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各怀心思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没多久三人就倒下了,屋外吹来清爽的风,月光将他们三人照亮。
一个黑色身影从外面走进来,寒剑出鞘,在月光下发出阵阵冷光,然后一阵血腥味在屋里蔓延开来,那把剑被塞进了辕天齐的手中。
辕天玉看了白苏好一会,伸手把白苏抱进了怀里。
——辕留卿,这次你再也逃不了了。
“主上。”念一走了进来。
“把辕天齐弄醒。”说完,便抱着白苏出去了。
念一看着辕天玉出去后,拎起酒壶就把酒往辕天齐的脸上浇,没一会辕天齐就醒了。
“念侍卫怎么在这里?”辕天齐怒道。
念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张口大声道:“来人,赤王擅自离开赤王府,并且残害殷王,现立即把他拿下,打入死牢!”
说完,一队御林军冲了进来。
“你说什么?”辕天齐大吃一惊,这时才发觉手里带血的剑和身旁早已死去的辕天壁,脸上无比苍白,浑身颤抖,却又百口莫辩,“你……好……卑鄙无耻!”
“拿下!”念一冷喝道。
御林军立即上来把已经心灰意冷的辕天齐押了下去。
念一回身看着辕天齐被押走,然后回身对地上的辕天壁鞠了个躬,“王爷一路走好。”说完,转身离去。
当晚,辕天玉便把这件事告诉了辕南季,辕南季急火攻心,一下子就病倒了,整个玉让在一夜之间全被辕天玉掌控。
“父皇,三哥杀害四哥,该如何处置?”辕天玉站在辕南季床前,淡淡地问。
辕南季想起惨死的辕天壁,不由剧烈地咳嗽起来,挣扎着坐起来,怒道:“赤王辕天齐残害手足,丧心病狂,现削去亲王头衔,除名,贬为贫民。”
辕天玉应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沓信,交给辕南季,“父皇,这是从四哥王府里搜出来的。”
辕南季接过来一看,立即气血上升,眼前阵阵发黑,浑身都在发抖,“好……真实朕的好儿子……咳咳咳……”
辕天玉冷眼看着辕南季咳得快要断气,不温不火道:“四哥与六哥勾结东丽,妄图借助东丽篡权夺位,罪大恶极。如今四哥已死,六哥已被儿臣囚禁于故人宫中,等待父皇发落。”
“辕留卿……好个辕留卿,你就这么恨朕……”辕南季无比痛恨地瞪着一处,仿佛那里有白苏,“渡王爷勾结东丽敌国,罪不可恕,赐死,死后削去皇籍,将为贱民!”说完,就昏了过去,那些信纸撒了一地。
辕天玉冷冷看着床上穿着明黄色裘衣的人,弯腰把地上的信全部捡了起来,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整个玉让都在盛传赤王残害手足、渡王爷和殷王勾结敌国之事,至于辕南季病倒之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大家只知道现在玉让由七殿下掌控。这一切毫无预兆的就发生了,让玉让老百姓仿佛置于梦中一样。
北塞那边听姜楠说了他在玉让经历的一切后,整个朝廷都愤怒起来,要求派兵攻打玉让,为皇族出口气。
姜凌考虑到玉让与北塞的差距,一直犹豫不决。他问姜楠:“太子怎么看?”
姜楠道:“儿臣以为这一战该打,无关输赢,全为了一口气。”
姜凌皱眉,“可玉让兵强马壮,我们恐不是他们的对手。”
姜楠思考了一下,道:“如今玉让正和西岳在打仗,玉让的主力全放在西岳,而且东丽早已与玉让结仇,我们若联合东丽,定能战胜玉让。”
其他大臣一致称好,再次要求出兵征讨玉让。
姜凌觉得姜楠的话可行,便下令征讨玉让,同时派太子姜楠和裴副将裴音前往东丽说服东丽出兵与他们联合征讨玉让。
一时间,玉让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和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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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五十)
故人宫是在汇芳宫的遗址上建成的,基本上是按照汇芳宫的模样建起来的,和以前的汇芳宫没多大变化,只是种满了朝颜花。
白苏醒来后就呆呆地坐在故人宫主殿的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对门墙上的一副美人图。白苏认得图上的美人,那美人正是白苏已故的母后白蜜。
“母后……”白苏艰难地站起来,摇摇欲坠地走到画前,伸手去抚摸画上的美人,“您为什么要丢下卿儿,现在卿儿该怎么办?”脸轻轻贴在画上,泪水轻轻地落下来。
咯吱一声,身后的门大开。白苏慢慢扭头去看,来的人是辕明萧。此时辕明萧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白苏脸上的泪珠,在他的记忆里,六叔总是笑着的,从未流过泪。他从未见过六叔如此脆弱的样子,那模样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里,以至于长大后想起那张挂着泪珠的苍白的脸就会心痛。
“六叔。”他皱起了眉。
“萧儿。”白苏扯起一抹微笑。
辕明萧走到白苏身边,仰起头去看她,满目悲伤,“六叔,四叔被三叔杀了,三叔也要死了,皇爷爷也快死了……他们说六叔勾结东丽国,皇爷爷下令要赐死六叔……六叔,你不会死的,是不是?”
“萧儿不要担心,六叔不会死的。”白苏微微地笑了,比哭还难看。
“六叔,你不要哭。”辕明萧难过地望着白苏。
“六叔不会哭的。”白苏蹲下来,把他搂进了怀里,“不管发生什么,萧儿也不要哭,要学会坚强,学会一个人去面对。”
“萧儿会的。”
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王爷,您该离开了。”
“六叔,萧儿还会再来看你的。”辕明萧不舍道。
白苏笑着点头,看着他离开,看着大门被合上,转身望着白蜜的画像,“母后,卿儿错了吗?”
是夜,辕南季寝宫。
辕南季微闭着眼躺在床上,昨日还是神清气爽的,现在却形如枯槁,行将就木。辕天玉立在一旁,冷眼看着太医给辕南季诊脉。
“父皇如何?”辕南季问。
太医使了个眼色,辕天玉便跟着他出去了。
出来后,太医道:“皇上情况很不好,现在宫中只有七殿下做得了主,还请七殿下早作准备啊。”
辕天玉点了一下头,又回到辕南季床前。
“天玉……朕知道朕时日不多,去把你八弟、九弟和十弟都召回京里吧。”
辕天玉没有开口。
辕南季睁开了眼,“天玉……朕叫你赐死辕留卿,你做了没有?”
“还未。”辕天玉淡淡道。
“为何还没有将他赐死?朕要你……马上去将他赐死!”辕南季激动起来,牵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辕天玉不管他现在如何激动,开口道:“父皇,八弟、九弟和十弟已经回来了。”
“那他们怎么不来见朕?”辕南季制住了咳嗽。
“他们带领三万人马正驻扎在京城外。”
“带领三万人马驻扎在京城外……咳咳咳……他们这是要造反吗?咳咳咳……”辕南季气的喘不过气来,猛烈地咳嗽,整张脸都涨红了,没一会就昏死过去了。
辕天玉看着倒在床上人,幽幽地说道:“儿臣一定将他们全部拿下!”
说完,宫女把刚熬好的药端了进来。辕天玉瞅了她一眼,道:“父皇睡了,把药放下,父皇醒来本座自会让父皇吃药。”
“是。”宫女把药放到桌上,然后退了出去。可跨出大门,便被人用长鞭拧断了脖子。
一身红衫的易叹宛收起长鞭,瞥了一眼地上的宫女,丢下一句:“马上处理掉。”便前往太医院。
“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太医院,不……”太医院的门大开,里面的药奴还没说完,就被鞭子拧断了脖子。
之后只见一条长鞭在太医院里飞舞,不到半柱香,太医院便尸横遍地,没有一个活口。
“马上处理掉。”
一席红衫在夜色中飘走。
辕天玉坐在桌边,一直盯着桌上药碗,直到辕南季再度醒来才站起来,端起药碗来到床边,“父皇,该喝药了。”说着,舀起一勺黑乎乎的已经冷掉的药送到辕南季嘴边,辕南季看了他一眼,张口把药含了下去。
辕天玉把药放到桌上,也不喂了,就那样看着辕南季。辕南季先是诧异,然后突然醒悟,捂住脖子,睁大眼睛瞪着辕天玉,浑身发抖:“你……天玉……”
“你该死。”
“为何?”
“因为母后。母后并非产后失血过多而死,是被你亲手杀害。”此时辕天玉眼里全是恨意。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假装不知道,朕……”
这时易叹宛拿着鞭子走了进来,妖娆地笑了,“自作孽不可活,当年你让太医在贺妃的安神药里下鹤顶红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刚好,刚才那碗药里也放了鹤顶红,皇上你就慢慢享受吧!”
“你……你们……”辕南季还未说完,就瞪着眼,断了气。
辕天玉看着辕南季死不瞑目的样子,伸手帮他合上的眼睛,低低地唤道:“父皇。”那声父皇里,满是悲伤。小时候被辕南季抱在怀里的情景依稀还在眼前,只是母后贺妃被毒害的痛一直是他心里的一道伤。
“主上,一切都已经处理好了。”
“昭告天下,父皇宾天了。”辕天玉低垂的双眸里似乎含着泪光。
“属下知道了。”易叹宛诧异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半夜三更,许多老百姓还在梦乡的时候,一道道锣鼓就把他们全部敲醒,“先皇驾崩……先皇驾崩……”
老百姓感觉如置梦里,昨天几位王爷叛国通敌,今天晚上先帝就驾崩,令老百姓惊魂不已。不到两天时间,整个玉让就变了天。
快天亮时,所有人都穿着大孝服来到街头,为谦帝哭丧,哭声一片。还在死牢的辕天齐都听到了那哭声,不觉奇怪,“怎么了?”
“先帝驾崩了。”穿着孝服的牢头抱着孝服走进来,“王爷快把这孝服换上吧。”
辕天齐僵住了,呆呆地接过孝服,失神道:“父皇驾崩了……父皇驾崩了……父皇怎么会驾崩呢?”泪水马上就落了下来。
“生死有命,王爷节哀。”牢头叹了口气,慢慢地出去了。
辕天齐快速把孝衣穿上,对着皇宫的方向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个头后,便痛哭失声,“父皇……儿臣不孝……”
哭完了后,他摸出随身佩戴的小金刀,那是他周岁时,辕南季送给他的。脑里忽然浮现辕天壁十六岁成人礼那天的情形,那个时候大姐辕天丽还没有嫁到北塞,二哥辕天信也还没有死,辕天壁还穿着舞衣在台上跳《玉衣天下》,六弟、七弟、八弟、九弟和十弟他们都还是孩子,所有人都在,大家都在笑,没有什么皇位之争,一切都是那么温馨。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父皇,黄泉路孤单,儿臣陪您走。”说完,金刀已经没入了腹中,鲜血顿时染红了金刀周围的白衣裳。
“王爷!”牢头惊呆了,一下子跪了下来,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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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五十一)
故人宫的大门被打开,大殿阳光一片。易叹宛抱着孝衣在门口站了许久,一直看着坐在大殿中心的那个纤瘦的背影,眸子里流转着痴恋和心疼。
“渡王爷。”提步走到那个人身边跪了下来。
“宛儿。”一直望着白蜜画像的视线转到她身上。
“先皇驾崩了,您把这个穿上吧。”
白苏的目光落到易叹宛怀里的孝衣上,沉静如水,没有一丝悲伤,“他死了?怎么死了?”
“赤王命人在先皇的药里下毒,毒死了先皇,不过赤王已经在牢里畏罪自杀了。”易叹宛说的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跟真的一样。
白苏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早该去陪我母后了。”伸手把孝衣掀起,往身上一披,对着白蜜的画像,眼里染上凄然,“母后,他死了,您在九泉之下有没有见到他……卿儿明明是恨他的,可是为什么……父皇……父皇……”说着,伏地哭了起来,脑里塞满了小时候辕南季对她的好和宠爱,“为什么会舍不得……父皇……”
“渡王爷……”易叹宛从未见过渡王爷哭过,眼眶跟着红了起来。
为什么才两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伸手紧紧地抱住那个因为哭泣而颤抖的人,陪她难过,“渡王爷……别哭……”
突然,一个黑影将两人遮住,一只有力的大手抓起易叹宛,怒声道:“你在做什么?”
“主上……”易叹宛望着辕天玉盛怒的双眸,忘了掉泪。她忘了辕天玉是不允许她亲近渡王爷的,她忘了辕天玉要完完全全的孤立渡王爷,她忘了辕天玉要控制渡王爷的一生。
可是,为什么呀,为什么要这样对渡王爷?
有没有人问过渡王爷愿不愿意,开不开心?
盯着那个早已苍白如纸,脆弱不堪的人,易叹宛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天玉……”白苏平静地看着一处,手轻轻地捂着胸口。
她是真的爱他的吧,否则为何连听到声音心都会痛?
闻声已心碎,不敢看君颜。
辕天玉心狠地没有去看白苏,硬是拖着易叹宛出去了。
易叹宛一边被辕天玉拖着走,一边不死心地盯着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好像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终于大门被无情地合上了,白苏痛苦地合上了眼。
“主上。”念一焦急地跑过来,眼角瞥了一下被辕天玉拖着的易叹宛,“三位王爷已经带兵闯宫了。”
辕天玉放开易叹宛,望着一处,满目阴狠,“来的正好。传令下去,打开皇宫大门,放他们进来。念一,你立即带五千御林军到朱雀门和玄武门等候命令。”
“是。”
“红衫堂主,你立即带五千影卫到青龙门和白虎门待命。”
原本还软在地上的人立即站好,大声道:“属下遵命。”
易叹宛和念一走后,辕天玉望了一眼故人宫朱红的大门,冷道:“来人,按照先皇遗旨,赐死渡王爷。”
说完,转身推开了故人宫的大门,走了进去,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个身影。还未开口,那个人就先开口了,“天玉……你当真要我死么?
“父皇遗旨。”辕天玉一直盯着那个身影,仿佛要将那个人盯出一个洞来。
白苏忽然惨笑起来,“呵呵……天玉,你要我死,何苦要用一个死人做借口。你不过是要这江山,你拿去便好,我辕留卿从来都不是你的威胁……呵呵……呵呵……我要这江山有何用?”
心如烈火焚烧,泪水潸然落下,满目凄凉。
辕天玉心慌了,也心痛了,唇角煞白。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江山,他要的是辕留卿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可是他害怕了,会不会这样做了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声音沙哑起来,却还是一点温度也没有,“六哥……”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成全你……这次,我也会成全你……”手里轻轻握着那只被她小心珍惜着的凤鸣玉,视线渐渐模糊,她还记得那天在芙尽园的情形,她还记得小时候的菡萏之约,可是菡萏已开,她却没有机会再看到了。拔出小金剑,毫不犹豫地往腹部刺去。
感觉到异样的辕天玉立即制止了她,“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要我死吗?”白苏好笑起来,刚才她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紧张,奇怪他紧张什么?
“父皇遗旨赐死,不得擅自自杀。”辕天玉盯着她猩红的双眸,一字一顿道。
“呵呵……连死都由不得我选择吗?”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双眸里没有了任何希望。
辕天玉看着她这个样子,胆战心惊,手有些发抖。
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的急报:“主上,三位王爷已经到了明光殿外。”
“知道了。”辕天玉应了一下,然后捏着白苏的双肩,寒森森道:“宫人会把父皇备下的毒酒送来,你若是擅自了断生命,本座定不放过易叹宛!”
白苏满眼震惊。
辕天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去。
白苏忍不住颤抖起来,对已经到了门口的人,万念俱灰道:“天玉,你这是何苦呢?当年你奉皇后之命把那盒糕点送来时,我就已经没有活路可走了。”
辕天玉脚下一顿,来不及多想她话里的意思,匆匆出去了。
“七叔……七叔,不要赐死六叔,七叔,不要赐死六叔……萧儿求七叔,不要赐死六叔……”出了门,就被辕明萧缠住。
辕天玉眼神一暗,大声道:“把明王带走,一个时辰内,任何人不得进入故人宫!”说完,匆匆地走了。
“放开本王……你们好大的胆子……六叔……六叔……”辕明萧急得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挣扎着胡乱地蹬着双腿,可是他一个小孩子哪里是两个侍卫的对手,硬是被拖着拽着走,狼狈不堪。
白苏回头,就看到辕明萧狼狈的样子,泪水崩落,“萧儿……”
整个玉让,除了宛儿,就只有萧儿对她是真心的了。
“六叔……”那一刻,白苏脸上的泪珠深深地刻进了辕明萧的记忆里,永生难忘。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宫人端着毒酒进了故人宫,等那宫人出来,故人宫朱红的大门就被重重地关上了。
“六叔……”辕明萧无比恐惧地瞪着那两扇大门。
再也见不到六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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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五十二)
身后的大门关上的那一刻,白苏止不住地颤抖一起来,雪白的胸襟上渐渐被鲜血染红,好像牡丹一般开放。手里的凤鸣一滴一滴地被落下的血淹没,“咳咳咳……”
绝望的双眸望向墙上那幅画时,泪水如绝了堤一般涌下来。明明画上的温柔的笑容离她那么近,可是却又那么远。
“母后……母后……当初你给我取名辕留卿说的到底是你还是我?母后……若是当初你就让我死在那襁褓中,该有多好……”过往像飞花一样在眼前浮现,伸手想去抓住那些美好,却扑了个空。
地上满是血,心口处剧烈地抽痛,仿佛有人拿刀子在心上一刀刀的割一样。原来,离守最后的痛苦既然是这样,原来当年母后死时是这种感觉。
可是她不想痛啊,她好怕痛。
挣扎着伸手抓起毒酒,准备喝下去时,却反手将酒瓶摔倒一边去,凄厉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原来你想控制我一生……辕天玉……”泪水从眼窝里源源不断地流出来,“这次……这次我不会再成全你了……不要再醒来看到你了……”
无力地捏住小金剑,轻轻地刺了下去,“母后……卿儿来陪你了……”慢慢地倒了下去。
大殿里安静地下人,几乎能听到血流淌的声音。
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恍然间她好像看到自己回到了暗宫,和那个满身骄傲的少年并肩站在芙尽园前看荷花满池。
她的世界渐渐刺眼的明亮,苍茫了一切,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血不住地从口中涌出,望着窗外的明亮的双眸慢慢合上,陷入黑暗和永寂。
——天玉,菡萏之约,我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辕天玉站在永昌宫上,冷眼看着下面辕天河、辕天幕和辕天擎带着士兵在皇宫永昌宫前叫嚣。长风卷起他的长发和衣襟,在阳光下宛如神人。
辕天河抬起头望向那个从小就被暗宫带走的人,心里不怕是骗人的,可是为了那个位子,他只能带着九弟和十弟赌一把了。眯起眼,迎上皇宫上不可侵犯的人,冷道:“七哥,我的人已经占领了整个圣都,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若是你马上投降,我保证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暗宫宫主,若是你不配合,就不怪皇弟我翻脸不认人了!”
“哼!”辕天玉冷傲地看着下面的人,眼里的不屑和嘲讽不加掩饰地表露出来,“就凭你们,痴心妄想。”
“呵呵,是痴心妄想吗?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我劝七哥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吧,乖乖投降。”辕天幕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不自量力,今日,本座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暗宫!”
话音刚落,三位王爷还没弄清是什么回事,身后的士兵好像退潮一样被漫天的弩箭射死,死尸不断。他们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慌忙躲到盾牌的后面。辕天擎没来得及躲,就被不知从哪飞来的弩箭射死。
“十弟……十弟……”辕天河马上把辕天擎拖到盾牌后面,可是那会辕天河已经没有了呼吸,他自己也自身难保,只得放弃辕天擎。
过了一会,弩箭停止了。辕天河还没喘口气,念一带着御林军。易叹宛带着暗卫冲了进来,霎时间,皇宫里升起了一团血雾。
辕天玉冷眼看着下面好像屠宰场一样的画面,心里渐渐激动起来,很快他就能控制整个玉让,然后就能让六哥永永远远地呆在他视线看得到的地方,好好保护他,不再让六哥受伤。
没多久,辕天河和辕天幕被十几个士兵护着退到了玉霄宫里,念已和易叹婉一步一步地紧逼而上,到最后这二位王爷连后退的路也没有了,惊恐而绝望地看着逼上来的人。
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连开场都没有,就这样结束了?
“二位王爷感觉如何?”白苏捋了一把长鞭,满手都是血。
“你……你们早就料好了我们会闯宫,故意引我们进入皇宫……”辕天河虽然在愤怒,可也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恐惧。
“呵呵……不错,你们的一举一动,暗宫早就了如指掌,我们不过请君入瓮罢了。”易叹宛得意地笑道。
“你们……卑鄙无耻……”辕天幕忍不住大怒。
易叹宛掩口轻笑起来,“呵呵……反正成者为王败者为寇,随便你们怎么说。”
“八弟九弟,还要挣扎么?”大门外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
念一他们立即分开一条道,便看到辕天玉君临天下般立在那里,虽然脸上没什么情绪,但也能让人感受他的开心。
“哼,杀父弑兄,天理不容!”辕天河不服气地咬牙道。
辕天玉眼神一紧,“找死!”哗啦一下拔剑,那被士兵护在尽头的两人当场被剑气所杀,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剩下的人溃不成军,噼里啪啦地丢盔弃甲,跪了下来。辕天玉冷眼横过去,念一和易叹婉会意,立即全部斩杀,一个不留,整个大殿都充斥在血腥味中。
辕天玉皱了一下眉,踏着尸体大步走到大殿之上,来到了王座之前。大殿内外的人立即全部跪下来,高呼吾皇万岁。
这一日是华泰二十七年六月初三,是玉让历史上最混乱的一日。玉让的史书上记载着这一天,先皇谦帝辕南季于子时驾崩,八王辕天河与九王辕天幕、十王辕天擎造反闯宫,七殿下辕天玉带领御林军和暗宫众人一局歼杀三王,平定叛乱,登上帝位,称为和帝,并按先皇遗旨,在故人宫赐死叛国通敌的渡王辕留卿。
眨眼三天,玉让就易了主,所有与和帝同辈的亲王都被诛杀,只剩明孝亲王的遗孤明亲王辕明萧。而辕明萧被立为暗宫下一任宫主,掌握整个玉让的御林军和影卫。
仅仅三天,就让整个圣都被鲜血洗了一遍,皇宫的血腥味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散去,城外乱葬岗处尸体堆积如山,恶臭冲天,方圆五里无人敢靠近。
辕天玉离开玉霄宫,立即大步前往故人宫,心急如焚,夺得皇位的兴奋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现在他只想快点见到六哥。
不由易叹宛说,辕天玉亲自把门推开了,一股寒气迎面扑来。一个雪白的身影安安静静地倒在地上,旁边放着打翻掉的药酒。
辕天玉的双眸莫名地一阵湿润,快步走到那人身边,把他抱进了怀里,“六哥……没事了……”
可是为什么身体会发抖?为什么害怕起来?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六哥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明明酒壶里放的是迷药,为什么六哥一点呼吸都没有了,脸色那么苍白?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到底哪里出了错?
“六哥……六……哥……六哥……解药……解药……把解药拿来……”辕天玉抱着白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情绪都失控了。
易叹宛马上把解药拿了过来。辕天玉抓过解药,胡乱地往白苏嘴里灌,嘴里不停地请求道:“六哥……睁开眼……六哥……睁开眼……不要……”
双眼死死地盯着怀里的人,好像在等待奇迹。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怀里的人也没有睁开眼,身体还是冰冷的,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分明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六哥……不会的……不会的……六哥不会死的……”刚才在玉霄宫时还是一副王者姿态的人,现在抱着白苏露出疯癫的状态。
“渡王爷……渡王爷……”易叹宛也发现了不对劲,马上去查白苏的脉搏,脸色煞白,“渡王爷……不会的……不会的……明明是迷药……不会的……”胡乱地抓起旁边的酒壶吻了一下,无比震惊地瞪大了眼,大哭起来,“是鹤顶红……怎么回事鹤顶红……明明是迷药的是……渡王爷……”想要去抓住白苏,却被辕天玉一把甩开。
“不要碰他……谁也不可以碰他……”辕天玉好像疯了一样,抱紧白苏,“六哥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六哥不会……你睁开眼,睁开眼……”发了狂一样颤抖着怀里的尸体,可是无论怎么颤抖,都没有回应。
“不要再摇了……不要再摇了……”易叹宛大声尖叫起来。
“主上……主上……冷静点……主上……”念一红着眼过来安抚辕天玉。
不要碰他,谁都不要碰他,谁都不要来打扰他。
六哥,为什么你不睁开眼来看看天玉呢?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江山,只是你……江山于我有何用?我只想把你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为什么……”
泪水一滴一滴地止不住地往下落,终于哭了。
六哥,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易叹宛恨恨地盯着那个曾经被他奉为天人的人,一边流泪,一边残忍地说出来:“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他……”
“红衫堂主,住口!”念一大惊,马上把她打晕了。
可是那句话已经让原本不堪一击的辕天玉彻底奔溃了,整个故人宫都是他的哀嚎声。
辕明萧从外面冲了过来,可是到了门口他就停了下来,大叫一声“不”后,就跑了。
六叔,你说过你不会死的,你怎么可以骗萧儿呢?
怎么可以?
六叔,原谅我又哭了,这是萧儿最后一次流泪,以后的以后,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哭泣了。
“主上!”身侧传来唐五的声音。
一席黑袍的辕明萧立即将悲伤的情绪收起来,背手转身淡淡地看向唐五,“有流于公主的消息没有?”
“暂时还没有。”
辕明萧皱了皱小眉头,骤然冷道:“继续找!”
“是。”
传说流于公主白苏和六叔长得一模样,传说流于公主是小紫叔叔的未婚妻,传说现在的皇上曾向流于公主提亲,种种传说,他不过只想再见六叔一眼,哪怕那个人不是六叔。
“皇上,你应该不会阻止我把流于公主带回来吧,希望那时你不要阻止我做任何事,否则,我定会竭尽全力为六叔报仇!”满眼恨意,背后交叠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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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1)
白苏以为自己已经死了,醒来时大脑里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已经在阎王殿了,可是转瞬,一个酷似橘子皮的老脸凑了过来,兴奋道:“丫头,你终于醒了,老头还以为你活不成了呢。”说着,那人就抓起她的手给她诊脉,嘴里喃喃道:“没事了,没事了。”
白苏诧异地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白平子,半天才冒出一句话:“老头,你怎么也死了?”
白平子一呆,哈哈大笑起来,惹得白苏不知所措。笑够了,白平子严肃起来,轻轻握住白苏的手:“丫头,你没死。那天,老头要是去晚了一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没死……”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那里还未完全愈合的疼痛告诉她她没死,神情恍惚起来。
她没死,辕天玉会放过她吗?
白平子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道:“那日老头要是晚一步赶到故人宫,只怕你已经死了。不过还好,老头去的及时。”脸上微微露出心安的表情,又道:“不过,老头也不是空手去的,老头带去了一个和你身形一样的尸体,还给他易了容。想必辕天玉一点都没怀疑那句尸体。”
“为什么?”
“辕天玉登基后就为渡王爷翻了案,然后追封渡王爷为惜未太子,还按照葬太子的仪式风光大葬。”那天,白平子去看到了惜未太子下葬,虽然隔得远,可还能看清穿着孝衣的和帝辕天玉被人搀扶着站在那里,精神不是很好。
“追封为惜未太子……”白苏惊讶了一下,将怀里的凤鸣玉拿了出来,这块玉似乎就叫惜未,心里一阵钝痛,眼前升起一团湿气,“他登基了?”
“嗯……辕天玉赐死渡王爷那天,平定三王之乱后,他就乘势登基了,称为和帝。丫头……你没事吧?”
白苏摇摇头,笑了,“我没事。”转而去看车窗外。车外大雪缤纷,一片苍茫,她惊讶了一下,“下雪了……”她记得,她被赐死时正值初夏,怎么这么快就深冬了。
“你伤的太重,昏迷了四个月才醒,老头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我昏迷了四个月?”白苏回头去看白平子,满眼震惊。
“是啊,四个月呢……”白平子想起在故人宫里看到满身是血的白苏时,心都吓飞了。
白苏垂下了眼眉,轻轻问:“我们现在去哪?”
“去朝颜,司青病重,只怕挨不住了。而且自从辕天玉登基之后,便开始对西岳、东丽、北塞大肆进军,西岳也快挨不住了。”白平子出神地望着某处,露出白苏不曾见过的凝重和愁容。
白苏慢慢握住他粗糙的手,“西岳不会有事的,等我回去了,就立即到北塞求援。”姜楠曾经答应过她会好好招待她,且两国又有共同的敌人,与北塞结盟应该不难。
白平子却愁容更深,“北塞也是自身难保啊。”
“怎么了?”
“北塞边疆告急,已经向东丽求援了。而且,凌帝病重,太子监国,昌平王和清逸王意图废太子夺皇位,局势动荡不安,内忧外乱,如何支援西岳?”
白苏怔了怔,没再说什么,掀开车帘,风雪立即灌了进来,将她的衣襟和发丝全部吹开。外面那个正迎着风雪赶马车的人似乎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冷,蓑衣和斗笠上积满了白雪,宛若雪人。白苏惊异了一下,“月七!”
那人身形动了一下,“主子,你醒了?”虽然语气冰冷,可白苏还是听出了一丝激动。
“嗯。”白苏微微地笑了。
只要不再见辕天玉,一切就这样,也好。
一个月后,三人平安到达了西岳国度朝颜,那时还是早春,皇宫里的雪还没有完全化掉,雪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的响。白苏蓦然想起那年与紫河车走这段路的情景,不由笑了起来。
“父皇!”站在泰西殿门口被和宫搀扶的人依然是达奚司青,一切好像当年一样。白苏不禁热泪盈眶,快步跑了过去。这次没有紫河车,她不会再摔倒了。
“小苏,终于飞回来了。”达奚司青苍白的脸因为看到白苏似乎红晕了许多。
“父皇……苏儿不孝。”白苏哭了起来。
“不怪小苏。”达奚司青伸手,轻轻给她擦泪,目光看向白平子,谦和道:“师傅。”
白平子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和宫淡淡道:“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几人进了泰西殿说了一会家常后,达奚司青便说自己累了,由和宫扶去休息了。走时,达奚司青对白苏道:“去见见你皇兄,他很担心你。”
“是。”点头微笑。
三年未见,太子和战沉稳了许多,俨然一副王者之态。和战看着白苏,缓缓道:“小苏,紫河车闭关了,影楼楼主暂缺,他闭关前要求由你代为管理影楼。”
白苏眼底没有多大起伏,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出关?”
“我也不知道。”
“那他现在在哪?”
和战露出无奈的神情,“不知道。”把影楼楼主的戒指拿了出来,放进白苏的掌心,“紫河车他很好,你别担心。”
白苏痴痴地盯着掌心的戒指,忽然泪如雨下,“他在哪?我要见他。”
和战既心疼又为难,“暂时还不能,要等他出关。”
白苏神情无比坚决起来,握紧戒指,转身就离去,“我不会替他管理影楼,我会找到他的。”她没看到被她丢弃在身后的和战哀伤的神情,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站在门边的和宫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眼里除了哀伤,似乎还染上了一丝不属于她的恨意。突然,她开口叫住了白苏。
白苏回头,那一刻和宫眼里的恨意消失的无影无踪。白苏问:“怎么了?”
和宫柔柔地笑了,“你今日才回来,我请你喝茶,替你接风洗尘如何?”
白苏想了一下,点头笑了,“好啊!”
和宫带着她来到公主府,让下人泡了一碗白苏爱喝的珍珠兰花茶上来。白苏喝的赞不绝口,笑问:“姐,你什么时候也爱好这茶了?”
和宫微微地笑了笑,“难道只许你喝,就不许我喝?”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苏笑道。
和宫不以为意,问她:“皇兄已经跟你说了培苏的事了?”
白苏的笑容立即荡然无存,“知道了,可是皇兄不肯说师叔的下落。”
“培苏闭关需要清静,不能让人打扰,所以皇兄才不告诉你。”和宫抿了口茶,“对了,戒指你拿到了吗?”
白苏点头,把戒指拿了出来,“可是我不想再管影楼的事……如今边疆告急,我想等父皇病情稳定下来,就去北塞求援。”
“你要去北塞?”和宫惊讶地差点失态,好在她马上冷静下来。她急问:“难道你不知道北塞现如今已经无法自保吗?难道你不知道北塞与我们西岳一直不和吗?”
白苏垂眉,淡淡道:“我知道,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试一试。”
和宫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既然你不愿管理影楼的事,那就把戒指给我,我暂代楼主这一职。”
这次轮到白苏惊讶,但她也没说什么,就把戒指交给了和宫。
和宫盯着手里的戒指,眼神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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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2)
夜晚,整个皇宫都沐浴在柔和的宫灯下,十分的壮美。不知为何,白苏会想起动漫《小倩》上的鬼镇,那些柔红色的宫灯总让她觉得很妩媚。
“父皇。”白苏跪在达奚司青的床边,轻轻握住了司青的手。
达奚司青坐了起来,“和宫告诉朕,你把影楼的戒指给了她。”
白苏点头,“苏儿想等父皇病情稳定之后,就去北塞求援。”
司青马上皱起了眉,有些生气,“胡闹,我们西岳与北塞向来不和,况且北塞也是自身难保,如何求援?”
白苏立即解释,“父皇,苏儿和北塞太子有些交情,况且北塞太子并不知晓当年的纠葛,所以苏儿此去北塞,一方面想请北塞与我们西岳结盟,共同抵抗玉让,另一方面,苏儿想弄清北塞与西岳当年反目成仇的原因。父皇,您就让苏儿去吧!”
看着白苏恳求的眼神,司青犹豫了。白苏看出司青动摇了,又道:“父皇,您要是不放心,就让老头跟苏儿一起去。父皇,您就答应苏儿吧,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法子救西岳了!父皇难道想看到西岳成为岚越大陆的历史吗?父皇,你就答应苏儿吧,苏儿一定能从北塞借来援军救西岳的!”
司青神色不定地看着她,最后抽出手,爱怜地摸着她的脑袋,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和蜜儿连性格都那么像。”
“父皇。”白苏红着眼,把脑袋枕到了司青的腿上,“苏儿会带着援军回来救西岳的。”
司青只是看着她,没说话,眼里有多少不舍、哀伤和慈爱是白苏看不到的。
过了一会,白苏想到白天发生的一切,闷闷道:“父皇,和宫怎么了?她很想要影楼的楼主信物,她以前不是那个样子的。”
司青皱了一下眉,心里已经明白了,淡淡道:“和宫也有自己想要的而已。”
白苏没再问,只是一直在想为什么和宫会开始喜欢珍珠兰花茶,她记得以前和宫是从不喝茶的。那么个温柔如水的人,笑起来竟然也有了几许落寞。
“皇上,太子来了。”帘外忽然传来太监的声音。
白苏马上站好,立在床边。
很快,穿着一身青黄色三爪龙袍的和战由宫人挑帘走了进来,对达奚司青行礼,“父皇。”然后目光落到白苏身上,温和地笑了,“小苏也在。”
白苏冲他微微笑起,“皇兄。”
和战笑着回应了一下。
司青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和战点了一下头,“和宫出城了。”
司青眯起眼,了然道:“朕就知道她会这么做,算了,随她去。有些事只有让她自己去慢慢解开,她才会明白有些东西是强求不来的。”
和战点了点头,心里释然,“儿臣明白了。”
白苏不知和宫到底出了什么事,也没去问她为什么要出城。只是在尘寰殿外,和战突然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小苏,将来和宫要是做了什么事,千万不要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