷的,难受。

半夜,白苏睡得好好的,却被一支手摇醒。睁开惺忪的眼,就对上辕天玉的双眸,已经习以为常了,“做什么了?”

“吃宵夜。”

白苏傻了,都几点了还吃宵夜。可是没办法,迫于辕天玉的强势,她只好披着斗篷爬起来吃宵夜。她倒是奇怪,辕天玉怎么想着吃宵夜了。

宵夜很简单,就是银耳莲子羹,白苏爱吃的。

“吃宵夜做什么?”白苏喃喃道。

“我饿了。”辕天玉回答道。

白苏都诧异,睡觉前他理都不理她,现在怎么有心情叫她起来吃宵夜。她不解地看着他优雅地吃着银耳莲子羹,微微皱起了眉。

辕天玉道:“你不喜欢?”

“没有。”白苏淡淡地答了一下,低头开始吃。

“你喜欢紫河车?”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诧异地看着辕天玉,为什么又讲这个?她道:“没有,只是朋友。”

“不,你喜欢他。”辕天玉十分笃定地说。

白苏皱了皱眉,辕天玉又在发什么神经,“那又怎么样?”

辕天玉愣了,心里有什么地方狠狠地被针来来回回地戳着,很痛。他看了白苏许久,白苏只是慢悠悠地吃着汤羹,好像没事人一样。他不禁捏紧了汤匙,“我不许。”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许就是不许!”

“不吃了!”白苏受气地瞪了他一眼,便躺回了床上,胸口居然痛了起来。

年关期间,圣都的雪停了,难得的好天气,易叹宛便拉着白苏去街上玩了,辕明萧也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了。易叹宛很想带白苏去尚书府看了了,现在了了早已不是当初的那只可怜的小兔子了,它现在可以和庞然大物相媲美了。倒是辕明萧有事没事就去尚书府看了了,每次都要抓下一撮毛来才高兴,弄得易叹宛心疼的要死,可又不能拿这个小王爷怎么样,只能忍。

用辕明萧的话说,对付讨厌的人的办法就是伤害他心爱的东西,易叹宛心爱的东西不多,七叔和六叔他是不会去伤害的,所以只能伤害了了。另外决不能让讨厌的人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所以每次易叹宛和白苏出门,他都要跟着。

辕明萧的这点小心思易叹宛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气死。她怎么会想到辕明萧抓了了的皮毛竟然是为了报复她,怎么会想到辕明萧跟着他们逛街也是故意看着她的。

“六叔,我要吃糖葫芦。”辕明萧在易叹宛要拉着白苏去看首饰时,故意嚷道。

白苏温柔地笑了,“好,你要吃几串?”

“我要吃三串。”辕明萧天真道。

白苏笑了笑,帮他买了三串糖葫芦。天知道,在辕明萧长大后,最害怕的食物就是糖葫芦。

一旁的易叹宛讨厌地皱了皱眉,然后又笑了。她道:“渡王爷,爹说我年纪不小了,明年要为我找一门亲事。”

白苏还来不及惊讶,辕明萧就开口嚷道:“那不是更好,又多了一个人陪我玩了。”

易叹宛无奈地笑了笑,“不知道爹会把我嫁给谁……爹和爷爷一直在拉拢人心,我怕……我会变成他们的交易品……”

白苏愣了一下,直直地看着她,没说话。

辕明萧也皱起了眉,虽然讨厌这个女人,可是至少这个女人经常陪他玩,她对六叔和七叔还不错,要是她不幸福,六叔和七叔都不会开心的吧。他扔掉竹签,道:“你去求皇爷爷,皇爷爷一定能帮你。”

易叹宛摇了摇头,“这件事要是由皇上插手,我只能远嫁他国去和亲了。”

“怎么会?”白苏诧异道。

“渡王爷你一走就是五年,你一定不知道当初的大公主是怎么嫁到北塞的。”

“……”白苏无比震惊。

“当年大公主和那个人的事闹得满城风雨,最后皇上竟然狠心地把大公主嫁到北塞和亲去了。”想起那年春天发生的事,易叹宛就觉得心寒。大公主喜欢上的那个人是多么的优秀,她有幸见过一次,那是一个很潇洒的人。可偏偏就那样被毁了,大公主远嫁他国后,他也不知所踪。

“那个人……现在在哪?”白苏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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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三十)

易叹宛想了想,那个男子自从跟着辕天玉在城门边上瞅了一眼便再也没见过,也不知是生是死。她道:“不知道,我只见过他一面。”

白苏沉思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这是辕明萧嚷道:“我见过他,娘指给我看过。”

白苏笑了,“那会你才多大,就算见过,你也不记得了。”

辕明萧马上道:“不是的,去年娘还指给我看过。”

“你说什么?”白苏和易叹宛经不住大声起来。

辕明萧被吓了一跳,才道:“去年,娘带我去庙里还愿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一个被官府押送的人,娘说那个人就是姑妈最爱的人。”

“被官府押送?那个官府?”白苏追问道。

“我不知道。”

“是哪一天的事?”白苏又问。

“好像是三月初七。”

白苏点了点头,摸了摸辕明萧的脑袋,笑道:“走,六叔带你去梵宫楼吃好吃的。”

“好。”辕明萧露出了个大笑脸。

次日,白苏便去现任京兆尹那里调出了去年的案卷,可是翻遍了所有,也不见三月七日那天的案卷,白苏有点怀疑那人被抓是辕南季的意思。这样想着,她又觉得不妥,如果是辕南季的意思,为什么当年不把他抓捕入狱,,而要等到去年呢?

回去后,白苏在吃饭的时候问了一下辕天玉,“你知道大姐去北塞和亲的原因吗?我们玉让和北塞势力相当,这些年来并无过节,也没有战争,为什么要把大姐送到北塞和亲?这是父皇的意思,还是大姐自己的意思?”

辕天玉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淡淡道:“是父皇的意思。”

“为什么?我们玉让为什么要把公主嫁到北塞和亲?玉让并不比北塞差,为什么要向他们示弱?”

辕天玉想了一下,道:“大姐爱上了父皇认为不该爱的人。”

白苏眼神闪了闪,辕天玉没有对她说谎。她继续问:“那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父皇不许我们插手大姐的事,那个人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白苏这次感到十分惊异,“连你也不知道?”

辕天玉点了点头,“当年的事,闹得很严重,父皇下令谁都不许为大姐求情,否则重罚。当时二哥为大姐说了两句,就被关进了暗宫,在暗宫待了两天才被放出来。后来就没人敢为大姐求情了。父皇说那个人我们谁也不许插手,否则后果和二哥一样。所以大姐远嫁北塞后,没有人敢去查那个人的下落,我也只见过一次。”

白苏点了点头,心里烦躁起来。

辕天玉疑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苏淡淡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想大姐了。”

辕天玉依然半信半疑,但也没再多问什么。

几日后,白苏出现在梵宫楼里,她穿着一袭雪白色的斗篷衣,站在紫袍男子面前。紫袍男子慵懒地看了看楼下的行人,然后来看她,温柔地笑着,“小苏,你想我了是吧?”

白苏笑了,“嗯,我想你了。”

紫河车勾起唇角,“呵呵……虽然是骗我的,但听着蛮受用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打探一个人的下落。”

“谁?”紫河车正经起来。

“当年和大公主辕天丽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人。”

紫河车皱起眉想了想,确定大脑里没有这个人的任何信息,再次轻挑地笑了,“这个人只怕连暗宫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吧……看样子查起来比较难……”

白苏眼里含笑,问:“你有什么条件?”

紫河车锁定她的双眸,笑意堆上眉梢,“条件也不高,你亲我一下。”

白苏挑了挑眉,神色莫测地盯着紫河车那张笑得轻浮的脸好一会,才道:“好,反正已经没有什么隐私了。”

紫河车大大地笑了起来,用手指了指自己漂亮的脸蛋,“亲这。”

白苏撇了撇嘴,没办法,只得俯身在他脸上碰了一下。正要离开,那人却一把环上她的腰,把她搂紧了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喂……别太过分!”白苏大吃一惊,嘴上低低地警告道。

紫河车好心情地笑道:“呵呵……小苏,你是在害怕被辕天玉看到,还是在害羞呢?”

“你给我松手。”

“我要是不松手,你是不是要对我下蛊?”紫河车轻笑道,把脸贴在她腰间,轻声道:“小苏……让我抱一会……”

白苏怔了一下,没再动了,任由他抱着。引得过路的行人纷纷侧目,这两个男的竟然在光头华日之下亲亲我我,成何体统。

“小苏,你要是从小就在朝颜长大就好了,可惜你却偏偏认识了辕天玉……”紫河车松开白苏时,说了这么一句话。

白苏愣愣地看着他,从未觉得他眼里的落寞和无奈那么的刻骨过。

回去时,天下起白雪来,却不那么冷。辕天玉看着白苏进府,眼神说不出落寞。念一把看到的告诉他时,他忽然有种六哥不再是他的了的感觉,很难受,好像快要一无所有了一样。

“念一,六哥他……”

“渡王爷是自愿的……培苏侯没有强迫渡王爷。”念一看到渡王爷主动亲紫河车时,也惊呆了,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问题:主上怎么办?当他仔细去想这个问题时,他僵住了,脸色发白。

主上,他……

“六哥这次是真的要离开我了……”

念一从未见过主上这么忧伤过,他道:“主上,您和渡王爷是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他迟早会离开烈山府,娶妻生子。而主上您也是,你们是亲兄弟,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

“娶妻生子……”天哪,他怎么能忍受,想起六哥娶妻的画面他就觉得可怕,快要无法呼吸。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他不会娶妻,更不会生子……我绝不允许……”

“呃……主上,你们的亲事是由皇上定的,您无法替王爷做任何决定!就算您能,天下人也不会允许的,别人只会唾弃王爷以色事他人。主上,您愿意看到这一天到来吗?”

辕天玉怔住了,他从未想过那么多,他只想把六哥拴在身边,无论用任何办法。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前方不知名的地方,低声咬牙狠道:“那我就做这个能做的了主的人,让渡王爷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念一万分恐惧地站在那里看着辕天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令他的心漏跳了几拍。主上对渡王爷倒是是怎么样的执着?如果得不到渡王爷,主上也会毁了渡王爷吧!

想着,他不禁汗毛竖起,满眼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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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三十一)

两天后,白苏从紫河车那里得到了有关于那个人的消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那人居然是东丽国废太子的遗子叶弃。因为废太子的缘故,他一出生便被废太子的余党带出了东丽国,还在襁褓中就在其他国家逃亡,从未回过东丽国。

“那他现在在哪?”白苏问对面慵懒妖娆的男人。

男人嘴角勾了勾,“不知道。”

白苏皱起了眉,“真的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男子挑眉看着她,道:“暗宫曾经查过叶弃这个人,但关于他的身世暗宫可是一点都没查到,影楼能查出这么多算是不错了。”

白苏想想也是,又问:“叶弃和大姐的那件事发生之后,废太子的余党难道没有什么行动吗?”

男子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纷纷扰扰的楼下大街,“这么多年的逃亡,废太子的余党估计也死光了,就算没死,也老弱病残了……若是想要为叶弃出口气,估计连叶弃的小命也要被搭上。”

“那辕南季知道叶弃的身世吗?”白苏下意识地问。

“应该不知道吧,否则玉让早和东丽国交好了。”

白苏眉头皱得更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紫河车看着不禁笑了,伸手抹了一把白苏的眉间,道:“想什么呢?”

白苏瞪了他一下,问:“一点消息也没有?”

紫河车想了想,说:“也不是,明萧不是曾见过他被官府的人抓吗?你怎么不去官府查一下案卷?”

“我查过了,去年三月七日根本什么都没发生……或者,被藏起来了。”

“那你再去找找。”

下午,雪下大了,白苏在京兆尹的档案库里呆的有点久,不觉感到冷。新上任的京兆尹不敢怠慢她,便让人在档案库里升起火炉。没多久,辕明萧就乍呼呼地来了,他不满道:“六叔,你来怎么不叫我一声,我好帮你找啊。”

白苏笑了笑,指了指另外一架宗卷,道:“你去那边帮我找,这里太乱了,也不知道归一下类。”

“好咧。”辕明萧高兴地跑去那边帮找去年三月七号的案卷。

一阵翻书的声音后,辕明萧忽然开口道:“六叔,宛儿姑姑要嫁人了,你知道吗?”

“什么?”白苏手一顿转头来看他,“嫁人?嫁给谁?”

“不知道,尚书府明年开春就要办喜事了。”

“你听谁说的?”白苏皱起了眉。

辕明萧被白苏严肃的样子吓到了,他道:“尚书府的人说的,他们说还没有选好嫁给谁。”

白苏一阵心寒,还没选好嫁给谁就已经定好了成亲的日子,易叹宛在这整个事件过程中只是充当交易品,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想想,尚书府那样的人家,女孩子只是用来联姻,平常再宠爱,到最后还不是狠心地嫁出去,况且易叹宛还是暗宫的堂主,身份更不一般,多少人巴不得和尚书府联姻,好巴结暗宫呢。

忽然间,白苏没了要找叶弃的心思了,她放下手上的案卷,走到火炉边坐了下来。辕明萧见她这样,默默地走了过去。

“六叔,你是不是为宛儿姑姑难过呀?”

白苏略微笑了笑,把他拉到身边坐下来烤火,“冷不冷?”

辕明萧皱起了小鼻子,“六叔,你要是难过,你就去把宛儿姑姑娶回来呀。”

白苏忽然笑出了声,“你不是讨厌你宛儿姑姑吗?”

辕明萧脸一红,喃喃道:“可是六叔你喜欢啊。”

白苏先是一愣,然后又笑了。

离开时,外面已经一片雪白。白苏对京兆尹说了几句,京兆尹连连点头,然后要留白苏和辕明萧下来吃饭,被白苏拒绝了,如果她再不回去,辕天玉又要生气了吧。

白苏问:“去年三月七日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京兆尹为难道:“下官新上任没多久,对一些事还不太清楚,望王爷见谅。”

白苏颇为失望地点了点头。正要走,那边一个小官差嚷道:“王爷是指去年三月七日?”

白苏眼前一亮,忙道:“怎么你知道?”

小官差连连点头,“去年三月七日也没什么大事,只有一个采花贼落网。”

白苏激动起来,“那个采花贼现在在哪?”

“之前采花贼一直关在大牢里的,不过上任京兆尹出事后,就被吏部带走了,说要重审那件案子,连带着案卷也被带走了。”

“难怪……“白苏恍然大悟,心里高兴起来,这件事终于有眉目了。不过,想到吏部,她又为难了,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因为吏部归辕天玉的暗部管。

到达烈山府时,天已经漆黑一片了,白苏很少这么晚才回来的,把府里人急的要死,幸亏那会辕天玉还没回来,否则以辕天玉肯定要发火。

白苏前脚刚进门,辕天玉后脚就进来了。

“去哪了,才回来?”辕天玉问。

“在京兆尹那里查了一些东西。”

“吃了没有?”

“不饿。”白苏心里有点乱。

辕天玉眼里闪过什么,马上吩咐人煮了白苏爱吃的糯米圆子来。白苏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了,她问辕天玉:“吏部现在是不是归你管?”

辕天玉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我能不能跟你要一个人?”

“谁?”

“前不久从京兆尹那里提过去的采花贼。”

辕天玉皱起了眉,疑惑地看着她,“你要那种人做什么?”

白苏被他这么一问,心里有点火,“算了,当我没说。”

辕天玉眉心一紧,淡淡道:“明天我让念一去吏部打声招呼,你去提人便可。”

白苏若有若无地笑了,又吃了两口糯米圆子。

次日,雪停了,白苏与易叹宛一大早就去吏部大牢提人。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吏部在辕天玉的管理下,已经于暗宫水牢没有什么差别。白苏见到叶弃时,吓了一跳,叶弃被挂在水车上,体无完肤。

易叹宛看了一下白苏,对这种情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她道:“渡王爷要这个人,把这个人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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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三十二)

叶弃以为自己快死了,可这会子突然听到渡王爷要他,不由地睁开了眼,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红色斗篷衣的傲慢少女,一个穿着白色斗篷衣的清秀少年,这两个人他都见过。心里微微诧异,渡王爷要他做什么?

白苏看到那人的脸后,万分震惊,“是你?”叶弃居然是那次关在她对面的采花贼。

易叹宛不解:“你见过他?”

“嗯。上次在京兆尹那里,他就在我对门。”白苏微微皱起了眉。

“那……这个人你还要带走吗?”易叹宛问。

“要。”

叶弃被放下来时,熬了那么久终于忍不住昏了过去。在昏过去时,他脑里浮现一个念头:渡王爷难道因为上次那件事,要杀人灭口,或者更加变相地折磨他?

提走叶弃后,白苏暂时把他放在紫河车的梵宫楼里,让紫河车给他医治。当时紫河车看了一眼叶弃,惊叹道:“伤成这样居然还活着,真是不一般。”

白苏抱住胳膊,瞅了一下叶弃,对紫河车道:“这个人就先交给你了,别让他出事。”

紫河车学着白苏的样子抱起了胳膊,一脸戏谑地看着她,“你怎么谢我?”

白苏跳了一下眉毛。

易叹宛立即道:“谢什么谢,这种小事还用得着谢吗?”

紫河车呵呵地笑了,“影楼可不做赔本生意,小渡啊,虽然我与你关系不同常人,但这账还是要算清楚的。”

白苏瞪了他一下,拉起易叹宛的胳膊便要走,“宛儿,我们走。”

紫河车轻笑了一声,伸手把白苏拽了回来,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便吻了下来,“付账。”动作娴熟的惊人,一气呵成。

白苏睁大了眼,紫河车居然胆大的在易叹宛面前亲她,要是易叹宛去跟辕天玉讲,他就危险了!于是白苏挣扎起来。

易叹宛先是一怔,然后脸色苍白起来,眼里渐渐有了恨意,“紫河车,你放开渡王爷!”

紫河车死死地搂着白苏,冲易叹宛露出迷死人的笑容,“我不放那又怎样?小渡迟早是我的人。”

“紫河车!”白苏火大的吼起来,“你玩够了没有。”

“我可不是和你玩的,我是认真的。”含笑的双眸里隐隐约约藏着一丝忧伤。

易叹宛咬牙切齿地瞪着紫河车,她是打不过紫河车的,要是能打过,她早就亮出鞭子了。紫河车满足地笑了,低头亲了一下白苏的额头,这才放开白苏,“我会好好照顾叶弃的,你放心。”

白苏横了他一眼,冷着脸带着易叹宛走了。

“渡王爷……你和培苏侯……”易叹宛期期艾艾地看着白苏。

“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渡王爷……”易叹宛要说什么又收了回来,明明多次被那个人轻薄,却还可以和那个人嬉笑打闹,从来没有隔夜仇。真的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吗?那为何七殿下就不可以呢?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呢?

易叹宛望着白苏的秀气的侧脸,不禁出神了,眼眶微微泛红,“渡王爷,我明年开春就要嫁人了……”

白苏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她,没说话。

易叹宛看着白苏的双眸,“我却不知道自己要嫁给谁,我以为爷爷是最疼我的……可是他却要把我随便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说着,突然扑到白苏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白苏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哭够了后,易叹宛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白苏,乞求道:“渡王爷,你去尚书府提亲好不好?”

白苏万分震惊地看着她,嘴唇莫名地干燥起来,讲不出话来。

“渡王爷,你不喜欢我都不要紧,只要你去提亲,爷爷和爹一定会同意的,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你去提亲好不好?”易叹宛一边簌簌地流泪,一边殷求。

白苏神色不定地看着她,许久之后她才开口,艰难道:“宛儿……我……”

“渡王爷,你答应我,还不好?你不要拒绝我!”易叹宛害怕白苏说出令他绝望的话。

这时雪下得正紧,白苏的肩上都积了一层薄薄的雪。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易叹宛,这个女孩从未哭过,那么坚强傲慢的一个人,哭起来居然是那么的脆弱,让她不忍心伤害。

突然,一股力从身侧而来,白苏还没反应过来,易叹宛就被那股力掀到了三米开外直吐血。白苏惊呆了,她扭头便看到辕天玉满脸怒气地站在那里,令她感到害怕。

“主上……”易叹宛捂着胸口痛苦且恐惧地看着那边笔挺而立的辕天玉,嘴角上的鲜血红的刺目。

白苏赶紧过去扶起易叹宛,愤怒地看着辕天玉,吼道:“你在做什么?你疯了是不是?”

辕天玉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苏,眼里似乎有什么掠过。身影一闪,白苏便被他搂紧了怀里。

“辕天玉……”白苏忍不住害怕起来。

“渡王爷……”易叹宛一颗心一直在跳,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辕天玉无情地看着满脸恐惧的易叹宛,在有些发抖的白苏耳边低声道:“六哥,以后离宛儿远点……她是我未来的王妃……”

说完,也不看白苏的反应,就放开了她,托起满眼绝望的易叹宛就走了。

大脑里一片空白,白苏站在那里怎么也想不起来辕天玉刚才跟她讲了什么。过了许久,月七出现在她面前,担忧地看着她,“主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苏虚弱地说完,就无力地软到了地上。

“主子……主子……”月七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把她扶起来。

白苏无力地笑了一下,“月七,我可能活不过明年荷花开放的时候了……”

“主子……”月七的心跳忽然慢了几拍,然后狂跳起来,快喘不过起来。

第二天,七殿下要娶尚书府的千金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街头巷尾都在传这件事,好像怕有人不知道一样。老百姓都说,烈山府和尚书府联姻那是注定的,原本尚书府的千金就在为烈山府做事,他们要是不联姻,那才奇怪。又有人说七殿下娶尚书府的千金是为了皇位,虽然暗宫已经控制了大半个玉让,但是还有小部分在尚书和丞相那里,这两个集权人物联姻仅仅政治联姻,根本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圣都的人很期待这次联姻的结果。

“小苏,辕天玉要娶易叹宛那个臭丫头了。”紫河车担忧地看着白苏。

白苏笑了笑,“关我什么事。”

“我还以为你会在意呢。”

白苏盯着碗底的茶叶,眼里好像有什么要碎了。她喃喃道:“师叔,我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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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三十三)

紫河车听她这么说,不禁挑了一下眉,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他低声道:“叶弃醒了,你要不要去看他?”

白苏抬起头,点了一下。

叶弃醒来没多久,身上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若是紫河车专心给他医治,现在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可是这个人他紫河车又不认识,所以只要保证他死不了就够了,没必要认真医治。

这个人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渡王爷在哪?”

原来这个人并没有病糊涂,还知道是渡王爷救了他。紫河车笑道:“她回去了,你暂时住在我这里。对了,我叫紫河车。”

对方想了一下他的名字,然后惊呆了,“你就是培苏侯?”

紫河车对他的反应感到很满意,好看地笑了:“嗯,我就是,怎么了,很惊讶吗?”

叶弃道:“只是奇怪,渡王爷怎么会认识你。”

紫河车哈哈地笑了起来,“我和小渡可是青梅竹马,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她。”然后在叶弃诧异的目光中出去了。

白苏见到这个人时,不由皱了一下眉,然后问紫河车:“你医术倒退了?”

紫河车只是笑,没说什么。

叶弃再次见到传说中的渡王爷,依然忍不住打量她,似乎比上次见到时有哪里不一样了,眼里好像多了一些什么,“多谢渡王爷救命之恩。”

白苏微微地笑了:“你我也不是第一次见面,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不知渡王爷为何要救我?”叶弃说出了心里的困惑。

白苏道:“我不是为了救你而救你,我只是为大姐救你罢了。”

叶弃惊讶地看着她,据他所知这个渡王爷十岁就离开了皇宫,直到十五岁才回来,他和辕天丽根本没什么感情吧,他可不相信白苏是为了姐弟之情才救他的。皇家能有几个有情的,赤王和殷王还不是吧渡王爷整进了大牢里,一心要他死?当年那件事,又有几个人为辕天丽求情的,还不是为了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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