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衣天下》!”身后的女子惊异道。
这支舞白苏凭着当年的记忆练了一段时间,终于跳出了今天这个效果。她对台下的反应很满意,艳红的嘴角上浮起狡黠地笑意。
那种笑!黑袍男子眉头更深,白苏长绸中无意间的一抹笑意令他想起了杏花后面的娇笑。
终于,一舞完毕,音乐停止,紫色长绸在瞬间全部落下来,待长绸落完,一名紫衫女子艳丽地立在紫绸中。
台下人呆呆地望着台上女子,好久才鼓掌叫好。
这时,垂帘后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子的声音,“姑娘,我家主子问你,这支舞可是叫《玉衣天下》?”
台下人安静下来,抬头去看二楼上的雅座,并低头窃窃私语。
白苏好看地笑了,“你家主子好眼里,不知你家主子是谁?”虽然面上是笑着的,可心却在颤抖。
是他吗?他怎么样了?
“是谁教你的?”一直没出声的男子忽然出声了,声音很清冷,没有任何感情。
白苏愣了一下,这个声音好陌生,根本不是她记忆中那个人该有的语气。
“回答我!”很强势。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都不知道你是谁?”白苏狡黠地笑起来,“要不你挑开帘子,让我看一下你长什么摸样,否则我不告诉你!”
男子微微垂下了眼睑,“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
白苏有点失望,她垂眉想了一下,朝雅座那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便要上楼去。
“你的名字。”这是男子又开了口。
白苏忽然灿烂地笑了起来,“白苏。”说完就上楼去了。
男子一直看着她上楼,通过她的背影,他似乎能感觉到她很开心。
为什么开心?
“怎么走了?”台下开始抱怨起来。
和宫见台下乱了起来,马上让头牌上去救场,很快就把场面压了下来。
“白苏……本小姐要好好会会她!”帘后的女子骄傲道。
“没有本尊的允许,不许动她。”男子冷声警告道。
“不就是跳了一支《玉衣天下》吗?”女子不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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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楼(六)
白苏回到楼上,就把妖娆的舞衣换成了普通的白衫,卸掉脸上的浓妆,然后坐在那里回想刚才在楼下发生的,她确定那帘幕后面的人就是辕天玉,可是辕天玉来这里做什么?正当失神时,和宫进来了,她问:“你认识帘子后面的人?”
白苏笑着摇了摇头,“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他呢!”
“那你认为他会是谁?”
白苏好笑道:“我认为他是谁他又不会就是那个谁,你怎么问这个问题。”她摇了摇头,起身出去了。
和宫抿嘴微微地笑了。
换成普通装束的白苏出去后,没有人认出她就是刚才跳舞的女子,她很轻松地从人前挤到了墙角,一把把赖在地上喝酒的白平子手里的酒瓶抢了过来,“除了喝酒还是喝酒。”
白平子呵呵地笑了,“小苏,你刚才跳得不错,老头我都看到了。”
“哼。我问你,师叔在哪?你怎么先来了?”她没好气道。
“他脚程比不上老头,自然要落在老头的后面。”他笑道。
“我还不知道你吗?说,师叔他去哪了?”白苏想了想,蹲下来,笑道:“老头,你要是告诉我,我就送你二十坛三十年的女儿红。”
白平子听到酒,眼睛立即就亮了,“小紫还在皇宫求小青为你和他赐婚。”
“你说什么?我和他赐婚?”白苏立即火大,“不行,我要去阻止他。”说着,她就要回宫。
白平子一把拉住她,“阻止什么啊,我看小紫和你挺配的,你们在一起那是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个鬼!”白苏用力掰开老头的手,可是却怎么都掰不开,“老头,你放手!”
“老头不放,老头就是看着你们俩在一起好,舒服。”白平子估计喝醉了。
“我不舒服!”白苏大叫,也不管那么多了,往白平子身上射了一枚银针,白平子马上昏了过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和宫过来惊讶道。
“姐,我要去一趟皇宫,你帮我照顾好老头,别让他再喝酒了。”白苏急道。
“怎么了?”
“大事!”说完,白苏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和宫不解地皱了皱眉,然后让人把白平子扶到了楼上。
白苏没跑多远,就被人从后面砍了一记手刀,晕了过去,被人带走了。等她醒来时,已经身处一个客栈厢房一样的地方,手脚还被绑着水手结。也不知她得罪了谁,要抓她,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过了一会,门被人打开了,进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袍的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白苏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立即假装着害怕地哭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做……”
青袍男子在白苏面前端坐下来,用一副温软的嗓子冷笑:“哼,影楼左使,刚才您的舞姿真让在下惊艳!”
“你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白苏继续装害怕。
不料对方不吃她这套,笑道:“影楼左使白苏,你不用再装了。”
白苏立即停了下来,抬眼笑看着对方,“我似乎没有得罪你们吧?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想要谋财害命吗?抱歉,我没有。”
对于白苏的无礼,对方也没有生气。他好脾气地说:“听说影楼的左使白苏善于用蛊毒,在下请左使来只是想请教左使一个问题,还望左使替在下解答。”
“什么问题?你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回答。”
“在下也没什么特别的问题,就是想请教一下左使如果中了金蛊该怎么解。”
白苏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会,笑道:“这个简单,只要找到下蛊的人,下蛊人知道怎么解。”
男子捏了捏手指,“这样啊……如果找不到下蛊的人呢?”
白苏这次没有干脆地回答他,她歪头笑问:“我要是跟你说了,你马上就杀了我,我岂不冤死了?”
“不会,在下一定会把左使安然无恙地送回美人楼。”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都还不知道你是谁呢!”白苏不满道。
男子呵呵地笑了,“左使真有趣。好吧,在下也不为难你。”说完,打了个手势,让身边的人给白苏松了绑。
白苏得到放松,立即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到手腕上的伤痕,不开心道:“都勒出痕迹了。”
“是在下鲁莽了。”
白苏皱了皱眉,眉眼一转,忽然笑了起来,瞬间向他们射出十几根银针。他们机敏地躲了过去,可是仍有几人中了银针昏死过去。白苏这时就趁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岂料刚落到地上,眼前就是一黑。这一黑不是她昏了过去,而是她撞进了一个黑袍男子的怀里。幸亏男子站的稳,没有被她扑到。
“左使好手法。”身后青袍男子已经追上来了。
白苏回头,脸上立即扯起笑容,“实在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来不及告诉你解金蛊的其他办法,等过些日子,我有时间了,一定登门拜访。”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男子冷笑,使了个眼色,他身后的手下立即要来抓白苏。
白苏一个精灵,马上躲到了身后黑袍男子的后面。黑袍男子也没让她失望,一剑将青袍男子的手下劈死在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青袍男子愣了,待他看清黑袍男子的脸时,他慌了一下,立即带着剩余的手下走了。
白苏见人走了,才从黑袍男子身后走出来,准备向他道谢。可是当她看清男子的容颜时,她在瞬间睁大了眼,胸口一阵剧烈地刺痛,好像被万箭穿心了一样,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辕天玉冷眼看着地上的女子,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怎么就这样昏过去了?主子,看你一天到晚拉长这一张脸,这位姑娘都被你吓晕了。”易叹宛冷笑道。
“主子,她怎么办?”念一问辕天玉。
“带着。”
“是。”念一上前,把白苏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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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楼(七)
白苏醒来后就坐在床上发呆,她记得自己昏迷之前看到了荀浅释,虽然她知道那个人不是荀浅释。胸口微微还有些痛,她抬手覆盖住疼的地方,“他是谁?”
一身红衣的易叹宛倚靠在门框边,冷冷地看着发呆的白苏。过了许久,她终于忍受不住,来到了床边,一把捏起了白苏的脸,妖冶地笑道:“你长的也不怎么样,为什么他就对你手下留情了?难道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渡王爷吗,流于公主?”
白苏皱了皱眉,她真的是当年的易叹宛吗?
“听说你还是影楼的左使,要不我们出去比划一下?”易叹宛又道。
白苏忽然狡黠地笑了起来,“我都还不知道你是谁,我凭什么和你比划?”
“哼!你听好了,本小姐叫易叹宛。”
白苏眼神一暗,如果她真的是易叹宛,那么那个长的像荀浅释的男子就是辕天玉了。她有些难以接受。
“喂,你发什么呆呢?”易叹宛不满道。
白苏回过神来,把头一偏,使脑袋脱出了易叹宛的控制。她好看地笑了起来:“你可别后悔。”
“哼!”易叹宛甩袖出去了。
白苏笑了笑,下了床,跟了出去。
现在她们在辕天玉在西越的山庄里,山庄叫落眉,庄内中了许多的荷花。白苏不想和易叹宛打,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她,因为她只会一点轻功。当易叹宛的长鞭挥过来时,她只能用轻功到处躲。
易叹宛讥笑起来,“影楼的左使难道只有这点本事吗?”
白苏笑道:“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说着,朝易叹宛射去十几枚毒针,可都被易叹宛躲了过去。毒针打在易叹宛身后的树上,那棵树立即从头枯到尾。
易叹宛回身看了一眼那棵树,有些后怕,还好她躲得快,否则她就变成那棵树了。正当她庆幸的时候,脸莫名的开始痒起来,她拿手一摸,摸了一手的细小的黑虫。她慌了起来,对着白苏大怒:“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苏无所谓地笑了,“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小东西养得有些多,就送你几只咯!”
“你……解药!”易叹宛知道白苏善于用毒,现在害怕起来。
白苏抱起胳膊,把下巴一抬,看向了别处,“你们主子不是很厉害吗?叫你们主子救你咯!”
“你!”易叹宛气极,正要挥鞭,却看到辕天玉带着念一来了,她惊喜道:“主子!”
白苏听闻,立即回身,虽然已经做好了看那张脸的准备,可白苏还是感到有些心疼。那是一张多么冷酷的脸,与荀浅释相差甚远,荀浅释的脸上永远都有温柔的笑容。她冲辕天玉狡黠地笑了起来,“七殿下,好久不见!”
辕天玉一看到白苏那狡黠的笑容,脑里的那幅杏花漫天的情景立即无比清晰起来。他淡淡地看着她,“影楼左使白苏。”
“呵呵。”白苏笑得越发灿烂,“我就知道七殿下不会忘记的。”
易叹宛在一旁既看不惯白苏,有担心自己被毁容,眼睛狠狠地瞪着她,“主子!”
“左使,解药。”辕天玉皱起了眉。
白苏略微看了一下易叹宛,笑道:“七殿下可要管好你的手下,不要随便乱咬人。要是咬到了带毒的,那可就不好了。其实,那个谁的脸没什么事,用水一洗就掉了,何必那么大惊小怪的!”
“你!”易叹宛气得脸色发紫,气呼呼地去洗脸了。
白苏得意地看着被气走的易叹宛,回头有对辕天玉笑道:“对了,七殿下,我还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可是现在我有点急事,恐怕不能在这里就留,你能不能让你的人带我出去?”
“不急,左使住一段时日再走也不迟!”辕天玉根本不买她的帐。
这下白苏急了,“七殿下,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这关乎我的终身大事,我要是不去,我一生的幸福可就毁了!你还是让你的人带我出去吧!”
“终身大事?”辕天玉皱了皱眉。
“算了,懒得和你讲,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我这一生的幸福可算毁在你七殿下的手里了!亏我在四年前还救了你的人呢,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白苏没好气地说。
辕天玉直直地看了她一会,沉眸道:“你要去哪?”
“皇宫。”
“过几日本尊也要去,你随本尊一起去。”
“喂!那就晚了!”白苏急得大叫。
辕天玉不理她,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白苏转身,气愤地大骂:“辕天玉,你个混蛋!”
辕天玉脚下一顿,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还是走了。
白苏气得一口气把这院子里的花草全毒死了,整个院子一下子就变得被闪电劈过的一样。
洗完脸回来的易叹宛笑了起来,“除了渡王爷,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敢这样大声说出他名字的人,本小姐喜欢!”
“那谢谢你的喜欢了,可我还是出不了这里。”白苏没好气道。
紫河车忧心忡忡地从泰西殿前的台阶上走下来,满心都是苦闷。
一个太监从后面追了上来,“侯爷,侯爷!”
他闻声,回头问:“什么事?”
“侯爷,皇上让奴才告诉您,这事得要公主同意,皇上他是做不了主的。”
紫河车点了点头,笑了起来:“你回去告诉师兄,我会让小苏同意的。”
太监点头笑了,转身回去了。
紫河车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他望着天空好看地笑了。一个时辰后,他来到了美人楼。询问了一下才知道白苏回宫了,可是他并没有在宫里见到白苏。他急了,“她真的回宫了?什么时候的事?”
和宫担心道:“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
“可是我在宫里没有见到她。”
“糟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和宫越发担忧起来。
紫河车眉心不禁紧锁,一下子就翻过栏杆,从二楼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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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楼(八)
落眉山庄的荷花很漂亮,连片的白莲开满了山庄里的水池。水池里的水是从山庄后面的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池水很清亮,还养着红色鲤鱼。
白苏没有学过五行八卦,不知道山庄前面的落眉阵怎么走。她把来到后山脚下,山上种着许多翠竹。她叹了口气,扶着翠竹开始往山上爬。一个时辰后,当她爬到山顶上时,她呆住了,一身黑袍辕天玉正背手立在那里,山顶上的风将他的衣角都吹翻了。
她叹了口气,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身往山下走。
“站住。”辕天玉冷冷地命令道,却没有转过身来。
白苏停下来,皱着眉慢慢走到他身边。这时,她才看到山的另一面被种满了白色朝颜,好像一片朝颜的海洋一样,“干嘛,七殿下?”
“六年前你去玉让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本尊想知道。”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啊?”白苏不以为然地坐到了地上,两只腿悠闲地垂在山崖上,“我要是让你娶我,你会娶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白苏了然道,抬头看着他的冷颜,“喂,七殿下,你真的不会娶我吗?”
辕天玉沉眸看着她,没出声。
“把我困在你的山庄里,又没有什么事,你什么意思啊!”白苏懊恼道,“不就是救了我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还是把我放了吧,我要是现在还不回去,师叔他们会很着急的。”
辕天玉皱了皱眉,原来流于公主不过是一个心智还没张开的小姑娘,天真的很。
白苏瞪了他一眼,拿出蛊笛吹了起来,很快就引来了许多蛊虫,她高兴地把那些蛊虫都收了起来。
辕天玉一直看着她,没出声。
白苏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小罐子,递给他,“呐,这是金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给你了,谢谢你救了我。”
辕天玉伸手接过黑色小罐子,看了一会,收进了怀里。
“我记得六年前你还会笑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坐下来。”白苏拉了拉他的衣摆,想让他也坐下来。
辕天玉微微皱了一下眉,竟顺从地坐了下来。
白苏满意地笑了,“对了,你来我们西越做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辕天玉淡淡地看着她,没出声。
白苏笑了笑,纵身一跃从崖上跳了下去,快速到花圃里采了一大把朝颜上来,塞到辕天玉的怀里,“这是我们西越特有的白色朝颜,送给你做见面礼。虽然它的寓意不太好,可是依然代表着我们西越。”
辕天玉深深地凝视着她,“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你指的是渡王爷吗?他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吗?”
辕天玉没开口,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白苏笑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好了,既然七殿下你不愿放我回去,我只好下山去睡觉了。”说完,转身下山去了。
辕天玉在她走后,在山上坐了好多会儿才走。
“我问你,你的《玉衣天下》是跟谁学的?是不是渡王爷?”易叹宛依靠在门边问正在和食物大战的白苏。
白苏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不认识渡王爷,几年前我曾去过你们玉让,有幸见过。”
“不可能,《玉衣天下》只有在皇宫才能看到过,难道你去过皇宫?”易叹宛惊讶。
“有什么不可能?”白苏往嘴里塞了一个栗子糕。
“你是在骗本小姐的吧?皇宫戒备那么森严,你那时才七八岁,怎么可能进得了皇宫。”易叹宛感到好笑。
白苏放下筷子,皱着眉看她,“不可能吗?我是跟着师叔进去的,前几年我跟着师叔一直住在玉让,师叔武功好,师叔可以带我进宫。”
“你师叔是谁?”易叹宛大声地问。
白苏对她翻了一个白眼,“培苏侯紫河车。”
“什么?你的师叔是紫河车!”易叹宛诧异不已。
白苏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什么。”易叹宛冷冷地笑了。
白苏看碟子里的栗子糕没有了,她马上对易叹宛道:“那个栗子糕没有了,你能不能帮我拿点糖炒栗子来?”
“你让本小姐给你拿糖炒栗子?你活腻了是吧?”易叹宛气的脸色发青,差点就挥了鞭子。
“只是让你拿一下,又不是让你去死,至于么?”白苏叹了口气,起身出去了,嘴里还念念有词,“大小姐脾气!”
“你说谁大小姐脾气?”易叹宛大叫。
“我可没点名道姓,你认为是谁就是谁咯!”
“达奚白苏!”易叹宛一个鞭子抽了过去。
“呃……”白苏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被鞭子甩到了花丛里,吐了血。
易叹宛这下呆住了,她没料到白苏这么不经摔,这样就吐血了,“喂……堂堂影楼左使不会这么不禁打吧?”
白苏痛苦地从草丛里站起来,整个人摇摇欲坠,脸色也有些苍白。她拿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直勾勾地盯着易叹宛。
易叹宛没想到她会出这种眼神,寒森森的,令她有些害怕。
白苏冷哼了一声,捂着胸口慢慢地走了。易叹宛这时才感觉白苏能坐到影楼左使的位子,是有一定道理的。
白苏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了辕天玉。辕天玉看她的脸色,皱起了眉,“发生了什么?“
“摔了一跤。”白苏笑了笑。
辕天玉的眼角瞥了一眼她带血的袖口,冷问:“是吗?”
白苏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嗯,是的!”
“你要去做什么?”
“红杉堂主不愿为我拿糖炒栗子,我只好自己来拿了。”白苏不满道,忽然她歪头笑看着他,“听说七殿下也喜欢,要不我去拿来和七殿下一起享用?”
“谁跟你说的?”
“影楼有什么不知道的?”
辕天玉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叫了一声念一。念一点了一下头,便去了厨房。
白苏灿烂地笑了,“七殿下,你真是个好人。”
辕天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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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楼(九)
凉亭。
白苏把碟子里的糖炒栗子全部剥开放在石桌上不吃,栗子壳丢了一地。辕天玉没管她,自己吃自己的,等她把碟子里的剥完了,就开始吃她剥好放在桌子上的。她皱了皱眉,“这是我剥好的,你怎么可以没经过我允许就吃?”
辕天玉黑着脸看着她,没有再吃。白苏这才满意地笑了,把一颗一颗的栗子仁往嘴里送,“我觉得把糖炒栗子还是还玉的好吃。”
辕天玉站了起来,走到了栏杆边,背手而立。
“喂,七殿下,你怎么了?”白苏奇怪地问。
“你真的没见过渡王爷吗?”辕天玉低沉地问。
“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有见过她。”白苏喃喃道。
“你像他。”辕天玉忽然转身,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
“是吗?我和他只是长得像而已……”白苏把双眸沉了下来,讪讪地笑了。
“看着本尊的眼睛。”辕天玉低声命令道。
白苏抿了抿嘴,抬眼对上他的眼,有些心虚,“干嘛?”
辕天玉慢慢眯起了眼,他看出了她的闪躲,慢慢走到她跟前,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白苏愣了一下,伸手打开他的手,一下子站了起来,愤怒道:“你做什么?”
“你在心虚。”辕天玉好像不懂她的愤怒。
“借口!”白苏气愤地跑开了。
辕天玉转身看着她跑开的背影,慢慢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站在不远处的易叹宛冷冷地看着这边,满眼的阴沉。
晚上,白苏正睡着,忽然别人用鞭子抽醒。鞭子抽到她的脸上,她痛得捂着脸坐了起来,可是没想到下一秒鞭子又抽了下来,她在床上根本无处可躲。
“住手……你……易叹宛,你在发什么疯?”白苏痛得大叫,躲也躲不过。
“哼,本小姐问你,你接近我们主上到底有什么目的?”易叹宛捏着鞭子愤怒道。
“目的?我哪有什么目的?你神经病!”白苏恼火道。
“你以为本小姐会相信你吗?”说完,鞭子又抽了下来。
白苏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地挨鞭子。很快,白苏就不行了,她被逼着放出了漫天的毒针。易叹宛躲的了十几根毒针,可躲不过暴雨梨花一样射来的毒针,瞬间她就中了十几根白苏的毒针,一下子屋里地倒在了地上,浑身皮肤发黄。
“你……”易叹宛恶狠狠地瞪着她。
白苏痛苦地躺在床上,浑身都是鞭子抽出来的血痕,她自己也受不了,昏了过去。
辕天玉一进来,目光就定在床上昏过去的白苏身上。他走到床边,凝视了一会,拿了一颗珍珠莲的莲子给她喂下。躺在地上的易叹宛不甘心地看着辕天玉,“主上!”
辕天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本尊说过不许动她。”
“主上,红杉堂主中毒了。”念一道。
辕天玉扫了一眼念一,抱起白苏就走了。
“主上!”念一和易叹宛都呆住了。
服了珍珠莲的莲子的白苏没过多久就醒了,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辕天玉阴沉的脸,她忽然就笑了,“我以后还是离七殿下远点,说不定哪天我就被杀了。”
“明天本尊就带你去皇宫。”
白苏抿嘴笑了,从身上拿出一个瓶子,“这是红杉堂主的解药,希望你管好你的手下,别动不动就发疯乱咬人。”
辕天玉拿过药瓶,脸色缓和了许多。
白苏淡淡地笑了,她看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这不是她的房,身上盖的被子也是世间难寻的天蚕丝制成的。她的视线落到辕天玉不冷不暖的脸上,“这是你的房?”
“那间房太乱。”辕天玉简单的做了一下解释。
“哦。”白苏笑了笑。
没多久,白苏就睡了。辕天玉盯着白苏的脸,眼神越发的黯淡,“六哥……”
第二天,白苏在离开落眉山庄时,抬头看了好久山庄门上的匾额。等她回头来时,正对上马车边上易叹宛冷艳的笑,那笑容里有几许幽怨。白苏冷冷地看了她一会,上了马车。
与她一同坐在马车里的还有辕天玉,白苏注意到辕天玉一直在玩弄手里的皇子玉,她凝视了他一会,笑问:“你手里的是什么?”
辕天玉抬头淡淡地看着她,“生辰礼。”
“我能看看吗?”
辕天玉迟疑了一下,把皇子玉拿给了她。白苏接过皇子玉,目光在玉上的“卿”字停留了一下,“我听说渡王爷叫辕留卿,这玉上面有一个卿字,应该是渡王爷送给你的吧?”
辕天玉沉眸看着她,没回答。
“辕留卿……但愿能留住心中挚爱,卿本佳人,为何难留……”白苏喃喃道。
辕天玉怔住,惊异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没什么。”白苏笑着摇了摇头,把皇子玉放进了他手里,她开始问自己辕天玉会不会是荀浅释的转世,如果是,她该怎么办。这样看了辕天玉一会,白苏差点以为坐在面前的是荀浅释,直到心里的刺痛才让她突然惊醒。她将面转向了车窗外,抬手轻轻捂住了胸口。
紫河车从树上落下来,向拉车的马射出几根银针。马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后,倒在了地上。他阴冷地笑了,“把白苏交出来。”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挡住我们的去路?”马上的易叹宛冷声喝道。
“在下培苏侯紫河车,只要暗主阁下把白苏交出来,我就不为难你们。”紫河车一边说一边清理指甲缝。
“培苏侯紫河车……”念一皱起了眉。
白苏听到外面的声音,笑了,马上就冲了出去。却被随后跟来的辕天玉拉住了。她回头,诧异地看着他,“七殿下?”
紫河车看到辕天玉拉着白苏,脸上的笑意更浓,“怎么,暗主阁下看上我们西越的流于公主了?”
“放肆!”易叹宛怒道。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说完,一支毒针射进了易叹宛的胳膊上,易叹宛的胳膊马上黑了。
“你!”易叹宛一下子敢怒不敢言。
紫河车冲白苏温柔地笑了,“小苏,别怕,师叔来救你了。”
白苏冲紫河车笑了,一直笑到眼底。
辕天玉冷冷地看着白苏脸上的笑意,冷道:“紫河车是你师叔?”
“是,七殿下你还不放手!”白苏道。
辕天玉看了看白苏,又看了看紫河车,忽然就想起了紫河车曾经轻薄过六哥,脸色越来越冷,满眼都是怒火。突然他放开白苏,拔出佩剑瞬间刺向紫河车。紫河车一直笑着,待到辕天玉到眼前时才拔剑抵抗,一瞬间两人打得难分难解,生死都在眨眼之间。
白苏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死死地盯着两人的招数,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枚无毒的银针。大约几十个回合后,她抓住机会,快速把银针射了出去。银针在空中交叉了目标后,分别射中紫河车和辕天玉,两人立即停了下来,无力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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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楼(十)
白苏朝紫河车跑了过去,拔掉了他身上的银针,关切地问:“师叔,你怎样,有没有受伤?”
紫河车无比漂亮地笑了,伸手摸了一下白苏的脸,“师叔怎么会受伤?”
白苏一下子笑了出来,“吓死我了。”
紫河车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然后站了起来。
紫河车拔掉银针站起来后,阴冷冷地看着白苏和紫河车的互动。
“师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白苏不解地问。
“师叔在你身上撒了紫河车的香料,自然能找到你。”紫河车笑道。
易叹宛看不惯地冷笑了一声,“紫河车,把解药交出来!”
紫河车听到声音,抽空看了一眼易叹宛,笑道:“不好意思,本侯爷没带解药,要不本侯爷请你到侯爷府做客?”
“你……”易叹气的脸色发黑。
紫河车不屑地笑了一下,便去看辕天玉,冷笑道:“暗主阁下,不知你要带我们小苏去哪?难不成是去我们陛下面前提亲?”
辕天玉淡淡地看了白苏一眼,而后皱眉对紫河车道:“正是!”
“什么?”白苏和易叹宛都叫出了声。
紫河车也愣住了,他好笑道:“暗主阁下是在说笑吧?“
“是吗?侯爷认为本尊是在说笑?”辕天玉沉眸,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
白苏不解地看着辕天玉,转而对紫河车笑道:“师叔,我们走吧!”
紫河车犹豫了一下,笑了,“好,师叔带你回宫!”说着,牵起了白苏的手,转身走了。
辕天玉看着紫河车牵着白苏的手,慢慢眯起了眼。
“主上?你怎么不去杀了他?”易叹宛怒道。
辕天玉冷冷地横了她一眼,“本尊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插嘴。”
“主上!”易叹宛很不甘,她的手臂上的毒还没解。
泰西殿。
达奚司青看着下面挺立而站的辕天玉,笑问:“不知七殿下来西越所谓何事?”
“提亲。”辕天玉干脆地说出来。
“提亲?”达奚司青眼色暗一暗,嘴上依然笑着:“不知七殿下看上了哪位大臣的千金?”
“流于公主。”
“主上!”易叹宛急了,可是辕天玉不理会她。
“苏儿?”达奚司青愣了一下,立即否定道:“其他任何人都可以,除了苏儿。”
“我可以为她解离守!”辕天玉定定地看着达奚司青。
“主上……”易叹宛和念一都惊呆了,没想到辕天玉为了娶白苏竟连玉蟾池都用上了。
达奚司青眯起了眼,“你说的可是真的?”
“元帝以为呢?”
达奚司青思考了一会,低低道:“朕做不了主,还得征得苏儿的同意。”
“她现在在哪?”辕天玉锲而不舍。
“景和园。”
景和园里的蓝色鸢尾开了,在微风下显得异常妖异。白苏爱死了这些鸢尾花,坐在秋千上惬意地荡着。紫河车坐在石桌上悠闲地喝着茶,他看了一眼白苏,笑了:“小苏,告诉师叔,你怎么落到暗主的手里的?”
白苏笑着瞪了他一眼,“什么叫落到他手里?是他救了我,要不是他,我只怕已经成了孤魂野鬼了。”
“他说的提亲是怎么回事?”这才是紫河车想问的重点。
“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很了解他。”白苏翻了一个白眼,“老头说你要父皇为我和你赐婚,可是真的?”
紫河车呵呵地笑了,“你认为呢?”
白苏歪头想了一下,了然一笑,“父皇一定没答应。”
“师兄没答应,你就那么高兴?”紫河车起身走到秋千边,一把抓住千绳,让秋千停了下来,他低头冲白苏危险地笑着。
白苏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师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难道你想要嫁给暗主?”
“胡说。”白苏轻轻地瞪了他一下。
“是吗?”紫河车慢慢地贴近她,轻轻地笑了,“那你就嫁给我。”
“胡说什么呢?越说越不靠谱了。”白苏好笑起来。
“是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突然抬起白苏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
白苏愣住了,这是第二次了。她抬手用力地把他推开,没好气地瞪着他,“师叔!”
紫河车舔了舔下唇,低低地笑了,满眼都是得意。
辕天玉站在那里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脑海里浮现起那晚紫河车亲吻白苏的画面,现在他吻着一个和辕留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心里无比愤怒起来。
易叹宛和念一诧异地看着眼前发生的,又去看辕天玉的反应。果然,他们看到了辕天玉眼里的愤怒。
达奚司青对眼前的一切始料未及,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白苏擦了一下双唇,“你笑什么?”
“第二次了,是不是到了第三次,你就会是我的?”紫河车笑道。
“哼!”白苏懊恼地把视线转到了别处,不想看到了辕天玉他们,她怔了一下,有些蒙。
紫河车回身,看到辕天玉,眼神微暗。他笑道:“不知暗主阁下怎么来了?”
辕天玉看了一眼白苏,冷道:“提亲。”
“提亲?”白苏呆呆地看着辕天玉。
紫河车微微皱眉,嘴边依然笑着:“提亲?暗主似乎来晚了。”
“是吗?”辕天玉的眼神暗了暗。
“刚才你难道没看到吗?”
“是吗?”辕天玉不以为然,转眸看向白苏,“左使,本尊来迟了,是吗?”
被突然提名,白苏愣了愣,双眸猛然就掉进了辕天玉幽深的眸子里,她失了回神,慢慢沉下了眼,“七殿下,你是真心的吗?”
辕天玉沉沉地看着她,没回答。
白苏忽然笑了,好像精灵一样,“七殿下,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辕天玉直勾勾地看着她。
“小苏!”紫河车皱起了眉。
“如果你能对我笑一次,我就答应你。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而是真心实意地笑,你行吗?”
辕天玉沉默了。
“流于公主,你不要太放肆!”易叹宛冷喝道。
白苏装作无辜地看着易叹宛,“本宫没有放肆啊,本宫只是说出本宫的条件罢了,而且这个条件应该是最廉价的了吧!再说了,你凭什么对本宫横眉瞪眼的?难道你的父母没有告诉你什么是尊卑有序吗?”
“你?”易叹宛气结,又不好发作,只有忍了。
白苏冷冷地笑了,转而去看辕天玉,“七殿下既然做不到,我只好说我不愿意。还请七殿下另寻佳人!”
辕天玉的双眸愈加深邃,深到令白苏感到害怕。
紫河车淡淡地笑了,慢慢牵起了白苏的手,挑衅道:“多谢暗主厚爱!”然后带着白苏走了。
这时,易叹宛焦急地大叫:“紫河车,本小姐的解药呢?”
“你的主上会有办法给你解毒的,本侯爷就不多操心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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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楼(十一)
晚上,达奚司青在泰西殿宴请辕天玉等人,并把和战和和宫召了回来。白苏和紫河车坐在一起,辕天玉坐在他们对面。宴会从头到尾白苏都没有看对面,一直沉眸喝茶,或者和紫河车说话。辕天玉却一直盯着她看,眼神深沉的可怕。易叹宛一个劲地喝酒,眼睛有意无意地瞪着白苏,偶尔嘴角浮起冷笑。
“流于公主,今天宛儿多有得罪,特此向公主赔罪,还望公主原谅宛儿的无礼。”易叹宛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念一很诧异,红杉堂主好死不死地提这个做什么?
白苏嘴角浮起一丝浅笑,“好啊,既然红杉堂主如此有诚意向本宫赔礼道歉,本宫也不好与堂主再计较什么了。不过,堂主两次拿鞭子抽本宫,那该又怎么算呢?”
这下可不犯到她手上了吗?
“你……”易叹宛立即瞪起眼来。
“她用鞭子抽你?”达奚司青皱起了眉。
“是啊,女儿差点就见不到父皇了!”白苏委屈道。
“红杉堂主,你得给朕一个说法!”达奚司青愤怒地看着易叹宛。
“当时我并不知道公主接近主上的目的,所以想试探一下公主,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易叹宛解释道。
白苏抬眸,冷笑起来,“堂主说得轻巧,本宫堂堂一个公主被你平白无故的抽打,传出去本宫颜面何存?”微微沉眸。
“那你想怎么样?”
白苏狡黠地笑了起来,“好说,把你的鞭子给本宫,让本宫抽你一下解气。”
“你不要得寸进尺!”易叹宛大怒。
“红杉堂主!”和战警告道。
白苏不以为意,喝了口茶,“那行,本宫就把蛊虫暂时养在你体内咯!”
“你说什么?”易叹宛惊呆了。
“不好意思,本宫让七殿下给你的解药里放了蛊虫。你要是愿意让本宫抽一下呢,本宫可以考虑把蛊虫引出来,如果不愿意呢,那你只好毒发身亡咯!”白苏调皮地笑了。
紫河车轻轻抿了口酒,嘴角上含着淡淡地笑意,“红杉堂主,你似乎招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易叹宛气得浑身发抖,可是辕天玉和念一什么话都没说,原本错就在她。她咬咬牙,把鞭子丢到了地上。
白苏满意地笑了,起身捡起鞭子,“红杉堂主,本宫就不客气了!”说完,挥鞭朝易叹宛抽去,而且抽在易叹宛的脸上,易叹宛连哼都没哼一下。一鞭下来易叹宛的脸上出现一条狰狞的血痕。白苏很满意地看着易叹宛被毁容的脸,随手把鞭子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