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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淡绾 当前章节:147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53

白苏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眼前这个满身酒气的男人不仅是她今后要除掉的人,还是她的表叔,她有些不敢想象。

在白苏出神之际,姜息却松开了他,醉眼朦胧地看着她,满眼悲伤和深情,“姑姑……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如果你不走,是不是就不会死?姑姑,今天我看到他的徒弟了,为什么姜凌还可以那样为他设宴?为什么……”说完,就软了下来。

白苏立即抱紧了他,不让他倒下去,轻轻将他后脖上的银针拔了出来。然后艰难地把他拖到了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

这个人得有多么迷恋姜然,当初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帮姜然逃离北塞?那个时候他才不过十多岁吧。后来又是怎么被逼着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呢?

尽管姜息迷恋自己的姑姑是场禁忌,可是她却有些佩服姜息,他爱的那么义无反顾,那么的干脆,那么的专一,却又那么的可怜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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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8)

觉得姜息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白苏便转身出去了。此时皇宫里灯火通明,和白天并无差别,还多了几分妩媚。夜间,禁卫军巡逻的次数也频繁了许多,白苏不得用轻功飞到了宫殿顶上,猫着腰朝后宫的方向而去。

姜楠说凌帝十分宠爱辕天丽,将凌霄宫赐给了辕天丽。据她所知,凌霄宫是北塞最美的宫殿,找起来应该不难。可是把北塞的皇宫找了一圈之后,白苏惊讶不已,北塞的皇宫那一处都十分精致唯美,根本就无法找到那最美的凌霄宫。

白苏停在了一个宫殿顶上,有些失神地望着夜空。和战的话蓦然在她脑里想起,那到底是什么意思?紫河车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

她没有想过紫河车离开玉让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的他,又是怎么躲开暗宫的人的。

辕天玉……

胸口闷闷地疼起来。

突然身下的宫殿里传来一阵暧昧的声音,白苏的脸不由红起来了,这里该不会是凌帝的寝宫吧?可是,等等,为什么那个声音那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凌帝说的可是真的?”声音有些无力,白苏的脸又红了几分,可是为什么是男子的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

“呵呵……怎么你难道不相信?”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分惬意。

“北塞现在正面临着内忧外患,凌帝让我如何相信您?嗯?……”这个声音,白苏大脑有一阵的空白,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

“只要你愿意,朕立即借兵十万,如何?”

“呵呵……”

白苏大脑里仿佛有无数匹马在狂奔,屏住呼吸,双手颤抖着揭开了一片琉璃瓦,下面正对着凌帝的龙床,床上一个黄袍男子正在另一名紫袍男子露出来的肩上亲吻着,紫袍男子闭着眼,面色绯红,好像十分享受的男子。

那漂亮的面容,那微微勾起的红色唇角,那华丽的紫色云袍。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紫河车?紫河车为什么会在凌帝的龙床上?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白苏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海里崩塌了,只留下嗡嗡的轰鸣声,两眼直直的,好像有什么要流出来。

起身,像疯了一样朝圆琛殿飞去。

砰地一声推开门,又砰地一声关上门,然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低着头,看不清眼里的情绪,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多了一个身影,“怎么了?”

抬起头,便对上姜息深沉的目光,她轻微诧异了一下,“王爷,您醒了?”

姜息皱起了眉,眼神看尽她眼底,伸手抚上她的脸,“怎么哭了?”

白苏的身体僵了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为什么她会从姜息的眼里看到温柔,不是对姜然的温柔,只是对她的温柔。那个眼神差点让她以为眼前的人就是辕天玉。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立即后退了一步,不安地看着姜息,姜息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王爷,您醒了?”

姜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点了点头,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刚才去哪了?”

“苏浅听说皇宫最漂亮的地方是凌霄宫,所以想去见识一下,可是没找到。”白苏柔声道。

“是吗?”姜息神色怪异地看着她,“那刚才怎么哭了?”

白苏一怔。不知为何,她感觉眼前的姜息和平常不太一样,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总有一种无形的强势压迫着她,而这种强势似曾相识。

“没什么,被风吹迷了眼。”

姜息挑了挑眉,“夜深了,早点休息。”

白苏不敢看姜息,只有一张床,她该睡哪?

似乎看出了白苏的慌张,姜息唇边浮起一丝笑意,“既然本王为你赎了身,你就是本王的人了。”说着,就把白苏横抱起来,朝床走去。

“王……王爷……”白苏慌张的连说话都不利索了,看着姜息眼里莫名的笑意,她有种想逃的冲动,可是此时她不能逃,否则计划就全完了。

姜息把她放到床上,贴着她的脸冲她低沉地笑了,“怎么,你害怕了?”

湿热的气息喷到她脸上,白苏脸红了起来,紧张道:“没有……”

为什么越来越觉得姜息和平常不一样,好像另一个人一样。为什么,她会从他身上看到了辕天玉的影子?是因为太想辕天玉了吗?

唔……胸口开始隐隐作痛。

白苏眼里的一闪而过的痛楚被姜息捕捉到了,他皱着眉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不能让姜息怀疑。

刚说完,一颗药丸塞进了白苏嘴里。白苏立即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姜息道:“枫露丸。”

风露丸!白苏震惊地,姜息为什么要给她吃风露丸?难道他已经知道她中了离守?

看着白苏变幻莫测的表情,姜息嘴角勾起了一丝满意的笑意,“风露丸,止痛的。”然后在她旁边躺了下来。

白苏还没有消化完他的那句话就看见他在自己身边躺了下来,立即警惕起来。姜息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合上了眼,不久就传来均匀平缓的呼吸。白苏却迷茫了,这个人真的是姜息?

折腾了一晚,白苏再警惕也抵不住困意,慢慢睡着了。身旁的已经睡了的人慢慢睁开了眼,深邃的双眸直直地看着她。

与此同时,紫河车僵直着身体从姜凌的寝宫里走了出来,他抬头望了望天色,笑了起来,笑得比哭得还难看。他再也不能和小苏在一起了吧?要是小苏知道他和姜凌做了那样的事,一定会觉得他恶心吧。

“培苏……培苏……”和宫一直站在外面等他,等得越久她越觉得害怕。可是终于看到他出来了,她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抱着他哭了起来,“培苏……”

“和宫,没事了……”紫河车笑了笑。

这个时候和宫很怕看到紫河车对她笑,她感觉整颗心都被扯痛了,紫河车那苍白的脸露出的根本不是笑,而是哭。泪水更肆无忌惮,“培苏……”

紫河车还想说什么,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培苏……培苏……”和宫害怕的哭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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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9)

天明时,紫河车才悠悠的转型。和宫看到他醒了,拿苍白疲倦的脸让她红肿的眼里泪水又蓄满了泪水,喉咙里好像有什么堵着,发不出剩。紫河车看着她,眼里除了喻伤和疲倦,再无其他的情绪。

门外传来太监的软声,“培苏侯醒了吗?”

紫河车想要回答,嗓子却发不出声,干涩的疼。和宫摸了一把泪水,答道:“有事吗?”

“皇上龙体有些不适,培苏候去看看吧。”

紫河车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和恶心,和宫想要推辞,却被他按住了。

很快,和宫扶着紫河车来到了姜凌的寝宫。姜凌笑眯眯地看着紫河车,眼神十分的刻骨。紫河车厌恶地皱了一下没,便淡淡地笑了,“皇上哪里不舒服?”

姜凌低低地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朕这里不舒服,不知培苏能不能医治。”

紫河车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把眼里的厌恶全部化成了露骨的妩媚,然后走到了那个人身边,将手轻轻敷在那人的胸口上,低低地沙哑地笑了,“培苏自然能治。”

“呵呵……”姜凌一把抓住他的那只手,把紫河车拉进了怀里。紫河车眼神暗了暗,一丝恐慌和绝望从眼底流过,转瞬即逝,伸手环住了姜凌的脖子,巧笑嫣然。

和宫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把他捅成窟窿。以前她恨过白苏,可是现在她发觉她不恨白苏了。看着眼前上演她最不愿看到的一幕,她好想拉着紫河车马上离开这里,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

心好疼,比父皇给紫河车和白苏赐婚时还要疼。她要怎么办,为什么她得不到的总是轻易让被人给毁坏。

不愿再看下去,不想再听下去,她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这是符,可以随意调动北塞十万大军。”姜凌将一枚乳白色玉扳指放进紫河车手心,“可要收好了。”

紫河车将玉扳指握紧,冲姜凌眨了眨眼,无比妩媚地笑了。

过了一会,太监通报昌平王姜澄来了,姜凌便不舍地放开了紫河车。姜澄来见姜凌依旧讲的是战局,姜凌一心想打发走他,便随意应和了几句,便不愿再多讲什么了。姜澄知道姜凌在敷衍,也识趣的走了。

姜凌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姜澄离开时,问:“昨晚五弟还好吧?”

姜澄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把五弟府上苏浅姑娘请进了宫,五弟很快就没事了。”

“苏浅姑娘?”姜凌有些诧异。

“嗯,是销然阁的抚琴女,几乎和姜然姑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吗?世上真有人与销然姑姑长得一模一样?有时间,朕要见见这个苏浅姑娘。”姜凌眯起了眼。

姜澄冷笑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紫河车和和宫十分震惊,特别是紫河车,原本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

白苏被一个噩梦惊醒,梦里她看到紫河车浑身都是血地躺在地上,她怎么叫也叫不醒他。

紫河车……

昨晚上那一定是个噩梦,不是真的。紫河车怎么会做那样事,他是那么骄傲的人。

窗外的阳光开始有些刺眼了,姜息还在睡。起身,轻轻推开门,下一秒,她僵住了。

阳光下,那一身紫袍笔挺地站在那里,脸色无比苍白,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震惊。原来昨晚那一幕不是梦,是真的。白苏大脑一片空白。

和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昨晚睡在这里?”

白苏有些诧异,愣愣道:“嗯。”

和宫愤怒起来,眼里全是泪水了,“白苏,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培苏的未婚妻,你对得起培苏吗?你知道培苏为了你,为了你……”

紫河车身体有些摇晃,眉头一皱,转身就要走。

“师叔……”白苏大叫一声,便去追紫河车。

不料,和宫突然拔出剑横在她面前,恨声道:“我不许你再接近他。”

“和宫?”白苏完全懵了,“为什么?”

“培苏被你害的还不够?他都这个样子了,你还要害他到几时?”字字都是对白苏的控诉和指责。

白苏真的不懂了,她望着紫河车假装的坚强,心被什么戳痛,是因为昨晚那件事吗?也不管身前的剑了,她直接绕了过去,来到紫河车身后,“师叔,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紫河车垂下眼睑,那里似乎有泪光,“小苏,我没事。”

“我不信,一定有……师叔……”白苏大叫起来,一把扶住了紫河车,震惊地看着地上刺眼的鲜红,慌了,“紫河车,你怎么了……你告诉我……”

紫河车捂住胸口,那里痛的让他说不出话来,让他想要逃离,可是他有那么眷恋身边的温柔。

“紫河车……”白苏哭了起来,“紫河车……“

“我没事……”紫河车冲她宠溺地笑了一下。

“怎么会没事,那分明就是……”白苏大声起来。

和宫也哭了,“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培苏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走啊……我不想再见到你……”大力推开白苏,扶着紫河车就走了。

白苏呆呆地站咋原地,大脑里一片胡乱。

身侧多了一个身影,左手被人拿起,一个冰凉凉的瓶子被放进了她手里。她抬头,泪眼望着姜息。此时的姜息似乎与昨晚的又不一样,凌厉的气息少了许多,多了几份柔情。

姜息迷恋地看着她的双眸,“这是十颗枫露丸,你想怎么用都随你。”

白苏痴痴地看着他,不知怎么说话。这个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明明知道她不是他的将然姑姑。刚刚她和紫河车说的话他肯定都听到了,那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温柔?

姜息淡淡地笑了,抬手轻轻地替她抹干脸上的泪珠,然后将一个令牌交到了她手里,“这是本王的令牌,你可以随意出入皇宫……培苏侯住在汀梅阁……”

“王爷?”白苏无比感激地看着姜息,泪水又掉了下来。

姜息只是微微地笑着,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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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10)

白苏迫不及待地来到汀梅阁,还没看到紫河车,就被和宫一把拦在门口。面无好颜色,冷道:“你来做什么?你还想要怎么样?”

白苏急切地看着屋里,把枫露丸拿了出来,“这时枫露丸,可以和和珍珠莲子相媲美。”

“枫露丸?”和宫眼前一亮,马上接下了枫露丸,迟疑了一下,也不拦着白苏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服了一颗枫露丸后,紫河车的气色渐渐好转,可人还在昏迷。和宫稍稍定了心,瞅了一眼担忧的白苏,淡淡道:“你跟我出来,我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苏看了一眼紫河车,便跟着和宫出去了。

辕天玉与易叹宛成亲的那晚,辕天玉虽然答应白苏放过紫河车,可是紫河车离开渡王府没多久,暗宫的死士就追来了。那时紫河车身受重伤,根本不是那些死士的对手,很快就被十几把长剑扣在地上。

月九从人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地上浑身是血,十分狼狈的人,“培苏侯,没想到你也有这天。”

紫河车冷视着他,不说话,血不停地从口里流出来。

“主上早就知道渡王爷会为你求情,所有命我等在这里等候侯爷大驾。”月九冷笑道。

“哼,你这只狗倒也忠心。”紫河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伴着唇边的鲜血,异常的妖娆。

月九看的有些失神,不过很快脸色就那看起来,“哼,我看你还得意多久。”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即扒开了紫河车的嘴。

月九冷笑了一声,掏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玉色药丸,然后迫使紫河车咽了下去。那一瞬,紫河车闻到一股荷花的清香,身体便僵住了,他知道那药丸是什么了。

“哈哈,你是医老的徒弟,应该知道我刚在给你吃的是什么吧?”月九得意起来。

紫河车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什么也没说,死死地盯着月九,有恨有不甘有痛。

看到紫河车眼里的情绪,月九狰狞地笑了起来,“主上虽然答应渡王爷饶你不死,可是世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你敢对渡王爷动邪心,主上定要你生不如死,从今往后,再也不能与自己最爱的人相见,连想都不能想,轻者锥心之痛,重者吐血身亡。哈哈……”

紫河车望着月九的张狂,心越来越冷,冷到后来就开始痛。痛的他都想笑了,从那离守入口时他便知道这个会这样了,只是从别人口里说出来,感觉更加绝望和心冷。

以后再也不能见小苏了吗?连想都不能想了?

可是小苏,我怎么能不想你?

白苏听完后,手指止不住的颤抖,泪水在眼里打转,“辕天玉……他明明答应我……”

和宫怨恨地看着她,“若不是你和辕天玉纠缠不清,培苏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现在好了,他再也不能见到你了,你满意了吧!”泪水颤抖着落下来。

“我……”白苏掩口呜咽起来,“我不想这样的……”

“可是现在这种状况难道不是你造成的吗?”和宫吼起来。

白苏呜呜地哭起来。

“小苏……”紫河车虚弱地喊道。

白苏闻声马上来到床边,哭着看着紫河车。紫河车虚弱地笑了,满眼的不舍,“小苏,不哭,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你再给我哭灵。”

白苏一下子被他逗笑了,拿手胡乱的抹着眼泪。

紫河车满意地笑了,把姜凌给他的兵符放进她手里,“这是北塞兵符,可以随意调动北塞西部的十万精兵,收好。”

白苏流着泪笑了,“姜太子已经借了十万精兵,现在我们有二十万援军了,西岳有救了。”

紫河车宠溺地笑了,眼里止不住的哀伤,“嗯。”

白苏把兵符握紧,她已经知道这枚兵符的是怎么来的了,胸口好像被什么堵着,闷闷的疼。她垂下眼帘,“师叔……我……对不起……”

“嗯?”紫河车不解。

她笑了笑,“没什么。”她是不会说昨天晚上她都看到了,紫河车大概是不愿意让她看到那一幕的吧。

紫河车半信半疑,“昨天晚上……”

白苏立即握住他的手,“姜太子说如果我们帮他除去昌平王和清逸王,他便再借十万精兵。”

紫河车眼里闪过什么,淡淡地笑了,“嗯。”

午膳后,姜息说带白苏去他最喜欢的地方,白苏已经猜到是什么地方了。到了地方,白苏被那满园的茶花凤仙惊艳到,这就是外婆最爱待得地方凤仙阁。

“这时凤仙阁。”白苏喃喃道。

姜息点了点头,“嗯,这是本王的姑姑最喜欢的地方,也是本王小时候常来的地方。”

白苏笑了,目光四处寻找了一下,很快便找到了那幅图中的秋千。走到那秋千上,抚摸了一下秋千的绳子,好像在怀念什么。

“你喜欢这个?”姜息问。

白苏笑了一下,坐到秋千上,“小时候,家里还没有出事的时候,我就常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玩耍。”

“是吗,本王的姑姑在世时也很喜欢。”姜息绕到白苏身后,轻轻推了白苏一把,白苏便随着轻轻地荡了起来。她惬意地微微眯起了眼。

“销然阁的妈妈说你是抚琴女,本王还没听过你抚琴,能不能为本王弹奏一曲?”

白苏想了一下,微笑着问:“王爷要听什么?”

姜息迟疑了片刻,低声问:“不知你可会千指柔?”

白苏愣了一下,姜息以前一定听过外婆弹千指柔。

见白苏半天没回答,姜息有些失望,“如果你不会,那就随便弹一曲你拿手的吧。”

白苏道:“千指柔是弹给心爱的人听的。”

姜息眼前一亮,笑了:“确实,这是姜氏皇族的曲子,外人不曾听过,不知你是怎么知道的。”

“曾经有幸听过,不过那人已经不在人世了。”白苏想起了自己的母后白蜜。

“是吗?”姜息笑着眯起了眼,“本王今日让你再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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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11)

凤仙阁里有古筝,姜息命宫女取来后就坐在秋千前的石桌上抚琴,神情十分的投入,好像陷入了一段回忆中。白苏一边荡着秋千,一边盯着姜息的无比温柔的眉眼,好像被琴声感染了般,恬静地笑了。

“可听会了?”姜息笑着看向白苏。

白苏有些惊愕,他原来在教她。可是她又不是姜氏皇族,他干嘛要教她呢?白苏点了点头,“大概会了。”

“那好,弹给本王听听。”姜息把位置让了出来。

白苏愣愣地点了点头,走到了古筝前,在姜息的期盼的目光中弹起了千指柔。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弹这首曲子,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自己的表叔面前弹这首曲子,感觉很奇怪。

随着曲子的婉转,姜息的目光的越发迷恋,越发的深沉,可那份迷恋和深沉中保留着一份清明。一曲完毕,姜息不可自拔地轻轻地把白苏搂进了怀里,叹息道:“这是本王的姑姑最爱的曲子,你弹这首曲子的样子很像她。”

白苏有点不知所措,“是吗?”

“苏浅,也许你就是姑姑的转世。”姜息微微眯起了眼,似乎在做一个决定,“苏浅,本王一定要娶你。”说完,就拉起白苏,朝一个方向快步而去。

白苏被姜息的话惊得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她站在姜凌面前才清醒。

姜凌第一眼看到白苏,差点也把白苏当成了姜然,不过那也是瞬间的事,因为之前姜澄已经提过了白苏。他注视了白苏一会,眯起眼笑了。

“你说你要娶苏浅姑娘?这可和你纳妾不一样,苏浅姑娘是要写进姜氏族谱的,你真的要娶苏浅姑娘?”

“是,臣弟下定了决心,臣弟想照顾苏浅姑娘一辈子。”姜息坚决道。

姜凌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叹道:“一辈子可是很长的。”

“臣弟已经下定决心了,无怨无悔。”

姜凌皱了皱眉,似乎还在考虑,过了一会,他敲定桌子道:“朕准了。”

“谢皇上。”姜息拉着白苏对姜凌鞠了个躬。

白苏还处于震惊中,“王爷……”

“下个月十五楠儿娶王妃,这短时间里已经没有了好日子,只怕你与苏浅姑娘的婚事要在楠儿之后。”

姜息无所谓道:“皇上您知道臣弟不在乎这些,后日臣弟便迎娶苏浅姑娘。”

姜凌有些不满,姜息赶在姜楠半个月迎娶苏浅,明显是没把姜楠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可是又无法说什么,只得忍着一口气答应了。

白苏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是她想了一下,如果嫁给了姜息,那她就能进入姜息的书房,并且拿到兵符,这样在整个政变中姜息就会失去全部筹码,除去姜澄也就容易了。目光轻轻瞄了一下姜凌,这个人就是欺辱紫河车的人,到时候局势混乱,解决这个昏君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此时姜凌也在看白苏,眼里闪过不知名的情愫,而后嘴角勾勒起来,露出面对紫河车时的恶心眼神。姜息皱起了眉,马上带着白苏离开了。

“王爷?”白苏失措地看着姜息。

姜息叹了口气,把白苏搂进怀里,“本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照顾你,你想做什么,本王都不会干涉。”

白苏不懂了,姜息这句话为什么她会听不懂?而且还有一股危险的味道?

姜息又道:“苏浅可去过东丽?”

白苏摇了摇头,“没有,听说东丽被誉为百花谷,好像一个世外仙境,苏浅只是听说,却没去过。”

姜息淡淡地笑了,“待太子成亲后,本王就带你去东丽游玩,如何?”

“王爷?”白苏怔怔地看着姜息温柔的双眸,心里有些动容,这个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您与苏浅去了东丽,那朝廷上的事该怎么办?”

姜息搂紧她,“无碍,功名利禄只是身外之物,只要你开心,本王怎样都好。”

那一刻,白苏差点以为自己喜欢上了姜息,这个世上除了紫河车,真的没有第二个人对她这么好了。

正是因为姜息对她太好,她感到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愧疚,她好怕到双方各为其主时,她下不了手。

“主子。”四下无人的时候,月七走了出来。

“清逸王将在后日迎娶本宫,本宫觉得这将是拿到兵符的好机会。另外,清逸王打算在姜太子大婚后带本宫去东丽,你告诉姜太子他们好好把握机会。”白苏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

月七对白苏要和清逸王成亲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主子明明知道清逸王是她的表叔,怎么还要嫁给清逸王?主子如果嫁给了清逸王,培苏候怎么办?

“主子,影楼传来消息,和帝辕天玉好像也来北塞了。”

“嗯?”白苏皱起了眉,第一日到北塞时她就该猜到那个人也来了。

“暗主辕明萧好像也来了,而且辕明萧对主子下了通缉令。”

“额……”白苏没想到辕天玉把暗宫交给了辕明萧,而辕明萧竟然下令通缉她,这是辕天玉的意思,还是辕明萧的意思?如果是辕明萧的意思,那他是想为二哥报仇吗?如果是是辕天玉,她感到有点心凉。

“主子,您不必担心,暗主虽然下了通缉令,却并没要您的性命。不过,您与清逸王去东丽的时候,要小心点。”

白苏点了点头,“这点本宫自然明白,我不在的时候,帮本宫保护好和宫和师叔。”

“月七明白。”

月七把白苏与清逸王后天成亲的消息告诉姜楠他们时,引起不小的震惊。白平子马上就急了,大嚷道:“这不是胡闹吗?清逸王是她表叔,她怎么可以嫁给自己的表叔?而且,小紫怎么办?小紫怎么办?不行,老头子要去阻止。”说着,要去清逸王府。

“医老,您别急,我想流与公主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与五叔成亲的。”姜楠忙阻止道。

“她要是经过深思熟虑,就不会有这事了。”白平子气呼呼道。

月七道:“主子这么做是方便接近姜息的书房,好拿到姜息的兵符。”

“不管是为了什么,也不能嫁给自己的表叔。”白平子没好气道。

“可是如果这时候退出,便是功亏一篑了。”姜楠若有所思道。

顿时,白平子也无话可说了。

夜深,月七跳进白平子的房里,把白苏交给她的兵符拿了出来,“主子说这是侯爷从凌帝那得到的兵符,可以随意调动北塞西边的十万精兵。”

白平子皱起眉头,满眼的严肃,手几乎是颤抖着接下玉色的兵符的,眼里含着泪,“小紫……小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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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12)

两天后,白苏和姜息成亲了,这天来了很多人,姜楠、紫河车和和宫都来了。紫河车身上的离守被枫露丸压制了,可是脸色依旧很苍白,眼里满是悲伤和不甘,完全找不到以往玩世不恭的样子。

“培苏,要不我们回去吧。”和宫心里很着急。

紫河车摇了摇头,“我要在这里。”

姜楠的感觉很奇怪,内心深处有些不愿意看到白苏嫁给姜息,虽然这是一个计划,可是他不想让白苏这样牺牲。看了看身边的薛英,姜楠迷惑了,为什么此刻他对薛英心动的感觉好像变淡了。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薛英奇怪地问。

姜楠笑了笑,“没什么,觉得你变好看了。”

薛英对他翻了个白眼,脸微微泛红,“哼,嘴贫。前些日子我怎么听说你和西岳的流于公主走得很近?听说流于公主与渡王爷长得十分相似,你难道不要跟我解释一下吗?”薛英此时完全一副捍卫自己爱情的样子。

姜楠先是一愣,然后低声道:“渡王爷已经去世了,你不要再提了。我与流于公主只是朋友,她为了帮我牺牲了不少。”

“是吗?”薛英半信半疑,心里有些怨恨流于公主了。

很快吉时就到了,在一阵鞭炮声和欢呼声中,新郎和新娘一齐出现在大家面前。新郎眼里不加掩饰的幸福让人很想知道新娘到底长什么样子,居然这么幸运被清逸王看中。

姜楠望着那个纤细的红色背影,微微皱起了眉,白苏难道仅仅只是长得像渡王爷吗?为什么每次他都会有那是渡王爷错觉?那份不可忽视的期待来自哪里?

紫河车脸色更加苍白了,和宫扶住了他。

盖头下,白苏低头看着脚下的路,整个人都浑浑噩噩,最后她是怎么拜堂,怎么送进洞房的都忘了。直到姜息带着轻微的酒气进来,掀开了她的盖头,她才被突然的明亮惊醒。

姜息看到那张脸,感觉心里一下子就轻了。这也算他和姑姑在一起了吧,他的愿望算是实现了吧。忍不住伸手抬起那张娇艳的脸,然后慢慢靠近,迷恋地在白苏的红唇上吻了一下。

白苏的身体僵住了。

姜息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有些眷恋地看着那双红唇,鼻息轻轻地扑在白苏的脸上,哑声道:“苏浅,不要离开本王好吗?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在本王身后,让本王保护你,好吗?”

白苏痴痴地看着那双无限温柔,无限宠溺的眼眸,情不自禁地点了头,“好。”

姜息满意地笑了,又吻住了她的双唇。这次不像上次,他吻得很投入,很霸道,好像在极力索取自己该有的幸福一样。白苏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让他吻,眼眶很快就湿了。

过了一会,姜息离开了白苏的双唇,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好像在隐忍着什么。轻轻把白苏搂进了怀里,无奈地叹息:“苏浅,你不要害怕,本王不会伤害你的。”

白苏把脑袋埋在他怀里,一句话也不说,她真的好害怕。

姜息松开她,托起她的左手,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放进她手里,然后把她的手合紧,柔声道:“苏浅,这是本王唯一能给你的,也是本王仅有的。本王希望将来你遇到困难时,它能帮到你。”

白苏将手掌摊开,手心里躺着一枚精致的玉戒指。白苏呆住了,泪水忽然就掉了下来。从这一刻起,她对姜息真的就再也下不了手了。

“苏浅,你别哭。”姜息温柔地替她擦去泪水。

“王爷……”白苏哭得更厉害。

姜息没法,只得把她再次搂进怀里。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姜息带着白苏去皇宫见姜凌。姜凌笑着看着白苏和姜息,说了一些客套话,便问白苏:“朕听说弟妹以前也是大户人家,不知父母是谁?”

白苏答道:“苏浅的家里发生巨变,父母都已经去世了。”

姜凌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哦,听说弟妹弹得一手好琴,不知朕今日有没有这个福分?”

姜息一听就皱起了眉,道:“皇上,苏浅身体有些不适,所有无法为皇上抚琴,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姜凌眼里闪过一丝凌厉,嘴边却无所谓地笑道:“呵呵……无妨,反正来日方长,朕有的是机会听弟妹抚琴。”

姜息不露痕迹地皱了一下眉,握紧了白苏的手。白苏看了看他,回握住了他的手。

离开凌悦宫后,姜息便有些担忧地对白苏说:“以后没有本王陪着,不要轻易进宫。”

“嗯。”白苏点了点头。

姜息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问:“你不是一直想看皇宫最美的宫殿凌霄宫吗?今日,本王就带你去凌霄宫。”

白苏眼前一亮,笑道:“好啊。”

凌霄宫是丽贵妃辕天丽住的地方,凌帝把最美的宫殿赐给辕天丽,可见凌帝是多么宠爱辕天丽,而且也没有因为北塞和玉让的矛盾而刻薄她。白苏无比感谢凌帝对辕天丽的宠爱。

凌霄宫的美在于它不同于其他中满茶花凤仙的宫殿,它种着一池的四季莲,而莲花又是玉让的象征。凌帝把这个宫殿赐给辕天丽,那是有多么宠爱她。

白苏看着眼前衣着华丽,却面容憔悴,满眼落寞的辕天丽,心里难过了一阵,然后朝辕天丽行了个礼:“清逸王妃苏浅见过丽贵妃。”

辕天丽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瞟了一眼姜息,诧异了一下,“清逸王成亲了?”

姜息点了点头。

“本宫从不过问外界的事,所有不知王爷成亲了,还望王爷见谅。”

“无碍。”

“那本宫恭喜王爷和王妃了。”辕天丽微笑道。

白苏看着这样的大姐,心里十分不好受,她很想看到那个洒脱的大姐,她有些迫不及待想带大姐走了。她友好地问:“听说娘娘的善于抚琴,苏浅也是爱好音律的人,只是造诣浅薄,不知娘娘将来能否指点苏浅一二?”

辕天丽诧异,第一次见面,这个清逸王妃就提出这种要求,似乎有些失礼。不过她依然笑着答应了,“本宫平日也闲着无聊,若是有人能与本宫切磋琴艺,也未尝不是件美事。”

白苏开心地笑了,“多谢娘娘。”

之后的每天,白苏就在姜息的陪伴下到凌霄宫和辕天丽请教琴艺,她想找个机会告诉辕天丽叶弃和他们打算带她离开皇宫,只是姜息一直都在,她没法说。

白苏给辕天丽的第一印象不错,带着那份熟悉感接触了两天后,辕天丽十分的喜欢白苏。她很感激白苏每天都来凌霄宫与她切磋琴艺,让她的寂寥的生活多了一些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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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13)

十五这天,太子大婚,姜氏皇族在昭泰殿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宴。白天,水幻所有百姓都出来站在路边迎送太子妃的婚队,到了晚上,整个水幻的天空都铺满了烟火,无比的绚烂和热闹。

姜澄眯起眼望着城楼下的老百姓,叹道:“水幻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如果玉让能停止战争,北塞要比现在更热闹。”姜息叹道。

白苏看着他们,微微皱起了眉,转身就离开了。姜澄回身看了白苏一眼,皱眉:“她走了。”

姜息笑了一下,随白苏而去。

昭泰殿的歌舞还没有落下,众人都还在喝酒。白苏在柱子后看着姜凌一边喝酒一边露骨地盯着紫河车看,眼神阴狠起来。忽然,姜凌的目光朝她这边扫来,眼里的笑意好像找到了猎物一般。白苏莫名地有些不安,马上把视线离开了。不料姜凌开口道:“清逸王妃怎么一个人在那边,怎么不入席?”

众人的目光马上移到了白苏身上,那些曾见过姜然的老一辈官员和姜氏人员见到白苏的脸,不禁吸了口冷气,清逸王妃竟然和姜然公主长得一模一样。转念一想,大家就明白清逸王为什么那么急着娶王妃了。

白苏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行礼,“皇上。”

姜凌满意地笑了笑,“怎么一个人站在柱子后面,姜息呢?”

紫河车和和宫开始担忧起来,姜凌极有可能要染指这个长得和姜然一样的清逸王妃。

白苏垂下眼睑,“王爷刚才喝多了,正在外面吹风。”

姜凌哈哈大笑,“五弟可真不疼人,竟然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来,到朕身边来坐。”

白苏一愣,没想到姜凌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姜楠也呆住了,父皇这是什么意思?白苏可是清逸王妃,父皇怎么可以染指自己的弟媳?他马上站了起来,“父皇,刚才宫女来说,五叔在城楼那边醉得厉害。儿臣觉得还是让五婶去照看五叔比较好。”

姜凌不满地瞥了一眼姜楠,道:“也好。”

姜楠合着紫河车、和宫都送了口气。紫河车站起来道:“刚好本侯有些醉了,正要出去透透气,不如就由本侯送清逸王妃出去。”

姜凌眼里露出愤怒的神情,但只是一瞬。他眯起眼笑道:“那就有劳培苏侯了。”

紫河车笑了一下,走到白苏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白苏笑着点了一下头,出去了。

“小苏。”紫河车忍不住叫住她。

白苏回头,紫河车就把她搂进了怀里。白苏有些不安,紫河车现在好脆弱。她伸出手,覆上紫河车的脸,忍不住哭了起来,“师叔,都是我不好。”

紫河车心颤了一下,有些害怕,声音都有些发抖,“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白苏马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知道什么?”

紫河车摸了摸她脸上的泪水,疼惜道:“没什么,别哭了,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都会没事的。”

白苏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把泪擦干,就看到姜息站在那里,像往常一样微笑着看着她。她失措起来,“王爷……”

姜息走了过来,冲紫河车象征性地笑了一下,便把白苏搂进了怀里,“刚才去哪了?”

白苏诧异不已,“昭泰殿。”

紫河车眼神黯淡了许多,唇边依旧挂着笑,“既然清逸王来了,本侯就不打扰王爷和王妃了。告辞。”

姜息点了一下头,神色漠然,“告辞。”

目送紫河车离开后,姜息对白苏说:“苏儿,我们明天就去东丽。”

那声苏儿让白苏僵住,大脑有一瞬间短路,她呆呆地望着姜息温柔的面容,“好。”

为什么她会觉得眼前这个姜息的气息让觉得他不是真正的姜息,那天晚上的那种熟悉的强势和霸气似乎又回来了,好像那个人。

隐隐约约,好像闻到了一阵香气,却想不起来是什么香,很熟悉。

是她的错觉吗?

之后姜息又把白苏带到城楼上看烟火了。水幻的烟火越放越绚烂,白苏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烟花一起绽放,放这么久。她靠在姜息怀里,问:“这烟火会放多久?”

姜息搂紧她,笑道:“一整晚。”

淡淡的熟悉的却一时间想不起来的若有若无地围绕在鼻息间,那一刻白苏很想一直就这样停靠在这个怀抱里,只为了这种香味。

姜息低头吻了一下她发髻,“今晚就在这里陪本王看烟火,可好?”

白苏淡淡地笑了:“好。”

姜楠赶过来时就看到白苏倚靠在姜息怀里的样子,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感到一丝难过?他最爱的难道不是薛英吗?

姜息不知怎么发现了他,侧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诧异了一下,五叔的眼神竟然他感到莫名的害怕,以往的五叔绝对不会有这样冷的掉渣的眼神。这是怎么回事?

“五叔。”姜楠略显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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