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睁眼去看辕天玉,意外看到他嘴角边上满足的笑意,心骤然痛了一下。原来他是这样容易满足的,眼睛不由有些发涩。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辕天玉走了过来。
白苏淡淡道:“没有。”
辕天玉深深地看着她的双眸,“有事要告诉我。”
白苏笑了一下,很淡,辕天玉却感到分外高兴。
“朝廷是不是打算攻打西岳?”
“你怎么知道的?”辕天玉狐疑。
“影楼的人告诉我的。”白苏解释道。
辕天玉想了一下,才说:“朝廷早就想攻打西岳了,上次准备与北塞联手攻下西岳,不想西岳退出了。不过凭我们玉让的势力,不出三五年就能攻下整个西岳。”
白苏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的阳光,道:“你为什么想要攻打西岳?为了报复流于公主和紫河车吗?”
辕天玉眼神愈发地深邃起来,“这是丞相和六部的意思。”
白苏不依不饶,“为什么没有问过我户部?”
“这件事是兵部和丞相定下来的,就算问过你户部,也改变不了什么。”
“能不能不攻打西岳?”白苏冷不防地丢出这句话。
辕天玉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为什么你总是帮着西岳讲话?难不成你投靠了西岳,还是为了紫河车?”
“我不会……如果哪一天我真的投靠了西岳,你怎么做?”
辕天玉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阴测测地说道:“你若胆敢背叛玉让,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白苏笑了一下,没再接话。
三月份中旬,玉让在全国各地征兵二十万,对西岳宣战了。这一举动一下子惊动了北北塞国和东丽国,东丽原本就对玉让虎视眈眈,这个时候东丽突然对玉让发兵,辕天玉他们早就料到了东丽在这个时候侵扰玉让的东部边陲,早已备下十万大军在边陲等他们。只是辕天玉没料到的是,北塞居然也对玉让发兵了,这个当初的预想不太一样。不过,北塞似乎并没有一定要侵略玉让的意图,每一战都是点到为止,并未造成太大损伤。
身穿铠甲的姜楠坐在营帐里一直看着手里的画卷,画卷上画着一白衣少年,冷傲淡薄,少年正是白苏。姜楠想起那天在圣都的城门下见到渡王爷的情形,不禁喃喃道:“倒是一妙人!”
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的通报声:“殿下,裴副将来了。”
“哦。”
帘子跳开,进来一个穿着跨甲的清丽女子。女子见到姜楠也不行礼,冷不防地就把他手里的画卷抢了去看。
“裴音,把画给我!”姜楠有些生气。
裴音翻了个白眼,便把画卷还给他,嘴上还说着:“我还以为是什么倾国倾城,原来不过一个长的还过得去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这里男人多了去了!”
姜楠忽然笑了,“他是玉让的渡王爷,本殿下的战利品,可不是什么一般的男人。”
“你……哼,管他是谁,有我这个准太子妃在,小小男宠休想踏进太子府一步!”
姜楠见她气哼哼的样子,便故意道:“本殿下上次去玉让的时候吗,有幸见过他一面,真是我见犹怜,是一妙人!”
“你……你敢让他进太子府,本副将定要他不得好死!”裴音恶毒道。
姜楠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是,谨遵准太子妃的命令!”
“一边去!”裴音没好气道,脸微微有点红。
一个侍卫突然进来,弄得裴音一阵狼狈。
“什么事?”
“大都那边传来消息,有刺客夜闯皇宫,杀了二十个御林军,没抓到。”
姜楠脸色一变,“刺客夜闯皇宫,杀了御林军,还让他跑了?”
“是。”侍卫紧张起来。
“平常的训练都到哪里去了?真是一群饭桶!本殿下看该给御林军好好换换血了!”
“是……是……”太子您掌控者整个大都的御林军,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姜楠沉吟了一下,又问:“可知道刺客是谁?”
“不知道,当时刺客虽然杀了二十个御林军,但是他也受了重伤。”
“真是饭桶,御林军那么多人,竟然抓不到一个受了重伤的人。饭桶!”
侍卫低着头,满头大汗。
裴音见状,对侍卫道:“你先下去吧。”
“是。”侍卫如临大赦般松了口气。
裴音看着姜楠,若有所思,“单枪匹马闯进我们北塞皇宫还能活着离开的人这个世上不超过五个,这个人是个高手。”
“他的目的一定不只是杀二十个御林军这么简单,目的没达到,他还会再来的。那我们就布下天罗地网等他来投!”姜楠好看地笑了起来,却十分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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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三十九)
“捷报,西岳东部五座城池已经成功拿下。”
大殿上一下子欢呼起来,似乎已经看到了西岳全国俯首称臣的情景。辕南季也呵呵地笑了起来,“西岳迟早是我玉让的囊中之物,攻下整个西岳指日可待!”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苏跟着众人跪了下来,嘴上随意动了一下,人有些昏沉。
“六弟这是怎么了?脸色很是苍白啊,莫不是昨个晚上一整晚都没睡?哈哈哈……”辕天齐嘲讽了一句,大笑而去,引得文武百官对白苏纷纷侧目。
“我等自然比不了六弟辛苦!”辕天壁忍不住也说了一句。
周围的大臣神色各异。
“六叔,您还好吧?”辕明萧轻轻拉着白苏的手。
白苏笑了笑,“没事,六叔很好。”
御书房首席太监持着拂尘来到白苏面前,恭敬道:“见过渡王爷,见过明王。渡王爷,皇上宣您去御书房觐见。”
“有劳公公。”
辕明萧笑道:“六叔,萧儿在这里等您。”
“好。”
首席太监把白苏带进御书房,躬身对正背手立在窗边的辕南季道:“皇上,渡王爷来了。”
“嗯,你出去吧。”
白苏来到辕南季身后,行了个大礼后,问:“父皇宣儿臣来所谓何事?”
辕南季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她,“上次你是怎么答应朕的,你又是怎么做的?听听外面的流言,朕都替你感到羞耻!”
白苏垂首看着地面,没说话。
辕南季紧盯着她,问道:“你老实告诉朕,你与天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轻轻握紧了双手,低声道:“如父皇所想。”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辕南季震怒,面部表情都狰狞起来。
“如父皇所想。”
“混账!”辕南季怒不可及,一个耳光把白苏呼倒在地,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他是你的亲兄弟,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乱伦的事,你这个畜生!”说着,拿脚用力地踹着白苏,完全没了当年慈父的模样。
白苏一声不吭地任她踹,眼里满是恨意。母后,这就是他的真正嘴脸,您早就知道了吧。
“畜生……朕不想再看到你,以后上朝你不必来了,户部你也不必去了,滚回你的亲王府,好好的闭门思过。”
“是,谨遵父皇教诲。”白苏艰难地爬起来,慢慢地往外走。不知为何,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嘴角不着痕迹地翘了一下。
既然你这么在意天玉……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首席太监见到满身淤青的白苏走出来时,吓了一跳。
白苏神色黯淡地笑了一下,“摔了一跤。”
“王爷,不要紧吧?”
“没事。”
辕明萧远远地看着白苏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立即跑了过去,惊叫起来,“六叔,您怎么了?进一趟御书房,您怎么就这样了?”
白苏笑了笑:“不小心摔的,没事。”
辕明萧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拉住白苏的袖子,一脸的严肃,“摔是不可能摔成这样的,到底怎么了?”
白苏神色黯淡下来,“六叔说错了话,你皇爷爷教训的。”
辕明萧呆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在他印象中,皇爷爷一直是个慈爱的人,怎么会因为说错话而对六叔下如此毒手。
白苏笑了笑,“走吧,以后六叔不用上早朝,可以睡懒觉了。”
“为什么?”
“你皇爷爷让六叔呆在王爷府闭门思过。”
这下辕明萧愤怒了,一张小脸都挤到了一块,“皇爷爷怎么可以这样对六叔?我要去找皇爷爷!”
辕明萧说着就要回去,白苏忙拉住他,“萧儿,不可胡闹,那是你皇爷爷。”
“哼。”辕明萧小脸气的发白,过了一会,他担忧起来,“七叔看到了肯定要生气。”
“没事的。”白苏摸了摸他的脑袋。
“怎么回事?”辕天玉冷着脸看着她身上的瘀伤。
“摔的。”白苏淡淡道。
辕天玉神色暗了暗,却没说什么,拉她到桌边坐了下来,给她上药。漫不经心地问:“今天去哪了?”
“去上了早朝。”
“然后呢?”
“父皇宣我去了趟御书房,然后就回来了。”
辕天玉手上一顿,停了下来,“父皇宣你去御书房做什么?”
“没什么。”
辕天玉没有信她的话,可也没再追问,给她上好药后就出去了。没一会,他怒气冲冲地进来了,“这是父皇打的,是不是?父皇削了你的职,禁了你的足,是不是?”
白苏盯着地面,幽幽道:“没什么。”
“哼!”
白苏看到他气的脸色发紫,莫名地笑出了声,“呵呵……”
辕天玉愣了一下,看着她少有的灿烂的笑脸,呆住了,那笑容分明就是流于公主的。他的眼前一下子出现了两个白苏,一个是渡王爷,一个是流于公主,一个是高傲冷情的翩翩公子,一个是活泼刁蛮的骄傲少女。
“怎么了?”白苏的声音一下子把他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辕天玉慢慢出去了。
白苏看着门口的那个背影,慢慢地皱起了眉,不知在想什么。
四月份,玉让虽然在西岳吃了几场败战,不过总体是向前进的。因为西岳这边的顺利,东丽那边很快就撤兵,玉让也没有深究。倒是北塞显然是不想打了,可玉让似乎不想放过北塞,一直往死里打杀太子军。最后姜楠只得修书投降。
辕南季看了姜楠的修书,冷笑道:“我玉让当年为了两国交好可是派了和亲公主去的,你们北塞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还把我们玉让放在眼里吗?北塞若不给我们玉让一个满意的答复,玉让绝不放过北塞任何土地!”
“那父皇要他们怎么做?”辕天齐问道。
辕南季想起来去北塞和亲的辕天丽,恨道:“当年我们派去了和亲公主,那北塞就把他们最爱的唐姬公主送与我们和亲!”
玉让的意思让整个北塞大吃一惊,北塞君主姜凌看到玉让的回复的文书,心里狠狠地纠结了一把。可是如玉让的国书所言,若是不让唐姬公主来和亲,玉让就绝不罢休。姜凌想了许久,只得狠心下旨让太子姜楠送唐姬公主姜静去玉让和亲。
这个决定让整个北塞再次大吃一惊。
“父皇,万万不可,我们不能就这样向玉让低头啊,那不是示弱吗?”姜楠焦急道。
姜凌怒道:“还不是你造的孽!”
“父皇!”
“不用说了,此事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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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四十)
姜楠知道无法再改变父皇的主意,只好带着唐姬公主姜静去玉让。在去玉让的路上,他忽然想起了辕天齐他们,嘴角微微上翘。
“静儿,等到了玉让,一切由皇兄来安排。”
“皇兄怎么安排?”
“皇兄要你嫁给玉让的赤王辕天齐。”
“为什么?”姜静单纯的好像一张白纸,美的不可方物。
“皇兄都是为了你好。”
他们到玉让时,在城门下迎接他们的正是赤王辕天齐。姜楠不由心情大好,他花车里的姜静道:“那就是赤王辕天齐。”
姜静微微撩开帘子看了一下,然后就笑了,辕天齐果然一表人才,十分沉稳。她道:“皇兄,静儿听一切听皇兄的安排。”
“那就好。”姜楠笑得十分漂亮。
下了马,姜楠对迎上来的辕天齐笑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辕天齐轻轻地笑了,目光投向花车,“里面坐的就是唐姬公主了吧!”
姜楠笑了笑,对姜静道:“静儿,还不出来见过赤王。”
姜静听到自家皇兄的话,马上伸手撩开了轻纱,露出她绝世的容颜。那一霎,整个世界都失了颜色,周围的人都被那张脸勾去魂魄,半天动弹不得。
姜楠见到四下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姜静清纯的双眸看向辕天齐,苏红的唇角微微浮起甜甜的笑意,然后温柔地行礼:“姜静见过赤王。”
任是见过世间千红百媚的辕天齐被那张脸勾去了半条魂,半天没反应。姜楠看了十分满意,便问:“赤王觉得静儿如何?”
辕天齐回过神来,看着姜静,微笑道:“举世无妨,国色天香。”
“呵呵……”姜楠笑出了声。
于是,唐姬公主的美貌便在玉让一举成名,且被老百姓说的宛若九天玄女般可望不可即。
晚宴上,唐姬公主一直戴着面纱,让那些想一睹仙容的人感到十分遗憾。大家都在揣测,辕南季会把唐姬公主赐给哪位皇子。
姜楠这次来玉让出了送皇妹来和亲外,还想好好认识一下渡王爷。刚好渡王爷就坐在他对面,一身素白的渡王爷好像憔悴了许多,也消瘦了许多,不过那冷情的模样真让人想去破坏。
去年姜楠在宴席上闹的那些事,在场大臣可都还记得,现在姜楠一直盯着渡王爷看,让很多人有了看好戏的心态。
“皇兄,你在看什么?”姜静好奇地问。
姜楠眯起眼笑道:“皇兄在看一妙人。”
“在哪呢?”
“你是看不到的,只有皇兄才看得到。”
“骗人。”
姜楠呵呵地笑了,目光瞥到了白苏身边的辕天玉眼里的寒光,狡黠地笑了起来。
辕南季开口道:“听闻北塞的唐姬公主的美貌天下无双,不知公主可否摘下面纱。”
姜楠立即站起来,笑道:“静儿的美貌自然是天下无双,只是在场各位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本太子就不知道,所以静儿还是不摘面纱为好。”
辕南季不高兴了,“你们说她是唐姬公主,我们就相信是唐姬公主吗?假如是个丫鬟假冒的怎么办?所以,还请公主摘下面纱,让我们验明正身。”
众人随声赞同。
姜楠也不恼,道:“静儿进城门的时候,赤王刚好见过静儿一面,不如问问赤王本太子身边坐的这位是不是真正的唐姬公主。”
大家把目光转向辕天齐。
辕天齐站起来,严肃道:“她确实是唐姬公主。”
辕天齐这么说了,辕南季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想了一下,便道:“既然天齐说她是真的唐姬公主,不如就让唐姬公主下嫁于赤王,姜太子意下如何?”
众人愣了。
姜楠笑了笑,问姜静,“静儿,你可愿意?”
姜静柔柔地说:“愿意。”
“既然公主答应了,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在圣都举行婚礼。”
一时间到处都是对辕天齐的贺喜声,辕天齐都一一回应。姜静看着辕天齐,柔柔地笑了。
辕天齐知道姜楠爱好烟花场所,第二天便邀达官贵人去圣都最大的青楼醉和春为姜楠接风洗尘,可是没有邀请白苏。
姜楠此次来的第一件事和亲之事已经办成了一大半,这第二件事就是结识渡王爷,岂料这次接风洗尘竟没有渡王爷,不觉索然。
“为什么没有邀请渡王爷?”
辕天壁忙道:“六弟在父皇面前说错了话,被父皇禁足于渡亲王府中,除了国宴之外,其他的一律不准离开渡亲王府半步。”
“这样啊……”姜楠沉思了一下,随即马上笑了起来,“若是本殿下邀请的,元帝应该会给本殿下这个面子吧?”
“嗯,倒是可以。”辕天齐点了点头。
于是白苏被邀请到醉和春赴宴。白苏还记得小时候,她跟易叹宛到这里来玩,把易叹宛热生气了,然后就遇到了紫河车。明明时隔不长,却好像上辈子的事一样。
“渡王爷,我们又见面了。”姜楠一间白苏进来了,就站了起来。
白苏淡淡地看着他,道:“不知姜太子上次是何时离开圣都的,也不与我打声招呼,我好去送你。”
姜楠呵呵地笑了,那次与渡王爷擦枪走火的事他还印象深刻啊。
“六弟难得出来一趟,赶紧坐下。”辕天齐拉着白苏坐了下来,然后给白苏斟酒,“六弟来迟了,得罚一杯。”
白苏皱了皱眉,眼神有点冷,可什么也没说就把面前的酒喝了。众人大叫爽快。
“渡王爷好酒量,来,我姜楠敬渡王爷一杯。”姜楠给白苏斟满酒,又给自己斟满杯。
白苏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杯中酒,眼里全是不爽。端着酒杯站起来,仰天把就干尽。姜楠带着笑意看她喝完,自己才慢慢喝下。
有意思!
白苏放下杯子,大脑开始有点昏。这时,进来一对莺莺燕燕,那些娇侬软语,那些浓烈的香粉味让她烦躁不已。
姜楠瞅着她眯起眼笑了,先亲了一下左边臂弯里的女子,然后又亲了右边臂弯里的曲子,轻声道:“渡王爷不胜酒力,去端杯醒酒茶来。”
“知道了。”女子扭着跨出去了。
很快那女子就端着醒酒茶回来了,她见白苏是一个人,便大胆地坐到了她腿上,一只手勾住她的脖子,娇笑道:“渡王爷您醉了,来,奴家喂您喝醒酒茶。”说着,把醒酒茶就往白苏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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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四十一)
白苏猛地被喂了一大碗醒酒汤,再加上刺鼻的脂粉味,她忍不住一把把那女子推到了一边,“离我远点。”
女子不恼,又缠了上来,“渡王爷,来,吃口点心。”
白苏心里烦躁到了极点,女子喂她点心时,她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手指,把她咬的跳了起来。其他人都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白苏。
女子捧着已经出血的手,恨恨瞪了一眼白苏,然后含泪而去。
“渡王爷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来,我陪王爷喝酒!”姜楠推开身上的两名女子,拿着酒壶和酒杯坐到白苏身边,给白苏倒了斟满酒,“来,渡王爷,我敬你。”说完就仰头干了。
白苏拿起酒杯,慢慢地喝完。
之后一杯接一杯的喝,喝到后来白苏都精神恍惚了,趴在桌子边上一动不动。辕天壁笑道:“看样子六弟是真的醉了,人是姜太子请来的,就让姜太子送六弟回府吧,我们都散了吧。”
“散了吧,散了吧。”辕天齐那里不懂辕天壁的意思,帮着把人赶走了。出门时,他对姜楠道:“姜太子,六弟就交给你了。”
姜楠满意地笑了,“会的。”
辕天齐暧昧不明地笑了笑,把门关上了。
“渡王爷……”姜楠笑眯眯地看着白苏,手轻轻地放到了白苏腰上,见白苏没有反抗,一下子就搂进了怀里。他没想到白苏的腰会这么细,心里十分羡艳辕天玉,“辕天玉真是有福气……”
在来玉让的路上他就知道渡王爷是被暗主辕天玉捧在手心里的人,也是辕天玉的逆鳞,碰不得,碰了就是死路一条。不过他倒是很期待看到辕天玉知道渡王爷被他碰了之后的表情,一定有意思。
上次来了个擦枪走火,这次总飞不掉了吧!
姜楠抱起白苏,把她放到了床上。刚好这会白苏睁开了眼,迷蒙水润,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然后又合上了眼。姜楠神色一暗,准备去脱白苏的外衣时,门被人踹开了。姜楠来没来得急看清是谁,就被人丢到了门外。
“谁?”他捂着胸口站起来,脸色十分难看。
醉和春的客人被这声音吓得全停了下来,抬头去看楼上那么被丢出来的贵族少年。
“姜太子,你好大的胆子!”一个阴狠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辕天玉……”姜楠不禁往后挪了几步。
“若不是看在唐姬公主和亲的份上,本座早已废了你。”
“是吗?那本太子还要多谢暗主的手下留情了。不过……渡王爷确实不错……”刚说完,从里面飞出来几个酒杯,姜楠侥幸躲开了,可楼下传来一阵惨叫声,令他心惊不已。
“不要得寸进尺。”
姜楠笑了起来,“今天是要为他人作嫁衣裳了,暗主你好好珍惜。”说着,上前把门关上,而后下楼离去了。
辕天玉抱起白苏,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辕天玉把白苏刚放到床上,十容就把醒酒汤端进来了。辕天玉接过醒酒汤,让十容出去了。他托起白苏,轻轻地把醒酒汤一勺一勺地喂进白苏口里。
白苏微微地睁开眼,眼前的身影一直是双重的,不过她认出了是辕天玉,低声喃喃道:“天玉……”
“是我。”声音很低沉。
“天玉,你放过培苏好不好……”白苏无力地乞求道。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他……”辕天玉脸上一下子布满了狂风暴雨,捏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好像要把白苏生吞的样子。
白苏突然清醒了,先是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然后奋力地挣扎。这下把辕天玉彻底惹火了,他死死地按住她的双手,双腿也死死地缠着压她乱踢的腿,白苏根本就动不了。他抬起头看着白苏惊恐的样子,全身都是怒气,“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又怒气,不甘,还有受伤。
白苏突然安静下来,怔怔地看着他眼中藏得很深的受伤的神情,就好像失宠的孩子一样,让她无比心疼。
“我都看到了……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辕天玉忽然脆弱起来,平常冷酷的脸露出了十分受伤的表情。
白苏没想到辕天玉会露出这种表情来,心痛的连呼吸都困难了,眼前升起了团湿气,“天玉……咳咳咳……”
“辕留卿,你只能是我的。”辕天玉说完,双唇再度覆上白苏的双唇,似乎下定了某些决心了一般,吻得很坚决。白苏却没有再挣扎,只是闭上了眼,泪水滑落。
“六哥!”辕天玉抱住了白苏,从未有过的满足。当他吻白苏的时候,他自己也震惊了,他居然吻了六哥。
他居然做到了!
六哥没有拒绝他,真好!
白苏伸手回抱住辕天玉,离守让她痛得神经都绷紧了,“天玉……给我一颗珍珠莲子。”
辕天玉立即喂了她一颗珍珠莲子,虽然不知道六哥为什么要,可是只要六哥想,他什么都会给,只要六哥不离开他。
两天后,姜静与辕天齐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婚礼,婚礼规模快赶上皇帝大婚了,场面十分的隆重。姜楠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穿着玉让的宫廷喜服向自己走来,然后就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裴音。
“皇兄,静儿以后不能陪在皇兄身边了。”姜静难过道。
姜楠握住她的手,宠溺道:“要常常想着皇兄。”
“静儿会的。”转过身,辕天齐就牵起了她的手,带着她走向了花轿。
“静儿,你皇兄把你交给了本王,本王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辕天齐温柔道。
姜静轻声啜泣。
白苏嘲讽地看着那边的新婚夫妇,冷笑起来。当初是谁在她面前一口一个要为赤王飞晴洛儿报仇来着,当初又是谁满目悲痛、狼狈不堪地站在她面前指责她?想在只是来了一个唐姬公主,他就把晴洛儿给忘了,是该说他多情呢还是薄情?
“渡王爷也来了?”姜楠瞥到白苏,就过来了。
白苏扯起一丝笑意:“听闻唐姬公主貌美天下,本王至今也未见着真是可惜。”
姜楠呵呵地笑了,“渡王爷若是相见,本殿下现在就带你去见静儿。”
“那好。”白苏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辕天壁望着那一道离去的两个身影,端起胳膊,笑道:“六弟竟与姜楠如此合得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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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四十二)
辕天齐与姜静拜完天地后,姜楠就带着白苏去了洞房。姜静不知道自己的皇兄又有了什么计划,姜楠让她掀了盖头,她就掀了盖头,然后她就看到皇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衣十分清雅的少年,而这个第一次见到她的少年竟然没有露出想象中的惊艳神情,少年只是淡淡地笑了。
“静儿,这是渡王爷。”
姜静站起来,对白苏施礼:“静儿见过渡王爷。”
白苏瞅着这个放在21世纪一抓一大把的绝世美女,象征地笑了一下:“公主已经嫁给了三哥,以后就是留卿的三嫂,不必多礼。”伸手托了一下姜静。
姜楠笑问:“王爷觉得静儿如何?”
白苏笑道:“新娘自然是最美的。”
姜楠诧异了一下,又笑了:“听闻王爷喜欢珍珠兰花茶,本殿下请你喝茶如何?”
白苏点头答应。
梵宫楼。
“本王大姐辕天丽和亲嫁入北塞,不知过的好不好。”白苏一边喝茶一边问。
姜楠沉吟了片刻,道:“父皇对她十分宠爱,入宫当天便已册封为皇贵妃,后宫除了母后,就只有她地位最高了。”
白苏诧异,“你见过我大姐?”
姜楠呵呵地笑了,“皇贵妃入宫的那天,本太子有幸见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见过。”
白苏垂下眼睑,“她住在哪个宫里?”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要去我北塞看她?若是这样,本太子会十分高兴的,定会好好招待王爷。”姜楠高兴不已,而后补充了一句,“她住在凌霄宫里。”
黄昏时分,白苏才回到王府。她刚踏进门槛,管家就拿着一封信迎了上来,“王爷,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要老奴亲手交给你本人。”
“哦?”白苏接过信,是封匿名信,不过信封上的鸢尾图案让她警惕起来,“那人长什么样?”
“老奴不知,那人带着帽子,老奴看不清他的样子。”
“哦,知道了。”白苏微微皱眉,“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封信。”
“老奴明白。”
白苏收好信就匆匆回房了,这会子辕天玉不会来,她把信打开一看,大吃一惊:“大哥到圣都了?他是要带玲珑姐走吗?”
白苏正着急,辕天玉回来了,她立即把那封信塞到了旁边花瓶里,然后假装喝茶。
“你今天与姜太子在一起?”
白苏点了一下头,“我让他带我去见唐姬公主。”
是夜,岁玲珑给辕明萧盖好被子出来时,被一个黑色身影突然从后面抱住,她惊得正要大叫,那个黑影低声道:“玲珑,是我。”
岁玲珑僵了,急忙转身,然后便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面庞,泪水夺眶而出,“天信!”
辕天信,也就是现在影楼的玉箫堂堂主白天信再度抱住岁玲珑,声音沙哑道:“你还在,真好!”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带我走。”
“我就是回来带你走的,我们去西岳。”
“好。”岁玲珑突然看向辕明萧的房间,“我走了,萧儿怎么办?”
“不用担心,六弟会好好照顾萧儿的。萧儿已经懂事了,会做好这个明王的。”
白天信来到辕明萧的房里,坐到床边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小脸,温柔地笑了。
第二天辕明萧刚下朝,王府的下人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他明王府失火,老王妃还在王府里。
“……”辕明萧顺便无比苍白,什么也没说就跨上马背朝明王府飞奔而去。等他赶到时,明王府已经被大火完全吞噬了,他一下子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扯着一个人就哭喊道:“你们快去救我娘……”
“王爷……王爷,火太大了,老王妃救不出来了……”下人哭道。
“不会的……娘……娘……”辕明萧哭着就往大火跑。
“王爷……”
“萧儿!”正好赶来的白苏一把把他搂进了怀里。”
“六叔,你快让人去就娘……娘还在里面……”
“萧儿,火太大了……”
”娘……”辕明萧抱住白苏的腰,在白苏怀里嚎嚎大哭。
明王府的下人也不救火了,全部跪下来来痛哭。
第二天,辕南季就下令以太子妃的仪式为岁玲珑下葬,明王辕明萧就暂时住到渡亲王府,由度亲王辕留卿管教。
白苏和辕天齐一起去祭奠岁玲珑的,当时辕明萧穿着宽大的孝衣跪在地上一边哽咽一边往面前的火盆了放纸钱,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好不心疼。
“萧儿,不要哭了,死者为大,不要让玲珑姐伤心。”
辕明萧沙哑道:“萧儿知道,娘希望萧儿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娘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会谨记娘的教诲。所以我只为娘哭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轻易流泪。”
白苏欣慰地笑了:“萧儿一定会成为玲珑姐的骄傲的。”
辕天玉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苏,轻轻握住了白苏的手,由于两人挨得很近,衣袖又很宽大,所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白苏看了辕天玉一眼,没说什么,也没挣开手。
已为七王妃的易叹宛在门外看着那个纤瘦的背影,眼里有凄楚,有后悔,也有眷恋。
白苏回身就看到了易叹宛,诧异了一下。她有三个月没见到宛儿了吧,宛儿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宛儿。”
“渡王爷。”易叹宛的声音喑哑起来。
白苏看向辕天玉,道:“我想与宛儿单独说两句。”
辕天玉皱起了眉,严厉的目光扫向易叹宛,不满道:“快去快回。”
白苏点了一下头,便朝易叹宛走去,“宛儿,好久不见。”
易叹宛看着白苏朝她走来,已经痴在里那里,眼里满是泪水,“渡王爷。”
白苏淡淡地笑了,“我们到那边去说。”指了指凉亭那边。
易叹宛马上点了点头,跟着白苏去了凉亭那边。
“天玉对你好吗?”白苏关心地看着她。
易叹宛马上扑进白苏怀里哭了起来,“渡王爷……为什么不是你……”
她是辕天玉的下属,辕天玉又是那么的讨厌她嫉妒她,他怎么会对她好。从成亲到现在,除了回门那天辕天玉让她出了趟门,之后一直把她关在烈山府。
“宛儿,不哭,会好的。”白苏安抚地抚摸她的后背,目光却看向那边的辕天玉。果然,辕天玉生气了,一脸的阴森。
易叹宛在白苏怀里哭了一会,便离开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
易叹宛看向辕天玉,目光怯弱了一下,然后对白苏道:“渡王爷,今后无论主上做了什么,你一定要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说这个做什么?”白苏不解。
“你记得我说的就是了,主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要相信他。”
白苏不由再次看了一眼辕天玉,点头道:“我会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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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四十三)
易叹宛和白苏没说多久就走了,她走时往白苏手里塞了一样东西。白苏张开手一看,是一盒胭脂,白苏为她选的第一盒胭脂。白苏立即抬头追寻她的身影,她已经被下人扶上了马车,白苏感伤了一会,把那胭脂收进了怀里。
“宛儿,对不起。”她何德何能,让宛儿这么高傲的女子为她倾心,而她却一直在骗宛儿,从头到尾,宛儿都以为她是男子。
辕天玉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目光深沉。
白苏看了一眼辕天玉,目光便投那边来悼念岁玲珑的辕天壁和辕天齐,不禁冷笑起来:“赤王昨日娶得新王妃,今日明孝王的王妃就突然辞世,新来的赤王妃命好硬。”
“你在胡说什么?”辕天齐转身瞪向白苏。
白苏挑眉,“本王难道说错了吗?昨日新王妃,今日葬王妃,好巧合。”
“六弟,静儿是北塞派来的和亲公主,你怎可再次胡说八道!”辕天齐沉声道,语气中不乏指责。
“是啊,昨日王爷还夸赞静儿美貌,今日怎么就污蔑她克死了明孝王妃。看样子,王爷不喜欢静儿啊,真让本太子伤心。”一席蓝袍的姜楠带着小厮慢吞吞地走进了院子。
“是吗?和亲公主未必可以和亲。”白苏冷笑,提步而去,根本没理会姜楠。
“渡……”姜楠诧异,要去把白苏追回来,却被辕天玉挡住了路王爷。
辕天玉丢下一句:“姜太子还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便随白苏而去。至于白苏刚才那里的意思,辕天玉却没弄懂。
“姜太子,你也听到了,六弟竟然当着您的面污蔑唐姬公主,实在是目中无人。”辕天壁忍不住煽风点火。
姜楠眯起眼,冷道:“辕天齐,静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北塞就算只剩最后一兵一卒也不会放过玉让!”
“姜太子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静儿有任何偏差。”辕天齐信誓旦旦道,心里却因姜楠露出与平常截然相反的一面而大吃一惊。
“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辕天玉一把拽回白苏。
“没什么意思,随口说说而已。”白苏淡淡道。
“不许碰唐姬公主,明白吗?”
白苏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甩开辕天玉的手,继续往前走,“唐姬公主与我何干?”
三天后,岁玲珑被火葬。辕明萧望着眼前的熊熊大火,异常的冷静。他握紧白苏的手,道:“六叔,皇爷爷已经同意我把娘的骨灰送到娘的家乡襄州。”
“萧儿要亲自去吗?”
辕明萧十分肯定地点头,“是,别人去我不放心……还有,我想陪娘回襄州,顺便看看娘的家乡。”
白苏淡淡地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他,“等你回去看完这封信后再决定要不要去襄州。”
“六叔……”辕明萧不解,可还是点头了,把信收进了衣服里。
白苏若有若无地笑了,回头便看到辕天玉一脸深沉地看着她,她垂下双眸,朝他走去。辕天玉立即伸手要将她搂进怀里,可是想到这里还有那么多外人,便改成为她理顺头发。
白苏不解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奇怪的动作,略微皱眉,然后定定地看着他的双眸:“玲珑姐不在了,父皇要我照顾萧儿……我想让萧儿进入暗宫。”
辕天玉微愣,面对着白苏那双无比坚定的目光,他知道白苏不是一时兴起才说这句话的,可是他怎么也看不透白苏的心思。目光瞥向那个孤独瘦小的身影,辕天玉道:“很艰苦。”
“我相信萧儿可以。”
“那就依你。”
白苏冲辕天玉淡淡地笑了。
看到白苏对他笑了,辕天玉的神情也柔和了许多。
是夜,辕明萧打开白苏给她的信,原本悲苦的脸一下子激动起来。他马上跑到白苏的房里,扑进了白苏怀里,“六叔……原来娘没死……”
白苏轻轻推开他,扶住他的小肩膀,小声道:“可不许对别人说,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爹和你娘了。”
辕明萧笑着点头,“萧儿知道了。”
白苏满意地笑了,“那萧儿愿不愿意进入暗宫?”
“七叔的暗宫?”
“是的,到了那里你会变得更强,你愿意吗?”
辕明萧思考了一下,点头道:“愿意。”
第二天早上,辕天齐、辕天壁和姜静在城门口送姜楠回北塞。姜静面对即将离去的皇兄,想到自己将要一个人呆在玉让,举目无亲,不仅泣不成声。
美人连哭泣都是一阵梨花带雨的美,让众人好不心疼。
“不要哭,明年皇兄会来玉让看你的。”姜楠不舍地替她擦泪。
“皇兄……你一定要来玉让看静儿。”
姜楠笑了笑,“皇兄一定。”
“静儿,就算姜太子不来,我们还可以去北塞。”辕天齐温柔地把姜静搂进了怀里。
姜楠满意地笑了,环视了一下四周,心里感叹,去年他走时,渡王爷还来送他的,今年渡王爷为什么不来送他了呢?
“皇兄,你一定要来玉让看静儿……要好好对待音姐姐。”
姜楠嘴角一勾,“自然。”那个不像女人的女人是他的准王妃,他自然会好好待她的。
只是姜楠没想到此次与姜静的分别竟是永别,半个月后,姜静突然暴死于赤王府中,死于慢性毒药,却不知凶手是谁。一下子,北塞和玉让都沸腾了。姜凌听闻最爱的女儿死在了玉让,一下子就病倒了。
病中,他怒道:“玉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北塞绝不罢休!”
辕天齐刚娶姜静不到一个月,姜静就死了,这对辕天齐打击不小。那天他还信誓旦旦地向姜楠保证姜静不会有事,没想到姜楠才走半个月,姜静就在她眼皮子底下中毒身亡,而自己丝毫不知。现在,若是找不到凶手,北塞势必会举兵为姜静取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