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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淡绾 当前章节:147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53

不料辕天玉一脸怨恨地看着她,她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答应过我要来暗宫陪我的,结果你一次也没有来。”辕天玉怨恨道。

白苏呆了一下,解释道:“我……在跟母后学琴,所以没有时间来。”

“哼,好好一个男子汉,学什么女孩子家弹琴。”说完带着念一气呼呼地走了。

白苏有些委屈,一直皱着眉坐在秋千上晃着。

“小苏,怎么了,受委屈了?来,给老头讲讲谁欺负你了,老头去帮你欺负回来。”白平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白苏白了她一眼,“老头,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是老头的徒孙,老头子怎么能不管呢?”白平子笑呵呵道,可见白苏不理他,他又道:“不就是学琴吗?你本来就不是男子汉,何必因别人的话而烦恼。”

白苏大惊,“你怎么知道的?”

“老头子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白苏想了想,他是神医,自然什么都知道。可她还是不服气,又问:“上次我问你的你还没回答呢?”

白平子乐呵呵地笑着:“只要你好好跟老头子学医,天下没有你解不了的毒。”

“真的?”

“老头子什么时候骗过人?”

“那好,我今后好好跟你学医。”

“太好了,小苏,过几天师公就带你出宫去。”

“你要带我出宫?那不行,我母后肯定很担心。”白苏否定道。

“老头子又不是不让你回来了,呐,三个月后老头子就送你回来。”

“我得先跟母后说一声,要是母后不同意,我才不会跟你出去呢。”

“好吧,你母后肯定会答应的。这么好的机会,不是谁都有的。”白平子喝了口酒,纵身一跃,又不见了。

白苏见他走了,马上回去问白蜜。岂料,白蜜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还鼓励她出去。

“母后,你怎么不反对?”白苏不解。

“你出宫也好,宫里太危险了。”

白苏想了想,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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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守(六)

晚上,梨花随风落满天,在渐隐的宫灯下宛若白雪。白苏在院子里弹了许久的琴也不停下来,十容看得出她心情不好,可也不好多问,只是默默地给她披了件风衣。

辕天玉带着念一准备来向白苏和好,他想着明天要带白苏去暗宫好好玩玩,并向她展示自己所学的,可还没到汇芳宫就听到了一股杂乱的琴声。他放慢了脚步,疑惑地走进一看,只见白苏披着一件白色风衣坐在梨花中,带着一身的怨气乱弹琴。辕天玉从未见过这样的白苏,心里很疑惑,“念一,六哥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念一看了看白苏,满心疑虑,渡王爷似乎不像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他回答道:“属下不知。”

“今天我怎么那样说六哥……”辕天玉想到白天发生的,有些懊恼。

白苏忽然感到指尖一阵疼,忙停了下来,只见指甲流血了。十容见了,马上拿出帕子给她包住手,心疼道:“王爷,您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手出气啊。”

“我没有生气。”

“那王爷怎么把琴弹得那么乱?”

白苏沉默了一下,看了凌乱的梨花,微笑道:“风大了,回去吧。”说着站了起来,准备要走。

“唉。”十容把琴抱了起来。

辕天玉见白苏要回去了,心里一急,便出来了,“六哥,六哥。”

白苏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天玉,怎么了?”

“六哥,你的手受伤了。”辕天玉年纪小,但皇家的孩子已经知道什么是难过了。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六哥,明天我就要回暗宫了,你能来暗宫陪我吗?”辕天玉期盼地看着她。

白苏心里一阵动容,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点头笑了:“好啊。”

“太好了,我还以为六哥你生我的气呢。”辕天玉雀跃起来。

“怎么会……这次你要多久才出来?”

“三个月。”

“三个月啊……”白苏慢慢地笑了。

次日一大早,辕天玉来到汇芳宫等白苏,那会白苏还没起,辕天玉轻手轻脚地来到白苏的房间。这是辕天玉第一次来白苏的房间,他发现白苏的房间和其他皇子的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来到床边辕天玉就看到被子下的白苏,他呵呵地笑了,伸手捏了一下白苏的鼻子。白苏被他这一闹,马上就醒了。睁开眼看到辕天玉那张放大的脸,她吓了一跳,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待看清是辕天玉,才吁了口气,“吓死我。”

“呵呵,六哥,你胆子真小。”

白苏白了他一眼,“好了,我要起来了,你出去。”

“哦。”辕天玉搭拉着脑袋出去了,“六哥真小气,大家都是男孩子,怕什么。”

辕天玉一出去,十容就端着热水进来了,“王爷,奴婢没有拦住七皇子。”

“算了,你也不好拦他。”白苏有些烦。

穿戴整齐,白苏和辕天玉去了暗宫。辕天玉说他学了很多东西,兴奋地表演给白苏看。白苏看完后震惊不已,才三个月,辕天玉的武功居然像模像样了,真不知道他这三个月是怎么的艰辛。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逐凤玉拿给他了。

“六哥,六哥……”辕天玉见白苏半天没反应,忙拿手在她眼前晃。

“呃……怎么了?”白苏回过神来,想问。

“六哥,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那么多声,你都不理我。”

“呵呵……天玉,你真厉害,学这些苦不苦?”

辕天玉摇了摇头,“不苦,父皇说男子汉就该吃点苦,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是吗?”

“嗯,我要好好的练武,将来就能保护六哥了。”辕天玉郑重道。

“呵呵。”

“对了,六哥,那些莲花结莲子了,我带你去看。”辕天玉不知哪来的那么多热情,拉着白苏就往尽芙园跑。

尽芙园现在一片破败,只剩傲然独立的莲蓬。白苏问:“那些莲子有什么作用?”

“我也不知道,父皇没说。六哥,你要吃吗?我摘给你吃,可好吃了。”辕天玉说完就跑去摘了几个莲蓬过来,然后和白苏坐在地上剥莲蓬吃。刚吃几个莲子,白苏惊奇地发现昨晚上弄伤的手指已经痊愈了。她看了看辕天玉,笑问:“我能带几个回去给母后吃吗?”

“当然可以。”辕天玉乐呵呵地说。

“天玉,父皇知道我来过这里吗?”

“不知道,我没跟父皇讲,将来也不会讲。”

白苏微微地笑了,她抬头看了看尽芙园的四周,说道:“莲花的开的时候,正是冬天,冬天怎么会有莲花开呢?”

“因为下面有凤鸣玉,凤鸣玉很有灵性的。”

白苏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她说:“母后很喜欢朝颜花,可是朝颜花只能在西越国才能生长,别处都生长不了,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成。”

“朝颜花?西越国的朝颜花?前几天我在史书上看到了,蜜妃她喜欢朝颜,那六哥你喜欢吗?”

“我也喜欢。”

辕天玉动了动小脑袋瓜子,忽然笑了,拉着白苏去了一个什么都没有、但有阳光的地方。白苏站到透着阳光的地方往外看,愣住了,这里居然能看到外面,但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白苏问:“这里能看到哪里?”

“我不知道。”

“六哥,你把朝颜种在这里怎么样?以后我不练功的时候,可以帮你看着朝颜。”

“好啊。”白苏眼里堆满了笑意。

“不过,六哥,你一定要常来看我,不许再食言了。”

“嗯,不会的。”

之后两小孩在这里翻土播种,忙的不亦乐乎。白苏相信,朝颜在这里一定可以生长起来。

“你把这里都种了朝颜,父皇会不会怪你?”白苏有些担心。

“放心吧,不会的。”

天黑了,念一把白苏送离了暗宫。待站稳后,白苏冲念一甜甜地笑了,“多谢大哥哥。”

“属下职责。”念一冷声道。

“呵呵……大哥哥要好好照顾天玉哦。”白苏可爱地说道。

“属下告辞了。”念一皱了皱眉,转身跳进了水里。

回到汇芳宫,白蜜已经让御膳房准备了许多她爱吃的,并一直跟她讲在宫外要注意什么。白苏一边吃着一边很有耐心地听着,然后她问:“母后,老头说孩儿是女孩子,为什么你要孩儿扮作男孩子?”

白蜜叹了口气,无奈地摸了摸白苏的脑袋,“母后这是为你好,母后舍不得你嫁到别的国家受苦。”

“哦……那孩儿在宫外可以穿大姐那样的衣服吗?”

“可以,宫外没人认识你,你不是什么王爷,也不是公主,你叫白苏。”

“真好,我可以穿花衣服了。”白苏兴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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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守(七)

白苏在梨花园没等多久,白平子就来了。他看到白苏等他,高兴地不得了,“小苏在等老头子啊。”

“老头,你要带我去哪学医?”

“老头子自然是带你去山上学医了,山上药材多,方便你认识药草。”

“你要带我去爬山?”

“对啊。好了,走吧。”说完,白平夹起白苏,像一阵风一样不见了。之前被念一夹着,现在又被白平子夹着,白苏一肚子的不高兴,“老头,我要学轻功。”

“小苏啊,学轻功可是很苦的,你吃不了苦。”

“不行,我要学,我才不要被人像夹小鸡一样夹来夹去的,而且学了轻功也方便我采摘草药。”白苏不服气道。

“好吧,好吧,跟你父皇一副德行。”

白苏一听这话,疑惑道:“老头认识我父皇?”

“什么父皇?老头子什么都没说。”白平子打马虎眼。

“哼,又是这样。”白苏一肚子怨念。

大约天亮时,白平子才把她放下来,那会子白苏差点吐了。等她缓过来时,她才发现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老头,我们还在大都吗?”

“不在了,早不在了。老头子饿了,走,去吃东西去。”白平子摇头晃脑地走进了一家酒店,白苏没办法,只好跟着进去了。

估计白平子真的饿坏了,一口气吃了不少。白苏还不饿,只吃了一点点。吃饱后,白平子满足道:“饱了,小苏,结账。”

白苏有些气,瞪了他一眼,从衣服里摸出了一锭银子放到桌上。白平子也不恼,只是呵呵地笑了。

出了酒店,白苏道:“我要去裁缝店,我不要穿男孩子的衣服。”

“呵呵……”白平子眯起眼笑了。

白苏随便找了一家裁缝店,买了两套女装,一套穿在身上,一套带着换洗。白平子打量了一下穿女装的白苏,满意地笑了,“还不错,倒还清秀。”

“老头,我们现在去哪?”

“上山认识草药。”

三个月里,白平子带着白苏爬了不少的山,白苏也认识了不少的草药。在山上没有什么乐趣,白苏闲着无聊,就找白平子斗嘴,可是每次抖到最后都是白苏输,她每次都不甘地瞪着白平子,而白平子只是很悠闲地喝着酒。

“老头,你说你的两个徒弟,一个是西越的培苏侯,一个是西越的国主,那你是西越国的人吗?”白苏好奇地问。

“老头子不是西越国的人,老头子云游四海,已经忘了自己是哪国的人了。”白平子说此话时,样子有些寂寥。

白苏见他这样,很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了。

此时,暗宫的朝颜花已经开了,全是粉紫色的,花盘十分大,很好看。辕天玉每天练完武功就来看它们,天天盼着白苏来看他。可眼看三月都快过去了,白苏一次也没来,他看着那些朝颜,心里有些失落。

“六哥,你要是看到这些朝颜,一定很开心。”他自言自语道。

当初辕南季看到这些朝颜,狠狠地罚了他一顿,还差点把这些朝颜都拔了。辕天玉不明白父皇看这些朝颜花时,眼里为什么会有痛恨的眼神。

“念一,六哥一定不会来了,是不是?”辕天玉问身后的念一。

“渡王爷一定是叫什么事给耽搁了。”念一安慰道。

“皇兄他们都在上面玩耍,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学本领,六哥又不来看我,真无趣。”辕天玉有些抱怨。

“主子学习这些将来是有大用处的。”念一道。

“大用处……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辕天玉望了望上面。

“等主子将暗部所有的本领都学会时,自然就能离开这里了。”

“只怕到那时,六哥已经去了封地了。”辕天玉有些难过地说。

“等那时,主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渡王爷去虫封州,主子也可以去。”

“哎,对啊,呵呵……”辕天玉毕竟还是个孩子,刚才还在那里伤心,现在又高兴起来。

在外面爬了将近三个月的山,白苏累得不行,一回宫给白蜜请了个安,回到房里倒头就睡了,这一睡就睡了一天。醒来后,她好好地梳洗了一下,吃了个饱,然后和白蜜说一路上有趣的事,比如抓野兔,帮人接骨什么的,讲的神采飞扬的。白蜜就看着她说,有时也会呵呵地笑。

涟漪池。

白苏拿着石子无聊地往池子里扔,也不知道下面的辕天玉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暗部的人有没有看到这些石子,她都丢了很多了。

“有人扔石子。”辕天玉看到了上面有个人影。

“属下去看一下。”上去看了一下,看到是白苏,马上回来了,“主子,是渡王爷。”

“啊,六哥来看我了……”辕天玉激动地上去了,念一也跟了上去了。

白苏刚准备走,辕天玉和念一就上来了。辕天玉激动地看着白苏,“六哥,你来看我了?”

“我都扔了那么多石子了,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就走了。”白苏抱怨道。

“六哥,我一时没发现……”辕天玉先是愧疚,忽又高兴,“六哥,我以为你不来了……你知道吗,你种的那些朝颜都开了,可好看了。”

“真的吗?快带我去看。”白苏激动不已。

“好。”他就知道六哥会很开心。

看到那些粉紫色的朝颜花,白苏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有些感动,“居然是日系朝颜……”

“六哥,我就知道你看了会很开心。”辕天玉笑道。

“它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的?”

“两个月前开始的。”

“我要那些回去给母后看,母后一定会很高兴。”白苏开始去摘。不料辕天玉拉住了她。白苏回头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六哥,你就要回去了吗?”辕天玉期待地看着她。

“没啊。”

“那你现在摘了,等回去时就不新鲜了。”

白苏恍然大悟,呵呵地笑了。

“六哥,你知道吗,父皇说那些尽芙园的莲子又疗伤的功效。上次你拿回去的莲子有没有全部吃完?”

“还没有。”

“你要收好了,将来用得着。”

“嗯。”

“那……六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辕天玉期期艾艾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母后给我找了个师父教我学本领,我也没空玩。”白苏学着小孩子为难的语气说。

“那六哥若是有时间,一定要来看我。”辕天玉期盼地看着她。

“好的。”白苏眼里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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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守(八)

白苏拿着一藤朝颜花,欢快地往回走。走到转角,就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两人没站稳,都摔倒在地。

“我的朝颜。”白苏大惊,马上去看朝颜,见朝颜还是好好地,吁了一口气。让侯爬了起来,也不管对方,继续往前走。不料对方站起来,盛气凌人道:“站住。”

白苏停下来,回身看着她。那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穿着粉色衣裙的小女孩,也不知她是哪位大臣家的女儿,生的那么傲娇。白苏冷冷地看着她:“有事吗?”

“你把本小姐撞到了,怎么不赔礼道歉?”女孩子质问道。

“本王为什么要道歉?本王还没追究你撞到本王的罪呢,你倒先来指责本王来了,好笑。”白苏不屑道,并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大胆,你可知道本小姐是谁?”女孩子大怒。

“本王不知道。”白苏冷笑了一下,“不和你说了,本王还有事,好心情都被你破坏掉了。”说着,她就要走。

“你……你不许走!”女孩子一急,一把抓住了白苏的衣袖。

“你……放开。”白苏皱起了眉。

“本小姐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是当今丞相之子易尚书的女儿,你竟敢对本小姐无礼。”

“本王不认识什么易尚书。”说完白苏甩开了她的手,径直而去。

女孩站在原地,气得眼睛都红了。

“母后,你看孩儿手里拿的是什么?”白苏像献宝一样把朝颜花送到白蜜面前。

白蜜不可置信地拿起朝颜,“朝颜……怎么可能?”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玉让怎么会有朝颜……”

“母后,孩儿让七弟把朝颜的种子试着种在暗宫,结果它活了。”白苏笑道,“母后,以后你要是想看朝颜花,卿儿就去给你采来。”

“卿儿!”白蜜一把抱住了白苏,无声地落泪。

站在一旁的换琴和十容也红了眼。

次日,天气格外的好,白苏带着一些爱吃的小点心到寻芳园荡秋千去了。没坐多久,就皇后易薇铭就被一群人簇拥着过来了,白苏眼尖地看到了昨天那个蛮横无理的小女孩,不由皱了皱眉。

女孩也看到了他,马上激动地指着白苏,叫道:“是他,就是他,昨天就是他撞到我的。姑姑,你要为宛儿做主。”

易薇铭朝这边看过来,白苏已经起身向她行礼:“皇后娘娘。”易薇铭神色暗了暗,嘴角含笑,“原来是渡王爷,宛儿还不来见过渡王爷。”

这下这个叫宛儿的懵了,她指着白苏急得不知说什么,“姑姑……他……”

“宛儿,不得无礼。”

“姑姑……”宛儿不甘心地瞪着白苏,没好气地给她行礼,“易叹宛见过渡王爷。”

白苏满意地笑了,然后跑到易薇铭跟前卖乖道:“皇后娘娘,您肚子里的妹妹什么时候才生啊,卿儿都等不及了。”

易薇铭呵呵地笑了,一边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一边笑道:“还早,还有四个月呢。”

“卿儿等得好辛苦啊。”白苏苦闷道。

易薇铭和四下的宫女都笑了。易叹宛不服地瞪了白苏一眼,把面转了过去。易薇铭却把易叹宛拉到白苏身边,笑道:“这是本宫的侄女,前天才进宫的,你们年纪相仿,在一起也玩的起来,可别闹别扭。”

白苏立即乖乖地笑了,“不会的,卿儿很喜欢和宛儿在一起玩。”

“本小姐不愿意……哼……”易叹宛把面转到一边去。

易薇铭有些难堪,“宛儿,不能这样。”

“姑姑,宛儿才不喜欢和他玩呢。”

“宛儿,在王爷面前不得造次。”易薇铭冷声道。

“姑姑……”易叹宛感到十分委屈,眼眶里全是泪水,她恨恨地瞪着白苏,一口气咽不下去,用力地推了白苏一把,“我才不要和他玩呢。”

白苏没站稳,直接扑向了易薇铭,两人一起摔倒了地上。一行人全部吓呆了,你看我我看你的,一动不动。白苏也吓懵了,呆呆地从易薇铭身上爬起来。

“啊……”易薇铭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地沉吟起来,很快下身就见红了。

“快去叫太医,快去叫太医……”一群人一边慌乱地把白苏扶起来,一边叫嚷着。

白苏站在那里盯着地上的血迹,一动不动。易叹宛没想到会这样,她被吓傻了,站在那里直发抖,两眼无神。

易薇铭刚到翎羽宫,太医和辕南季就到了。辕南季在外面又急又气,太医进去诊断了一会,出来颤巍巍地说:“臣无能,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

“畜生!”辕南季大怒,“那两个小畜生在哪?把他们关到黑屋里,没有朕的允许不得放出来。”

易薇铭得知自己小产的消息坐实后,直接昏了过去。

侍卫来到寻芳园,找到白苏和易叹宛,先行了个礼,然后简单地说了一下辕南季的意思,就把两人带到黑屋里关了起来。

易叹宛毕竟只有八岁,很快害怕地哭了起来。

白苏坐在墙根下,烦恼起来,这下皇后一定恨死她了,这都是什么事。看了看那边的易叹宛,白苏厌烦道:“别哭了,烦死了。”

易叹宛哭得好好的,忽然被人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要你管。”

“本王才懒得管你呢,本王都受你连累了。”白苏冷道。

“你……你混蛋……”易叹宛被这么一激,不哭了。

“要不是你推我,我会撞到皇后娘娘吗?”白苏恨恨道,“现在皇后娘娘一定恨死我了。”

易叹宛被她说得心虚,“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当时我只是推你一下,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反正都怪你。”白苏埋怨道。

易叹宛不说话了,白苏也不想理她,黑屋里一片静谧。易叹宛有些怕黑,她想找个人说话,可这里只有白苏,她只找白苏说话,“喂,为什么你这么小就被封了王爷?”

“父皇不让我当皇帝,又觉得愧疚于我,所以就封我为亲王了。”

“我听我父亲说,亲王都有封地的,那你有封地吗?你的封地在哪?”

“我当然有封地了,我的封地在虫封州,我都还没去过。”

“那你什么时候会去?”

“母后说等我到了十二岁就要去我的封地了。”

“……我也想去,你能带我去吗?”易叹宛弱弱地问。

“这事我又不能决定……不过若是你真的想去,那你就嫁给我,做我的王妃吧!”白苏开玩笑道。

“谁要做你的王妃,我才不稀罕。”易叹宛没好气道。

白苏呵呵地笑了起来,“你说皇后娘娘会不会怪你?”

“我哪里知道。”

“你是她侄女,她一定不会怪你的,可是我就不一样了,她一定恨死我了。”白苏苦恼道。

“要是姑姑不怪我,我就给你求情,好不好?”易叹宛这会儿活络起来了。

“好啊。”白苏笑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很快就把之前的不愉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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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守(九)

一天后,白苏和易叹宛被放了出来,两人在黑屋里没吃也没喝,刚被人扶着走出黑屋就昏了过去。两人睡了半天,喂了一些稀饭才逐渐转醒。这件事就这样平息的原因是出事那天白蜜向辕南季求了情,再加上后来辕天玉从暗部出来也向辕南季和易薇铭求了情,辕南季这才不追究。

“六哥,你好啦?”白苏正坐在石凳上看书,身后传来辕天玉的高兴的声音。

白苏笑了:“我那天是饿昏了。”

辕天玉呵呵地笑了,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六哥在看什么?”

“诗词。”白苏把诗卷给了辕天玉。

辕天玉翻了两页,便奇怪道:“六哥怎么看这些?父皇不是让我们多看一些为君之道的书吗?”

“可是父皇不许我看那些书,我只能看这些书。”白苏笑道,她想到了易薇铭,忍不住问:“皇后娘娘怎么样了?”

“母后最近一直都不开心……”

“天玉,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把小妹妹害死了。”白苏难过道。

“不会的,六哥做什么,天玉都会和你好的。”

“那皇后娘娘是不是讨厌我了?”

“不会的,这件事不关你的事,母后不会怪你的。”提到这件事,辕天玉忽然发起狠来,“都怪易叹宛,都是她害死了母后的孩子。”

这件事后,易叹宛的日子很不好过,原本易薇铭让易叹宛先到宫里熟悉环境,将来嫁到宫里来时才不会手忙脚乱,失了分寸。可是这件事后,易薇铭在心里有些恨这个侄女,不想为她和皇子牵红线了。易叹宛回府后,被易尚书狠狠地教训了一遍,还被关了禁闭,相当的委屈。

大约一个月后,易叹宛又来到了宫里。辕天玉因为之前的事不怎么待见她,一直对她冷冷的。易叹宛觉得越发的委屈,看到辕天玉时,就撅着嘴不理他。辕天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走过她身边时还故意撞她一下。她气极,打交道:“七皇子,我讨厌你。”

“哼。”

白苏拉了拉辕天玉,“天玉,你干嘛呀?”

“渡王爷,你不要和他玩了,你和我玩。”说着,过来拉着白苏气呼呼地要走。

“你放开六哥,六哥才不和你玩呢!”辕天玉炸毛般地上去要拉开两个人,岂料易叹宛狠狠地咬了一口她的手,然后拉着白苏飞快的跑了。

辕天玉捂着手站在原地怒不可及,“易叹宛,我和你没完。”然后小眼眶就红了,九哥居然真的和那个丫头走了。

“念一。”他大叫了一声。

“主子。”隐藏在暗处的念一走了出来,“有什么吩咐?”

“我要你把易叹宛……把她……把她……哼哼哼……”辕天玉跺了跺脚,气呼呼地走了。

辕天玉回到翎羽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闷气。易薇铭看他这样,关心道:“天玉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这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辕天玉更气恼,“母后,你把易叹宛撵走,我不喜欢她,你把她撵走!”

“宛儿怎么惹到你了?”易薇铭感兴趣地问。

“她竟然要六哥不要理我,她还把六哥拉走了,我不喜欢她,我讨厌她。”辕天玉气呼呼道。

“这样啊……”易薇铭想了一下,笑问:“你六哥喜欢吃什么,你去把它送过去,把你六哥哄回来。”

“好。”辕天玉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马上笑了起来,“六哥喜欢吃栗子糕。”

“栗子糕是吗?母后马上让小厨房做好,你带过去送给你六哥,你六哥一定会很高兴的。”易薇铭笑道。

“好,多谢母后。”

易薇铭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辕天玉提着食盒,信心满满地到汇芳宫找白苏。不料十容告诉他白苏还没回来,辕天玉有些失望,可他不放弃,于是就坐在那里等。大约一个时辰后,白苏回来了。辕天玉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六哥,你回来了。”

“天玉,你怎么在这里?”白苏诧异。

十容道:“七殿下在这里等了您一个时辰了。”

白苏再度诧异,“天玉,你等了我一个时辰?”

辕天玉点了点头,“六哥,你是不是和易叹宛那个疯丫头去玩了,这么久才回来?”

提起易叹宛,白苏感到有些头疼,她完全招架不住那丫头。白苏解释道:“没有,我去寻芳园荡秋千了。”

“那就好,只要不是和她在一起就好。”辕天玉高兴起来,然后像献宝一样把食盒递到白苏面前,“六哥,你不是爱吃栗子糕吗?母后让翎羽宫的小厨房做了些,让我送过来给你。”

“真的啊?皇后娘娘让你送来的?”白苏意外不已。

“嗯,快尝尝吧。”

白苏点头,马上打开食盒,拈起一块吃了起来,“真好吃。”

“母后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呵呵……皇后娘娘不生气了吗?”白苏忍不住问。

“母后早就不生气了。”

“太好了。”白苏一高兴,忍不住又吃了几块。

辕天玉看白苏高兴,也跟着高兴起来。

晚上,白苏睡的好好的,忽然被心口的绞痛痛醒了,她感到有些喘不过起来,“奶娘……奶娘……”

十容听到声音赶了过来,被白苏的样子吓到了,“王爷,您怎么了,王爷?”

白苏捂着胸口痛苦道:“我……胸口好疼……”

“王爷,怎么会胸口疼呢?来人呐……来人,快去传太医……”十容大叫道。

不一会,换琴扶着白蜜匆匆赶来了,“卿儿,你哪里不舒服?”白蜜紧张道。

“我……胸口痛……”

“怎么会胸口痛呢?”白蜜慌忙给她诊脉,然后惊呆了,不相信地再诊了一次,更加震惊,她激动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离守?”

“离守?”换琴不相信地捂住了嘴。

“离守……”白苏自己也呆了。

“谁下的毒?谁下的毒?”

对啊,谁下的毒?谁和她有仇?白苏想了想白天吃的东西,然后愣住了。

“卿儿,你白天吃了什么?告诉母后。”白蜜的眼睛已经红了。

白苏现在胸口很疼,她道:“母后,我现在胸口很疼,你让奶娘把到我的小盒子拿一颗莲子给我。”

白蜜马上对十容道:“十容,快去把小盒子里的莲子拿一颗来。”

“是。”十容忙不迭地去取了一颗来。

白苏接过十容手里的莲子,就塞进了口里。

“卿儿,现在还疼不疼?”白蜜的声音有些颤抖。

“母后,好的了,不疼了。”白苏弱弱地笑了,“我没事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卿儿……”

这时太医们来了,换琴赔礼道:“渡王爷已经没事了,你们回去吧。让各位大人白跑一趟,真是对不起。”然后换琴把他们送出了汇芳宫。

“母后,你去睡吧。”

“母后一定想办法为你解毒。”白蜜抱了抱她,然后被换琴扶了出去。

之后白苏再也睡不着,对着床顶发了一夜的呆。

白蜜回去后,为白苏担心的一夜未睡,“到底是谁下的毒,是谁这么狠心……幸亏离守有二十年的潜伏期,否则……”

换琴想了想,说道:“今天七殿下来找过王爷,还带了一个食盒过来。刚才问王爷时,王爷没回答,奴婢想,王爷是知道的。”

“卿儿不愿意说……”白蜜的眼神忧伤起来。

“娘娘,那我们……”

“算了,先解毒……”白蜜难过起来,“天下唯一的千年雪莲已经让卿儿吃了,现在哪里还有第二个千年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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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守(十)

第二天辕天玉来找白苏,白苏有些不愿意见他,说肚子疼,不和他出去玩了。辕天玉看她无精打采的,就相信了她的话。他又说:“六哥,那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白苏不好撵他走,便点了点头,然后拿着医书看了起来,没再理他。大约一个时辰后,辕天玉有些坐不住了,他问:“六哥,你在看什么?”

白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诗词。”

“哦。”辕天玉恹恹地垂下了头,他看得出白苏不愿意理他。

白苏拿眼扫了他一下,“天玉,要是有一天有人要害你母后,你会怎么样?”

“有人要害母后?怎么会有人要害母后呢?”辕天玉天真地问。

“六哥是说如果……”

辕天玉想了一下,道:“那我就把那人的喉咙割破,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白苏诧异了一下,又问:“要是有人要害我呢?”

“谁要害六哥?”辕天玉激动起来。

“六哥指如果,你别当真……如果有人要害我,你会怎么办?”

辕天玉想也没想,便道:“我就把那人先剐十刀,然后挖出他的眼珠子,割掉他的舌头,如果是男的就阉了他,如果是女的就丢到男人堆里,让他们痛不欲生。”

白苏没想到辕天玉小小年纪竟学的这般狠毒,“这些都是暗宫的人教你的?”

“我在暗宫里天天都能看到。”辕天玉轻松地说。

白苏感到背脊发凉,她神色怪异地看了辕天玉几眼,便又把心思放到医书上去了。

寻芳园。

白蜜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愁苦地叹了口气,淡淡道:“你知道吗?卿儿中了离守,有人给卿儿下了离守。”

辕南季没出声,一直凝眉看着白蜜的纤柔的背影。

“这个世界仅有的千年雪莲已经让卿儿吃了,可是她还是逃不过离守。你的后宫真可怕,比江湖还要可怕。”眼眶慢慢变红,“或许,我就不该让卿儿呆在皇宫里。”

“下毒的人是谁?”辕南季愤怒起来。

“有用吗?找到了下毒的人就能解离守了吗?”白蜜怨恨起来。

“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不想再让卿儿呆在宫里了,或许宫外更安全。”

下完雪,很快就开春了,可是外面还是很冷。去年的生辰白苏是在宫外和白平子过的,也都没回宫了。想往年都是和辕天玉一起过的,不知道那天辕天玉有没有出暗宫。白苏跟着白平子跑了很多地方,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最近她一直在学蛊毒。她很有天赋,已经了三只蛊了,虽然那三只不是很厉害。

“老头,你之前说只要要我拜你为师,你就告诉我解离守的其他办法,现在我都跟你学了那么久的医了,你怎么还不告诉我解离守的其他办法,难不成你是在忽悠我?”白苏一边往嘴里塞着包子,一边说。

白平子喝了口酒,笑道:“小苏,你怎么老是追问这个?难不成你身边有人中了离守?”

白苏白了他一眼,“不说算了,我就知道你是在忽悠我。”

“老头怎么会忽悠你呢?”白平子正经起来,“小苏,你老实告诉老头,你身边是不是有人中了离守。”

老头的眼神很严肃,白苏与他对视了一会,便移开了,“老头,我母后中了离守,她只有两年时间了。”

“这个老头知道,蜜妃中了离守老头是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白苏惊讶不已。

“老头子行走江湖那么多年,有什么不知道的。当年辕南季为了把蜜妃弄进宫,竟无耻的对蜜妃下了离守,然后用离守唯一的解药千年雪莲逼迫蜜妃进了宫。”

“父皇怎么会做出这等事?”白苏自语道。

“当年离守一出,惊动了全国。离守是从蛊毒里发展而来,却比蛊毒要恶毒多了。中毒之后便只能活二十年,最恶毒的是终身不能与喜欢的人长相厮守,除非解毒。因为离守太过恶毒,所以被列为禁药之一。”

白苏的眉头慢慢紧锁,“终身不能与喜欢的人长相厮守……听起来好像金庸笔下的情花毒。”她忽想起什么,又问:“那是谁制出这离守的?”

白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是老头制出离守的,当时年轻,没想过那么多后果。不过幸好,当年老头只制出一百只离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世上还剩多少离守?它们都在哪里?”

“大概不到二十只,它们都分散在各国的皇宫了。”

白苏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没再说什么。

白平子凝视了她一会,慢慢凝眉,趁她不注意,抓住了她的手腕。白苏惊了一下,“老头!”

白平子摸了摸她的脉搏,愤怒起来,“你中了离守?你怎么会中了离守?谁下的毒?”

白苏沉默了一下,说道:“这是我第二次中离守,第一次母后为我求得了世间唯一的千年雪莲,可这第二次……”

“你怎么不早说?”白平子生气地看着她。

“老头,难道你真的有解离守的其他办法吗?”白苏好像找到了希望。

白平子沉默许久,才说:“有两个法子,只是都太难做到了。”

“不管多难都可以。”白苏急道。

白平子叹了口气,说:“这第一种是用阴阳调和的办法,把离守渡到心爱的人的身上。”他看了一眼白苏,白苏露出惊愕的样子,他便知道没戏,又道:“第二种要找到千年玄冰,然后吃一颗护心丸,在千年玄冰池里待上七天。不过,也不知这世间有没有千年玄冰,更难啊。”

“千年玄冰……”白苏眼里掠过一阵幽光,“老头,玉让国的暗宫里有一个玉蟾池,玉蟾池的下面就是千年玄冰……只是……”

“你说的是真的?”白平子激动起来。

“嗯。”白苏郑重地点了一下头,皱着眉说:“可是外人根本无法进入暗部……”

“玉让国的暗部……想要进去比登天还难……”白平子点了点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白苏,“如果辕南季愿意,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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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守(十一)

四月份,出外游学的二皇子辕天信回来了,辕天玉和几位年长的皇子到城外迎接他。辕天信这一走就是六年年,他出门前十二岁,现在已经都已经十八岁了。辕天玉也不知道现在二哥长成什么样了,二哥走的时候他才两岁,关于二哥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也不知道二哥现在是什么样子,只怕待会他站到我们面前,我们都不认识他。”三皇子辕天齐叹道。

“二哥走的时候,大哥才去世,你我也才八九岁,我们认不出二哥,二哥也认不出我们。”四皇子辕天壁背手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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