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息眯起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眼神却无比冰冷,“太子怎么不在东宫陪太子妃?”
白苏也看了过来,“姜太子。”
看到白苏一脸陌生人的样子,姜楠竟感到一丝苦涩。他笑了笑,“本宫只是觉得无聊之极,散步至此而已。”
姜息皱起了眉,眼里的冷冰更甚,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个说辞。
白苏微微笑道:“今晚多谢太子了。”
姜楠笑道:“本宫也只是在帮父皇而已。”
姜楠走后,姜息将白苏搂得更紧,生怕白苏跑了一样。这种感觉让白苏感到有些害怕,又有些熟悉。
姜楠刚回到东宫,薛英就扯下喜帕冲了上来,不高兴地问:“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姜楠温柔地笑了,伸手拿过喜帕,戏谑道:“我还没掀盖头,你怎么就自己掀了?着急了吗?”
薛英一阵脸红,扯过喜帕转过身去,恼道:“我哪里着急了?”
姜楠嘴角微微翘起,从后面搂住她,“都嫁给本太子了,你还急着这一时半会吗?”
“谁着急了,本小姐才没着急。”说的虽然是气话,却没有推开姜楠。
姜楠叹了口气,拿过喜帕,盖到她头上,“那就盖好喜帕,让本太子来先盖头。”说着,把薛英扶到了床上坐下,拿起喜称慢慢挑起喜帕。看到薛英红彤彤的小脸时,一股莫名的幸福洋溢在心间,一瞬间就把之前的疑惑和苦恼抛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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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14)
姜息和白苏在城楼上一直待到东方发白,那会白苏靠在姜息怀里睡着了。姜息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髻,眼神无比深邃,又无比温柔。那不是透过眼前的人去看另一个人的眼神,那温柔是实实在在地给眼前这个人的,宠溺和痴迷,忧伤和坚决,十分复杂。
天大亮时,白苏才在马车里醒过来。她有些惊讶,待对上姜息那双柔和的双眸时,她困惑起来。姜息难道有双重人格?白天对她像对自己的女儿,可是到了晚上就像对自己的情人。她总觉得晚上的那个人格在哪见过,只是想不起来。
“饿不饿?”姜息问。
白苏点了点头,问:“这是要去东丽了?”
姜息点头,嘴角含着笑。
姜楠一早起来,就跑到城门上看姜息和白苏还在不在。可是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心里有些失望。他问侍卫清逸王和清逸王妃是什么时候走的。侍卫也是刚换班的,所以不知道。
姜楠皱了皱眉,转身就看到紫河车和和宫。昨晚紫河车帮了白苏他还记得,所以对紫河车的敌意降了不少,“培苏侯怎么来这了?”
紫河车挑了挑眉,唇边轻笑:“自然是来看初升的太阳,那太子殿下怎么在这里?这么早,太子妃还没起来吧?”
姜楠眉毛微挑,眼神有点冷,没有答话。
和宫道:“如果太子殿下是来找清逸王妃的话,您可能要失望了,清逸王和清逸王妃今早一早就启程去东丽了。”
“东丽!”姜楠微愣,如今政局都这般了,五叔还要带王妃去东丽游玩,难道不怕他乘此机会出去玩三叔吗?
紫河车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太子殿下,如果你想乘此机会做点什么,培苏愿意帮你。”
姜楠半信半疑,“你想要什么?”
紫河车呵呵地笑出了声,随即眼神阴冷起来,“我什么也不要,我想要什么自己自会去拿。”
呵呵,北塞兵力被他们三三五五地借的差不多了,如今也没什么能拿的了,除了那个人的性命。他绝对要颠覆那人的江山,让他尝尝国破家亡的痛苦。
紫河车眼里的恨意让姜楠感到心惊和害怕,他怕这份恨意是对北塞的。现在紫河车是父皇面前的红人,他想在北塞做点什么是轻而易举的。姜楠不安起来,警告道:“紫河车,本宫警告你不要做出任何危害北塞的举动,否则本宫定不饶你。”
紫河车不以为然,嫣然一笑:“是吗?”
三个月后,已经是八月了,东丽国都曼城所有的桂花都开了,满城飘香。边塞关外战争不断,国都却是一片好花好景,总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
八月中秋夜晚,曼城灯火灿烂,绚烂妖娆的让人觉得淫靡。
姜息牵着白苏的手在长明街上赏着花灯,偶尔也会猜一下灯谜,十分的惬意。白苏痴痴地看着姜息的侧脸,灯火下姜息的脸分外的好看,可那眼里的蕴含的东西让她不由想起一个人,一个很久都没见的人。那个人曾经也这样带她看花灯,猜灯谜,只是那个人以后都不再会陪她做这些了吧。
心口郁闷起来。
眼前这个人为什么总在晚上给她一种像他的错觉,真的是错觉吗?
“怎么了?”姜息看向白苏,手抚上她的脸,“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哪里不舒服?”
摇了摇头,就当现在陪着她的人是那个人吧。眼底荡起笑意,“听说东丽的中秋节的铜花很好看,不如我们去护城河那边看铜花吧?”
姜息点头,牵着她穿过两条街才到护城河这边。整条护城河边都在绽放着铜花,炙热而耀眼,好像彗星的尾巴一样洒在半空中,绚烂之后,就是一片黑暗,而后又是一片绚烂,周而复始。
白苏感到有些热,就站的有点远,可是不影响观看。她笑道:“真漂亮,我以前都没见过。”
“是吗?”姜息笑了笑,“以后每年都让你看一次,如何?”
“好啊!”白苏大笑起来,“王爷要把铜花搬到北塞国都吗?”
姜息不可置否地笑了,眼神在花火下无比温柔,“有何不可?”
白苏笑了笑,垂下眼睑,又抿嘴笑了,把眼前这个人当做那个人,轻声回答:“好啊,只要你愿意。”
姜息眼神闪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眼底滑过,转瞬消失。他扬起笑容,把白苏搂进怀里,心里不知在打算什么。
次日曼城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一大清早就有人清扫昨晚的鞭炮纸屑。姜息拿着一封信站在床边,满目愁容。白苏穿好衣服,走过来问:“王爷,怎么了?”
姜息道:“三哥被监禁了。”
“为什么?”
“太子在凌霄宫附近抓到一个刺客,那刺客说是三哥派来刺杀皇上的。”
白苏呆了一下,“凌霄宫?”难道是叶弃?这么想,她担心起来,镇定地问:“那个刺客处死了吗?”
姜息摇头,“还没有,还在审问中,毕竟关乎三哥性命,一定要审问清楚的。”
白苏送了口气,只要还没处死就好,希望那个人不是叶弃。
姜息转过身,愧疚地看着她,“苏儿,只怕我们要马上回去了,三哥一个人我很担心。”
白苏柔柔地笑了,“嗯,有机会王爷再陪我来玩。”
姜息把白苏搂紧怀里,安慰地笑了。
下午,他们就启程赶回北塞。半个月后就到达北塞的边境,却在城门关外遇到追杀白苏的暗宫死士。幸好姜息带了十个高手,很快就把那些死士杀光了。
刚歇一口气,一个艳红色身影就落在马车前,女子嘴角扬起残酷的冷笑,开口道:“你以为你逃得了吗?”说完,扬鞭将十个高手撕成碎片。
血腥味弥漫着整个小树林,遍地碎肉片。
听到那个声音起,白苏就知道来者是谁了。只是她没想到易叹宛会变得这样凶残,武功似乎精进了很多。
“怎么,还不出来受死吗?”易叹宛冷笑。
白苏眼神一沉,抽鞭飞了出去,冷冷地看着易叹宛,“红衫堂主,你在违背暗主的命令。”
易叹宛见到那容颜,眼里闪过一丝悲伤,随即就被满腔的恨意代替。任何人都不能拥有那个人的容颜,就算她是那个人的表妹都不可以,她必须死。那个人,那张脸是世界上独一无二,她绝不允许有一模一样的第二张。就算违背主上和尊上的命令,她都要杀了那个人。
易叹宛不以为然,眼里的恨意更甚,“那又怎样?就算主上和尊上要我的命,我也要杀了你。”
白苏眯起眼,易叹宛怎么会这么恨她?正想着,易叹宛的鞭子已经抽过来了。她一阵,狼狈地躲开了。
易叹宛嘲讽起来:“不过如此。”
白苏眼神阴冷了几分,宛儿是恨流于公主的,可是她很喜欢渡王爷。这样想着,手里的鞭子一下子变成了十三条从四面八方朝易叹宛飞去。易叹宛怔住,她果然低估了白苏的能力。现在她只能凭本能狼狈地抵挡十三条鞭子攻击,这些鞭子好像十三把剑,让她根本无法应付。
“噗……”没注意,就被左边的鞭子刺穿胸口,痛入骨髓。
白苏见易叹宛受了伤,马上收回了鞭子。可是易叹宛还是被鞭子打飞了三丈,撞断一棵松树才落下来,趴在地上直吐血。
白苏就站在那里看着她慢慢地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伤口那里已经开始发黑,白苏的鞭子上带着毒。
白苏冷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易叹宛捂着伤口,裂开满是鲜血的嘴,冷笑:“呵呵……总有一天,我一定可以杀了你。”
“那我等着那一天。”说完,白苏把解药扔了过去。
她不想,不想和宛儿互相残杀,可是宛儿根本不知道她就是渡王爷,现在在宛儿眼中,她是西越的流于公主。如果可以,以后都不要碰到今天这种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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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15)
白苏回到马车上,对上姜息平静的双眸,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身份可能没办法掩饰了。明明不在乎的,可是为什么还是想解释点什么,不想被讨厌。
心有些慌。
岂料,姜息只是微微地笑了:“马夫都死了,看样子本王只好自己驾车了。”说着起身到外面赶马车了。
“呃……”白苏无比诧异,无比不解,“王爷,您难道不想问点什么吗?”
姜息笑道:“你的过去和未来,本王都不想知道。坐好了。”
白苏捏着鞭子,看着外面的背影,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
两天后,两人安全到达水幻。一进城,姜息就发现大街上多了很多巡逻的士兵,那些士兵都是太子府人。他不免着急起来,局势似乎对他们很不利。
一下马车,姜息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就去昌平王府看望昌平王。姜澄坐在院子里,看似平静地喝着茶,可心里无比的担忧和着急。
“三哥。”姜息着急不已,“大街上怎么全是太子府的人?”
姜澄冷笑,“还不是太子殿下弄出来的,什么保护皇上安全,分明就是要控制整个水幻。”
“这不像姜楠的作风。”姜息笃定道。
姜澄大笑起来,咬牙切齿道:“那自然不是姜楠的作风,那是紫河车的作风。我们真的小看了紫河车这个人,没想到他竟然和太子合作。哼……那刺客本根就是他们陷害本王的!”
姜息眉头皱成了一团,“如果太子在刺客身上大作手脚,三哥只怕性命不保!”
“那是自然!哼,若是真到这个地步,本王也不管什么手足情深了,直接率兵一举拿下皇宫!”
姜息先是惊讶,随即点头赞同,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他望了望天空,希望到那时,苏浅不会被他们牵连。
这时清逸王府的家丁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大叫道:“王爷,王爷。”
“何事如此喧哗?”姜息怒道。
“王爷,王妃被皇上派来的人接进宫里了!”
“什么!”姜息大惊失色,脸色有些苍白。
姜澄一听立即站了起来,面目狰狞起来,“凌帝这是在逼我们逼宫!”
姜息心里担心白苏,丢下一句“我现在就进宫”就急匆匆地走了。
太监在凌帝耳边说了什么,凌帝眼睛立即笑了起来,对紫河车道:“朕累了,你先退下吧。”
紫河车点了点头,带着困惑离开了。不一会,太监就引着白苏进来了。凌帝一见白苏,眼睛就眯了起来,“清逸王妃一回来就被朕召到宫里,一定累了吧,来,到这边坐。”
白苏冷冷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凌帝不满起来,“怎么,还要朕请你过来吗?”
白苏淡淡地问:“不知皇上宣苏浅进宫有何事?”
凌帝笑眯眯地打量着白苏的脸,而后视线往下移,“朕就是想与清逸王妃说说话,并无他事。”说着,站了起来,走到白苏身边,近距离看着白苏,“世界真是奇妙,居然会有人与姜然姑姑长得一模一样。五弟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呵呵……不知道五弟是怎么对待这张脸的主人?他既然娶了你,自然不会把你当姑姑看待吧……”手抬起想要触碰那张脸,却被白苏躲开了。
凌帝也不怒,笑道:“呵呵……现在五弟一定急死了,要是他知道你被朕玷污了,他会怎么样呢。”
白苏冷笑:“那你试试看。”
那眼神竟然凌帝感到背后有些发凉,眼神阴鹜起来,“哼,别以为朕不能那你怎么样,现在你在朕的手里,五弟定会为了你束手就擒。”
白苏瞪着他不说话,这个人她一定会亲手了解他的性命,为师叔报仇。
姜息急急地感到姜凌寝宫混阳殿外,却被太监拦住了去路。姜息怒了,拔剑将拦路的太监杀了。岂料,他马上就被一群御林军围了起来。
姜楠从御林军后走出来,笑道:“父皇早就知道五叔会闯宫,所以命我在此等五叔自投罗网。”
“哼,你们要把苏浅怎么样?”姜息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里蹦出来的。
姜楠愣了一下,“苏浅?”
“皇上把苏浅召进了宫。”姜息死死地盯着姜楠,好像在赌什么。
姜楠再度呆住,目光投向寝宫的大门。眉头紧皱起来,这时大门开了,只见姜凌君临天下地看着下面的一群人,冷笑:“五弟,你还想不想见苏浅?如果你还想见苏浅,那就把兵符交出来。”
姜息面色一下子苍白了许多,“你对苏儿做了什么?”
“哈哈……”姜凌示意,几个太监立即就把昏过去的白苏架了出来。
姜楠和姜息的视线马上就被脸色苍白的白苏吸引过去,满眼不可置信。姜楠的心莫名地揪了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死穴。姜息抿着嘴,死死地盯着白苏,眼睛一眨不眨。
姜凌看到姜息此时的样子十分满意,伸手毫不怜惜地抬起白苏的下巴,笑道:“朕竟然不知清逸王妃是个用毒高手……不过她自身也中了无人可解的离守,只要朕稍加引导,离守就会毒发……呵呵,性子真烈……”
“离守……”姜楠呆了又呆,不可置信地盯着白苏的脸庞。一样的容颜,一样的气息,一样中了离守,这是巧合,还是那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离守……”姜息怔了一下,随即他对姜凌冷道:“你想怎么样?”
“呵呵……交出兵符!”姜凌道。
“兵符不在我这里。”姜息道。
姜凌也不着急,他道:“那你现在就去把它拿回来,否则朕不能保证会对你的王妃做出什么。”手指在白苏的脸上轻薄。
“你……好!”姜息愤恨不已。
“父皇!”姜楠无法接受这样的姜凌。
“小苏!”紫河车和和宫突然赶了过来。
姜凌望向紫河车,眼神阴狠起来,“培苏,怎么你也和她很熟?”
现在白苏在他手里,紫河车不敢惹姜凌生气,道:“培苏与清逸王妃不过一面之缘,并不是很熟。”
“可是你刚才怎么表现的那么关心她?小苏?叫的那么亲密!”姜凌眼里满是愤怒,那愤怒似乎要把紫河车吞没,“她和你一样,是个下毒高手,这难道是巧合?”
紫河车定定地望着愤怒的凌帝,十分平静地回答:“如果培苏说着真的只是巧合,皇上信不信?”
“你要朕信你?那好,你现在就走到朕面前来。”
“好。”紫河车毫不犹豫地答道。
“小紫!”和宫不安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紫河车抚开她的手,笑道:“不会有事的。”然后走向姜凌,笔挺地站在他面前,“皇上。”
下一秒,脖子就被姜凌掐住,令他感到脖子快要断了。可是双眸依然坚定地看着姜凌,好像在赌什么。
“小紫!”和宫大叫起来,拔剑就要冲上去救紫河车,她忘了紫河车是个高手,而且是个用毒高手,除非他愿意,否则怎么会让人掐着他的脖子威胁他的生命?
和宫的剑刚架到姜凌的脖子上,她的脖子上也多了一把剑,是姜楠的。整个局面既微妙,又紧张。
姜凌却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和宫公主,你认为你杀了朕就能救得了紫河车吗?”
紫河车艰难地开口:“和宫……把剑放下!”
“小紫……”和宫的眼圈红了起来,十分不甘心地把剑移开了,姜楠也将她脖子上的剑移开了。
姜凌呵呵地笑了,待他看向紫河车开始发紫的脸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竟松开了手。
终于得到释放,紫河车剧烈地咳嗽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问姜凌:“皇上这下相信培苏了吧。”
姜凌笑了一下,眼里含着淡淡的温柔,“朕相信你。”
“那皇上可不可以放了清逸王妃?”
“放了她?”姜凌的指腹轻轻地抚摸着白苏的脸颊,“她中了北塞的金眠,如果没有解药,会一直睡下去。而这解药,只有朕才有!”
“父皇!”姜楠惊呼起来。
“你!”姜息的眼睛都红了,除了恨,还是恨。
“卑鄙!”和宫气愤道。
紫河车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看白苏此时的样子,一怕自己会引发离守,怕姜凌怀疑,二怕自己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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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16)
姜凌看着紫河车哈哈大笑,“现在除了朕,没有人就得了她。”
众人一阵沉默,心里气愤,却束手无策。姜息定定地看着白苏苍白的脸,低声开口问:“你要我怎么做?”
姜凌得意地笑了,“朕的条件不高,只要你和老三把兵符交出来,朕就放了苏浅,并且给她解毒。”
姜息眼里露出为难之色,“给我三天时间。”
“朕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们就给苏浅收尸吧!”
话音刚落,一个灰色身影从天而降,“谁敢动小苏?”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白平子。姜息和姜凌一见到白平子那张橘皮脸,表情就不自然起来。姜息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姜凌却十分惊讶,这个苏浅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把医老都引来了。
“老头!”和宫和紫河车都高兴起来。
白平子看到昏死过去的白苏,立即大怒起来,“凌帝,老头我要你不得好死!”说完,掌风就朝姜凌劈了过去。
姜凌神色大惊,却根本躲不开。说时迟那时快,姜楠大叫一声:“不得伤我父皇!”,手里的剑就朝白平子刺去。不料白平子根本就没有要杀凌帝的意思,他只是趁凌帝失神的时候,将白苏拖进了怀里。同时,一旁的紫河车快速把剑,转身将姜楠的剑挑开了。
白平子搂着白苏,一边给她把脉,一边退开数步,大惊:“金眠!”
姜楠一边还在气愤紫河车出手拦他,一边有对白平子的那声惊讶感到心冷,白平子的意思是不是白苏没得救了?
姜凌从紫河车出手的那一刹,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根本就不相信紫河车会拔剑,会站到白平子那一方。
紫河车收起剑,淡淡道:“医老是我师父。”
姜凌神色莫测地看着他,眼里依然是不可置信。
姜息赶忙去看白苏,着急地问:“医老能解金眠吗?”
白平子看向姜息,满眼的兴趣,嘴上戏谑道:“凌帝不是说了,金眠的解药只有北塞皇帝才有吗?”
姜息更加着急起来。
紫河车也呆住了,“真的不能解?”
“老头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姜凌更加得意起来,“哼哼,你们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你!”和宫气的脸色发白。
姜楠一直盯着凌帝,他真不敢相信疼爱自己的父皇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之后他便一直沉默,一直沉默,一句话也不讲了。直到薛英接到消息,匆匆地从太子府赶过来,他才发觉自己对白苏似乎过于在意了。
薛英一看到昏迷中的白苏,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却面色如常地问姜楠,“王妃怎么了?”
姜楠看了眼白苏,忧心忡忡,“父皇给她下了金眠。”
薛英惊讶,望了眼姜凌,然后道:“王妃现在怎么样了?”
姜楠摇头,“不知道。”
薛英瞅了瞅白平子怀里的白苏,准备过去看看,却被和宫拦住了。她心有不满,嘴上却柔声道:“我只是想看一下王妃,并没有其他意思。”
和宫漠然,“有王爷在,就不劳太子妃挂念了。”
薛英眼里闪过一抹阴狠,唇边却淡淡地笑了,没再走过去。
姜凌眼里的笑意和得意越来越浓烈,众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笑,感到十分不安。
突然,白平子无力地跌坐到了地上,脸色无比的苍白。紫河车和和宫大吃一惊,准备过来扶他,但被他大声止住了。
“老头!”
白平子开始吐血,那血在白苏的白衫上显得无比刺目。姜凌无比张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苏浅的衣服上被朕涂了先去,任何人碰了苏浅,没有解药,一盏茶的功夫后,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哈哈哈,白平子,枉你还被人承认医老,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老头!”紫河车和和宫急的眼圈都红了,却不敢上前一步。
白平子虽然中了毒,神情依旧如常,嘴边还挂着他习惯性的为老不尊的笑,“呵呵……那又如何?那样老头岂不是马上就能见到然儿和蜜儿了?”
“你真是这样想?”凌帝冷笑。
白平子笑得越发的开心,双眸异常地有神,“老头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怕死不成?要是怕死,当年就不会带着然儿离开水幻了!”
姜凌脸上不自然起来。
“白平子……”姜息怔住了。
白平子冲他笑了一下,道:“小子,老头把小苏交给你了!”说着,拔出腰间的匕首,在手腕上狠狠地划了一刀,血立即如泉涌,他马上把伤口凑到了白苏的唇边,让白苏喝他的血。血将白苏的双唇染得通红,地上、衣服上到处都是白平子的血。
“老头!”紫河车的眼睛瞪得老大。
“老头……”和宫捂住嘴哭了起来。
白平子瞅着姜凌,得意无比,“姜凌,你一定想不到当年你父皇也曾给老头下过金眠吧,你也不会想到然儿把金眠的解药偷来给我解毒吧……所以,除了你能解金眠,老头的血一样可以解金眠的毒!”
姜凌满眼阴郁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渐渐地,白苏的脸色恢复了红晕,可是还没醒。没多会,白平子就因失血过多倒了下去,白苏跟着趴在他胸口。
“师傅……”紫河车的声音颤抖起来。
白平子伸手不舍地摸着白苏的脑袋,眼眶湿红起来,“小苏,你要好好地活着,老头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不要难过……”
“老头……老头……”和宫哭得泣不成声。
姜息不忍地把面转了过去,曾经他还为这个人去偷金眠的解药,曾经他还为这个人触犯父皇,曾经他还未为这个人被父皇幽禁了一年,曾经他以为自己是恨这个人的,恨他带走了姜然姑姑,恨他间接害死了姜然姑姑。可是这一刻,他竟然不恨,竟然还有一丝不忍。
白平子的意识慢慢模糊起来,他好像看到姜然正在凤仙阁的秋千上等他,姜然还是那么单纯那么漂亮,他依旧是那个翩翩少年,一切好像是一场梦,一个做了三十多年的梦。
“师傅……”紫河车忽然落下了泪,拼命地止住要走过去地冲动。
“老头……老头……”和宫哭得很厉害,最后他忍不住把脸埋进了紫河车的怀里,在他怀里失声痛哭。紫河车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丝安慰,紧紧地抱住了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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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17)
姜凌瞅着紫河车他们眼里的悲痛,冷笑之后就对招了一下手。一瞬间,四面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紫河车他们有些吃惊,姜楠也有些吃惊。
姜凌笑道:“朕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然后后退一步,一声令下,墙上的弓箭手开始放箭。
紫河车他们虽然能夺过这些弓箭,可是时间一长就撑不住了,只能撤退。临走时,紫河车想要带白平子和白苏一起离开,但被和宫和姜息制止,强行把他拉走了。
“小苏身上有毒,谁也碰不得。小苏是姜凌唯一的筹码,她暂时不会有危险。”和宫急道。
姜息也赞同。
最后紫河车不得万般不甘心地离开了。
姜凌见人都走了,抬手让弓箭手都停了下来,望着紫河车离去的方向,表情无比的凶残。这时薛英开口问:“父皇,清逸王妃怎么处置?”
姜凌眯起眼看着她,好像一眼就将她看穿了。她不禁心虚了一下。姜凌淡淡道:“苏浅是朕的筹码,她不能有任何事。”意思是在警告薛英,不要对白苏存有祸心。
薛英低下头,称了声是,便拿眼恨恨地瞪着白苏。
姜楠注视着还未醒的白苏,轻声道:“父皇,清逸王妃身上的毒……”
姜凌低低地笑了,从怀里摸出一个药丸,随手就扔到姜楠的手里。姜楠立即把药给白苏服下了,并把白苏扶进了怀里。薛英看的脸色发青,满眼愤怒。
姜息回到王府,姜澄就告诉他,他已经召集了十万大军,准备后天就攻入皇宫。紫河车和和宫都吃了一惊,姜澄居然这么心急着想要逼宫了。
姜息沉吟了一下,道:“凌帝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姜澄瞥了一眼紫河车,冷笑::凌帝虽然不简单,可是他手头的也没多少兵力了。今天你们在皇宫里看到的那些弓箭手,可能就是他的死士了。”
紫河车眯起了眼,对姜澄的看法有些改观。
姜澄又道:“我们再不逼凌帝退位,北塞就要葬送在他手上了!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姜凌就从边境抽走了三十万的兵力,如此下去,迟早要被玉让攻破!”
姜息想了想,点头,“只能如此了。”
姜澄拍了拍姜息的肩膀,“苏浅还在凌帝手里,想要救出苏浅,这是最好的办法。”
姜息皱着眉没答话,不知在想什么。
白苏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被玄铁锁在一间宫殿里,能活动的范围十分小。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不是凌帝的寝宫。而身上的血迹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在她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身的血应该不是她的吧。
突然门被人打开了,来着穿着云锦,十分华贵。白苏认得她,她是姜楠的太子妃薛英。
薛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里噙着冷笑,“你终于醒了。”
白苏不知她的来意,不过从她的言语中也知道这个女人对她怀有敌意。她冷道:“不知太子妃有何贵干?”
薛英大笑,“哈哈哈,我来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白苏扬了扬眉。
薛英浅笑,“不知你可认识医老白平子。”
白苏一听便皱起了眉。薛英见她表情,心里就明白了,笑道:“你知道吗,白平子死了,你身上的血就是他的。”
“你……你说什么?”白苏的眼睛瞪得老大,脸色苍白起来。
“呵呵……我说,白平子为了救你,已经死了。”
“你胡说!”白苏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目通红,“他怎么会死!”
薛英后退了几步,怕白苏伤到她。冷笑:“怎么不可能,你衣服上下有先去,白平子来救你自然就会中毒。而且当时你中了金眠,刚好白平子的血可以救你,所以白平子就死了。”
“你胡说……”白苏吼道,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泛滥。
薛英笑得无比得意,“信不信由你,我只不过跟你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你胡说……你胡说……”白苏愤恨地瞪着她,她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
薛英看到白苏这个样子,内心无比的痛快。她冷笑了一声,便出去了。白苏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满脸泪痕。她不相信老头就那样死了,她不相信身上的血是老头的,她不相信。
拼命地想要挣脱铁索,想要出去弄清楚这是不是真的,却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最后无力地趴在地上。
一切都太突然了,让她措手不及。她无法接受,也不敢接受。
姜楠进来的时候,白苏好多了,只是眼睛红肿的厉害。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只能干巴巴地问:“你都知道了?”
白苏抬起猩红的双眸去看他,哑声问:“他走的时候痛不痛苦?”
“本来先去毒发身亡要半盏茶的功夫,但他为了救你把自己的血都喂给了你,没多久就去世了,应该不痛苦吧。”
泪水再次蓄满她的眼眶,唇边泛起一丝笑,“那就好,老头应该很开心,他可以见到外婆和母后了。”
姜楠点了点头,“医老死前也是这么说的。”
“他的尸体呢?”白苏期盼地望着他。
“我已经把医老的尸体偷偷送到五叔的王府里了。”
白苏微微笑了一下,“谢谢。”
姜楠勉强笑了一下,又不知道说什么了。白苏望向窗外,幽幽地说道:“姜太子,将来不要恨我。”
姜楠垂下了眼睑,心里很难受。白苏的意思很明显,她是一定要为白平子报仇的,到时候白苏就是他的杀父仇人了。那一瞬间,他有种马上杀了白苏的冲动,可是手却不敢拔剑,不忍拔剑。
他不想再待下去,转身出去了。白苏看着他离去,什么也没说,乌黑的眸子里渐渐染上了深深的恨意。
姜楠一出来,就看到薛英站在树底下受伤地看着他,心里升起一股歉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薛英感到愧疚,他明明爱的是薛英啊!
薛英咬着下唇,眼里有些恨意,“姜楠,你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姜楠把她搂进怀里,淡淡道:“她是五叔的王妃,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哼!’薛英用力推开姜楠,转身离去。那一刻,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满眼的狠绝。她绝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姜楠,只要有一点苗头她都要把它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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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18)
夜深,三个黑衣人夺过御林军,小心翼翼地摸进了白苏所在的宫殿。当时白苏就坐在地上,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来。黑衣人拔剑架到白苏肩上,冷道:“我等也是奉太子妃的命令行事,王妃到了地府想要告状就告太子妃,不要怨我们。”
白苏淡然一笑,“自然不会 ,那你们到了地府想要告状也别告我,要告就告太子妃。”
三人大惊失色,忽然明白了什么,可是已经晚了,外面的御林军已经冲进来了。他们的身体全僵住了,怔怔地看着姜凌从御林军后面走出来。
白苏瞟了眼姜凌,笑了起来,“皇上早就在外面等你们自投罗网了。”
三人手一抖,剑掉到了地上。凌帝赏识地看了白苏一眼,便下令:“拿下!”
御林军上前,一举将那三人擒住,压了下去。凌帝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苏,声音十分冰冷,“传令下去,太子妃行为不检点,送到倾轧殿思过三个月。”
白苏垂下眼,淡淡地笑了,裴英这个女人不知是真傻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居然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来,幸亏她是姜楠的太子妃,否则肯定会被株连九族。
凌帝抓住白苏眼底的那么笑,嘴边微微翘起,打了个手势,让御林军全部退下去了。宫殿里只剩白苏和凌帝,白苏皱眉看着凌帝,满眼警惕和恨意。凌帝走到白苏跟前,伸手捏起她的下巴,使她仰视他。
他戏谑道:“这张脸竟然这么像姜然姑姑,可是这眼神一点都不像,太复杂,太阴狠。”
“哼。”白苏愤恨地把视线转到了一边,不想看到凌帝那种露骨的眼神。
凌帝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出了声,“呵呵……不过这么烈的性子,朕喜欢。”
“是吗?”白苏感到无比恶心。
姜凌就是喜欢她这种难以驯服的女子,喜欢驯服这种女子的过程,那应该十分有趣吧。正想要吻下去,脑子里却浮现起紫河车妩媚的模样,心头一震,胸口有些闷。正当他失神之际,一股风卷了进来,眨眼之间,他就被人从后面拎着领子丢了出去。
白苏突然失力,差点栽倒,可一双手有力地把她搂紧了怀里,一股熟悉的清香绕进鼻内。
“皇上!”御林军马上把姜凌摔得直吐血的姜凌扶起来,然后警惕地把他护在身后。
姜凌眯起眼,捂着胸口望着大殿内,沉声问道:“来着何人,竟敢独闯皇宫。”
屋内无人回答,姜凌又不敢贸然进去,刚才那一摔把他摔怕了。
那股清香令白苏愣住了,她猛然抬头去看那人,整个人都呆了,满眼不可置信。那一瞬间,无数种情绪充斥在她心间,让她有种想抱着这个人大哭一场的冲动。最终,她哑着嗓子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辕天玉……”
辕天玉的眼里有太多东西,十分复杂。这种眼神白苏前不久在姜息的眼里曾见过,实在太熟悉。辕天玉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双眸,那里已经有些湿红。嘴角露出一抹很浅的笑意,那浅笑里的温柔差点令白苏落泪。
辕天玉拔剑将锁住她的玄铁斩断,双手就将她抱得紧紧的,几欲让她淹没在他的身影里,“苏儿……”
白苏的身体僵住了,他喊她苏儿,这熟悉的清香,这熟悉的眼神……好像有什么要从大脑里呼之而出。可是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紧紧地抱着他,于是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辕天玉的腰身。
辕天玉微微地笑了,搂着白苏走了出去。
御林军立即护着姜凌后退了数步。姜凌警惕地注视着辕天玉,“你到底是谁?”
辕天玉的眼神冷的可以冻住四周的一切,“玉让辕天玉。”
御林军和姜凌倒吸了一口冷气,后背上起了一层冷汗,和帝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北塞,还轻而易举地闯进皇宫,那是多么强大。他们心里惧怕起来,御林军手里的剑不能自控的颤抖着。
辕天玉冷哼了一声,右手一抬,剑气便扫荡过去,挡在姜凌前面的御林军在顷刻间全部死于非命。姜凌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心口好像快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辕天玉不屑一顾地瞟了他一眼,便搂着白苏像阵风一样消失了。
姜凌呆呆地站在原地,脚好像被什么定住了,动也不动不了。直到姜楠带着御林军赶来,他才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光了一般。
“父皇,您没事吧?”姜楠关切地问。
姜凌摇了摇头,“这没事。”
姜楠朝宫殿里望了一眼,惊讶,“清逸王妃被人救走了?”
姜凌无力地点了点头,“和帝来了。”
“什么?”姜楠大惊失色,辕天玉玉然在水幻,为什么他一点都没察觉。看父皇这个样子,刚才是和帝救走了白苏,那是多么强大啊,竟然能在皇宫里出入自由。姜楠越想心越觉得冷,一股不安充斥在他心间。
辕天玉带着白苏来到一个简陋的山庄里,他刚放下白苏,白苏就捂着胸口突起血来。他立即喂了她一颗珍珠莲子,然后扶着她到床上坐下。
白苏看着他刚毅的脸,依旧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辕天玉。辕天玉静静地凝视了她一会,便走到了窗边,皱着眉望着窗外的月色。
白苏望着那个身影,越发地觉得像晚上的姜息。微微垂下眼睑,想着这四个月与姜息的点点滴滴,眼圈渐渐红了。她终于想起那清香是什么香了,那是暗宫的珍珠莲的芳香。也就是说这四个月来的晚上陪着她的都是这个人。
再度望向那个背影 ,原来这个人一直都陪在她身边,难怪会觉得熟悉。
“辕天玉……”
辕天玉转身来看她,眼里透着淡淡的温柔。
“我讨厌你……很讨厌你,讨厌你的自以为是,讨厌你假装表叔,讨厌你……”她一边怨恨地说着,一边掉泪。
辕天玉走过来,沉默着看着她哭,看着她数落他,心却无比的快乐,很舒服。过了一会,他就把她轻轻地搂进了怀里。
白苏在他怀里无比委屈地哭起来,好像要把过去的种种委屈都宣泄出来。哭够了,她就离开了辕天玉的怀抱,看着一处,不冷不忍地问:“为什么要攻打西越?”
辕天玉眼神一冷,背手说道:“这个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什么叫与我无关?我是西越的公主,保护西越是我的职责。你攻打西越就是西越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如果西越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白苏咬牙道。
辕天玉愣了一下,“敌人?”
“是!”白苏坚决道。
辕天玉凝视着她眼里的坚决,慢慢皱起了眉。过了一会,他转身出去了,“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
白苏僵在了那里,心底传来一阵一阵的寒意。她早就知道会有与他为敌的一天,只是竟然这么难以接受,让她感到无助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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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