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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淡绾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53

一袭黑袍辕明萧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了辕天玉好一会,年仅九岁的他站在灯火阑珊处,满身否是怨气和孤寂。六叔的死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辕天玉,不理解辕天玉怎么可以为了江山而舍弃掉六叔,不了解当时六叔为什么要喝下那杯毒酒,他知道以六叔的武功一定可以离开故人宫的。

从黑暗处走出来,恭恭敬敬地向辕天玉敬礼,“尊上。”

辕天玉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淡淡道:“把流于公主送回清逸王府。”

“是。”

辕明萧走进那间屋,他早就想见一见流于公主白苏了,听说流于公主和六叔长得一模一样,听说流于公主和六叔是表姐妹关系,听说流于公主知道父亲和母亲的下落。

刚一进去,就被那张熟悉的面孔蒙住了,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如果面孔可以一模一样,那眼神呢?为什么连眼神和气息都那么像?

精神一阵恍惚,眼神阴冷起来,“你就是流于公主白苏?”

床上的人好像被人惊醒一般,惊愕地看着他。那眼神太过熟悉,熟悉得让他以为眼前的女子就是六叔。为什么流于公主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白苏没想到辕明萧也来了,很惊讶。可是转念一想,辕明萧是暗宫的主人,他会来也没什么奇怪。只是这孩子眼里的冷漠和阴狠让她无法接受。她点了点头,“嗯。”

“那你一定知道本座双亲的下落。”毋庸置疑的语气。

“可是你暂时见不到他们。”

辕明萧眼底闪过一丝难过,“本座只是问问,他们……现在好么?”

“他们过得很好,暗主不必担心。”

辕明萧扬了扬眉,“尊上让本座送你回清逸王府。”

白苏没说什么,忍着晕眩从床上爬起来。辕明萧背手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心里竟有些不忍。他告诉自己这个女人只是像六叔,她不是六叔。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扶住了白苏。然后他又愣住了,这个女人身上竟然和六叔一样都有药香味。

白苏也愣了一下,“多谢暗主。”

辕明萧不可置否地把脸别了过去,扶着她出去了。在门口处,白苏见到了正望着远处出神的辕天玉,那眼里的脆弱和哀伤让她有些心疼。

这是个辕天玉也看了过来,神情又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白苏下意识地把视线移开了,不再看他。

“不要迷恋尊上,他心里只有他自己。”走远了后,辕明萧忽然冷冷地说。

“你很了解他?”白苏诧异。

辕明萧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白苏一回清逸王府,紫河车就把白平子的骨灰交到了她手里。白苏抱着白平子的骨灰, 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老头……”

紫河车红着眼睛道:“我们以为你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所以就将老头火化了,等你回来才让老头入土为安。”

白苏抱紧骨灰盒,泪水一个劲地往下掉,“我想把老头和外婆葬在一起。”

紫河车点了点头,“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就让月七查到了姜然公主的陵墓。”

白苏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安慰。

姜息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将转了过去。白苏一心都在白平子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去看姜息。和宫瞟了一眼姜息,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隔天,白苏就把白平子葬在了凤仙阁的茶花凤仙下面了,因为姜然就被葬在这里。白苏几乎能想象白平子一个人伤心地闯入北塞皇宫,亲手葬下姜然的情景。

“小苏,老头是为你而死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和宫红着眼睛狠声道。

她的话戳到了白苏的痛处,白苏的眼眶更红了,“我知道。”

处理好白平子的骨灰后,白苏就在凤仙阁的秋千上坐了许久,模样十分消沉。她也不怕被姜凌的人发现,一直坐到黄昏。之后她去凌霄宫见了一下辕天丽,辕天丽听说了她的一些事,安慰了她一下。

辕天丽说:“听说昌平王在城外召集了十万大军,准备随时逼宫。”

白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皇宫被攻破的那天,叶弃会来带你走的。”

辕天丽诧异了一下,“这是你们早就计划好的?”

白苏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说:“只是我们没想到和帝和暗主会来,只是我没想到会害死老头,只是我们没想到凌帝并不是表面那么昏庸……现在我们也掌握不了结局了。只是,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辕天丽怔怔地看着她眼里的笃定和浓浓的忧伤,久久都没说话。

姜澄和姜息听道白苏说和帝和暗主也来了之后,大吃一惊,心里对逼宫这件事没了把握。姜澄追问:“你确定救你的就是和帝辕天玉?”

白苏点了一下头。

姜澄的眉毛一下子皱成了一团,忽然他狐疑地看着白苏:“和帝为什么要救你?”

姜息也疑惑起来。

白苏道:“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感觉和帝迟迟不现身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那和救你有什么关系?”姜澄一针见血地问。

白苏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望向了姜息。姜息淡淡地开口:“也许和帝是想引起姜凌的恐慌,试想一个人能随意出入皇宫,而且不被御林军发现,我想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感到害怕的吧。”

姜澄冷笑了一声,不再说什么,转而对紫河车和和宫发难:“其实到目前为止,本王一直都不清楚培苏侯和和宫公主到我们北塞来的目的。据本王所知,在北塞面领着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你们向凌帝和太子借了整整三十万大军,真是让本王感到惊讶!”

和宫马上回答道:“所以我们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来借兵的。”

姜澄冷笑,“借兵……这个时候来借兵,还借了三十万,目的可就不纯了。”

和宫笑道:“那又如何,凌帝还是借了。”

姜澄听完大怒,“凌帝这个昏君!”然后狠狠地瞪了紫河车和和宫一眼,“等本王收拾了姜凌这个昏君,再来收拾你们!”说完,就甩袖而去。

白苏望着姜澄离去,然后看向姜息,把视线垂了下来。心里道:“只怕到那个时候,北塞早已不存在了!”

紫河车浅浅地笑了,“昌平王真是天真!”

“你说什么?”姜息冷喝道。

和宫冷笑:“字面上的意思。”

姜息眯起了眼,却看向了白苏,满眼的不确定。白苏知道姜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也没什么怕的,十分胆大的与他对视。最后姜息冷哼一声,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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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20)

也许是那天和宫的话激怒了姜澄,三天后姜澄就率军攻入水幻。在人们还在睡觉的时候,姜澄的大军就进入了水幻,北塞的大都顷刻间就变成了战场,曾经美轮美奂的水幻在顷刻间就被十万大军的铁骑毁尽。

大街上到处都是逃难的老百姓,白苏有些惊慌,她四处寻找紫河车和姜息,结果王府的管家告诉她王爷和培苏侯去皇宫了,和宫公主还在房间里。

白苏懵了,紫河车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要帮姜息和姜澄吗?她马上去找和宫,结果刚推和宫的房门就被人点住了穴道。一个艳红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嘴上带着冷酷的笑意。

白苏惊愕不已,易叹宛居然会在这里,那和宫呢?她着急起来,“是你?和宫呢?”

易叹宛冷笑:“这个时候你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吧,而不是和宫公主。”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易叹宛娇笑,示意让她看床上,“本小姐不过让她昏睡一段时间罢了,又没打算要她的命。”

“你想怎样?”白苏冷问。

“我想怎样?”易叹宛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我想要你死!”

“你难道不怕和帝杀了你吗?”

“别跟我提辕天玉,我恨他!”易叹宛恨声道。

这让白苏吃惊不已,易叹宛竟然这么恨辕天玉。她想了想,道:“你要杀我也可以,可是你能不能在我死前帮我完成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带我去皇宫找姜凌!”

易叹宛狐疑地看着她,“你找他做什么?”

白苏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姜凌害死了我外公,所以我想在领死之前替我外公报仇。”

易叹宛本性不坏,所以她迟疑了一下,就答应了白苏,带她去了皇宫。她们走后没多久,月七就赶来了,他慌忙地弄醒了和宫,急问:“主子呢?”

和宫悠悠地转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月七问她第二遍她才回神。她道:“我被红衫堂主点了昏穴,不知道小苏去了哪。”

“红衫堂主?”月七大惊,易叹宛一直都想要白苏的命,只怕主子现在凶多吉少。

和宫定了定神,起身就往外走,“去皇宫!”

白苏和易叹宛到达皇宫时,皇宫到处都是惊慌逃跑的宫女太监,乱成了一团。姜凌见到这么多人外宫外逃,一怒一下下令对逃跑者格杀勿论。尽管如此,还是抵挡不住宫人求生的欲望。根据姜澄性格,如果他攻下了皇宫,极有可能会屠杀所有侍奉过姜凌的宫人。北塞的历史上也曾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宫人才不怕死地往外逃,他们都认定了姜澄会攻下皇宫。

易叹宛随手抓了一个宫娥问:“凌帝在哪?”

宫娥害怕地呜咽道:“在裕华殿。”

刚说完,易叹宛就掐断了宫娥的脖子,然后拖着白苏直奔裕华殿外,挥鞭杀了守在裕华殿外的侍卫,然后一脚踹开了裕华殿的大门。白苏很平静地看着易叹宛做完这一切,没说什么。

“你们……”这个时候了,凌帝还躺在他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一点也不着急。他轻轻推开身上的两个妃子,披起外衣坐了起来,眯起眼看着白苏和易叹宛。

白苏和易叹宛脸不红心不跳地看着他和那两个妃子赤裸着身体坐在那里,满眼嘲讽。易叹宛讥笑起来:“凌帝还真是闲情逸致,敌人都打进自家门口了还念念不忘温柔乡。”

“你是谁?”凌帝眯起眼打量着易叹宛,他没见过易叹宛。

易叹宛冷笑:“暗宫红衫,易叹宛。”

凌帝一听,神色大变。他身边的两个妃子也躲到了他身后。他警惕地盯着易叹宛,“你不好好呆在红杉堂,到朕的寝宫做什么?”

“本小姐自然不来做什么,只是她想要你的命,我也没办法。”说着,看向了白苏。

凌帝看向白苏,有些慌张,他抓了她,对她下毒,还害死了白平子,她肯定是来复仇的。于是他大叫起来:“来人,护驾,护驾!”

白苏感到好笑,“门外的侍卫早就被易叹宛杀光了,哪里还有什么人来护驾。”

“你们……你们……”这个时候,凌帝才有危机感,“你们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白苏咬牙切齿道,“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要让你的余生都离不开男人!”

“什么?”凌帝吓得脸都白了,“你……你到底是谁?”

白苏冷笑:“流于白苏。”

凌帝恍然大悟,“紫河车……紫河车是你未婚夫!”得知这个真相的时候,他浑身都颤抖起来,哪里还有帝王的样子。他身后的妃子呜呜呜地哭起来。

白苏笑意更冷,“我要你尝尝师叔尝过的痛。”

说着,易叹宛从白苏怀里摸出一个绿色的瓷瓶,走到凌帝身边,快速点了他的穴道,把那瓶子里的药丸全部灌进了他嘴里。那两个妃子吓得一直往后缩。

白苏冷笑:“好戏还在后头。”

易叹宛嘴角翘了一下,出去了一下,很快她带着四个喂了药的御林军回来了。白苏道:“你知道我给你吃的是什么吗?你这么精通毒药,应该听过销魂散吧?”

凌帝的眼睛颓然睁大,满眼惊恐,“你……”

易叹宛伸手借了他的穴道,把那四个御林军推向了他。他的两个妃子抱着被单惊叫起来,缩的远远的。

白苏又道:“知道我给这四个人吃了什么吗?是合欢散啊,哈哈……你就好好享用吧!”

凌帝眼睛全红了,满眼绝望。很快,他和那四个御林军的药性发作了,他一边想要逃离这个令他醉生梦死的寝宫,一边又想靠近那四个御林军。一直在挣扎,一直在推着那欺压上来的御林军,可是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任他们在自己身上发泄。

他的妃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连哭泣都忘了。她们伟大的陛下竟然被御林军侵犯了,而且她们陛下的表情还那么的快活。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这一定不是真的!

白苏冷眼看着眼前香艳的场景,嘴里残酷道:“让你的妃子看着你被男人侵犯,还露出十分快活的表情,感觉很不错吧?哈哈!”

凌帝原本已经混沌的意识忽然清醒过来,那一刻他恨不得把白苏撕碎了,他十分后悔那天抓了她没有杀了她,那一刻他恨不能咬舌自尽,可是他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瞪着白苏得意地样子。

易叹宛有些惊讶地看着白苏,这个女人狠毒起来真可怕。

和宫和月七赶来时,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和宫把面转了过去,把耳朵堵了起来。月七看了和宫一眼,拔出剑对着易叹宛,“易叹宛,放了主子!”

易叹宛转身来看月七,挥鞭缠住了白苏的脖子,不屑道:“我要是不放,你能拿我怎么办,月七?”

“你!”

白苏冲月七大声道:“月七,你不用管我,赶紧带着和宫离开。”

“主子!”月七大叫。

“去找叶弃,带叶弃去凌霄宫找丽贵妃,快点!”白苏大吼道。

“流于公主!”这是叶弃提着剑冲了进来,先被床上的一幕惊呆了,而后十分紧张白苏。

“赶紧走,去凌霄宫,她在凌霄宫!”

“主上!”月七根本不敢离开。

“小苏!”和宫的心也提了起来。

“你们打不过她的,都给我走。月七,带他们去凌霄宫,这是命令!”白苏狠声道。

月七没法,咬牙拖着叶弃和和宫离开了裕华殿。

他们一走,易叹宛就勒紧了鞭子,冷笑:“没想到你还那么大义。”

“哼,如果我死了,和帝一定不会让你好过,这的下半辈子只怕要在水牢里呆着了。”白苏冷道。

易叹宛被她说得有些心慌,她定了定神,“哼,那又如何?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你死在他面前,我要让他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地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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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梦(21)

月七对北塞的皇宫不是很熟,可是和宫很熟,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凌霄宫。可是凌霄宫已经被那些逃跑的宫人毁的差不多了,能拿走的都拿走了。叶弃找遍了整个凌霄宫都没有看到辕天丽,他开始害怕起来,嘴唇轻微颤抖着。

月七安慰道:“一定能找到的,也许大公主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叶弃点了点头,又在凌霄宫的附近找了一圈,可是都没有看到辕天丽。他忽然感到很挫败,很无措,仿佛再也见不到辕天丽了一样。

和宫不认识什么辕天丽,和她也就没什么感情,所以这个时候她是最冷静的。她抓住凌霄宫的一个宫女问:“有没有见到丽贵妃?”

宫女慌张地摇头:“没……没见到。”

和宫没好气地推开了宫女,宫女马上逃命般地跑了,生怕和宫杀了她。之后和宫逮到一个宫人就问有没有见到丽贵妃,可是都说不知道。和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许她已经离开了皇宫。”

“这么乱,她怎么离开皇宫?”叶弃红着眼睛,无力道。

和宫和月七没办法了,只能无奈地看着叶弃。突然,叶弃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扯着嗓子到处喊辕天丽的名字,“天丽……天丽……你在哪里?天丽……”

和宫和月七看了一眼,无奈地跟着喊辕天丽:“丽贵妃,你在哪里?丽贵妃……”

没多久,凌霄宫的床板慢慢升了起来,一个穿着绯色华服的女子从床下的暗阁里爬了上来。大家定睛一看,不是辕天丽是谁?

叶弃眼前突然亮了起来,好像在那一瞬间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天丽!”他无比激动地冲上去,一把把辕天丽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生怕再次失去她,“天丽……”

辕天丽先是一愣,之后心里就被幸福塞满了,伸手抱住了叶弃的腰身,“叶弃……”

月七看了看外面的形势,忙道:“这里不安全,到处都是士兵,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嗯。”和宫点头。

“我们离开这里。”叶弃握住辕天丽的手,语气十分坚定和真诚,好像在许下某种承诺一样。

“好。”辕天丽眼里既有泪水,又有满满的笑意。

此时皇宫前殿那里遍地死尸和残剑,紫河车和姜楠带着弓箭手一直在前殿抵抗姜息和姜澄的攻击。双方的羽箭像两股强劲的暴风对峙着,难分上下。漫天的箭雨下,没有一个生存者。

“看样子你们是要拼的你死我活了。”突然一个红色身影像道光一般落在姜息身后的城门上方,大家定睛一看,这个人竟然是易叹宛,她的鞭子下还勒着白苏。

“小苏!”紫河车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小苏!”姜息也大叫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白苏!”姜楠也愣住了,他不想白苏有事,直觉告诉他,如果流于公主出了什么事,他会很难过很难过。

“哼……想要本小姐放了她也可以,你们立即向玉让俯首称臣。否则,本小姐马上把她扔下去。”易叹宛冷酷道。

“你……卑鄙无耻!”姜息怒道。

“哈哈……我卑鄙无耻?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而已。”易叹宛的目光凌厉起来,“现在邀她死还是要她活,决定权在你们手上!”

“哼,易叹宛,你真是太看重我了。”白苏冷笑。

“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易叹宛不以为然。

紫河车毫不犹豫道:“只要你放了小苏,西越愿意向玉让俯首称臣。”

此话一出,姜楠、姜息和姜澄都愣住了。姜楠没想到紫河车为了区区一个白苏就放弃了整个西越主权,而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苏大叫起来:“紫河车,你疯了吗?”

紫河车目光十分坚定,“小苏,在我紫河车的心里,只有你白苏才是最重要的。”

白苏惊呆了,眼眶湿润起来。刚好赶来的和宫也惊呆了,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易叹宛低笑:“怎么样?没想到吧,培苏侯竟然这么在乎你,连西越的主权都可以放弃,真是让本小姐大吃一惊啊。”

“你……你不要太过分!”白苏咬牙切齿道。

“呵呵……”易叹宛得意地笑了,“你能奈我何?以前你身上带着蛊毒,我无法靠近你,可是现在我有了天蚕衣,根本不怕你身上的蛊毒了。”

“你不要太得意!”白苏狠道。

“是吗?”易叹宛不以为然。

姜澄冷眼看着紫河车,冷笑:“虽然西越愿意俯首称臣,可是我们北塞就算流光最后一滴血也不会向玉让俯首称臣,更何况区区一个女人!”

姜息的脸色苍白地像一张纸,双唇抿得紧紧的,浑身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他知道,姜澄这句话不仅仅是在嘲讽紫河车,还是说给他听的,无论如何北塞都不会向玉让投降的。

“如此看来,本小姐只有把她扔下去了。”易叹宛妖冶地笑了。

“不要!”紫河车无比恐慌起来。

“不要怪本小姐心狠,妖怪你就怪北塞不配合。”易叹宛道,准备把白苏扔进箭雨中。她知道辕天玉和辕明萧就在这附近,她不信他们就这样看着白苏死了。

果然,一大一小两道黑影落到主殿上方。空气中传来辕明萧的声音:“红衫堂主,难道你想违抗尊上的命令么?”

这两个人正是和帝辕天玉和暗主辕明萧,这两个人的出现令在场所有人除了易叹宛都感到震惊,和帝和暗主在这个时候出现到底是什么意思?每个人的心里都没了底,冰凉凉的。

“我不想违抗尊上的命令,可是我要让尊上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痛苦。尊上……辕天玉,我就不信你的心真的那么冷,我不信你一点也不在乎白苏,我不信当你看着她死在你面前时,你不心痛!所以,我要让你亲眼看着白苏死在你面前!”易叹宛的眼神无比的狠绝,隐约间她眼里闪着泪光。

“红衫堂主,不要!”念一十分紧张地看着她。他知道易叹宛这样下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他不想看到易叹宛死在暗主或者尊上手上,他不想她犯如此不可挽回的错误。

“为什么不要?他害死渡王爷的时候,那么决绝,那么狠心……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易叹宛激动起来。

白苏感觉自己脖子那里湿了,易叹宛哭了。易叹宛对渡王爷的执着令她感到无比震惊,易叹宛竟然对渡王爷如此痴迷。心里竟有些愧疚和心疼易叹宛了,同时也笑自己这是自作自受。

姜澄眯起眼看着白苏,意味深长地笑了,“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念一不知道怎么劝易叹宛了,她认定的事永远也不会改变。他急道:“事情不是那个样子,尊上只是想把渡王爷一直留在身边……尊上没想到那酒瓶里真的放了鹤顶红……”念一的眼眶都红了,那天看到尊上抱着渡王爷的尸体发疯的时候,他都替尊上感到心疼。

“我不管……反正是他下令赐死渡王爷的,我一定要他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痛苦!”说着,易叹宛毫不犹豫地将白苏抛进了箭雨中!

戏梦(22)

那一瞬,姜楠等人几乎快要停止呼吸,想要让弓箭手停止已经来不及了,和宫和辕天丽几乎尖叫起来。紫河车和辕天玉在同一时间纵身跃进剑雨中,没有丝毫犹豫。

“尊上!”念一惊叫起来。

“培苏!”和宫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胸口。

宫门不高,白苏却能感觉到下落的疾风,在岚越大陆的种种不停地在她脑海里交织浮现。那一刻,她忽然好想再见辕天玉一眼,一眼就好。可是她却不敢睁开眼看那边,就好像前世不敢一个人活下去一样,今生她还是这么软弱,不敢一个人离开。

三四枝羽箭先后刺穿了她的身体,但是没有离守毒发时那么痛,她只是感到有点冷,有点麻木。

“小苏!小苏!”突然,她被一个人抱进了怀里,那个人用身体替他挡住所有的箭。

白苏睁开眼,无比震惊地看着姜息着急的双眸,一些情绪哽在咽喉里,令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一瞬,她感觉视线都模糊了,姜息的轮廓变得无比柔和。

“小苏?”姜息十分担忧。

白苏的眼眶红了起来,哽咽道:“为什么?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是苏浅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姜息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十分虚弱。他温柔地看着白苏,艰难伸出手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本王一直都知道你不是苏浅,你是流于公主白苏。可是因为你是姑姑的外孙女,因为你那么的像姑姑,所以本王甘愿被你欺骗,甘愿把兵符给你。本王娶你,只是想好好地照顾你,像保护姑姑那样保护你!”

“我不是外婆,我不是……”白苏哭着说。

“本王知道,本王一直都知道……你别哭,小苏。”姜息的意识有恍惚了。

“对不起,对不起……表叔……”白苏抱紧姜息哭喊出来,“不要走……”

此时姜楠和姜澄已经下令弓箭手停了下来。姜澄不管侍卫的阻拦,喊着姜息的名字扑了过来,可是姜息已经没了气息。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满身是剑的姜息,双眸红的厉害,“小息……五弟……”

“小苏……”紫河车站在那里十分担心白苏,可是不敢走近。

辕天玉走过去,想要翻开白苏身上的姜息,可是白苏抱着姜息怎么也不松手。他只好随她去,把视线转向了姜澄,眼神一冷,手里的剑已经没入了姜澄的身体里。

姜澄先是不可置信,随即笑了起来,好像解脱了一样。辕天玉用力抽出剑,姜澄便倒在了地上,却还有一口气在。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执念,让姜澄爬到了姜息身边,伸手可怜地抓住了姜息的袖子,“小息……”

众人感到无比诧异,没想到姜澄死也要死在姜息身边,那一刻姜澄让人觉得无比可怜。

“王爷……”白苏无比心痛地看着姜澄。

“你应该叫本王一声……表叔的……”姜澄道。

白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表……叔……”

姜澄微微地笑了,合上了眼。

“表叔……”

“苏儿……”辕天玉将姜息从白苏身上挪开了,她身上的四枝断箭和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给她喂了三颗珍珠莲子后,便伸手把白苏抱捞进了怀里,“苏儿……”

“辕天玉……”白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沁香,顿时感到无比的安心,天下都好像安静了下来了,于是放心地闭上了眼。

辕明萧冷眼看着辕天玉和白苏,脸色很难看,稚嫩的双手紧紧地握着,眸子里渐渐染上了恨意。

“培苏?”和宫着急地来到紫河车身边。

“我没事。”紫河车的双眸一直看着白苏和辕天玉,满眼的忧伤。

易叹宛站在宫门上,流着泪怨恨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她知道一切都回不了头了,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她觉得老天真的很不公平,为什么这么多人救白苏,就没有人救渡王爷,要是当初有人出手救了渡王爷,渡王爷也就不会死了。

这时,她的手突然被人抓住。她回头一看,那人竟然是念一。念一满眼的着急地看着她,“跟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先是一怔,随即抹开了念一的手,绝望地摇头道:“我不走……我能去哪?哪里不是暗宫的天下?”

刚说完,辕天玉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暗宫的死士都会找到你。”

念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尊上,看在流于公主没事的份上,您就饶了红衫堂主吧!”

“念一,你起来,不用为我求情。”易叹宛一边震惊于念一会为她求情,一边又觉得念一根本就动摇不了辕天玉要杀自己的心。

“尊上,看在您与红衫堂主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饶了她这一回吧!”

辕天玉瞅着念一,慢慢皱起了眉。辕明萧从大殿之上飘下来,瞟了辕天玉一眼,冷笑:“念一,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要不是顾忌丞相和尚书的势力,尊上早就取了她的性命了。”

念一确实知道,尊上的想法他比谁都清楚。只是他还是想赌一把,“尊上,您要是现在就杀了红衫堂主,丞相和尚书势必造反。”

易叹宛整个人都被什么定住一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念一,泪水在眼眶里直打滚。

辕天玉横了辕明萧一眼,便沉声道:“只要她接下本座一掌未死,本座便饶了她这一次。”

念一一听,精神一震,“多谢主上!”

易叹宛却面如死灰,接辕天玉一掌不死,谈何容易?就算不死,这辈子也算全完了,还不如死了。

辕天玉眼神一暗,搂着白苏纵身一跃,带着七成功力的掌风就朝易叹宛劈去。易叹宛马上任命地闭上了眼,她乞求辕天玉这一掌直接取了她的命。可是下一秒,她便被念一搂进了怀里。她还没反应过来,念一已经代她受了辕天玉一掌。

“念一!”她大叫起来,内心深处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

念一受了一掌,身形有些不稳,脸色十分苍白。易叹宛赶紧扶住他,急问:”念一,你怎么样了?念一?”

念一冲她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然后问辕天玉:“尊上,是不是可以饶过红衫堂主了?”

辕天玉幽幽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易叹宛硬生生受了他一掌。幸亏他这一掌只用了七成功力,否则念一早就死了。他点了点头,“嗯。”

念一心里的一颗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噗地一声吐了一口血,倒了下去。

“念一……念一……”易叹宛没抓住念一,念一直接从城门上掉了下来。她哭着追了下来,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欠了一个人,念一也是第一个愿意为他去死的人,“念一……”

辕明萧略显惊讶地看着念一所做的一切,眼神幽暗起来。

紫河车开始有些钦佩念一,他走了过去,给念一诊断了一下,微微皱眉。易叹宛看到紫河车皱眉,心里警铃大响,急问:“怎么样?念一怎么样?”

紫河车瞟了她一眼,起身看向辕天玉,“只怕需要和帝的珍珠莲子才能保住他的命了,不过,就算保住了这条命,也和一个废人无异,武功已经全废,今后再也不能习武。”

辕天玉听了,只是挑了挑眉,没动。

易叹宛却朝辕天玉跪了下来,哀求道:“尊上,求您救救念一,求您救救念一!”

辕天玉只是冷漠地看着她,无动于衷。一直没说话的姜楠终于看不下去了,将枫露丸拿了出来,轻声道:“这是我们北塞的枫露丸,和珍珠莲子有着同样的功效。”

易叹宛接下枫露丸,对姜楠感激涕零,“多谢姜太子。”

姜楠没说什么,眼前这个女子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易叹宛迫不及待地给念一喂了三颗枫露丸,看到念一的脸色有些恢复,泪水莫名地有掉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戏梦(23)

姜息和姜澄一死,攻城的士兵很快全部投降了。姜楠无比兴奋地看着那些投降的士兵,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登基的样子了。他怀着满腔的兴奋赶到裕华殿,可是刚到殿外,就看到薛英像看到了什么无比可怕东西一样从里面冲了出来。他赶到很不对劲,裕华殿的侍卫竟然叫人全部杀了。他立即急问:“怎么回事?”

薛英浑身颤抖着指着裕华殿里,“父皇……父皇……”

姜楠心里一急,马上撇开薛英冲了进去,结果他傻了,也呆了,浑身血气倒流。他的父皇被四个侍卫侵犯着,而且父皇还露出如此愉悦的表情。他浑身上下都在颤抖,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难以接受了,他眼睛全红了,声音都嘶哑了,“父皇……”

姜凌在愉悦间听到姜楠的声音,整个身体立即僵硬起来。待他看到姜楠就站在那里的时候,原本苏红的脸一下子变得无比苍白,满眼恐惧和绝望。

“你们都给本太子滚开!本太子要你们不得好死!”姜楠大叫一声,发了疯一样冲上去拿着剑将那四个侍卫一个一个的往死里刺,恨不能将他们全部剁成肉泥。床上、栏杆上、地上、衣服上、脸上全是血。

姜凌浑身上下都是侍卫的血,他恐惧地望着姜楠,眼里全是泪水,可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床上的那两个妃子身上也全是血,到了这回她们连哭都不敢了,生怕太子杀她们灭口。

“父皇……父皇……”姜楠丢下剑,拉过被子将姜凌裹了起来抱在怀里,呜咽起来,“父皇……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儿臣要杀了他,儿臣要诛他九族……”

姜凌只是颤抖着,连根手指都抬不动,嗓子已经喊哑了。

薛英缩在门口,浑身颤抖着看着殿内,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事,这种事还发生在凌帝身上,实在太可怕了。

“父皇,你告诉儿臣到底是谁害你的,儿臣要杀了他……”

姜凌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父皇,你说什么?”

姜凌想要说却说不出来,他急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最后他放弃了,把视线转向了那两个妃子。那两个妃子马上缩到一起,满脸绝望和惊恐。

姜楠很快就懂了姜凌的意思,冲她们冷声道:“你不能怪本太子无情,只怪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太子……太子……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太子!”这两个妃子马上跪下来哭求着姜楠。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去!”说完,提剑刺穿了她们的胸口,血又溅了一床,整个大殿里弥漫着农腻的血腥味。

姜凌有些心安地看着姜楠,他动了动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姜楠靠近他的双唇,才听见他说:“杀了朕。”

“父皇!”姜楠满眼震惊。

“杀了朕,朕中了销魂散……”姜凌绝望道。

“儿臣不……父皇……儿臣办不到……”姜楠抱着姜凌大哭起来。

“朕不想余生活在屈辱里……楠儿,杀了朕,走出这个裕华殿,你就是北塞的新王!”

“儿臣办不到……儿臣办不到……儿臣不想悲伤杀父弑君的骂名,儿臣办不到!”

“办不到也要办……这是朕的命令!”

来来回回许久之后,姜楠终于颤抖着拿起了剑,却迟迟下不了手,“父皇……”

“动手!”姜凌催促道。

姜楠闭上眼,把心一横,将剑刺进了姜凌的胸膛里。顿时,床单上的血多的可以往下滴了。姜凌好像解放一般地笑了,可是那时他的脑海里为什么会浮现起紫河车的妖冶的笑容?为什么他竟然那么舍不得紫河车,那个男人是恨他的吧?

过了许久许久,姜楠也不敢睁开眼。他心里明明知道那一剑下去父皇就再也活不了了,可是他还是希望睁开眼时父皇是活的,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可是哪有什么可是,等他睁开眼时,姜凌已经死透了,他的唇边竟含着一丝诡异的笑。姜楠忍不住,扑到姜凌的身上,嚎嚎大哭,“父皇……”

躲在门口的薛英惊恐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被姜楠发现。她浑身僵硬着站在那里,不相信姜楠竟然杀了凌帝。她感觉这个世界在一瞬间变了样,变得让她不认识,她整个人就像掉了魂一样,浑浑噩噩地离开了裕华殿。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姜楠,从未认识过姜楠。

半个时辰后,姜楠红肿着眼睛从裕华殿里走了出来,宣布凌帝驾崩与裕华殿。

半个月后,姜楠登基了,称为献帝,普天同庆。这天,北塞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和热闹,茶花凤仙依旧开的热烈。可是白苏知道这只是表象而已,事实中北塞已经没有什么实力了,只有一个华丽的外壳罢了。望着漫天的烟火,她莫名地伤感起来。

那天她醒来就看到了辕天玉,辕天玉就那样用她熟悉的眼神深深地看着她,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直到许久之后白苏开口打破了沉寂,“辕天玉,放过姜楠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放过他?北塞已经是囊中之物了,我为什么要放过一个亡国太子?”辕天玉冷问。

亡国太子!这个名词深深刺痛了白苏,是她让姜楠变成了亡国太子。在决定那么做的时候,不是早就知道北塞会沦到如此地步吗?现在又何必愧疚呢?白苏没再说什么了。

辕天玉掏出一瓶珍珠莲子给她,淡淡道:“我暂时不动北塞就是了,反正北塞的边疆领土迟早会变成玉让的一部分。”

白苏握着瓶子,垂下眼睑,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辕明萧告诉她辕天玉走了。白苏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辕明萧看着她酷似六叔的神情,微微皱起了眉,竟有种想去抹掉她眼里的哀愁的冲动。

“白苏,不要迷恋尊上,他谁也不在乎。”辕明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白苏淡淡地看着他,依旧没说话。

“好了,本尊走了!”辕明萧烦躁地离开了。

白苏身上的伤不是很重,很快就好的七七八八了。能下床的当天她就把姜息和姜澄火化了,将他二人葬在姜然和白平子旁边,那里的茶花凤仙开的最好。

白苏道:“他们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那日攻城之后,叶弃就带着辕天丽走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只想找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好好过日子,没有什么王子公主,也没有什么江山社稷,仅仅只是简单的生活。

现在,辕天玉兑现了他的承诺,暂时放过了姜楠,让姜楠登上了帝位。白苏站在灯火阑珊处看着已是帝王的姜楠和皇后薛英,她慢慢皱起了眉。手上还留着姜息在大婚之夜送给她的与玉戒指,她知道这就是十万大军的兵符,姜息竟然就这样给她了。

紫河车在凌帝那里拿到了二十万的兵力,她先后从姜楠手里也拿到了二十万,再加上手上这十万,前前后后他们一共抽走北塞整整五十万的兵力,不是很强的北塞还有什么能与玉让抗衡?

北塞老百姓眼里的繁华不过是假象罢了,这个假象迟早会被玉让的大军戳破的,到时候就是生灵涂炭了。

这是她想要的吗?这是她想看到的吗?

“小苏,你有心事。”紫河车找了过来,十分笃定地说。

白苏抿嘴微微地笑了,“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繁华都一梦而已。”

和宫浅笑,“繁华一梦就一梦吧,至少还有梦做,总比没梦做好吧。”

白苏点头,笑得有些高兴,“也是,至少有个梦。”

三人抬头望着天空中绽放的烟火,嘴角微微翘起,心却不知在想什么。

和宫高兴道:“明天终于可以回去了,我好想父皇。”

“嗯,我也是。”白苏高兴道。

一直在后面的月七看着和宫,微微地笑了。

戏梦(24)

第二天,天气分外晴朗,姜楠和薛英带着文武百官一起在城门外为白苏他们践行。原清逸王府地仆人也来了,毕竟白苏还是清逸王妃,这点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姜氏玉牒写着有白苏呢,虽然名字是苏浅,可是流于公主这个身份在玉牒上写的清清楚楚。很多年后,当玉让的史官整理北塞的史书时,看到流于公主这四个字时惊讶不已。史官将史书拿给了奉帝,奉帝当时就把史书摔到了地上,怒不可及,“流于公主……清逸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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