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在意,只是道:“你在这里好好疗伤,有什么事只管跟紫河车说。若你心里还有大姐,等你伤好了,就去北塞找大姐,带她走!”
他在说什么?叶弃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忙问:“你不怕北塞和玉让打战吗?”
白苏忽然笑了:“打就打,早晚都是要打的。”停了一下,表情严肃起来:“叶弃,如果你能从北塞的皇宫里带走大姐,就不要回来了,回来就是死。那个时候,东丽也岌岌可危了吧……”
白苏几乎能看到那时天下大乱的情景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看到。
“你想让我挑起三国的战乱?”叶弃眯起了眼,满眼愤怒。
白苏好笑地看着他,“就凭你也能让天下大乱?玉让和北塞早就想攻打西越了,而且你们东丽一直对玉让虎视眈眈,玉让和北塞攻打西越的时候,不正是他们对玉让下手的好机会吗?可是凭玉让和东丽的势力相差,到时候,东丽可能会被玉让吞掉。所以,叶弃不要胡思乱想,我没有要利用你的目的,我仅仅是为了大姐才救你的。另外,我对挑起各国纠纷这件事没兴趣。”说完,她就出去了。
叶弃忽然有点不明白渡王爷在想什么了,他似乎和他所认识的人很不一样,不是个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个好人,亦正亦邪的,那天在大牢里他就觉得这个人是个矛盾体。
可是,去北塞的皇宫里带走辕天丽,与她远走高飞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
紫河车神色莫测地看了他一会,也出去了。
没几天就过年了,朝廷开始放假,京城热热闹闹的,到处都是鞭炮声和花灯的影子。皇家家宴上,辕南季把辕天玉和易叹宛的婚事又说了一遍,大家要么是真心的要么是敷衍地向辕天玉和尚书、丞相道喜。白苏就坐在辕天玉身边,心情不好到极致,整个宴席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闷头喝茶。
辕天齐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辕天玉,你是真的喜欢宛儿才娶她的,还是为了拉拢丞相和尚书娶她?”在回去的马车里,白苏忍不住质问辕天玉。
辕天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六哥这么关心宛儿,难道是说六哥原本就有意娶宛儿的?”
白苏气结,“你什么意思?”
辕天玉忽然贴近她,垂眼看着她的双眸,声音低沉道:“可是,六哥,宛儿现在是我未过门的王妃,还请你离她远点。”
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那么冰冷,好像是在警告,呼吸忽然一窒,连着胸口也疼了。她慌张地一把推开辕天玉,把面转向车窗,抬手捂住了胸口。
辕天玉愣了一下,皱起了眉,有点紧张:“六哥,怎么了?”
白苏咬牙道:“离我远点!”
辕天玉怔在了那里。
烈山府的下人又觉得日子不好过了,原本以为二月份主上要迎娶易小姐了,府上会热闹几分,可是自从除夕夜主上和渡王爷翻了脸后,日子有过的紧张起来。主上的脾气变大了,渡王爷不在的时候,稍有不满意就发火,整个烈山府没有比任何时候想念渡王爷了。
天还在下雪,白苏看了看尚书府的牌匾,然后走了进去。自从那日后,易叹宛就被尚书关在了家里,不许她出门。白苏也不知她的伤好了些没有,辕天玉那天为什么要对宛儿出手?如果他生气,应该是对她这个六哥动手啊?种种不理解,明明小时候那么讨厌易叹宛的,现在居然要娶她。
心越来越不舒服了。
“渡王爷……”易叹宛不可置信地看着白苏,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奇迹一样。
白苏微微笑了一下,“伤好了吗?”
易叹宛被这么一问,泪水立即脆弱起来,“渡王爷……了了死了……了了被主上杀了……”
白苏不知道易叹宛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轻声道:“别哭……没关系,再养一只。”
那天辕天玉来的时候,就看到易叹宛院子里喂了了吃萝卜。辕天玉知道那只兔子的名字是白苏取的,易叹宛宝贝的不得了,所以才会养的跟只猫一样的壮。
看着易叹宛小心翼翼的样子,辕天玉的眼里顿时满是杀气。
等和尚书谈好事后,易叹宛已经回房了,不过那只叫了了的兔子还在院子里玩耍。辕天玉双眸一紧,一抬手,了了就被内力甩到了墙上,撞断了脖子。
“啊……小姐……小姐……”丫鬟见了大叫起来。
易叹宛闻声,跑了出来,看到了了的尸体,她僵在那里,满眼震惊地看着辕天玉,然后冲辕天玉哭叫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
辕天玉抓起她的手腕,极其残忍道:“你还对六哥抱有非分之想?本座告诉你,还有两个月你就要与本座成亲了,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和六哥在一起,你就死了这份心吧!”说完,甩开她,快步而去。
易叹宛被他说得面如死灰,满眼绝望,而后无力地软到了地上,泪如雨下。之后辕天玉天天都来尚书府,每来一次,易叹宛就更加虚弱一次,直到现在她的精神都恍惚了。现在易叹宛最怕见到的人就是辕天玉,她很怕辕天玉再说那些让她绝望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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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三十四)
辕天玉和易叹宛的亲事是板上钉钉的事,那将是继新年后,玉让皇室最热闹的事,是被全国所期待的,谁也不能阻止。
白苏自那次看到脆弱的易叹宛后,就忍不住想,如果那天她没有遇到易叹宛,会不会就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后果?那天在大雪里,她确实难过了。
在大家都为易叹宛和辕天玉的婚事忙碌的时候,人们也没忘记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渡王爷和辕天玉暧昧关系的流言,很多人在这个时候都在看渡王爷的反应,如果外界传得是真的,那么渡王爷对暗主娶尚书的千金会有什么举动,会不会阻止这场婚礼呢?
辕南季看了一眼下面的白苏,又把目光放到了奏折上,道:“还有半个月,就是你七弟的成亲的日子了,你作为兄长若再继续住在烈山府,只怕外人会有所指点。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父皇已经在城南给你修建了王府,你回去收拾一下就搬进去吧。”
白苏躬了一下身,淡淡道:“儿臣明白了,儿臣回去后立即搬到王府。”
辕南季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还有,”目光从奏折上移开,定定地看着她,“父皇知道你与天玉手足情深,平日里交往亲密了些,这是好事,可是难免落人口实,遭人闲话,父皇希望你以后注意些。”
这是要彻底丢弃她这颗棋子了吗?白苏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辕南季点了一下头,目光沉沉的,“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记得父皇说的。”
“是,儿臣告退。”白苏立即转身往外走。
刚一出门,就被大雪扑了满面,令她真不开眼。白苏在侧身看了一下身后的御书房,有些冷意。
“王爷这是要回烈山府了吗?”御书房的首席太监躬身问道。
“嗯。”
“这雪下得正紧,路面都被雪封了,不好走,您等雪停了,再走吧。”
白苏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被大雪覆盖的路面,脑里响起辕南季刚才说的话,便摇了摇头,“不了,本王还有要紧事,等不了。”
首席太监劝不了白苏,只得道:“那王爷要当心脚下。”
白苏冲他淡淡地笑了,便接过首席太监递过来的伞,迎风艰难而去。
首席太监望着被风雪渐渐淹没的身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白苏走到西门时,已经一瘸一拐的了。马车里的十容跳开车帘,就大惊失色,连忙把她扶上车,“主子这是怎么了?”
白苏淡淡道:“刚才不小心扭到了,没什么大碍。”
十容想要说什么,白苏马上打断她,“待会回去后,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搬到王府去住。”
“王府?”
“渡亲王府。”
白苏的东西不多,一车就给拉走了。她搬走的那会,辕天玉在尚书府还没回来,白苏也就没和他打招呼了,只是和管家说了声。管家显得很为难,白苏立即说这是皇上的旨意,管家也就没说什么了,立即派人到尚书府告诉辕天玉。
辕天玉急冲冲地赶回来,连衣裳的雪也没抖一下,又急匆匆地去了渡亲王府。
“为什么要搬出来?”辕天玉一下子出现在白苏面前。
“这是父皇的意思。”
“真的是父皇的意思,不是你去向父皇请愿的?”
白苏不耐烦地皱起了眉,“你若不信,自己去问父皇。”
辕天玉脸愈发的阴沉,很好,什么时候父皇也来管烈山府里的事了?以前辕南季管天管地他都可以不在乎,可是现在居然管到暗宫的头上来了,他就不得不出面了。
“现在,马上回去。”他一字一句道。
白苏皱起了眉,“你想抗旨?”
“哼!”辕天玉甩袖而去。
辕天玉走后没多久,紫河车就堂而皇之地住进来了,美其名曰保护渡王爷。白苏笑着向他伸出一只手来:“拿来。”
紫河车先是不解,而后哀嚎以来,“你居然要收房租?你居然要收房租?”说完,瞥了一眼白苏得意的笑脸,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上,笑嘻嘻地抱着她,“行,你要是收房租,我今晚就和你睡一张床。”
白苏也不怕,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笑道:“行啊,那你就来呀。”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反悔。”
白苏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我说的,我不反悔。”然后,转身回房了。
紫河车高兴想要大叫,马上爬起来,跟了进去。
辕天玉一把把手里的书砸向了房门,本来心情就因为白苏不在而烦躁,现在念一过来说紫河车进了白苏的房后就再也没出来,马上就怒火中烧。
“紫河车当真进了渡王爷的卧房?”
“是。”念一小心翼翼道。
“一直没出来?”
“是。”念一有些害怕了。
辕天玉先是怒,而后冷笑起来,“西岳是真不想安宁了。”说完,就出去了。
“小渡,你莫不是要在床上撒蛊毒?”紫河车笑眯眯地看着白苏乖乖地躺到被子里,一点也不在意他在这里。
“你怕了?”白苏轻笑起来。
“我怎么会怕?”紫河车快速凑到床边,自上而下地看着她,两人的脸贴的很近,呼吸着对方的呼吸。他眼神不禁暗了下来,十分深邃。
白苏不怕死笑对着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紫河车嘴角一勾,双唇就落在了白苏的唇上,然后是眼睛、耳朵、脖子,锁骨。意外的是已经这么危险了,白苏竟然没有拒绝。紫河车感到十分诧异,停了下来,神色不定地看着她:“为什么?”
白苏大刺刺地笑了,“你知不知道老头最厉害的毒是什么?”
紫河车呆了一下,然后笑了,“离守,原来你是故意的。”
“呵呵……那就把房租交了吧。”
“想得倒美。”紫河车厚脸皮地把脸埋进了她脖间,“你真是小瞧了离守了,若是双方都不是自愿的,离守是不会过渡到另一个人身上的,这些,老头难道没告诉你吗?否则,你怎么会出生?”低低地笑了后,开始深吻白苏。
白苏惊呆了,立即挣扎起来,“紫河车,你给我……”
“晚了。”
白苏和紫河车在床上拉扯起来,谁也不让谁,白苏一直红着眼瞪紫河车,而紫河车一直是笑眯眯的,一副小人的样子。
突然,砰地一声,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毁,白苏和紫河车还没反应过来,一记掌风就向紫河车劈来,紫河车立即伸出手,与那人对掌。瞬间后,两人就被内力弹开了,紫河车轻微受了内伤,而原本还在床上的白苏这会已被那人带离床边。
“天玉!”白苏看清搂住她的人,大吃一惊。
紫河车也吃了一惊,随即他笑了起来,“暗主怎么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啊!”
“谁允许你进来的?”辕天玉死死地瞪着紫河车。
紫河车看了一眼白苏,笑眯眯道:“这是小渡的王府,自然是小渡允许我进来的。”
紫河车刚说完,白苏就感到腰上一阵痛,搂着她的手居然用了狠劲,她不禁抬头去看辕天玉。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紫河车故意理了理凌乱的外衣,道:“暗主在外面看了很久了吧,自然知道我们刚才在做什么?”
白苏皱起了眉,大声道:“我们刚才什么也没做。”
“那他一个西岳侯爷在你床上做什么?难不成你要叛国通敌?”手上的力道更大。
“你放开我!”白苏大叫,并挣扎起来。
“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什么好回答的。”白苏气道。
“那我就杀了他。”
“随你。”
紫河车只是笑,什么也没说,这会子他开口了,“暗主,渡王爷又不是女人,她是堂堂王爷,他和本王有什么,也和你没关系吧?难不成你想这样控制她一辈子?”
辕天玉挑眉愣看着他,不屑一顾道:“那又有何不可?”
白苏惊讶万分地看着辕天玉,脸色有些苍白。
辕天玉继续道:“本座能给他任何他想要的。”
紫河车大声笑出了声,而后神色一冷,“那你能给她江山和皇位吗?”
辕天玉诧异了一下,皱起了眉,深深地看向白苏,“你想要江山和皇位?”
白苏冷道:“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紫河车又笑起来,“辕天玉,渡王爷她是一个王爷,虽然自小就被剥夺了争夺皇位的权利,可是不代表她不想要,你能给她玉让的皇位和江山吗?就算你能,可是你给了之后,你还能控制她吗?你不能,所以你不能给她,但是我可以给她西岳的江山和皇位。”
辕天玉心里掀起万丈狂澜,慢慢地松开了白苏。白苏立即给紫河车使眼色,“你还不快走!”
紫河车冲白苏眨了眨眼,便趁辕天玉失神之极,纵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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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三十五)
辕天玉见紫河车跑了,脸色更加阴沉,盯着白苏大声道:“念一,追。”
“是。”外面传来念一离去的声音。
白苏看着辕天玉,有些忐忑,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步。岂料,辕天玉瞬间来到她跟前,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双眸,眼里除了愤怒,还有白苏看不懂的深邃。
看着白苏略显害怕的双眸,辕天玉真想大声地说能不能不要再和除他以外的人暧昧不清,能不能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能不能不要怕他。可是他无法说出来。
“辕留卿。”呼出她的名字,有些无可奈何。
白苏惊异,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以前都只喊她六哥的,为什么那么无可奈何?
“难道你真的没有心吗?”说完,辕天玉松开了手,却把她抱紧。
除了诧异,还有不解,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心角微微刺痛,她大惊,一把把他推开,冷问:“你怎么知道紫河车在这里?”
被推开了!为什么?辕天玉眯起眼看着她,满眼都是危险,“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你先回答我你怎么会知道紫河车在这里?你在监视我?”
“紫河车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吗?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在你的床上?为什么他会对你……为什么你要袒护他?”辕天玉不是一天两天想杀紫河车了。
白苏先是一愣,而后把视线撇开了,“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刚说完,白苏身后的花瓶全被辕天玉用内力震碎了,她一下子睁大了眼,脸色有些苍白,气道:“以后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只要管好你的未婚妻就够了。”
“你对易叹宛还念念不忘?辕留卿,你一边和紫河车亲亲我我,一边又挂念着我的未婚妻,你真是多情!你放心好了,我的未婚妻我自然好好对待,用不着六哥提醒!”咬牙说完,辕天玉就绝尘而去。
他刚一走,白苏就把身体没进了被子里,用枕头盖住了脸。
辕天玉离开后没有回烈山府,去了尚书府。易叹宛还没来得急穿好外衣,就被辕天玉揪着衣领从床上拖了下来,“本座问你,你跟他到底说了什么?”
易叹宛惊恐地瞪着辕天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脑里一片空白。
“说话,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谁?”颤抖的声音里带着哭音。
“袁留卿!”辕天玉大吼道。
易叹宛瞬间瞪大了眼,眼里的恐惧更深,泪水都快流下来了,“……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哼……”把她丢到了地上,然后大步离去。
门口的易尚书和丞相无比震惊地看着辕天玉走出来,什么也说不出来。
“看好她,不要让她见到渡王爷。”辕天玉冷声道。
“是……”易丞相惊恐不已。
这时,念一来了,他道:“回主上,没追上。”
辕天玉也不生气,只是死死地盯着一处,狠道:“以后若是见到紫河车,格杀勿论!”
念一惊异,忙问:“主上要对紫河车下诛杀令?”
“正是,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本座也不会放过他!哼!”甩袖而去。
念一呆了一下,才对那个快速离去的身影低声道:“属下遵命。”
回身,便看到两眼无神、一直流泪的易叹宛被易尚书一边安抚,一边扶到床上。念一深深皱起了眉,有些苦涩。
或许,小时候的相遇就是一个错误,青梅竹马也是一个假象。
辕天玉和易叹婉成亲的这天是个大晴天,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烈山府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辕天玉穿着一身黑边的红袍不冷不热地在院子里招待来宾。白苏和辕明萧进来时,辕天玉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过来迎接。身后的辕天齐和辕天壁不禁冷笑起来,故意道:“自古英雄爱美人,我们七弟也不例外啊。”
白苏眼神暗了几分,目光落到辕天玉的身上,锁眉。
辕明萧拉着白苏来到辕天玉面前,恭恭敬敬地道了声喜。辕天玉淡淡地看了白苏一眼,然后对辕明萧点了一下头,便吩咐下人好好招待他们。
“六叔,你不高兴?”辕明萧问。
“没有。”
“你不喜欢七叔娶宛儿姑姑?”
“怎么会呢?”白苏微微地笑了。
“六叔,我还以为宛儿姑姑会和你在一起,宛儿姑姑其实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吧?当初你为什么不去皇爷爷面前请婚呢?”
“你还小,大人的事你不懂。”白苏温柔地笑道。
“是啊,萧儿是不懂,可是我们七弟的心思你又懂吗?”辕天齐笑道。
白苏心里烦躁起来,起身便要走。辕明萧马上拉住她,“六叔,你要去哪?你难道不看新娘子了吗?”
辕天壁呵呵地笑了,“你六叔心里不痛快,你让他去透透气。”
白苏瞪了辕天壁一眼,就抹开辕明萧的手,离开了。辕天玉目光转过来时,发现白苏不见了,略微皱起了眉,双眸快速地扫了一下四周,居然也不见白苏。他立即把念一叫了出来,让念一去找白苏。
念一点了一下头,立即出去了。很快,念一在烈山府外的东墙角发现了白苏,他恭敬地上前,“王爷怎么出来了?”
白苏瞅了他一眼,“这里安静。”
念一又道:“可是王爷若不在,主上会十分着急。”
白苏不以为然,“是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今天是他成亲大喜的日子,待会与他拜堂成亲、洞房花烛的七王妃才是他该着急的人吧。”
念一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一丝惊喜。惊的是他居然在渡王爷眼里看到了怨恨,喜的是渡王爷对主上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也就是说主上还是有机会的。
白苏见他还不走,烦躁起来:“待会本王自会进去,你不必管本王。”
念一应了一下,便回去了。过了一会,一身红袍的辕天玉沉着脸过来了,“为何不进去?”
“这里清静。”白苏见他来,便把视线转向了别处,就是不看他。
“为何生气?”
白苏笑了,“我没有生气,我若是生气了,早就不在这里了。”
辕天玉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的。”他莫名地有些害怕。
白苏仰起头笑看着他,而后目光被门口那边的鞭炮声和喜乐声吸引过去,原来是花轿来了。她道:“花轿来了,你还不去迎接你的王妃?”
辕天玉正要说什么,念一跑过来说:“主上,花轿来了。”
白苏笑着抹开他的手,“对宛儿好点。”
辕天玉神色一紧,却没说什么,匆匆地离去了。白苏看了一会那个身影,而后才慢慢地走过去。
“六叔,你刚才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走了。”辕明萧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白苏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易叹宛在一阵热闹中被人扶出花轿后,就被一个人横抱了起来。她知道那个人就是辕天玉,泪水忍不住滑了下来。到了大厅后,就被辕天玉放了下来,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后,她感到一阵脚软,差点倒下去。刚好那个时候辕天玉抱起了她,她才没倒下去。
白苏看着辕天玉抱着易叹宛朝洞房走去,转身便要走。
“王爷要去哪?”念一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待会主上还要出来敬王爷酒,王爷可不能就这样走了。”
白苏淡淡道:“本王不去哪,你忙你的去。”
念一道:“念一现在的任务就是跟在王爷身后,寸步不离。”
白苏看了他一会,便道:“本王要到后院的凉亭里清静一下,念一也要去吗?”
“是。”
“那你跟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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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三十六)
白苏在后院的凉亭上坐了小会,看着辕天玉皱着眉从新房里走出来,她微微眯起了眼。辕天玉看到了她,便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白苏淡然:“这里清静,前院人太多了。”
辕天玉看了一眼新房,以为白苏要去新房看易叹宛,眼里一片寒意。他淡淡道:“别待太久。”
白苏点了点头。
易叹宛听到外面的声音,马上掀开了盖头。嬷嬷们都惊呼起来:“王妃,你怎么自己掀了喜帕,这不吉利。”
易叹宛脸上妆容已经花了,眼睛红肿的厉害。她自嘲道:“都这个样子了,管他吉不吉利。你们出去看看,外面是不是渡王爷?”
一个老嬷嬷马上推开门望了一眼,道:“是渡王爷。”
易叹宛湿了一下神,泪水似乎又要掉下来了。
“王妃,大喜的日子可别哭花了脸,主上还没来呢!”老嬷嬷忙拿帕子给她擦泪。
易叹宛挡开她的手,道:“给我纸和笔。”
“王妃要纸和笔做什么?”
易叹宛立即怒道:“让你去拿你就去拿,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还把不把我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没多久,老嬷嬷出了新房,把一张字条带给白苏。白苏握着字条,问:“这是七王妃让你交给本王的?”
“是。”
“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白苏正打算打开来看,忽然想到什么,便瞅了一下身边的念一,犹豫了一下才打开。很快她就把字条捏成了团,笑道:“七王妃对天玉倒是上心,今日大喜,还不忘劝本王不要和天玉置气。”说完,起身往前院走去。
念一面无表情地跟着去了前院,看到辕天玉,便走了过去,低声道:“王妃刚刚让嬷嬷从喜房里带了张字条给渡王爷。”
“知道了。”辕天玉的目光立即去寻找白苏的身影,只见白苏在那边正和辕明萧坐在一起。
“渡王爷说,王妃大喜之日还不忘劝告王爷不要与您置气。”
“哼。”
白苏喝了口茶,低声问辕明萧:“萧儿,最近你紫叔叔有没有去找过你?”
辕明萧不明所以,“没有,萧儿很久没有见到紫叔叔了。六叔,紫叔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苏笑了笑,“六叔只是随口问一下。”
稍微坐了一下,白苏对辕明萧道:“萧儿,六叔先回去了,待会你七叔问起,就说六叔身体不舒服。”
辕明萧乖巧地点了点头。
白苏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趁辕天玉这会背对着她,起身离去了。
“你六叔呢?”辕天玉冷着脸问辕明萧。
“六叔说他身体突然不舒服,就先回去了。”辕明萧道。
辕天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不好,念一马上道:“属下现在就去渡亲王府,也许还能追上渡王爷。”说完,就走了。
白苏来到梵宫楼掌柜的面前,低声问:“楼主现在在哪?”
“楼主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属下也不知楼主现在在哪。”
“那他回来过没有?”
掌柜的想了一下,摇头,“自半个月前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白苏烦躁起来,“楼主现在很危险,得马上找到楼主,让他回西岳。”
“左使,到底出了什么事?”
白苏皱起了眉,严肃道:“暗主下了诛杀令,楼主现在凶多吉少。还有,告诉释宫,暗主联合易丞相,准备攻打西岳,西岳也是岌岌可危。”
掌柜的大惊,脸色大变,什么也不顾,跑一样的去了后院。
念一走到渡亲王府,没有在路上遇到白苏,到了渡亲王府,下人告诉他王爷不曾回来过,他诧异了一下,马上回去告诉辕天玉。辕天玉丢不开一屋子的人,只得让念一去找白苏。
白苏一回到王府,下人就告诉她念一来过。白苏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也没说什么。
十容诧异道:“主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苏疲惫道:“人多嘈杂,就回来了。”
“可是今个儿是七殿下的大婚,主子这么早就回来了只怕不好吧……”
白苏越发地烦躁起来,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师叔有没有来找过我?”
“没有,侯爷许久未来了。”
白苏走到香炉边,一边把易叹宛给她的字条往里面丢,一边说:“玉让不日就要攻打西岳了,这次怕是阻止不了了……”
“西岳岂不是凶多吉少?”十容焦急起来。
白苏点了一下头,又道:“暗宫下了诛杀令,师叔被整个暗宫通缉了,可是现在我们连他在哪都不知道,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十容再度惊呆。
白苏忽然道:“奶娘,去拿壶酒来。”
“主子……”十容又诧异又担心。
白苏在院子里喝了一下午的酒,但没喝多少,却醉了。十容一直在旁边陪着,担心不已。黄昏时,白苏望了眼残月,忽然哭了起来。
“主子……怎么了?”十容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慌了。
“……”白苏不知哪来的气,站起来狠狠地把酒壶和酒杯挥到地上,之后就软在地上,低着头泪水潸然。
十容被她吓呆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白苏,“主子……”
白苏一言不发,一直低着头。许久,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十容大惊,马上去看白苏,只见白苏面下一直有血往下滴,“主子……”
“小苏……小苏……”一个紫色身影突然闪了进来。
“侯爷!”十容惊喜起来。
白苏听到声音,抬起了头,看到紫河车那张妖孽的脸,还流着血丝的唇角忽然笑了起来,“师叔……”
紫河车看到她的样子,心疼不已,伸手抹去她嘴角上的血丝,又闻到一股子酒味,不由皱起了眉,“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白苏一脸的无所谓,但马上她抓住紫河车的衣袖,严肃起来,“你赶紧离开这里去西岳,你现在是暗宫的通缉犯,这里很危险,你赶紧回西岳。玉让要攻打西岳了,你赶紧回去!”
“这是真的?”紫河车惊道。
“是宛儿告诉我的,你快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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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三十七)
夜色正浓,辕天玉打发掉前院的人后,就快速去了新房。嬷嬷们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马上把喜帕盖到易叹宛的头上,让易叹宛赶紧到床上坐好,等辕天玉来。
辕天玉推开门,扫了一眼屋里人,沉声道:“你们都出去。”
嬷嬷们应了一声,马上低着头退了出去。易叹宛自听到辕天玉的脚步声时就开始害怕,身体轻微地抖着。
辕天玉来到她跟前,伸手就把她头上的喜帕丢到了地上,眼里略有怒气,“今天你做了什么,本座心里早已知晓,若是今后你胆敢再与渡王爷有任何联系,本座定饶不了你们易氏整个家族。”
易叹宛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苍白,声音颤抖道:“属下……知道了……”
这时,念一在外面道:“启禀主上,渡王爷已经回到了王府。”
“嗯。”辕天玉的脸色好了许多。
念一迟疑了一下,又道:“不过,属下在王爷府看到了培苏侯。”
瞬间,脸色更加难看。
紫河车给白苏喂了一颗定心丸,又让十容去给她煮醒酒茶。白苏呆呆地坐在地上,什么话也不说,眼睛还是红的。紫河车万般无奈,解下外衣给她裹上,轻声道:“你中了离守,你是知道的,有些事我就不说了。在你解了离守之前,不要再与辕天玉接触了。”
刚说完,白苏又吐了口血。紫河车慌张地拿袖子给她擦雪,忍不住气恼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白苏看着他,问道:“相思锁能不能解?”
紫河车不懂,“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
“不能,至少目前不能。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初姜楠就是中了相思锁吧。”白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目光定定地看着紫河车,“相思锁和离守一样,都是禁药,整个玉让拥有相思锁的人屈指可数。可是认识北塞太子姜楠的人并不多,知道荀浅释的人只有你们……”顿了一下,目光脆弱起来,“你……你也参与了吧……”
“小苏……”紫河车心中大骇,脸色无比苍白。他突然抱紧白苏,哑声道:“小苏,我一定可以找到解离守的办法的,一定可以的……”
白苏呵呵地笑了,“唯一的千年雪莲被我吃了,无论我用什么办法进入暗宫的玉蟾池,都是死路一条……呵呵……”
”总会有办法的,除了我,还有师傅和师兄呢……”紫河车轻轻抹去她嘴角残余的血迹,然后吻了下去。
白苏神色黯淡了一下,也许因为酒水的缘故,双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师叔……”
紫河车愣了一下,他居然得到了回应,随即激烈起来,白苏一点也没有拒绝。
辕天玉赶到时,看到白苏情动的样子,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拔剑便朝紫河车挥过去。紫河车眼神一紧,马上推开白苏,滚到了一边去。他还未反应过来,辕天玉的剑锋又挥了过来,剑上带着十足的内力,幸好他躲得快,否则就与身后的墙一样,成了肉渣了。
白苏这会清醒了过来,可是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念一拿起地上紫河车的外套给她裹上,把她扶了起来。白苏推开他,自己艰难地站着,双眸死死地盯着生死相搏的那两个人。
此时王府的侍卫闻声全赶了过来,把这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紫河车在一开始就落了下风,所以接辕天玉的招时显得有些狼狈。几十招下来,他的胳膊和小腿都被辕天玉的剑锋刺伤。辕天玉这次是要定了紫河车的命了,剑剑夺命。
“别打了……给我住手……”白苏看得胆战心惊,一阵一阵的晕眩,“给我住手……”
念一在一旁幽幽道:“培苏侯落得如此境地也是拜王爷所赐,若王爷凡事多为主上想一下,培苏侯就不会落得今天这种狼狈的境地。”
白苏听了没说什么,心里却在颤抖。
念一接着道:“王爷眼里只看得到培苏侯,却从来都不去看主上,念一都为主上感到不值。”
白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辕天玉,心里一阵一阵地刺痛。
因为纵容,所以就一直对他苛刻?因为在乎,所以一直对他无视?因为自私,所以一直对他不公。
泪水再度在眼里打转。
她,对他是有感觉的吧,否则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引发离守?
一切无关荀浅释!
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伸手捂住了嘴,满手都是血,一阵晕眩。
“王爷!”念一惊呼。
“我没事……”视线忽然定在辕天玉对紫河车驰去的那一剑上,她睁大了双眼,几乎快要窒息,“天玉!”
辕天玉那一剑势在必得,突然一个紫影闪过来,待他看清大吃一惊,硬是把剑锋收了回来。可是剑气还是出去了,紫河车当时也怔住,一把抱住白苏,自己硬生生地受了剑气,直吐鲜血。
“紫河车……紫河车……”白苏抱住紫河车,焦急地大声地叫着,待看到紫河车满嘴的鲜血时,她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紫河车几时受过这么重的伤啊!
都是她的错!
紫河车无力地笑了,再度吐了口血。白苏脸色白了又白。
辕天玉无法相信白苏会为紫河车挡剑这件事,心角一阵一阵地刺痛,双眸异常的冰冷无情。
“天玉,让他走。”白苏转过来,湿红着双眼对他道。
“我若是不让他走呢?”
“天玉,我从未要求过你什么,我只求你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放他走。只要你放他走,我的一切就是你的,今后任你派遣,毫无怨言!”白苏泪眼朦胧地看着辕天玉,满眼哀求。
“小渡……”紫河车下意识地抓住了她。
六哥居然求他了,六哥居然求他了,为紫河车求他!辕天玉的双手莫名地发颤,有什么东西梗在心里,闷痛。
“我放他走,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可是真的?”声音很冷。
“是。”十分坚定。
“小渡……你疯了吗?”紫河车的声音十分颤抖。
“好,我放他走,从今以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目光转向紫河车,“今天看在六哥的面上,本座放你一马,下次再见,定是你大限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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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三十八)
紫河车看着白苏,僵在那里。难道就这样输了?“小渡,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这不是开玩笑。”白苏语音里都带着湿气,突然她拔高了声调,大声道:“你还不快走,你还不快走……走哇!”
“小渡……你会死的……”紫河车又重复了一遍。
“走哇……”
紫河车无力地笑了笑,伸手抚摸了一下白苏的脸,温柔道:“小渡,你不会死的,我一定能找到办法的……有空到朝颜来坐坐,我请你喝珍珠兰花茶!”
“走。”
紫河车看了一眼辕天玉,又看了看白苏,一身的伤口,全是血,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刚一走,白苏就感到一阵一阵地发晕,整个人摇摇欲坠。辕天玉马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也不顾有那么多侍卫看着了,他好像在害怕什么。
“天玉……”忍不住,泪水滑了下来,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辕天玉突然开心起来,将她抱得更紧。
侍卫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呆若木鸡。原来一切和外界传闻的不一样,原来渡王爷一直是被迫的。可是渡王爷和西岳的培苏侯……
“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下去!”念一冷喝道。
侍卫回神,马上撤了。
辕天玉把白苏抱进房,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喂了她一颗珍珠莲子,“好好休息。”
白苏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娶宛儿,都请你好好的对她。”
辕天玉手僵住,脸色极度难看,“辕留卿,你到底有几颗心?你心里到底装着多少人?”能不能有我?哪怕一席之地!
“我……”白苏愣住,直直地看着他生气的双眸。
“别忘了你刚才答应了我什么!”说完,就出去了。
白苏怔怔地看着合上的房门,剧烈地咳嗽起来,带着血星。
门外传来辕天玉的声音:“没有本座的允许,谁也不能见渡王爷。”
“属下明白。”念一的声音。
白苏咳得更加厉害,心里却一片冰凉,这是软禁了她吗?
第二天,白苏醒后没多久,辕天玉就让念一把门打开了。白苏看着他进来,面无表情。辕天玉脸上倒比往常暖了许多,伸手要去给白苏诊脉。白苏一惊,把手缩了回来,“我没事,我很好。”
辕天玉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但没有强迫她。他伸手把她连着被子抱紧,“珍珠莲快开了,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嗯。”
下午,阳光很暖和,白苏提出要出去晒太阳,辕天玉答应了。立在门口,看着白苏白苏在阳光下眯起眼睛的样子,辕天玉忽然想起了小猫。他感到有点满足,嘴角微微浮起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