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辕天齐愤怒道:“凶手是想挑起玉让和北塞的争端,然后乘机夺取玉让的江山,真是狼子野心!”
“会不会是西岳的奸细下的毒,挑起我们与北塞的争端,把我们的部分兵力转移到北塞那边,他们就可以暂时松口气?”辕天壁分析道。
“这也有可能……可是到底是谁下的毒……若是被本王揪出他,定让他不得好死。”
白苏被禁了几个月的足,终于可以上朝了,不过身上毫无任何权力。她看向辕天齐,道:“唐姬公主嫁到我们玉让才半个多月,认识和接触的人不多,或许可以从唐姬公主这半个多月来接触的人里开始查。”
辕天玉微微皱眉,看着她不语。
众大臣觉得白苏说的不错,都支持白苏所说。
辕南季神色莫测地看了白苏一会,道:“马上去查这半个月来,唐姬公主与那些人有过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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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四十四)
半个时辰后,侍卫回来了,“回禀皇上,唐姬公主这半个月来除了赤王府的下人,并未与什么人接触。”
辕南季想开了一下,道:“把伺候过唐姬公主的下人全部带上来,朕要一个一个的审问。”
“是。”
侍卫刚一走,便有人来报姜太子回来了,现在就在午门外等候觐见。
辕南季沉吟片刻,姜太子一定是为了唐姬公主的死而来的,他挥手放姜太子进来。
姜楠带着恨意,风尘仆仆地踏进来,也不多说废话了,直接道:“谦帝,我们北塞为了两国交好,特让本太子送唐姬公主来和亲,没想到,本太子刚一走,唐姬公主就中毒身亡,你们说什么也要给我们北塞一个交代,否则我们战场上见!”
辕南季还未说什么,辕天壁就喝道:“姜太子,注意你的态度!”
姜楠一记眼光横过去,辕天壁心里直发怵。姜楠目光随即就如利剑般指向辕天齐,当初辕天齐的信誓旦旦他还印象深刻,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自己最爱的皇妹惨死的消息,他现在恨不得把辕天齐碎尸万段。
辕天齐倒不怕姜楠会对自己怎样,所以一脸无谓地对上姜楠的目光。
辕南季道:“姜太子请放心,我们玉让一定会给北塞一个满意的交代。”
“但愿如此。”
姜楠说完,曾经伺候过姜静的下人全部被带上来了。辕南季亲自对那些人审问一番,但毫无线索。
其中一个小姑娘浑身发抖,道:“公主这半个月来除了奴婢们,便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了。”
一直没说话的白苏忽然开口:“当真没有见过其他什么人?这半个月来,唐姬公主什么外人也没见?”
辕天壁不甘示弱,也问:“你等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人来看过公主?”
下人们想了一下,先是摇头,然后眼前一亮,大声道:“有……有人来看过公主!”
辕天壁不等白苏问,就开口急问:“谁来看过公主,快说?”
“是……是殷王妃,这半个月来,殷王妃来看过公主四次。”侍女小心翼翼道。
众人皆惊,目光纷纷投向辕天壁。
“……”辕天壁神色大变,立即跪下来,急道:“父皇,一定不是明若,明若是不会毒害唐姬公主的……”
“皇上,小女一定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的!”林明若的父亲林逸急得也跪了一下来。
辕南季正要说什么,姜楠抢先发话:“哼,殷王妃,分明是你的王妃毒死了静儿,你还想抵赖?”
“你胡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唐姬公主是明若毒死的?”辕天壁又气又急,眼睛全红了。
姜楠一阵冷笑,“证据?你要证据?这些下人就是认证,你还要抵赖吗?那好……”转而对辕南季道:“谦帝,为了找到毒死静儿的真凶,本太子要求搜查殷亲王府。”
“姜楠,你不要太过分!”林逸冷喝道。
姜楠不理会,只是冷问辕南季:“谦帝难道要包庇殷王妃?”
辕南季目光阴狠地盯着姜楠,许久才开口:“搜查殷亲王府,把殷王妃打入天牢。”
“父皇!”辕天齐和辕天壁同时惊呼。
“皇上,小女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林逸哀求起来。
“不用再说了,退朝!”辕南季板起面孔,甩袖而去。
白苏淡淡地看了一眼辕南季离去的背影,就往大殿外走去。从头到尾一句话多没说的辕天玉表情凝重地跟了上去。
“为什么?”辕天玉轻轻握住她的手,很细滑。
白苏抬眉,“你不是想坐那个位子吗?”
辕天玉震惊,慢慢松开了手。
身后不远处,姜楠咽不下那口气拔剑指向辕天齐,“你当初是怎么跟本殿下保证的?现在你食言了!”
“姜太子,你若是伤了本王,定叫你北塞永无继承人!”辕天壁瞬间拔出身后侍卫的佩剑架到姜楠的肩上。
周围的侍卫也都蓄势待发。
辕天玉瞟向身后,拔剑,一把把他们全部挑开,“谁再闹,本座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哼!”姜楠收回剑,恨恨而去,经过白苏时,淡淡地看了白苏一眼。
“天玉是越来越向着外人了。”辕天齐冷嘲起来。
白苏笑道:“我看三哥还是尽快把毒害唐姬公主的凶手找出来,否则,两国交战,可不是你我能担待的。”
“哼!”
殷亲王府。
御林军首领拿着一沓信件从殷亲王府走出来,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殷亲王府,心里不由感叹,这殷亲王着实是自个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他在大殿上少说两句便不会有今天这等事发生。
“大人,搜出什么没有?”辕天壁与辕天齐迎面而来。
御林军首领把信件收进了衣袖里,恭敬道:“属下见过殷王和赤王。”
“父皇让你等搜查本王的王府,可搜查出什么没有?”辕天壁冷问。
御林军首领微微笑了一下:“倒是没搜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那还不立即把殷王妃放了。”
“这个还得由皇上来定夺,属下做不了主。”
“狗奴才!”辕天壁怒不可及。
“四弟!”辕天齐制止住了他。
御林军首领淡淡一笑:“既然两位王爷没什么事,属下就去向皇上汇报搜查结果了。”
“还不快滚!”辕天壁暴躁道。
“四弟,冷静点,不可如此暴躁。”辕天齐安抚道。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关押林明若的天牢。幸好林明若是官宦女子,没有表现的很害怕的样子。辕天壁见到她时,她正坐在腐烂的稻草堆里发呆。
“明若。”辕天壁盯着呆坐在地上的那个人,低低地开口。
林明若闻声,抬头笑了起来,然后小跑到牢门边,激动不已:“王爷!”
辕天壁微微地笑了,伸手抚摸着林明若的脸,“御林军没有搜到任何东西,不会有事的,明天本王就接你出去。”
“嗯,明若明白。”
“不管是谁送来的东西,都不要吃,不管是谁说的话,都不要信。”辕天壁嘱咐道。
“明若一定会牢记王爷的话,除了王爷送来的东西,谁送来的明若都不会吃,除了王爷的话,明若谁的话也不会信。”
辕天壁温柔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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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四十五)
辕天齐和辕天壁走后没多久,一席白衫的白苏出现在昏暗的天牢里。林明若惊讶地看着牢门外面无表情的白苏,“渡王爷?”
白苏看着她,目光淡然,“御林军刚在四哥的王府里搜到了与东丽三皇子来往的书信,现在那些书信已经到了父皇的手里,信上大致讲杀了唐姬公主,便能引发玉让和北塞的战争,然后东丽再出兵攻打玉让,致使玉让三面受敌,政治紊乱,四哥便可乘乱篡位,东丽也能分到玉让的部分土地。这些信不想,也会使四哥背上叛国通敌之罪,而你父亲一家只怕也要受到牵连。”
林明若听完,浑身上下不由直打哆嗦,脸色苍白。她完全不相信白苏说的是真的,“这不可能,王爷不会那么做的,一定是有人陷害!”
白苏皱眉,“如何有人陷害?那上面的字迹不是别人的,正是四嫂你的!”
“我的笔迹?”林明若大声起来,“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东丽三皇子,我怎么会写那些信?一定是有人诬陷,一定是……”
“可是字迹是你的没错,而唐姬公主刚刚好又在这个时候被人毒害,一切都是那么巧合,就算有人想要相信你没有写那些信,也没办法帮你和四哥,证据就在眼前。”
林明若大脑一片空白,她忽然想起辕天壁刚才对她说的话,大叫起来:“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的,你一定是来骗我的……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的。”
白苏无奈地皱了皱眉,“信不信由你,只是本王提醒你一句,四哥的命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便走了。
林明若一下子呆在那里,六神无主。
不多时,一群御林军把林明若带到了御书房里,一切都如白苏所言。辕天壁跪在地上,大声地解释,眼睛都红了。辕天齐和林逸立即也跪了下来,为辕天壁开脱。
白苏跪下来道:“父皇,四哥一定是被人诬陷的,请父皇明察!”
辕天壁、辕天齐和林逸诧异地看向白苏,六弟竟然为他求情!
辕天玉也不露痕迹地皱了一下眉。
“人证物证都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朕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辕南季气的脸都红了。
“父皇,这些证据都是可以伪造了,而且,那信上的字迹并不是四哥的,父皇怎么就把叛国通敌的大罪扣到四哥的头上呢?还请父皇明察!”白苏极力替辕天壁开脱。
辕天壁和辕天齐都愣在了那里,满眼不可置信。
辕南季眯起眼,危险地盯着白苏,“这是你的真心话?”
“是。”
辕南季的星目立即横向已经说不出话来的林明若,“明若,朕问你,那些书信是不是殷王指使你写的?”
被突然点名,林明若受了不小的惊吓,她慌张地看向辕南季发怒的容颜,更加慌张,而后目光落到辕天壁的身上,眼圈就红了,“皇上……不是的,一切都与王爷没有任何关系,王爷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明若自己的主意。”
“明若!”辕天壁和林逸大惊。
“为何?你为何要那么做?”
林明若盯着地面,浑身都在发抖,“因为,明若想让王爷当上皇上,明若想当皇后,可是明若知道那个位子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王爷,刚好这个时候唐姬公主来了,于是明若就想借外力帮王爷登上帝位。”
“明若,你是在说谎的是不是?明若……”辕天壁的眼里忽然全是泪水。
林明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明若没有说谎,明若怎么会说谎呢……唐姬公主还真是单纯啊,明若送去的糕点她全都吃完了……”目光转向辕南季,“皇上,一切都与王爷无关,是明若一个人的错,请皇上不要再误会王爷。”
“明若……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傻事……”林逸一张老脸上全是泪水,他给辕南季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皇上,明若做出这等事,也是老臣这个做爹的教导无妨,老臣愿意代明若受罚!”
“爹……都是明若的错……您不要这样……”林明若大哭起来。
这时,御书房的门被人突然从外面推开,带进来一阵风。大家定睛一看,竟然是姜楠。姜楠的手搭在剑柄上,满眼都是恨意和决绝。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时,只听见一阵剑离鞘的声音,林明若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既然凶手已经找到,那就一命偿一命!”
“明若……”辕天壁大呼一声,就扑到了林明若的身边,双手颤抖着托起林明若,哽咽起来,“明若……明若……”
“明若……”林逸踉跄地扑过来,痛苦流涕。
林明若万分不舍地看着辕天壁,好像要把辕天壁的样子印刻到灵魂里,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簌簌地流泪,然后慢慢合上了眼。
“明若……明若……”辕天壁抱紧林明若渐渐冰冷的身体,痛哭失声。
辕天齐看着辕天壁悲痛的样子,一下子站起来,愤怒地质问:“姜太子,纵使殷王妃就是毒害唐姬公主的凶手,她也是玉让的堂堂王妃,该怎么处罚也该由父皇来定,你有什么则个处决了她?你将我们玉让的皇威放在何处?”
姜楠收起剑,冷笑:“静儿乃北塞尊贵的和亲公主,她在玉让就代表着北塞的天威,现在静儿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这个所谓的王妃毒害,敢问你们又将我们北塞的天威放在何处?况且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你……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辕天壁抬起湿漉漉的双眸,仇视着姜楠。
姜楠轻蔑地勾了一下嘴角。
辕南季寒眸扫了一眼所有人,“殷王妃林明若为一己之私,毒害和亲公主,叛国通敌,罪不可赦,现已经伏法。林逸为殷王妃之父,知情不报,罪大恶极,宗族五代以内皆流放至延吉充军,永世不得入京。”
林逸听完,立即昏了过去。
辕南季不予理会,继续道:“殷王辕天壁削去亲王头衔,降为郡王,静思己过半个月,不得离开王府半步。”
“谢父皇……”已经承受失去明若之痛的辕天壁几乎要昏厥,把林明若的尸体抱得更紧了。
“好了,这件事玉让也算是给你们北塞一个满意的交代了,还请姜太子回去后好好与凌帝解释清楚。”
姜楠不可置否地点了一下头,沉声道:“本太子还有一个请求。”
“太子请讲。”
“本太子要把静儿的遗体带回北塞,望谦帝批准。”
辕天齐立即否定,“唐姬公主已经嫁到我们玉让,生是我们玉让的人,死是我们玉让的鬼,她的尸骨也是属于我们玉让的,怎么能让你带回去?”
“天齐,不用说了。”辕南季打断了他,对姜楠道:“是我们玉让对不起你们北塞,没有保护好公主,姜太子就把公主的尸骨运回北塞吧,想必公主是希望这样的。”
姜楠万分感激地对辕南季弯了下腰,“多谢谦帝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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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四十六)
辕天壁痛恨地瞪了一眼姜楠,抱起林明若,慢慢地出去了。辕天齐朝辕南季施了个礼,不放心地跟了出去。
辕南季看向白苏,“你起来吧。”
白苏没说什么,站了起来,施礼,然后出去了,十分平静。身后,姜楠和辕天玉一起出来了。白苏回头看向姜楠,“你不该杀了四嫂。”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本太子不杀她,谦帝也会处死她的。”姜楠气道。
白苏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天气渐热,唐姬公主的仙体只怕还未到达北塞,就已经坏掉了,太子还是先将公主火化了吧。”
姜楠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白苏提出来了,他才发现这是个该好好考虑一下。稍微思索了一下,他感激道:“多谢渡王爷提醒。”
第二天早上,姜楠就把姜静火化了,火化后的骨灰用一个精致的白色瓷坛装着。下午,他就带着姜静地骨灰到宫里向辕南季此行。辕南季说了一些安抚的话,便让白苏去送姜楠。
城门外,微风徐徐,还夹杂这花香,马上就要进入夏天了。
白苏看了一眼姜楠怀里的骨灰坛,安慰道:“姜太子节哀顺变。”
姜楠微微地笑了,“渡王爷不必安慰本太子,对于生死,本太子看的很开,不会沉浸其中。”
白苏呵呵地笑了,“姜太子倒是个洒脱之人。”
姜楠不可置否,注视着白苏的双眸,道:“经过这件事,你我也算朋友你场,我虽然不知道你心里的真实想法,但多少也看明白了,你并不喜欢这里,皇宫的尔虞我诈这不是你要的生活。如果哪一天你想解脱了,就来北塞找我,我一定把你奉为上客。”
白苏莞尔一笑,“一定。”
姜楠眼里闪过一丝黯淡,低声道:“昨日你不该为殷王求情。”
“为何?”
“不值。”
“有何不值。”白苏垂眉低笑。
“北塞不是无缘无故的攻打玉让的,赤王和殷王说,如果北塞能在玉让攻打西岳时出兵拖住玉让,引起玉让的危机感,然后他们便能乘乱掌控整个玉让,北塞也能分到一杯羹,另外,还会把你送给我。”
白苏脸上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浑身上下就是寒气,“为什么要把我送给你?”
姜楠皱起眉头,不知怎么跟她讲。
正在为难之际,突然传来辕天壁的大喝声:“拿下姜太子!”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侍卫已经把剑架在了姜楠的脖子上,姜楠带来的人也全部被制住。
“四哥,你这是在做什么?”白苏冲辕天壁大声问道,满眼焦急和诧异。
“六弟,这件事你别管。”辕天壁大步走过来,仇视着姜楠,“本王说过,一定不会放过你。杀了一个姜国太子,就能让北塞无继承人,让北塞无数子民给明若陪葬,有何不好?”
“哼……殷王妃毒害静儿,本就该死,本太子不过是替你父皇动手杀了她而已,有何过错,反正她迟早要被你父皇处死,还不如死在本太子剑下!”姜楠丝毫不畏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算她会被父皇处死,那也轮不到你这个姜国太子动手!如今,你落到本王手上,本王定要你生不如死!”辕天壁咬牙切齿道。
“四哥,你不能杀了姜太子,会引发起两国纷争的,那四嫂死的就太不值了!”白苏大声道。
“六弟,你别说了,四哥感谢你昨日在父皇面前为四哥求情,是四哥以前对不起你,四哥以后再向你赔罪。不过今天,我定要为明若报仇!”辕天壁无病决绝道,手上开始拔剑。
“四哥……不可!”白苏一把按住辕天壁的手,“你若杀了姜太子,父皇定不会饶了你……你要想想,四嫂还未发丧下葬,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谁为四嫂发丧下葬?”
辕天壁犹豫起来,眼神不定。
这时,身侧传来了辕天齐的声音:“四弟,你还在犹豫什么?姜太子杀了弟妹,你难道就这样放过他吗?”
辕天壁眼神再度凶狠起来,一把推开白苏,拔出剑便刺过去。白苏大惊,连忙伸手去推开辕天壁。然后只听哐当一声,姜楠怀里的骨灰坛被辕天壁的剑扫到了地上,摔成两半,姜静的骨灰撒了一地。
白苏呆了,震惊地去看姜楠的反应。只见姜楠垂眉盯着地上的骨灰,脸色无比苍白,眼里好像还有恨意。
辕天壁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起来:“这是报应,你知道吗?你杀了明若,现在老天为了惩罚你,让唐姬公主尸骨无存,这就是报应……哈哈哈……”
“你……”姜楠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辕天壁,“我北塞从今往后,与你们玉让势不两立!”
辕天齐走过来,嘲讽道:“如今你能不能回到北塞都还是个问题呢?”说着,拿脚恶意地碾踏着姜静的骨灰。
白苏大惊失色,“三哥!”
“你……本太子一定要杀了你!”姜楠气的眼眶都红了,浑身发抖。
“以你现在的样子,杀的了我吗?”辕天齐说完,冲辕天壁沉声道:“四弟,还不动手?”
“四哥,不要!”白苏大叫。
辕天壁狠下了心要为林明若报仇,巨剑刺过去。就在白苏以为姜楠必死无疑时,咣的一声,辕天壁手里的剑被一颗石子打落,姜楠安然无恙。
“谁?”辕天壁冷喝。
“殷王赤王,昨日在御书房父皇是怎么说的?”辕天玉阴冷的声音从城门上传过来。
大家一抬头,果然看到阴沉着一张英俊的脸的辕天玉雍容在华丽的滚金黑袍里,双眸冷冷地看着下面众人。
“辕天玉,你想要怎么样?”辕天壁有些紧张,暗宫的主人不是平白存在的。
“怎么样?”辕天玉冷笑了一声,便大声下令:“把赤王殷王全部拿下,交予皇上发落!”
瞬间,局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辕天壁等人全部被御林军拿下带走了,城门外只剩下白苏、姜楠和姜楠带来的侍卫。
“太子,您没事吧?”侍卫担心地问。
“本宫没事。”姜楠呆呆地看着地上被碾进泥土里的骨灰,眼里好像有什么要落下来。
“姜太子……对不起。”白苏无比愧疚。
“不是你的错。”
辕天玉的身影瞬间从城楼上闪到白苏身边,“有没有事?”
“没事。”摇了摇头,转而对姜楠道:“姜太子,今日就别走了,今晚就在本王府上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打扰了。”姜楠勉强笑了一下。
辕天玉皱起了眉,有些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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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四十七)
辕天齐和辕天壁被一同带到辕南季面前,御林军首领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下。辕天齐和辕天壁一句话也没说,十分不安。果不然,辕南季听完后,勃然大怒,先把他二人训斥了一番,而后道:“赤王和殷郡王禁足三个月,没有朕的允许,不得离开王府半步,否则削去皇籍,贬为庶人。”
“谢父皇。”两人无法再说什么,只能谢恩。
黄昏时分,白苏在窗前站了一会,就出去了,晚饭后才回来。回来时,辕天玉已经在桌边等候她多时了。
“去哪了?”辕天玉轻轻握住她的手。
“去城门外散了会心,顺便把唐姬公主的骨灰收集起来,虽然收集的不多。”白苏从怀里拿出一个香袋,“唐姬公主公主的美貌举世无双,如今却落得尸骨无存,都是我的错。”
辕天玉皱眉,轻轻把她拉进了怀里,“你说过,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是不是包括你自己?”
白苏惊讶,双眸对上他格外幽暗的双眸,胆战心惊,立即从他怀里跳出来,道:“是,可是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我还没有想好。”
“那你什么时候想好?”辕天玉来到她跟前,轻轻捏起她的下巴,眼里似有不满,“你和紫河车在一起时,也需要想好吗?”
白苏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我没有,这和他没有关系。”
辕天玉眼神暗了暗,松开了她,“吃饭。”
吃晚饭,辕天玉就和白苏同床而睡。外面把她和辕天玉传成什么样,她早已不在意了,朝廷中人的眼光她也无所谓,反正她要走了,在辕天玉身边多呆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
恍恍惚惚就睡着了,梦里她穿着红嫁衣坐在新房里,不知道新郎是谁,然后门外传来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一双黑色的靴子出现在她跟前,然后头上的盖头被人掀开,眼前一片光亮,让她无法适应。过了好一会她才适应,去看那个掀她盖头的人。只一眼,就呆住了。
“天玉……”
“苏儿,你还要骗我多久?”
“我没有……”
“你骗我,你用六哥的身份来骗我。”
“我没有……我没有……”
辕天玉本来睡的很浅,白苏做恶梦他马上就醒了,轻轻唤着白苏:“六哥……六哥……”想把她从噩梦中叫醒,可是无论他怎么叫,白苏也不醒。他有点慌,马上把白苏抱进了怀里。
梦里,在辕天玉逼问的目光下,白苏感到无比绝望,偏偏满目都是喜庆的红光,她莫名地低下头哭了起来。这时,一双手轻轻揽过她的双肩,把她揽进了怀里,“不管你是辕留卿也好,达奚白苏也好,休想再从本座身边逃走!”
“天玉……”白苏睁开眼,对上辕天玉担忧的双眸,才知道刚才那是一场梦。
“你做噩梦了。”辕天玉淡淡道。
“嗯。”白苏有些不敢看辕天玉的双眸。
“梦到了什么?”辕天玉狐疑地看着她,不等她回答,就翻身压到她身上,开始吻她。白苏开始没拒绝,可是吻到后来她感到不对劲,辕天玉竟要去解她的裘衣。她大惊,一把按住辕天玉的手,“天玉……”
“六哥,我想要。”辕天玉的双眸深的吓人。
刚听他说完,白苏身体里的离守就发作了,她忍痛镇静道:“再给我一些时间。”
“不行。”说完,纠缠上来。
辕天玉这次是来真的了,白苏害怕的要死,剧烈地挣扎起来。可是就和上次一样,在体力上,她根本就不是辕天玉的对手。眼看着身份要被揭露了,胸口里满是血腥味,白苏把心一横,手上立即多了三根银针,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辕天玉的后脖里。
辕天玉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就不动了。白苏快速推开辕天玉,捂着胸口冲到门口,吐了一大口血,然后浑身无力地坐到了冰冷的地上。
“啊……主子,你又吐血了……”十容惊呼起来。
“我没事,过会就好。”白苏无力道。
“是不是因为七殿下?你每次吐血都和七殿下有关……主子,你不能再和七殿下在一起来了,迟早有一天,你会丢了命的。”
“没事,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的。”白苏无所谓道。
十容没法子劝说她,只好扶她起来厢房。
他们走后,辕天玉就坐了起来,脸色十分苍白,眼里除了震惊还有痛苦。原来六哥每次吐血都和他有关?可是为什么六哥会吐血?这都是为什么?为什么六哥的一切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比不上一个下人!
清晨,辕天玉来到白苏的床边,看到白苏苍白的小脸,一阵心疼。从怀里摸出一颗珍珠莲子轻轻放进白苏的口中,然后就把白苏紧紧抱紧怀里,“六哥。”
白苏微微睁开眼,发觉自己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便又闭上了眼。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姜太子前来告辞。”
辕天玉轻轻放下白苏,为她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渡王爷呢?”姜楠见来的是辕天玉,而不是白苏,感到意外。
辕天玉面无表情道:“六哥病了,无法为你送行,就由本座送你。”
“昨日他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姜楠不信。
辕天玉微微皱眉,“你这是怀疑本座在骗你?”
“不敢。”姜楠一脸的傲慢。
辕天玉眼里隐隐闪过一丝杀气,但被他压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香袋,“这是六哥让本座转交给你的。”
姜楠接过香袋,满眼疑惑:“这是什么?”
“唐姬公主的骨灰。”
姜楠双眸颓然睁大,愣愣地看着辕天玉。
辕天玉道:“唐姬公主骨灰已毁,这是六哥好不容易收集上来的,让你将来也有个念想。”
姜楠看着香袋,手不由颤抖起来,眼眶有些湿润。过了许久,他无比感激地看向辕天玉,“代我向渡王爷道谢,我姜楠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渡王爷的恩情!”
辕天玉不可置否地皱了一下眉,然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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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四十八)
辕天玉回到渡亲王府时,白苏已经醒了,她正坐在床上发呆。辕天玉伸手要去给她诊脉,她立即躲到床里面,好像受到了惊吓,“别碰我。”
“六哥,你中毒了!”辕天玉十分笃定地说。
白苏倔强地看着一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中毒了,就要解毒。”辕天玉伸手去拉她过来。不料白苏一下子射了一排银针出来,辕天玉一个侧身就躲开了,银针全部没入身后的门框里。
辕天玉愣住,表情也僵住,脑海里浮现出流于公主的音容笑貌,心脏不免一阵微疼,“白平子是你什么人?”
白苏看了他一眼,冷道:“他是我外公。”
辕天玉神色大变,他立即明白了白苏小时候去外公家那么久就是为了跟白平子学医,难怪六哥会和紫河车那么亲密,难怪皇后会中金蛊而死,一切似乎都联系起来了。
可是,流于公主的外公也是白平子,那么……
辕天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急问道:“你和流于公主是什么关系?”
白苏一怔,脸色煞白,惊慌不已。
“你和她是表兄妹,是不是?你一早就认识她?”辕天玉的语气里全是危险的信息,“难怪那年她会和白平子出现在那里,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不是?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我在找你,你早就知道我去西岳找你,对不对?是你让她来骗我的,是不是?”辕天玉暴怒起来,整个屋子都在回荡他的声音。
白苏完全惊呆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口好像被什么堵着,喘不过气来,眼眶红的像在流血。
“从小到大,你都在骗我,对不对?”辕天玉眼里全是嗜血的情绪。
“天玉……”白苏的声音十分颤抖,带着一丝绝望和脆弱。
“欺骗本座,只有死路一条!”辕天玉气急,瞬间剑指白苏,双眸红的快要滴血。
白苏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忘了呼吸,忘了离守带来的痛,泪水随即决堤,“你……你要杀了我?”
“主上!”这时念一冲了进来,一把握住辕天玉手里的剑,惊呼道:“主上,万万不可啊,您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辕天玉看也不看念一,只是痛恨地瞪着白苏,瞪着她眼里滚动却迟迟不落下的泪水,心里痛得无法呼吸。
“主上!”念一再次劝阻,“您会后悔的!”
辕天玉瞪了念一一眼,冷哼一声,便摔下剑,绝尘而去,再也不看白苏一眼。
“主上!”
望着已经失去身影的门口,白苏忽然泪如雨下,殷红色的血不断从嘴里流出来,就算用手捂住了,也从指缝里流出来,整个手上都是血,惊心动魄。
“王爷……王爷……”念一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音都在颤抖。
“主子……”十容冲进来,“主子,老头来了,主子……你不会有事的……”
十容说完,白平子那瘦老头就冲进来了,什么也不说就给白苏喂了一颗粒药,没多会,白苏就不再吐血了,昏睡过去了。
十容和念一都松了一口气,白平子精锐的目光一直盯着白苏毫无血色的小脸,慢慢眯起了眼,却什么也没说。
日中,找了辕天玉许久的念一终于在梵宫楼里找到了他,他一直在喝酒,却总是喝不醉。念一行了个礼,然后道:“主上,王爷他……他……”
“他怎么了?”满不在乎地问。
“没什么。”念一把头低了下来。
辕天玉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他,一个劲地喝酒。念一在一旁静候了许久,然后转身离去,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念一走了没多久,辕天玉就醉了,狼狈地趴在桌子上,半醉半醒。隐约间,他看到了白苏站在他身边,恬静地微笑着,好像是渡王爷,又好像是流于公主。
“六哥……”他下意识地叫唤着,手伸向白苏。
白苏轻轻握着他伸来的手,温柔地放在她脸上,“天玉,菡萏之约,我怕是要负约了。”
“菡萏之约……六哥,珍珠莲花已经开了,我带你去尽芙园,好不好?”
白苏温柔地吻了一下他的脸,然后笑着摇头。
辕天玉痴痴地望着白苏,感受着这梦寐以求的温柔,心里却有些害怕,“六哥……”
白苏只是笑,慢慢放了手,转身而去。
“六哥……六哥……”辕天玉惊慌地去抓白苏的手,却看着白苏渐渐透明,而后消失不见。他一下子惊醒,才发觉那是一个梦,不由安了心。
“主上。”身侧传来易叹宛的声音。
辕天玉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冷问:“你怎么在这里?”
“医老白平子去了渡王爷那里。”
“知道了。”
易叹宛看了他一眼,满含怨恨,然后走了。
黄昏时分,白苏醒了。白平子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安定下来,嘴上打趣道:“丫头,两年不见,怎么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
白苏见到白平子,立即就呆了,眼圈直发红:“老头!”
“怎么了,你就这么不想见到老头?”白平子故意道。
“不是,不是,我是高兴。”白苏马上赔笑,然后问:“老头你怎么来了?父皇还好吗?还有……师叔他怎么样了?”
白苏这一问,白平子的表情立即凝重起来,“都不好。你父皇司青病重,整个西岳现在由太子和战监国,玉让偏偏在这个时候攻打西岳,真是雪上加霜。至于小紫,你回去后自己看吧。”
小紫那孩子,真是傻!
“父皇病重,我走的时候父皇还是好好的,怎么就病重呢?”白苏哽咽起来。
白平子心疼地抚摸着白苏的头,“有你师叔在,司青不会有事的。”
“主子,明王来了。”十容的声音刚落下,辕明萧的小身板就冲了进来。
“六叔,你怎么病了?”辕明萧皱起了小鼻子,好像个小大人一样。
“已经没事了。”白苏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唐姬公主那件事你是怎么办到的,快说来听听。”
“呵呵……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多和四嫂亲近了一下。”辕明萧有些害羞。
白苏笑了笑,“萧儿还脸红了。”
白平子见到辕明萧,两眼就开始放光,“丫头,这小娃是谁?”
辕明萧立即不满以来,摆起架子,“臭老头,你说谁是小娃呢?本王可是堂堂明王,不是你口中的小娃!”
“哟,小娃还是个王爷,老头看走眼了看走眼了……”白平子故意道。
“你……什么小娃……你竟敢对本王不敬,本王一定要杀了你。”辕明萧气的连全红了。
白苏立即拉住辕明萧的小手,笑道:“萧儿,别和老头一般见识,他是六叔的外公。”
“臭老头是六叔的外公?”辕明萧呆了一下,不相信地打量着白平子,六叔的外公怎么是个臭老头。
“小娃,老头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下毒高手,你要不要拜老头为师?”白平子笑眯眯地问。
“谁要拜你为师。”辕明萧气哼哼地翻了个白眼。
“哟……这脾气还不小,和丫头小时候很像……呵呵……”
白苏无奈地笑了,“老头,你不必说了,萧儿已经是暗宫的人了,是不会拜你为师的。”
白平子先是诧异,随即可惜道:“真是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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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四十九)
次日便是林明若下葬的日子,因为生前被指控毒害唐姬公主,所以她的葬礼只能按照一般的礼仪下葬,不能按照王妃的规格下葬,来送葬的人也不多。
白苏由十容撑着雨伞站在辕天壁身后,淡薄的身体在微风中仿佛摇摇欲坠,那张小脸因为昨日之事,上面布满了愁容,没有血色。
“六叔,我们回去吧。”辕明萧钻进白苏的雨伞下,把小手塞进了白苏冰凉的手里。
白苏轻轻握住他的手,笑道:“再等一下吧。”
“六叔,你不开心。”
白苏微微地笑了笑,没说话。
辕天玉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神色莫测。
“四哥,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白苏轻声对辕天壁道。
辕天壁回身,冲她惨淡一笑,“六弟,当时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无碍,留卿早已不记得了。”白苏也露出辕天壁一样的神情。
辕天壁看不懂白苏眼里的受伤,下意识地瞟了辕天玉一眼,凄楚道:“你我怕是都逃不了了,明若晴洛已去,只怕我与你三哥也时日不多。”
“四哥何处此言?”白苏诧异,满眼不解。
辕天壁只是凄楚地笑着,然后低沉道:“后日便是六月初一,四哥的生辰,六弟若是赏脸,便来殷王府,我们兄弟说会话。”
白苏微微一笑,“留卿定去。”
辕天壁笑了,满眼忧伤。
“主上,殷王邀请渡王爷参加他的生辰宴,渡王爷答应了。”念一向辕天玉报告道。
辕天玉双眉立即紧锁,残酷道:“那就成全他们。”
“主上?”念一心惊。
“辕留卿……”眼里布满了阴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靠向辕天壁他们?本座定要你今生今世都逃不脱本座的控制!
六月初一。
白苏从马车里走下来,便见到辕天壁和辕天齐已在殷王府外等候,不由冲他们微微一笑。
“四哥还以为你不来了。”辕天壁道。
“怎会。”白苏淡淡地笑了。
一场歌舞后,整个大厅里只剩白苏。辕天壁和辕天齐。屋外月上中天,屋里一片安静。白苏望了一眼窗外,手里的酒杯里被人下了迷药,心微凉,“月上柳梢头,只恐奈何天。”
“当时小儿女,双双奈何天。”辕天壁也接了一句,甚是凄凉。
“浮生如梦死,容华奈何天。”辕天齐盯着杯里的白酒,接了下一句。
“梦里归来梦里生,花开半夏满堂春。依稀记得荷塘月,故人从此不见春。”白苏泪眼婆娑起来,当年荷塘月下,一曲千指柔早已埋下了伏笔,只是她一直不知,一直不知。
辕天壁和辕天齐双双看了她一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白苏盯了好一会杯中酒,嘴角笑了一下,也喝了。
——天玉,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