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万般不解地看着他,“皇兄?”
和战没有解释,却这样道:“你和和宫都是我的亲妹妹,我不希望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有事。”
“皇兄?”白苏越发的不懂。
和战看着她,心疼地笑了起来,“这三年来,你在玉让受了不少苦,以后皇兄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白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小苏,不要恨和宫。”
为什么要恨和宫?和战的这番话困扰了白苏许久。直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她才明白和战话里的意思。只是到那时,她连恨和宫的权利和勇气都没有了。她只能恨自己。
看着和战离去的背影,白苏忽然道:“皇兄,小苏就要去北塞了,你一定要坚持住,西岳的存亡就全靠你了。”
和战顿足,转身回来惊讶地看了白苏一会,笑了,点头,“嗯。”
“皇兄一定要等小苏回来。”
和战眼里的笑意更深,带着宠溺,“好。”
一个月后,一个骑着骏马的青裳女子风尘仆仆地来到千寻虹山庄。山庄门口的侍卫见女子要闯进山庄,立即拔出了剑,“左使,没有楼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山庄。”
和宫没说什么,亮出了右手上的戒指。侍卫冷了一下,马上行礼,“属下见过楼主。”
和宫点了一下头,“带我去见培苏。”
“是。”
和宫由侍卫带领,走过迷阵,来到紫河车住的地方。站在门前,里面传来阵阵药香,和宫莫名地胆怯起来。最终她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屋里的紫袍青年还在忙着配药,嘴里不知在说什么。和宫看到的紫河车早已不是她印象中的玩世不恭的紫河车了,他面无血色,满脸憔悴,双眸里也没了当初的漫不经心和桀骜,留下的只有浓浓的忧伤,连双眉也是紧锁的。
“培苏……”和宫开口,才发觉声音已经喑哑了。
紫河车闻声,一怔,一下子抬起头来,满眼激动,可是看清来者时,慢慢化为失望和落寞。原本紧锁的双眸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川字,“和宫?”
和宫走过去,“是我,你以为是小苏吗?”
“你……”紫河车心口痛了起来,“你怎么会来?”
和宫淡淡地笑了,抬起了右手。紫河车看到她中指上的戒指,眼神一下子冷酷起来,“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和宫笑了,眼里有着一丝受伤,“她不想做影楼的楼主,她要去北塞借兵支援西岳……只是她没想到,坐上影楼楼主的位子是唯一能见到你的办法。”
紫河车激动起来,“你说什么?她要去北塞借兵?胡闹……”刚才的淡定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只剩下担心和焦急,“师兄怎么能让她去北塞!“
“我不知道父皇有没有答应,只知道她态度很坚决。”
紫河车定定地看了和宫好一会,便要出去,“不行,我要去北塞!”
“你不能去!”和宫一把抓住他,“也不能见她……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和宫,放开!”紫河车冷冷地瞪着和宫。
和宫怔住,双眸红了起来,却反手抱住了他,“我不放……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我不放……”
“可是,小苏此去,也是白白去送死!”紫河车一字一句咬牙道。
“不会的,小苏不会有事的,她一定能借到兵的……不要去,你看到她会死的,我不能让你死!”和宫哭了起来,泪水染湿了紫河车的衣襟,“你若是去,只会拖小苏的后腿,你不能去!”
紫河车呆住。是的,他现在这个样子只会拖小苏的后退,而且他不能让小苏知道他这幅摸样,不能。
双眸渐渐湿红,脑里浮现起白苏的样子,心中骤然剧痛,突然吐起血来。
“培苏……培苏……”和宫扶着紫河车,大哭起来,“你不要再想小苏了,不要再想她了……再想下去,你真的会死的……”
是啊,不能再想了,再想她,他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紫河车莫名地笑了起来,阳光洒在他带血的唇瓣上,分外妖娆。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培苏……培苏……”和宫无比恐惧地叫着。
“带我去北塞……”说完这句,紫河车完全没了意识。
和宫先是一愣,然后扑在他身上,大声哭叫:“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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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3)
北塞位于岚越大陆最西边,有一半的土地被风沙掩盖,剩下的一半是草原和小丘陵。一年四季如春,是个值得长期居住的好地方。
白苏一行人快马加鞭赶了两个多月终于到达了北塞的国都水幻。这会子北塞国花茶花凤仙开的正艳,街角上只要有泥土就开着茶花凤仙,整个水幻好像当年的洛阳一样。
白苏一边看着皇榜那边的热闹,一边道:“先找家客栈住下来,再去找姜太子吧。”
月七应了一声,立即上前去找客栈。倒是平常一直聒噪的白平子此时安静的异常,白苏转身去看他,只见他一脸的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老头,怎么了?”
白平子回神,冲白苏喜滋滋地笑了,“没什么,那边那么多人,过去看看。”
两人朝皇榜围了过去。白苏看完皇榜,诧异了一下,“姜太子要大婚了!”
“有问题吗?”白平子不解。
白苏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过了一会,月七满面愁容的回来了,“主子,暗宫的人来了。”
白苏大惊,“暗宫的人?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月七茫然地摇头,“不知道,看样子是冲主子来的。我们要不要避开他们?”
白苏担忧起来,沉默了一阵后,她无奈道:“算了,躲是躲不了的。”
三人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正吃饭时,暗宫的人便来了。一行佩剑蒙面黑衣人把客栈的门口堵得死死的,阵势十分吓人,客栈里的客人一下子全部安静下来,直盯着这边看。
为首的黑衣人走到白苏面前,月七的剑立即出了剑鞘,白苏笑着按住了他,让他不要动手。那人似乎没有要伤害白苏的意思,只是恭敬道:“流于公主,我家主上有请。”
白苏也不怕他,眯起眼笑看着他,“暗宫的消息倒是很快……如果本公主不去呢?”
那人让了身,态度强硬起来:“那我们只好对公主不敬了。”说完,那人身后的黑衣人把剑冲了上来,月七也在同一时间把剑把白苏护在了身后。一时间,客栈里刀光剑影,客人们吓得四处逃窜,店主和小儿也吓得躲到了柜台下面。
“老头,月七顶不住了。”白苏焦急道,从腰上抽出软鞭就朝暗宫的人招呼过去了。软鞭好像一条毒蛇一样在人中间穿梭,碰到谁,谁就皮开肉绽。
那些人没料到流于公主会这么厉害,渐渐退出了客栈,来到了大街上。待摸清了白苏的底细之后,暗宫的人又占了上风。没多久,白苏就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突然,两把长剑分别从身侧刺过来,可却无法抽身应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向她刺来。
“主子!”月七大叫起来。
“小苏!”白平子也惊慌不已。
正当白苏以为自己就要玩完的时候,只听到叮的两声,那两把剑便被人用暗器弹开了。白苏愣了一下,立即挥鞭将那两人撂倒。白平子和月七也长长松了口气。
“来人,把他们全部拿下。”忽然,一大堆事北塞官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白苏他们立即停了下来,只见一个穿着蓝色云锦长袍的男子从官兵后面走出来,一脸的冰冷,双眸轻轻一扫,目光定在白苏脸上,脸上的冰冷一下全部破裂,换成见到鬼般的不可置信,连声音里都是不可置信,“渡王爷?”
众人把目光落到白苏身上。白苏挑眉狡黠地笑了起来,“姜太子。”
姜楠再度愣住,双眸死死地盯着那张脸,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就是两个人?天底下真的会有长得这般像且不是双生子的两个人吗?声音再度冷起来,“流于公主。”
白苏嘴角微微上扬,点了一下头,“嗯。”
姜楠还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人不是渡王爷,稍微调整好心态,冷视着那些黑衣人,怒道:“你们暗宫真是越来越不把我们北塞放在眼里了!”
为首的黑衣人上来不卑不亢道:“我等只是按主上的命令行事,还请姜太子不要为难我等。”
“哼……流于公主既然到了北塞就是北塞的客人,还请你们回去告诉暗主一声。”
黑衣人见姜楠态度强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负气而去。待他们走后,姜楠再度把目光投向白苏,狐疑地皱眉,“不知流于公主来到我们北塞有何贵干?”
白苏望了望天空,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听闻太子大婚,特来恭贺。”
姜楠冷笑了一下,“只怕没那么简单吧。”
白苏呵呵地笑了,笑盈盈地看着姜楠。姜楠被那眼神看的心里发毛,下意识地避开了,当他准备再去看清那双眸眼时,白平子的话把他的注意力拉走了。白平子抱怨道:“哎呀,你们站在外面做什么,赶紧进去吧,老头子还没吃饱呢。”说完,他就大咧咧地进去了。
姜楠诧异地看着进屋的白平子,心里还有些疑惑。
月七见状,马上道:“姜太子,请。”
姜楠看了眼月七,跨进了客栈。
白苏还在找刚才救她的暗器,可是环视了四周也没发现银针飞镖之类的东西。正要放弃时,目光忽然被墙角的一眸银光吸引。她立即将那银光捡起来,是两根银针,银针上还有淡淡的药香。她怔了一下,目光立即环视着四周的来往的人,十分着急,又十分固执。终于,在对面的楼上看到一抹翩然而去的淡紫色,心里一急,立即冲到对面的楼上,却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有,满心失落,“师叔……”
“主子,姜太子等候多时了。”月七在她身后提醒道。
“知道了。”白苏回身,跟月七回到了客栈。
“姜太子,让您久等了。”白苏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姜楠,满眼的笑意。
姜楠心头一跳,微微皱眉,“西越边疆吃紧,你们这个时候到我们北塞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苏呵呵地笑了,“也没什么,只是想向北塞借兵十万罢了。”
“借兵十万?”姜楠听完,连眉毛都竖起来了,声音冷的透骨,“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北塞如今也是自身难保吗?就算北塞有意借兵,也是无能无力,况且我们北塞与你们西越本就老死不相往来。所以,北塞是不会借兵的。”
白苏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笑着,“北塞内忧外患,我当然知道。至于那老死不相往来……恐怕连你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吧。”说着,扫了一眼白平子,然后目光落到姜楠的脸上。
姜楠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你什么意思?”
“呵呵……外忧我是无法替你解决,只是这内忧我或许还有办法……我想以你与裴将军两人之力是无法与掌握四十万军权的昌平王和清逸王抗衡的吧。”白苏眯起眼看向前方,“仅仅掌握宫中区区一万御林军,这胜算恐怕还不到四成。”
姜楠被她说得脸色铁青,可她说得又是事实。权衡了一下,他沉声问道:“只要借兵十万?”
白苏十分肯定地笑道:“是,只要借兵十万。”
姜楠立即大声道:“好,本太子就借你精兵十万!”
白苏嘴角勾起,“多谢。”
姜楠盯着她狡黠的双眸,冷道:“我先借你精兵五万,若你帮本太子除去昌平王和清逸王,本太子再借你五万精兵。”
“好!”白苏灿烂地笑了起来,“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若你做不到,本太子定亲手将你绑到暗主面前。”
白苏点头,满眼自信,“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本太子等你的好消息。”起身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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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4)
白苏看着姜楠的身影消失在客栈门口,慢慢皱起了眉。此时的姜太子似乎与在玉让时的不一样,在玉让时姜楠完全一副玩世不恭的贵族公子的样子,可是此时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果断精明。不知哪一个才是他的真性情。
低头看着手里的银针,眼里闪过一丝悲伤。紫河车应该就在附近吧,可是为什么他不现身呢?
暗主……
想到辕天玉,离守似乎蠢蠢欲动。她早该料到辕天玉不会放过流于公主的,若是相见何必用这种方法?那些暗卫可是剑剑致命,难道他想要她死么?
白平子发觉白苏不对劲,立马把她从自己的世界唤醒,“小苏,怎么了?”
白苏摇头,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昌平王和清逸王的事。”
白平子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却没有说出来,只是眯眼笑着,“昌平王是凌帝三弟,名叫姜澄,为人阴狠毒辣,掌控着北塞二十万大军。清逸王名叫姜息,是凌帝的同胞兄弟,是一个谦谦君子,手里也有二十万大军的兵权。”
白苏点了点头,忙问:“他们有什么喜好或弱点?”
白平子摇了摇头,看向月七,“这个是你们影楼的事了,老头子可不知道。”
月七会意,起身道:“月七这就去查。”说完,就走了。
晚上,白苏睡下没多久,一个黑影就从窗外撞了进来。她立即惊起,摸出小金刀,慢慢朝地上那个黑影走去,“你是谁?”
对方伏在地上没有回答,只是大声地喘着气。
“你到底是谁?”白苏慢慢靠近,一股血腥味让她愣了一下,对方受伤了。她马上收起小金刀,来到那人身边,伸手去扶那人,“你受伤了。”
这时外面突然灯火通明,随即便是一阵脚步声。那人闻声立即抓住白苏的胳膊,急道:“不要把我交出去。”
白苏望了眼门缝外的明亮,为难地皱了皱眉,便把那人扶到了床上,用被子给他盖好,然后快速地擦干净地上的血,撒了一些香粉,门就被人粗鲁地敲响。
“我等奉命捉拿刺杀皇上的刺客,快开门。”门外的人大声吼道。
“来了。”白苏披起外衣,点起灯,就把门打开了,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面对外面的御林军,“大人,半夜三更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带头的似乎相信了白苏,态度软了下来,“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什么陌生人进你房间?”
话刚落下,白苏就嚷了起来,“什么陌生人,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的,怎么会有陌生人进我的房间,这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呐。”
“哎呀,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还毁坏姑娘家的清白,还有没有天理了?”白平子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骂咧咧地走出来。
客栈里其他人都探出头,相互间低声说着什么。
御林军脸上有些过不去,马上负气而去。
白苏冲白平子笑了一下,白平子也眨了眨眼,道:“孙女啊,吓到了吧?”
白苏故作委屈地点了点头。白平子立即握住她的手,把她推进了屋里,“有外公在,不怕。”
看戏的人觉得没趣,都回屋了。
关上门后,白苏马上抽出手,示意白平子到床边,“老头。”
白平子掀开被子,就看到里面因为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的人。白苏看清那人的脸,惊呼起来,“是他!”
“你认识?”白平子问。
白苏皱起了眉,“他就是叶弃。”
白平子也愣了一下,随即开始给他治伤。
“他一定是为了大姐才去闯宫的。”白苏若有所思地看着叶弃,“今天遇到的若不是我,只怕他再也见不到大姐了。”
白平子给他盖好被子,笑道:“一个人独闯北塞的皇宫竟然能活着出来,这小子挺有能耐的。”
天明时,叶弃醒了过来。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伤也被人包扎起来了,既惊讶又迷惑。
“你醒了?把药喝了吧。”头上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子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怔住,“渡王爷!”
白苏嘴角微微翘起,“我现在是白苏,不是渡王爷。”
听她这么一说,叶弃才发觉她穿着女装,心里又惊讶又迷惑。渡王爷不是已经死了么?而且渡王爷不是男子么?
白苏看出他的困惑,只是笑着,“先把药喝了吧,有什么问题待会再说。”
叶弃迟疑了一下,才接过药碗,把药喝了。
白苏笑了一下,把空药碗放到桌上。叶弃马上问:“你是渡王爷?”
白苏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是白苏,渡王爷已经死了。”
叶弃有些弄不明白,“我不懂。”
白苏笑道:“在世人眼中,渡王爷已经死了,可是白苏却还活着。”
叶弃想了一阵后,满脸震惊,“渡王爷就是流于公主!”
白苏不可置否地笑出了声,“算你聪明,看在我救过你两次的份上,还请你不要告诉别人。”
叶弃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来,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白苏。白苏只是道:“现在西越要和北塞联盟,救大姐的事,你不用操心。”
叶弃听到这个,马上精神起来,“你要帮我救天丽?”
白苏不满地皱起了眉,“我不是帮你,我只是帮大姐而已。好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拿着空碗出去了。
叶弃看着那个纯白色的身影,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渡王爷居然是个女的,还是西越的公主,怎么会这样!不过她帮忙救天丽应该不会有假,既然她是来与北塞联盟的,肯定要比他更容易进入北塞的后宫,救天丽的事也就简单了许多。
下午,月七带着姜澄和姜息的信息回来了,刚好那时姜楠也过来了。月七道:“姜澄膝下无子,唯一的儿子在十年前得天花去世了,儿子去世三个月后,王妃也抑郁而终,之后也没有续弦,一直沉迷于烟花之地。”
姜楠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三叔的王妃在表弟去世后也患上了天花,再加上撒子之痛,没多久就去世了。之后三叔一直沉迷于烟花之地,不可自拔。”
月七又道:“姜息和姜澄的情况就有些不同,他早年被逼着娶过一个王妃,但没多久这个王妃就去世了,之后姜息性情大变,在二十年内陆陆续续纳了十三房妾室,但都未扶正,这些妾室也没有给他留下一儿半女。不过,他和姜澄一样,京城流连于烟花场所。”
白苏有些不解,看向姜楠:“姜息为什么会被逼着娶亲?”
姜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还未出生。”
白平子一直皱着眉没说话,一脸的深沉,完全不像平常的他。突然他站了起来,“老头子去去就来。”
白苏有些担心地看着白平子离去的背影,自从进了水幻之后,他就变得有些不正常,好像有心事。
月七道:“医老怎么了?”
白苏摇了摇头,“不知道。”转而又问月七,“姜澄和姜息平常都去哪些青楼?”
月七答道:“他们只去销然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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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5)
销然阁不是水幻最大的青楼,也不是最有名的,里面的姑娘长得一般,装潢也很普通,白苏不明白为什么姜澄和姜息会对销然阁如此执着。望了眼楼下的纸醉金迷,白苏便把面背了过去,淡淡地看着姜楠。
姜楠笑了一下,“三叔和五叔每次必来销然阁,其中原因我也不清楚。”
这时楼下传来老鸨谄媚的声音,“哟,两位王爷来了,我还以为王爷今天不来了。”
姜楠马上道:“他们来了。”
白苏立即把面转了过来,只见老鸨引着两个穿着华丽外袍的中年男子到第一排一直空着的座位上坐下来,随即又叫来了四五个姑娘陪这两个男子。
姜楠指着穿绛紫色外袍、正搂着三个姑娘的男子道:“那就是昌平王姜澄。”随即又指向另一个穿着浅青色外袍的男子道:“五叔姜息。”
白苏点了点头,双眸一直注视着姜澄和姜息,满眼深沉。
回到客栈时,白平子还没回来。姜楠冲白苏微微地笑了,“我下个月十五成亲,希望你们到时能看到你们。”
白苏笑道:“我可不会带任何东西去的。”
姜楠轻轻地笑了,眼前这个人虽然是流于公主,可他总能在她身上找到渡王爷的影子。
白苏想了一下,道:“如果我帮你除去了昌平王和清逸王,除了那十万精兵,我能不能再向你要一个人?”
“谁?”
“丽贵妃辕天丽。”
姜楠稍微有些诧异,神色复杂起来。白苏见他不说话,便无所谓地笑了,“渡王爷是我表哥,母后是蜜贵妃的亲妹妹。想必你也知道,表哥生前一直很关心丽贵妃,所以我想完成表哥生前的愿望。”
听她这么一解释,姜楠眼里的疑惑消失了,他思考了一下,沉声道:“如果可以,我定让你带她离开。”
白苏感激地笑了,“那我就替表哥谢谢你了。”
姜楠微微地笑了起来,“我竟没想到你是渡王爷的表妹。”
送走了姜楠,白苏端着要回到了房里。叶弃此时已经起来了,白苏把药放到桌上,淡淡道:“趁热把药喝了吧。”
叶弃撑了声谢,就把药一口喝了下去。
白苏满意地笑了,“姜太子已经答应了,如果我们助他出去昌平王和清逸王,就让我们带大姐走。”
“真的?”叶弃先是一阵兴奋,而后有苦恼起来,“除去昌平王和清逸王谈何容易。”
白苏抿嘴笑了,“这点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自有办法。”
“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叶弃定会竭尽全力,在所不惜。”
白苏点了点头,拿着空碗出去了。
三天后,白平子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就把一副画卷拍到了桌上。白苏等人不解地看着满身疲惫的他,他道:“这就是姜息被逼成亲的原因,也是他常去销然阁的原因。”
闻言,白苏立即把画卷打开了,然后愣住了,画上的少女穿着一袭白色轻纱,执着鲜红色茶花凤仙坐在秋千上,眉眼间的浅笑十分出尘,只是那少女的模样分明是和白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惊人的相似。白苏不解,“老头,这……”
姜楠接过画卷一看,也愣了一下,然后直把白苏和画上的人对比,十分困惑:“流于公主?”
老头摇了摇头,“看仔细了,这不是小苏。”
“不是?”姜楠更加诧异,又仔细的把画看了一遍,终于看到了画的右下角有落款,“凤仙阁外遇凤仙,翩然如梦入佳期。景焕十年,初遇姜然,白平子题。”看完,他无比震惊地看着白平子,“景焕十年,那是皇爷爷在世的时候。医老你……”
白苏把画抢了过来,也呆住了,“北塞皇宫的凤仙阁……那……姜然又是谁?”
“姜然是我四姑奶,已经去世三十年了。”
白苏再度愣住,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答案,望着白平子,眼里含着泪,“老头……她是外婆是不是?”
白平子好像突然没了力气,无奈地点头,“嗯。”
“难怪我和她长得那么像……”白苏含泪笑了起来,“原来她就是外婆……”
姜楠完全僵住了,不相信地看着白苏,如果白苏是四姑奶的外孙女,那白苏不就是他表妹吗?这个事实他突然有些难以消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难道这就是西越和我们北塞一直不和的原因?”
白平子再次点头,“当时景帝不同意我和然儿在一起,要把然儿送到东丽和亲,于是我就带着然儿逃到了西越。那时西越的武帝还在,他很同情我们,就收留了我们。景帝知道武帝收留我们后,就找武帝要人,武帝不肯,于是西越和北塞就这样反目成仇。”
姜楠不禁皱起了眉,“所以,从那以后整个北塞都不许提起四姑奶,连我也只知道四姑奶这个人,不知道当年的那段历史。”
“是的,景帝下令从北塞的历史上抹去然儿这个人,谁也不许提起,所以这段历史只有那一代人才知道。”白平子眯起眼,似乎在回忆过往。
白苏呆呆地看着画卷,闷闷地问:“这和清逸王有什么关系?”
白平子道:“然儿是姜息的姑姑,但只比姜息大十岁,姜息小时候和然儿特别好,然儿走到哪里姜息就跟到哪里。我和姜息能够离开北塞也是他暗中帮的忙,如果没有他,我和然儿根本无法逃出北塞。”
“老头,我还是不懂。”白苏眼里依然全是不解和迷惑。
白平子眼里全是悲伤,“姜息不愿成亲全是因为然儿……他纳十三个妾室都是因为她们长得像然儿……”说完,满目通红,好像快要滴出血来。
白苏和姜楠震惊地睁大了眼,“昌平王一直迷恋着外婆?”
白平子就算不想承认,也点了一下头。
”怎么会……”白苏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很多东西都得到了解释,“你和外婆是不是总是在销然阁见面,而且昌平王每次都跟了去?”
无力地点头,“当时我们怕景帝的人发现,就让姜息在楼下把风。”
“怎么会这样……”姜楠失神起来。
白苏看着画卷上的人,沉默了许久,渐渐皱起了眉,“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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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6)
黄昏,水幻下起了小雨,雨中的茶花凤仙显得越发的娇艳,惹人怜爱。白苏穿着一袭纯白色轻纱倚在销然阁的高阁上,手里拿着一枝茶花凤仙,含笑看着阁楼外的雨幕,宛若仙灵。
姜息和姜澄分别从马车里走出来,下人马上把伞举到他们都上。这时姜息脚边落下数瓣茶花凤仙的花瓣,姜息不由抬起头,便迎上白苏含笑的双眸,他不禁怔住,“姑姑……”
白苏嘴角微微上浮,起身离开了,只留给姜息一抹离去的白影。
“怎么了?”姜澄问姜息。
姜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只当自己看花了眼,“没什么。”
进了销然阁后,老鸨立即笑盈盈地迎了上来,“两位王爷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我们销然阁可来了不少新人呢。”
姜澄一听,高兴起来,“那就把她们都叫过来,让本王好好瞧瞧。”
“诶……好的,王爷请坐,妈妈马航去给你把人叫来。”安抚好姜澄和姜息后,老鸨立即大声叫了一串莺莺燕燕的名字,不一会便来了七八个妙龄少女,看的姜澄满心欢喜,立即把人抱进了怀里。这些新来的人也不害羞,在姜澄怀里娇笑自如。
剩下的少女自动来蹭姜息,姜息淡淡地笑了笑,就把她们收进了怀里,却问老鸨:“这些都是新来的?”
老鸨笑盈盈道:“不是,还有未调教好的,不敢叫出来,怕惹两位王爷生气。”
“无碍,都叫出来吧。”姜澄立即笑道。
老鸨无奈,只得把剩下的人全部叫了出来。这些少女不似之前那几个,一直僵硬着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姜澄见了也觉得无趣,便让老鸨把她们全部打发回去了。
白苏来到楼梯边,淡淡地看着姜息那边,然后把面转了过去。
姜息环视了一下四周,便看到了楼上背对着他的白苏,那一身纯白让他莫名地执着起来。他问老鸨:“她是谁?”
老鸨笑道:“王爷,她是清倌。”
“她是谁?”姜息执着地问。
老鸨神色缓了缓,笑眯眯道:“她是苏浅。”
“把她叫过来。”
老鸨勉强笑了一下,冲白苏喊了一声:“苏浅。”
白苏转过身来,看向姜息。
姜息却在白苏转身的那一霎僵住了,一双眼睛里只有白苏了,“姑姑……”
姜澄看到白苏时,也呆住了,“姑姑。”
白苏走了下来,来到姜息面前,冲姜息好看地笑了起来,“苏浅见过王爷。”
姜息几乎忘了呼吸,情不自禁地站了起开,面对对面巧笑嫣然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王爷?”白苏轻唤道。
姜息回过了神,可双眸依旧死死地盯着白苏,“你叫苏浅?”
“是。”
姜息调节好情绪,转而对老鸨道:“本王要为她赎身。”
老鸨没想到会这样,呆了一下,然后谄媚地笑了,“好,好。”
白苏也愣住了,没想到会这么快。正发呆之际,姜息已经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她惊讶地看向姜息,却迎上他温柔的目光,不禁失神。等再次回神时,已经被姜息带到了马车上。
“王爷……”白苏此时有些不安。
姜息一直看着她,好像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白苏知道那个人是姜然,心里有些愧疚。姜息此时满心的激动,生怕眼前的人想梦影一样一下子就消失了,一直紧紧地握着白苏的手不放,直到了清逸王府也不放。
“王爷。”白苏想挣脱,却被他握的更紧。
“王爷。”管家迎了上来。
姜息立即道:“马上把西苑打扫干净,以后苏浅姑娘就住在西苑。”
管家看了眼白苏,愣住了。姜息冷喝了一声,他才连忙离去。
晚饭的时候,姜息就坐在白苏旁边看着白苏吃饭,弄得白苏不知如何下饭。姜息便问:“怎么,饭菜不好吃?”
“不是,苏浅很喜欢。”
姜息柔和地笑了,“西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今晚你就住在西苑,要是有什么事就叫一声。”
白苏点了点头,微微地笑了。
看到她笑了,姜息很满意。
第二天天刚亮,白苏便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睁开眼,便看到四五个下人端着洗漱用品站在床边等待她起床。
“苏浅姑娘醒了。”一个小丫鬟甜甜地笑了。
随即这几人服侍白苏起床,洗漱。小丫鬟端着衣服笑道:“苏浅姑娘,王爷让您穿这件。”
白苏拿起衣服,愣了一下,竟然是画上姜然穿的那套。白苏把那衣服穿上身,来到穿衣镜前,自己都恍惚了,镜子里的是她白苏还是姜然?
“苏浅。”身侧传来姜息的声音。
白苏扭头看过去,便迎上姜息柔柔的目光。姜息看到白苏转过身,先是一愣,之后眼里的温柔更深,他似乎把白苏当成了姜然。手不自觉地覆上白苏的脸,满眼的失神,“姑姑……”
“王爷,我是苏浅。”白苏轻声道。
姜息手一僵,慢慢把手移开了,眼神依旧很温柔。那温柔令白苏无法直视,他该有多么迷恋姜然啊!
“你不怕本王。“姜息这么说着。
白苏笑了,“苏浅本就是无根草,怎么活着都无所谓,我又何必要过的肝颤心惊呢?”
姜息满眼笑意。
吃完早饭,白苏便在下人的带领下,在王府里逛了一起来,听下人说姜息的那十三位侍妾都住在南苑,那里不似白苏住的西苑那么清幽,姜息一般很少去南苑,若是要谁侍寝,便让下人把人请过来。
白苏问:“王爷住在哪?”
“王爷住在东苑,王爷平常也在东苑接待客人,而且没有王爷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东苑。”
白苏点了点头,慢慢皱起了眉。原本以为混进清逸王府很难,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如果她猜得没错,姜息的兵符就放在东苑,可是想要进入东苑可能有些困难。
白苏在西苑的秋千上想了许久也没想到接近东苑的好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让姜息更信任她,宠爱她,可是如果真那么做,只怕到时候她就无法完整脱身了。
“主子。”月七悄无声息地来到白苏身后。
白苏斜视了他一眼,道:“姜息的兵符可能就放在东苑,只是我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接近东苑。”
月七道:“也许属下能进去把兵符偷出来。”
“不行,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兵符的准确位置,这样贸然前去,只会打草惊蛇。你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自有办法。”白苏看着前方,目光十分坚决。
月七应了一下,思考了片刻,轻声道:“主子,培苏侯和和宫公主好像也来了。”
白苏双眉轻轻皱了一下,“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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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7)
傍晚,管家前来告诉白苏,凌帝在宫里设宴招待西越派来的使者,姜息可能无法回来用晚膳。白苏听后,吃了一惊,“西越派来的使者?”
管家以为白苏因为王爷无法陪她吃完,所以生气了,便道;“是的,这是皇宴,王爷必须在场,所以王爷今晚可能要在宫里留宿了。”
白苏的心不由提了起来,视线转向窗外,难道是紫河车和和宫?
夜深,凌帝在凤仙阁设宴招待西越使者,已经沉寂许久的凤仙阁一下子热闹非凡,歌舞升腾。带病在身的凌帝虽然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可双眸依旧很犀利。他笑问:“不知培苏侯此次来我们北塞有何贵干?”
紫河车嘴角轻挑,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凌帝爱民如子,明辨忠奸,令紫河车十分钦佩。今日听闻凌帝久病不治,紫河车不才,自认为略懂医术,想尽一己之才为凌帝除去病痛。”
凌帝微微一笑,看不出息怒,“培苏侯乃医老白平子的爱徒,有培苏侯为朕医治,朕一定能药到病除。”声音微沉,“只是培苏侯想要朕到时如何答谢你呢?”
紫河车垂眉,微微一笑,风华绝代,“紫河车什么也不要。”
凌帝和众人看着他脸上的笑,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凌帝盯着他,眼中含笑,“那朕就允许培苏侯留在宫中为朕医治。”
紫河车看着凌帝,眼里满是笑意,尽是妩媚。
姜楠疑惑地看着紫河车,不知道他是否和白苏是一伙的,不过流于公主既然是培苏侯的未婚妻,那为什么不和培苏侯在一起,却和和宫公主在一起?
姜澄和姜息也弄不清楚紫河车的意图,转而把视线移到姜楠的身上,满目困惑。
宴席后,姜楠在后花园叫住紫河车。紫河车和和宫停下来,回身看向姜楠。姜楠皱眉凝视着紫河车脸上的浅笑,问:“元帝将心爱的流于公主许配给培苏侯,为何培苏侯没有和流于公主在一起,却和和宫公主在一起?”说着,瞥了一眼和宫。
不等紫河车回答,和宫便轻柔地笑了,“姜太子这半个月来不是一直与小苏在一起么,怎么还问我们这个问题?”
姜楠神色一紧,声音凌冽起来,“本太子倒不知道你们接近父皇的意图,若是要借兵,本太子已经答应了流于公主借兵五万,待她助我除去昌平王和清逸王,本宫会再借兵五万。”
紫河车脸上浮起好看的笑容,“太子怎么就想不到我们与小苏是一起的,难道太子不知里应外合这个道理么?”
姜楠胸中一怒,阴沉道:“本太子竟不知培苏侯为了那十万精兵,就把流于公主送到清逸王身边。哼!”说完,甩袖而去。
紫河车和和宫都愣了一下,神色不明地看着姜楠的身影消失于灯火阑珊处。
夜深人静,白苏的房门突然被管家拍响。白苏披了件外衣就把门打开了,“怎么了?”
管家急道:“王爷在宫里喝醉了,这会子正在圆琛殿里发酒疯呢。”
白苏诧异了一下,姜息在宫里喝醉了发酒疯叫她做什么?但还是回屋了把衣服穿好,随管家去了宫里。
“王爷怎么喝醉了?”下了马车后,白苏一边急着往圆琛殿走去,一边问领路的太监。
太监忙道:“清逸王平日就好酒,每次入宫赴宴都会喝多留宿,却没像今日这般喝醉过。”
白苏皱了皱眉,“今日不是宴请西越使者吗?那西越使者走了吗?”
“没有,皇上让培苏侯和和宫公主留在宫中为皇上治病。”
“你是说培苏侯和和宫公主就在宫中?”
“是的。”
白苏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没多时就到了圆琛殿,里面乒乒乓乓、骂骂咧咧的,一听就知道清逸王在砸东西。白苏刚到门口,就从里面飞出一个花瓶。太监叫了一声小心,就把白苏拉到了一边。
“王爷,苏浅姑娘来了。”原来昌平王姜澄也在。
姜澄看向白苏,点了点头,“既然你来了,五弟就交给你了。”说完,就走了。
白苏回身看了眼姜澄才走到姜息身边,一把把他手里的花瓶夺了下来,“王爷。”
姜澄见有人竟敢阻止自己,大怒,“大胆!”说完,伸手就朝白苏脸上重重地甩了个耳光。白苏一时没站稳,就被那耳光掀到了地上。
“苏浅姑娘!”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白苏心里既气愤,又觉得委屈,含泪大吼起来:“王爷!”
闻声,姜澄怔住,醉醺醺地看向白苏,把白苏当成了姜然,心中一窒,“姑姑……”猛然就把白苏从地上扯进了怀里,“姑姑……你为什么要走,水幻难道不好吗?”
宫人们见状,马上出去把门关上了。
“王爷,我是苏浅。”
“姑姑,你不是最喜欢茶花凤仙了吗?西越有你最喜欢的茶花凤仙吗?姑姑……我不该让你和他走的……”姜澄脆弱起来。
“我是苏浅!”白苏大吼起来,用力地挣开了姜澄地怀抱。
“苏浅?”姜澄望着白苏呆了一下,然后目光坚决起来,看的白苏有些害怕。他走近白苏,伸手捏起白苏的下巴,目光在她脸上游走,笃定道:“不,你是姑姑!”说完,就吻住了白苏。
白苏惊恐万状,剧烈地挣扎起来,可是姜澄一边死死地搂着她,一边把她逼到了门上,令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