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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淡绾 当前章节:125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53

真相都出来了,可是这样的真想让人无法接受,宁愿真相永远都被封存。辕天玉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眼里满是疯狂。他对念一道:“你们走吧。”

念一知道他心里不好受,没有多说什么,走到易叹宛身边,把她扶了起来,“走吧。”

易叹宛有些可怜辕天玉,她一直看着辕天玉,“辕天玉,我会帮你找到她的。”

“走!”辕天玉不愿再听下去,低吼道。

易叹宛牵起易小福,又看了看他,与念一一起走了。

“娘,我们去哪?”易小福仰头问。

易叹宛喊着泪笑道:“去找你干娘。”

“哦。”

辕明萧有些不认识辕天玉了,当年狠心毒死自己父皇的七殿下去哪了?当年狠心杀害自己亲兄弟的七殿下去哪了?什么时候辕天玉变得这么心软了?

“你真的就这样放他们走了?”辕明萧不甘心。

辕天玉抬头看了他一会,什么也没说,握紧小金刀就走了。

“辕天玉……”辕明萧的心颤了一下,为什么他会感到如此慌张和害怕,为什么他感觉这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了?回头想想,真的只剩他和辕天玉两个人独守权利了,其他人都走了。

诺大的岚越只剩他、辕天玉了和权势了,其他人都走了。

怎么会这样!

“六叔还活着……六叔就是白苏,呵呵……”泪水终于掉了下来,全是悔恨。

和尘十年十一月,明王辕明萧叛乱,率军攻打皇宫,不料皇宫根本没有设防,明王长驱直入,直到和帝寝殿故人宫,可是并未见到和帝。原来和帝早就知道明王叛乱,早已立下诏书,传位于明王,在明王攻打皇宫之前就走了。

辕明萧抬头望了眼故人宫的门匾,正要推门进去,身后的副将拦住了他。

“尊上,只怕有诈。”

“哼,早就回不了头了,迟早都要进去的。”辕明萧冷笑,伸手推开了故人宫的大门。

故人宫正对门的墙上的两张美人图首先映入人们的眼帘,一张是谦帝的蜜贵妃的画像,另一张是画的分明就是失踪了的明王妃的画像,两张画像并排挂在墙上,显得十分诡异。

辕明萧望着明王妃的画像,失了神,眼神迷离起来,“白苏……”

“王爷!”副将大声将他唤醒。

辕明萧精神一震,握紧腰上的佩剑,大步跨了进去,“待会见了和帝,不要伤他性命。”不管怎么说,那是他七叔,唯一的亲人了。

可是诺大的故人宫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更别提辕天玉了。

辕明萧大发雷霆:“人呢,人呢?”

“尊上,只怕和帝早就知道我们叛乱,已经走了。”副将说出了心里所想。

“不可能……他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的,他不会的!”辕明萧接受不了,发疯了般毁着故人宫里的物品。

“尊上!”手下都无比担忧。

“这有什么意思?这有什么意思?”辕明萧累了,坐到了地上,眼里全是泪水,咬牙道:“辕天玉,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这有什么意思?”

“尊上!”

辕明萧的目光朝辕天玉的书桌上飘去,那里还堆着奏折,书中正中心摆放着的不是传国玉玺还是什么?他出了会儿神,便起身朝书桌走去,拿起了玉玺。马上他看到了压在玉玺下面的诏书,辕天玉竟然留下了诏书,这是什么意思?

迫不及待地拿起诏书,打开来看,身体顿时就僵住了,从头凉到脚,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无子嗣,传位于明亲王辕明萧……传位于明亲王辕明萧……”

辕天玉竟然把皇位传给他了,自己一走了之,怎么会这样?

其他人也感到不可置信。

“传位于明亲王辕明萧……呵呵……怎么会这样……你怎么就这样走了……”辕明萧抱着诏书,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只有我一个人了……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了,都走了……”

“尊上……”众人无比担心,怕辕明萧会发疯。

“七叔……七叔……你不要丢下萧儿一个人,七叔……”辕明萧再也忍不住,抱着诏书嚎嚎大哭。

“尊上!”屋里跪倒了一片。

和陈十年十一月,和帝不知所踪,按照和帝留下的诏书上所写,明亲王辕明萧登基为皇,号奉帝,次年为奉天元年。

明王妃一直下落不明,奉帝一直未放弃寻找明王妃的下落。七年后,奉帝宣布不再寻找明王妃,宣布明王妃已故,追封为渡纯皇后,并将寝宫故人宫里的那幅画像挂到了涅渊塔的最顶端,将渡纯皇后的生辰六月七号定为她的忌日,之后奉帝终身未立后。原明侧王妃韩消消封为消贵妃。

那天离开岚越皇宫后,白苏走了两个月终于走到了西越皇宫旧址,可是那里早已一片废墟,只剩下大火之后的残骸。白苏忍不住跪下来哭了,西越终究还是成为了岚越大陆上的历史。

听说当初辕明萧带军攻进西越皇宫时,没有找到和战、和宫和紫河车,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在岚越大陆的某个角落里生活的好好的,就像姜楠和薛英一样?

八月,她终于来到了自己的封地虫封州。虫封州是玉让最接近西越的一个州,当年辕南季把这个州赐给他的目的,白苏已经不想知道了,因为她在虫封州的一个名叫虞城村的小村子里找到了和宫、紫河车和月七,可是没有见到和战。

“小苏!”和宫看到村口那个熟悉的身影,大吃一惊。

白苏闻声,看到穿着布衣的和宫,也大吃一惊,随后无比兴喜,“和宫,我就知道你没死。”

和宫没想到会这样与白苏重逢,心里无比感慨和激动,“我更没想到你回来这里,你不是在岚越皇宫吗?”

白苏苦涩地笑了一下,“西越被灭,我还呆在那里做什么。”

和宫知道她经历了很多,心里有很多痛,也不多问了,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家里。

“主子!”月七激动的满眼泪水。

“月七……没想到你也在。”白苏抿嘴笑了,眼里也全是泪水。

“主子让属下保护培苏侯,属下定当尽力而为。”月七道。

“培苏侯……”白苏一顿,激动起来,“你是说师叔也在这里?”

和宫虽然不想让白苏和紫河车见面,可还是点了一下头,“月七带着我和他一起避开了那场大火,之后为了躲避辕明萧的追杀,我们就到了这个村子。后来发现辕明萧的根本不会搜查虫封州,于是我们就在这里定居了。”

白苏自嘲地笑了,“虫封州是我的封地,萧儿自然不会搜查这个州。”

和宫也自嘲地笑了一下,没想到还是白苏救了他们。她轻声道:“我带你去。”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转身来问:“你……能拿到凤鸣玉吗?”

“你要凤鸣玉做什么?”白苏不解。

“小紫的离守至今未解……我已经知道除了千年雪莲和玉蟾池之外,暗宫的凤鸣玉也能解离守。”

此去经年(20)

“你说的是真的?凤鸣玉可以解离守?”白苏激动地抓住了和宫的胳膊。

和宫无比肯定地点了一下头,脸上又露出悲伤之色,“可是现在我们从哪里弄到凤鸣玉呢?”

白苏露出惊喜之色,大声道:“我有,我身上有凤鸣玉。”说着把挂在脖子上的惜未拿了出来。

“这……真的太好了!”和宫大喜过望,眼睛都亮了。

这块凤鸣玉是辕天玉送她的,也是又有的与辕天玉有关的东西,虽然解紫河车身上的离守的唯一希望,可是她却犹豫了,她不想失去唯一的与辕天玉有关的东西。

“你不愿意?”和宫看出来了。

白苏无法否认,也不承认,她沉默着看着手里的惜未。

和宫嘲讽地笑了一下,转身便要走,“我知道了,这块凤鸣玉看样子对你很重要,是辕天玉送的吧。既然这么重要,你就留着吧,小紫身上的毒我会想办法的。”

白苏心里十分矛盾,她想救紫河车,可是又不想失去惜未。她很为难,内心很挣扎。听到和宫离去的脚步声,她急得不得了,转身冲和宫大声道:“和宫,师叔才是最重要的。”

和宫停了下来,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白苏走到她跟前,将惜未珍重地放进她的手里,“一定要解了师叔身上的离守。”

和宫笑着点了点头,“嗯。”将惜未慢慢握紧。

黄昏时分,脸色有些苍白的紫河车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屋前的枯树根上的背影,稍微眯起了眼,那个人是谁,似曾相识?

和宫走到他身边,将手里残了一片花瓣的惜未拿给他看,“这块凤鸣玉是她给的。”

“那她是谁?”

和宫低眉,淡淡地笑了一下,“她就是流于公主白苏。”

“师兄的养女,此时不是应该在岚越皇宫吗?怎么在这里?”紫河车心里有些不喜欢这个和亲公主,在心里抵触她。

和宫笑了笑,有些哀伤,“不,她不是父皇的养女,她是父皇和最爱的女人生的。你会中离守是因为她的缘故,你会中相思锁也是因为她。”

紫河车皱起了眉,有些慌,如果相思锁和离守都是因为这个流于公主,那么……他的声音冰冷起来,带着几分急切,“我中相思锁以前,她和我是什么关系?”

到了这个时候和宫也不想隐瞒了,低声道:“她是你的未婚妻,是你最爱的女人。为了西越子民,她不得不去玉让和亲,在和亲的前三天,她给你下了相思锁,让你忘了她。”说着,眼眶都红了。从她这个角度去看白苏的背影,真的很孤寂,很凄凉,很脆弱,让人好想去保护她,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温暖她。

“我最爱的女人……可是我将她忘记了,娶了你。”尽管忘了流于公主,可是还是有心痛的感觉。

“是的。”

紫河车望着那个孤寂的身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胸口里那份轻微的痛告诉他,他曾经爱过她,很爱很爱她。

和宫含着泪笑了,将残了的惜未放进他手里,“这是她仅剩的了,还给她吧。”有些事迟早都要了结的,不如趁现在。

紫河车捏紧惜未,一步一步朝那个背影走去。

一个身影挡住了白苏的阳光,她抬起头,看到来者,也不感到惊讶,只是微微地笑了。

那笑刺痛了紫河车,曾经几时他好像在哪见过这笑,只是他忘了,再也想不起来了。将手里的惜未伸到她面前,“这是你的,还给你。”

白苏看到惜未,呆了一下,然后颤抖着将惜未拿到手里,眼眶红了。

“它对你很重要吗?”紫河车忍不住问。

白苏将惜未握紧,点了点头,“是我最爱的人送给我的。”

“是吗?”紫河车的眼圈微红,虽然他忘了眼前这个女子,可是他竟再次为她心动。

白苏微微地笑了,从怀里摸出一个紫色香囊,那是以前紫河车送给她的,里面装的全是草药紫河车,“送给你,祝你幸福。”

紫河车接过香囊,一眼就看出这香囊是他的做的,这香囊一定是他送给流于公主的,曾经他一定爱这个女子爱到骨子里去了。现在流于公主又把香囊还给了他,寓意很明显。他忍不住问:“你不留下来吗?”

“不了,我只是来看看你们,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白苏笑道。

“什么时候走?”紫河车没发觉这话问的很急。

“今晚就走。”白苏轻声道。

紫河车微微皱了一下眉。

晚饭后,白苏便提出要走。和宫又想留她又不想留她,内心很矛盾。白苏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不禁笑了。向和宫伸出一只手,和宫将手放了上去。白苏将她的手轻轻地握住了,柔柔地笑了,“我不会跟你抢师叔的,你已经师叔的妻子了,同时你也是我的亲姐姐,我希望你和师叔过的幸福。我也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看你们幸福就好。”

“小苏……”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和宫双眼微红,对白苏她只有愧疚了。

白苏淡淡地笑了,将紫河车送她的蛊笛拿了出来,还给了紫河车,“还给你,我不需要了。”

紫河车拿着蛊笛,没说话。当初他以为蛊笛弄丢了,原来是送给了白苏。可是她为什么要把蛊笛还给他呢?什么叫不需要了?

他想要她留下来。

这是这话到白苏走了都没说出口,他现在有什么立场让她留下来呢,凭什么让她留下来呢?他不是她的未婚夫了,他是她的姐夫。

“主子,月七跟你走。”月七考虑了很久,开口道。

“好。”白苏点头笑了。

白苏和月七走后,和宫问紫河车:“你想要她留下来的,是吧?”

紫河车只是看着蛊笛,没回答。

“可是你为什么不说出口呢?”和宫哀伤道,“我也想要她留下来,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也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紫河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将她搂进了怀里,“你还有我。”

“嗯。”

月七跟着白苏走了很久,当他说完那就话他就后悔了,他不想跟白苏走,可是他又不忍心看着白苏一个人孤苦无依地四处漂泊。他内心很挣扎,脚下越走越慢。

白苏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只是他没说,她也没问。

内心挣扎了许久,看着越来越远的虞城村,他突然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了,脚下一顿,对着白苏的背影大声道:“主子,我不想走了。”

白苏身体抖了一下,停了下来,背对着他,低声问:“为什么?”

月七看不到白苏的表情,可是光看她的背影他都能感觉到她的伤心,心有些难受。可是话还是要说的,“主子,月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月七不想走了,只想一直待在和宫公主的身边看着她,即使她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心意。但只要能看到她开心,我就满足,不我想再看到她满身伤痕的样子,不想再看到她难过。”

“是吗?”白苏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哑声道:“那你就回去吧。”

“主子,月七对不起你。”月七愧疚道。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够了。你回去吧。”白苏道。

“主子,你保重。”

“嗯。”

月七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白苏一会,白苏始终没有转过身来看他。他想主子不会再转过身来了,于是转身回去了。

白苏回身看到他飞快离去的背影,无比凄楚地笑了。

她依然孑然一身,无依无靠。

此去经年(21)

十一月,西越故土上下起了大雪,白苏刚走到倾城,就看到官府通知新帝登基的消息,愣住了。辕天玉出了什么事吗?否则怎么会新帝登基呢?新帝又是谁?心里无比恐慌起来,害怕起来。

“和帝怎么了?和帝出了什么事?”白苏拉过一个看榜文的路人,急问道。

这人也不怪白苏无礼,好心地告诉了她,”和帝失踪了。”

“失踪了?”白苏呆若木鸡。

“是啊,明王叛乱当晚,和帝就失踪了,失踪前还留下一道诏书,诏书上说把皇位传给明王。所以现在的新帝就是明王。”

“失踪了……”白苏心里的一大石头刚落下,另一个难题又绕上心头,辕天玉既然失踪了,那他现在在哪?

走到辕天玉为她买下的那个小院子时,隔壁卖糖炒栗子的夫妇高兴地叫住了她:“苏姑娘!”

白苏回头,见到两位老人慈祥的笑脸,备感温暖,笑着走了过去。

“我看那身影像你,就叫了一声,没想到真的是你。”老奶奶笑道。

白苏抿嘴笑了,心里顿时有了一个决定。

“苏姑娘这次回来了还走吗?”老爷爷关心地问。

白苏摇了摇头,笑道:“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你就能天天吃到老头子的糖炒栗子了。”老爷爷乐呵呵道。

白苏微微笑了一下,突然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苏姑娘……苏姑娘……”

一年后的春天,安静的倾城又恢复以往的热闹,迎来了许多外地人。倾城虽然很普通,但是与它相连的古镇很有名,但是要去古镇就必须经过倾城,所以沾古镇的光,倾城也热闹起来。

“娘,小福要吃冰糖葫芦。”已经五岁的易小福扯着妇人模样的易叹宛,指着卖冰糖葫芦的人大叫。

易叹宛没法,只好给她买了一串。她心满意足地吃着冰糖葫芦,眼睛到处乱转。娘说带她来找干娘,可是都走了这么多地方了,连干娘的影子都没有。岚越这么大,到哪找干娘啊。

突然一阵浓烈的栗子香钻进她鼻子里,她四处寻找了一下,终于看到一家很小的糖炒栗子店,正要叫易叹宛给她买糖炒栗子,她却呆住了。为什么那个卖糖炒栗子的女子长得那么像干娘?

伸手拉了拉身边的念一,指着卖糖炒栗子的女子,“爹,她长得好像干娘。”

念一愣了一下,朝那边一看,呆住了,激动之情无以言表,“流于公主!”

“你说什么?”易叹宛朝那边看去,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那……那是……白苏!

白苏偷偷望了眼身后的爷爷和奶奶,觉得他们没有发现,就快速地剥了一粒刚出炉的栗子塞进了嘴里,偷偷地笑了起来。

“小苏,你又偷吃了!”爷爷无奈地大声道,声音里满是怜爱。

白苏抿嘴笑了起来。

“老头子,你就随她去吧。”奶奶语重心长道。

“哎。”爷爷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去忙了。

这时摊位上来了一个妇人、一个男子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这三个人估计是一家子。她从未见过这三个人,可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眼熟呢?

“白苏,真的是你!”妇人一副激动的快要哭了的样子。

白苏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认识你吗?”

易叹宛和念一大吃一惊,白苏怎么会不认识他们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眼前这个人不是白苏?

“白苏,我是易叹宛啊!”易叹宛着急道。

“可是我不认识你。”白苏很诚实的答道。

“干娘,你怎么不认识我们了?”易小福不满道,“你把小福也忘了吗?”

“干娘,什么干娘?”白苏懵了。

爷爷和奶奶闻声,赶了过来,忙问:“怎么回事?”

“我不认识他们,他们偏说认识我。”白苏道,眼里尽是阴冷。

易叹宛就是死也不会认错白苏的这种眼神,所以她十分肯定眼前这个人就是白苏。于是对那对老夫妇道:“我们是白苏的朋友,不过白苏好像不认识我们了。”

老夫妇相互看了一眼,无奈道:“去年小苏刚来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把所有的东西都忘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说着,无比心疼地看了眼白苏。

“什么都忘了!”念一和易叹宛诧异不已。

通过他们的对话,白苏怀疑自己失忆前是认识这三个人的,于是问:“我以前认识你们?”

易叹宛点了点头,提到过往就觉得心疼,没想到白苏就是渡王爷,就好像做了一场可笑的梦一样。她道:“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白苏微微地笑了,“既然是这样,那你一定知道我的过去了。”

“嗯。”易叹宛点头。

“那你留下来给我说说我的过去。”

易叹宛露出了一个十分苦涩的笑容,“你不会想知道的。既然你失忆了,就不要再知道那些过往了。”

“我的过去很不开心?”

“嗯。”

白苏想了一下,抿嘴笑了,“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反正我现在过的很好。今晚你们就留在在这里吃饭吧。”

易叹宛点了头笑了。

夜深,白苏拉着易小福去了铺子里,给她装了一大袋糖炒栗子,把她乐得直跳。

“干娘,你对我最好了。”她高兴道。

“那是自然,我就你这么一个干女儿,自然要对你好了。”

易小福咯咯地笑了,拉着白苏的袖子道:“干娘,你当年为什么要走呀?你知道吗你走了后,叔叔很伤心很伤心,我都看到叔叔哭了,我从未见到叔叔哭过,可是那次叔叔真的哭得好伤心。”

“叔叔是谁?”白苏怔怔地问。

“叔叔就是叔叔,叔叔虽然凶了点,可是很疼小福。”

白苏点了点头,心想易小福口中的这个叔叔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干娘,我和爹娘会常来这里看你的,你不要再突然走掉了。”

白苏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点了点头,“嗯,干娘不会走的,干娘会一直住在这里。”

易叹宛和念一走后,马上把白苏的消息告诉了千里之外的辕天玉。

还有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大家都喜欢在临近过节的这几天置办过节要用的东西,所以这几天街上店铺的生意最好。

“小苏,给我来两斤。”隔壁的大妈乐呵呵道。

“好。”白苏熟练地给她包了两斤糖炒栗子。

“小苏呀,你今年多少岁了?”

“怎么了?”她有二十八岁了吧。

“大妈有个不成器的儿子,都老大不小了,至今尚未婚配,刚好你也还未婚配,所以大妈就想,如果你同意,你们俩就把婚事办了吧。”

终章:生死契

白苏诧异地看着大妈,她怎么回想着给自己的儿子提亲呢?而且自己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吧?

“要不大妈明天把他叫来让你瞧瞧,你要看上眼,就给你们定亲。”大妈热心道。

白苏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了。

“我要一斤糖炒栗子。”一个深沉的男子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

白苏抬起头,就对上一双蕴含着无数感情在里面的双眸,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这双眼眸好像在哪见过,还会让她感到心痛。看这个人的打扮,应该是贵族中人吧,那么强势,光站着都让人感到森森寒气。

快速装好糖炒栗子交给他,“一共二十文。”

“好。”辕天玉一边付钱,一边盯着她。

白苏忍不住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辕天玉的心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不过我就住在隔壁。”

白苏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你就是隔壁那个院子的主人?”

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温柔。

“咦,辕公子,你回来了!”奶奶惊喜道。

辕天玉点了点头,眼睛看的却是白苏,“这回不走了。”

奶奶看了看白苏又看了看他,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辕天玉知道老人家已经了解他的意思,便不再多做解释,看着白苏若有若地笑了。

“奶奶,你怎么认识他?”晚上,白苏忍不住问奶奶,“我以前是不是认识他?”

奶奶笑而不语。

第二天白苏把隔壁大妈的好意推了,隔壁大妈有些不死心,追着白苏问:“小苏,你就不再考虑考虑,你年纪也不小了,像你这样的年纪很难再嫁出去了。你就再考虑考虑!”

“我……”白苏露出为难之色,突然眼尖地看到正要出门的辕天玉,立即指着他对隔壁大妈道:“大妈,你不用再说了,我有未婚夫,他就是我未婚夫。他这次来倾城,就是来娶我的。”

隔壁大妈看到辕天玉通身的派头和气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果然自己的儿子配不上白苏。

辕天玉一出门就见到白苏指着他和一个中年妇女说着什么,便走了过来,“怎么了?”

“你……你是小苏未婚夫?”隔壁大妈不死心地问。

辕天玉先是一愣,聪明如他,马上就明白了。微微一笑,将白苏搂进了怀里,“嗯,我就是苏儿的未婚夫。”

隔壁大妈彻底死心了,无力地说了声:“那祝你们白头到老。”就走了。

白苏望着辕天玉,一时间又尴尬又震惊,不知道说什么好。

辕天玉温柔地笑了笑,不舍地放开了她,从怀里拿出了小金刀,对白苏道:“送给你。”

好眼熟。这是白苏见到小金刀的第一感觉。

好亲切。这是白苏见到小金刀的第二感觉。

她接过小金刀,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强势又温柔的男子,“你为什么要这个给我?”

“一定要理由?”

“嗯,为什么?”

辕天玉想了一下,温柔地问:“作为我娶你的聘礼如何?”

白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眼里的温柔,艰难地发出声音:“你在开玩笑吧?”

“你认为我在开玩笑吗?”满眼的认真。

“为什么?”白苏很想再次问他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的,可是她却问了这个。

“一定要原因?”

“嗯。”白苏点头。

“那你先回答我,你愿意嫁给我吗?”辕天玉无比认真地看着她。

白苏被他这话问的脸上一阵红,她低声道:“加上这次,我们才见过两次面。”

“没关系,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白苏惊讶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怎么轻易就对她许下了承诺。她现在肯定自己失忆以前是认识他的,还和他有着解不开的纠缠。她动了动双唇:“你叫什么名字?”

“辕天玉。”

“辕天玉……好,我记住了……”很熟悉的名字,好像早就深深地刻进了她的骨髓里,一说出来就无比地依恋拥有这个名字的人。

“八月十五这天,我娶你,好不好?”辕天玉无比期盼地看着她。

“好。”下意识地点了头,根本没有经过大脑,好像身体的自然反应般。先是一愣,随后还是忍不住问:“我们以前是不是就认识了?”

这次辕天玉犹豫了很久才回答,盯着她的双眸,十分肯定地说:“是,你是我未婚妻。”

白苏怔怔地看着他,终于知道他眼里的感情是什么了,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深深的眷恋和疼惜,而这个人就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好想哭。

“别哭,苏儿。”辕天玉将她搂进了怀里,“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只身一人了。”

“辕天玉……”

中秋节这天白天,辕天玉和白苏成亲了,婚礼不是很隆重,不过该请的人都请了,该来的人也都来了。

“叔叔,你和干娘要幸福哦。”易小福乐呵呵道。

辕天玉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温柔地笑了,“嗯。”

“叔叔,晚上我们一起过中秋节,好不好?”

“好。”

“干娘也来。”

“嗯。”

拜完堂后,白苏就把喜服脱了,对辕天玉道:“我们去走花灯。”

“好。”辕天玉淡淡地笑了。

易小福从没走过花灯,一听要走花灯,高兴的不得了,提着花灯就要往前冲。易叹宛对易小福根本就没折,只好快步跟在她后面。

“小福没事的。”念一安抚道。

“嗯。”易叹宛微微地笑了。

辕天玉牵着白苏的手,和她挤在人群里,慢慢随人群朝护城河那边走去。白苏望着望不到头的人群,轻声道:“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个场景。”

“嗯。”许多年前的相同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令他感慨万分,如果那时候他就抓紧了白苏,他们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么多是是非非,早就在一起了?

“你就是小福嘴里的那个叔叔?”白苏忍不住问。

“嗯。”

白苏想起那天晚上易小福对她说的一番话,又看了看辕天玉,心里被什么东西装满了,暖暖的,很舒服。不禁微微地笑了。

辕天玉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不过看到她笑了,他也笑了。

到了篝火边,五人将手里的花灯扔进了火里,开始闭眼许愿。

“你许了什么愿?”白苏问辕天玉。

“秘密。”辕天玉道。

“哼。”白苏对他翻了个白眼,又道:“我希望我能恢复记忆。”

“为什么?”辕天玉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苏注视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我希望我能想起你。”

“为什么有这个想法?”辕天玉松了口气。

“失忆以前的我应该是爱着你的,所以……”

还没说完,她就被辕天玉扯进了怀里,紧紧地抱着。辕天玉在她耳边沉声道:“你不用记得什么,你只用在我身边,不离开我就够了。”

“嗯。”

易叹宛和念一看着火光下拥抱的两个人,由衷地笑了。他们这条路走得如此艰辛,从出生走到现在整整二十八年,幸好终于走到一起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分开他们了。

之后五人便去重建的一品楼上看烟火,一直看到很晚才回去。

“辕天玉,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白苏问。

辕天玉一边既疯狂又温柔地吻着她,一边很有耐心答道:“我们出生百日就认识了。”

“这么早……为什么是百日……”白苏有些难耐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们是同一天抓周,所以父皇把我们放到了一起。”辕天玉的眼里染上了情欲的颜色。

白苏痴痴地望着他染上情欲的双眸,莫名地有些心疼,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原来……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真好……”

“嗯。”辕天玉无比深情地看着她,他也感谢他们是同一天出生的,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不能在洗三那天就认识了白苏,更不会当上暗宫宫主,也就不能为白苏解离守和情劫。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感谢这样的命中注定。

吻到白苏的脖子时,他感到一阵清凉,低头一看,瞳孔索然紧缩,那是他送给六哥的惜未,虽然残了一片花瓣,可他还是认得的。

“这是从哪里来的?”他问。

“不知道,这个一直戴在我身上。”白苏闷闷地说,“怎么了?”

“没什么……”他忍不住将白苏抱紧了,不管当年蜜贵妃为什么要谎称自己生了一位皇子,只要白苏在他身边,一切都无所谓了。

“苏儿,答应我,永永远远都不要离开我。”

“好。”

突然白苏惊叫起来:“你干什么?你干嘛要割伤自己?”

辕天玉定定地看着她,拿起她的手腕,狠心地也在她手腕上割了一刀。

“啊……你干什么?”白苏恐惧地看着他。

然后她就看到辕天玉放出了两条血红色的虫子,这两条虫子闻到血腥味,立即分别往两人的伤口上爬。

“辕天玉……辕天玉……你干嘛……辕天玉……你放开我……”看着爬上她手腕的猩红色的虫子,她头皮都麻了,惊恐地哭了起来,想要挥掉那虫子,可是辕天玉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苏儿,别哭……”辕天玉看到她哭了,跟着难过起来。

“你放开我……辕天玉……不要……”白苏眼睁睁地看着虫子顺着伤口爬进了她的身体里,顿时无比恶心起来,趴在床边干呕,“为什么……”

辕天玉轻轻地为她包扎好伤口,心疼地看着她,也不解释。

“……为什么……”白苏怨恨地看着他,泪流满面。

辕天玉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将她按进怀里,“从今往后,我们性命就在一条线上了,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同生共死……”白苏痴了。

“你怕吗,苏儿?”辕天玉轻轻地吻着她。

白苏出神地望着他,无比坚定地说:“如果是和你,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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