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越往前走就越热闹,这里不仅有许多纸人车马,还出现了一些店铺楼阁。比刚进来时,“人”多了好几倍....
不过这也很好理解,阴间是活人死后的世界,有人出生就会有人死亡,阳间都那么多人,更何况阴间呢......
这阴市很长,好像怎么都走不到头,小钱告诉我说,路的尽头是进入冥府的通道了,他也没去过,而且那地方没有邀请函也进不去。
正常人一旦误闯了进去,就会噶在里面.....
这会儿我们已经进入阴市有一阵子了,小钱看了一眼时间,“我们得往回赶了,还有四十分钟就到寅时了!咱们走吧!”
“嗯!”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家店铺的门前挂着两盏诡异的灯笼。那是灯笼散发着微弱幽绿的光芒,忽闪忽闪的,仿佛有一种魔力在招呼我进去...
我抬头一看,这铺子的招牌上写着三个大字,“一秤金”。
店铺门口还有两幅招摇的对联,上联是:批阴阳,断五行,看掌中日月;下联:测八字,勘六合,拿袖中乾坤。
横批:济世神仙老大。
卧槽!感情是个算命的铺子,看着对联口气还不小呢。
于是我就好奇的问小钱,这是哪里来的奇葩,居然把算命铺子开到阴市里了,口气还这么大,对联竟然敢写这么嚣张。
“嘘~!”小钱小声的说:“这可是一秤金的铺子!你说话小心点!”
“一秤金是什么人?”我好奇的问道,“这阴市里都是鬼魂,都死了八百年了,谁特么算命啊?”
小钱说这个一秤金可是个神人,这二十年才出现在阴市,小钱听他爷爷说,此人上知天文,下懂地理,看风水,测吉凶一看一个准。
这人不光能给人算卦,还能给神仙鬼怪算卦,而且卦卦都准。
“有那么神?”我好奇的说:“我也是圈儿里人,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小钱说:“你没听说过正常,有人说他是天上贬下来的神仙,寻常人想找他看,还不一定给看呢,真是一卦难求,你看见他门口那两盏灯笼没?”
“看见了,怎么了?”
小钱说:“那两盏就是他的人皮灯笼,只有灯笼亮的时候,有缘人出现他才给你算!我爸等了十几年了都没排上号,奇怪了!那些鬼魂平时是不会算命的,今天这灯笼怎么亮了?”
随即,他眼睛一亮:“难道咱们俩是有缘人?”
说罢他便拉着我往那一秤金的铺子里走:“今天真是走大运了!能让一秤金给算一卦,下半辈子发达了....”
此时的小钱兴奋无比,走的特别快。
我倒没什么感觉,因为我本身就会算卦,我的卦术在山城要是排第二的话,就没人能登上第一,我还用的着他算?
不过见小钱这么激动,我就跟着他去凑个热闹,也好看看这个一秤金到底有多准!
只是我们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又黑又瘦的干巴老头儿拦住了我俩的去路,说什么都不让我们进去。
这小老头儿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穿一套蓝布袍子寿衣,带着个小黑帽,佝偻着腰,一双冰冷的三角眼,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
小钱告诉我说,这小老头儿是一秤金的随从,他不让我们进,就说明我俩不是有缘人。
“不让进就算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和小钱说:“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可算,不如咱们早点回去吧!”
“好!”
就在我俩刚要准备走的时候,那小老头儿忽然在我们背后喊了一嗓子。
“等一等!”
这声音又尖又细,让人听了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俩转过身,小老头儿就说:“钱家小子,你在外面等着!”
然后他又伸手指了指我:“你!随我进来!”
“我?”我惊讶的问。
小老头儿点头,“嗯!”
小钱小声的说:“兄弟,你走运了!那一秤金要给你算命了,你那有金子不,没有的话的我借给你!”
说着小钱就从兜里掏出一块金条。
“我要金条干啥?”我好奇的问:“不是用冥币就行了吗?”
小钱说冥币不行,这一秤金有些古怪,不收活人钱,也不收死人钱,只收黄灿灿的金疙瘩,他铺子里有一杆秤,给多少全凭客户心意,你算完了放上面就行。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他叫一秤金,我和小钱出门的时候,他塞的那两块钱条,感情是用来预备让一秤金算卦的.....
我谢绝了小钱的好意,因为金子我也有,上次在青影墓里带出了好几个金元宝,我还剩下两个,现在就在我兜里。
我又问小钱:“那这一秤金多大年纪了?我一会儿去了怎么称呼啊?”
小钱摇了摇头,说从来没有人见过一秤金本人,也不知道他多大年龄,据说他每次算命的时候,中间都搁一块布帘,不允许人看到他的样子。
正可谓是,“只见八字不见人,一纸命书料如神!”
小钱越说越邪乎,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秘之人?算个命还整这么多套路,如此看来,我倒真要去会一会这个神人。
于是我便跟着那干巴老头儿进了店铺。短短的几步路,让我充满了无限遐想,这个一秤金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呢?
在阴市里摆摊还只收实物黄金,这些鬼魂用的都是金元宝,哪来的金子给他?阴市里连个活人都没有,想要金子怎么不去阳间摆摊?
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难道他在这等人?但凡能来到这里的活人,那起码都是有些修行的人,那他究竟是在等什么人呢?
很快我们就到了一秤金的店铺,让我感觉奇怪的是,平常算命的铺子里有的神像,供桌,八卦图,吉凶签这里一样都没有。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四面也没有墙壁,只有四块黄色幕布,严丝合缝的从屋顶垂到地下....
这会儿那老头儿尖着嗓子冲我喊了句:“坐下吧!”
我坐下之后,老头儿拿来了一支毛笔和一张黄纸:“把你的生辰八字写下来吧!”
“我没有生辰八字!”我直接说:“我是我师父捡来的弃婴,我自已都不知道哪年哪月出生的,怎么给你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