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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禾尽起 当前章节:153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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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太,结婚吧

作者:风禾尽起

潇湘书院VIP2013.06.19正文完结

内容介绍:

有没有那么一个人,每每想起,爱到极至,恨入骨血!

苏禾,H市首富之女,聪明豁达,对爱执着。谭家的步步紧逼,她忍,她认,因为坚信,还有爱情。

谭少山,J市名门之后,冷静睿智,以爱之名,织下一张大网,将苏禾困入其中。在爱情与亲情之间,近乎残酷地维持平衡点。

苏禾以为,只要坚持,她总是那个能陪谭少山直到最后的人,她总是这场名门之战的最后胜利者。

岂料,七年,未婚先痒。一场意外,爱情再也不能来日方长。

*****

“谭少山,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苏禾,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你说过要跟我结婚。”

“不,苏禾,婚礼不会再有了。”

苏禾曾经以为,自己既使是死了,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场景。可如今,她不过才来这里六个月,她都快要记不起那个叫谭少山的人的模样了。

所以,关于自己曾经逼婚这件事,苏禾打死也不承认!坚决不承认!不就是一名门吗?有啥了不起!

*****

“苏禾,你剃光头的样子,真是难看。”

苏禾忍住,默念阿弥托佛一万遍!弯腰,点头,双掌合十。

“施主,嘲笑出家人会遭雷劈。”

“苏禾,你这么恶毒,佛主怎么会肯要你?”

老祖说了,莫装逼,装逼者遭雷劈,苏禾忍不住地在心里冲着眼前的人比了个中指。

“施主,请不要在庙堂之上对佛主不敬。”

*****

“苏禾,你那是扫地还是画圈?地都不会扫,师太很快就会把你扫地出门了,你还是趁早长出头发,下山跟我结婚去吧。”

是,老子是在画圈,诅咒你!诅咒你全家!!

“施主,莫开玩笑,师太会生气的,师太一生气,庵里就不开伙了。”

“苏禾,你就算是入了佛门,我谭少山也要你穿着袈裟跟我结婚入洞房!你要真舍不得师太,我倒是可以考虑请她观礼。”

苏禾抬头望天,一口老血硬生生地逆流成大姨妈。

“施主如此污秽,小心贫尼写篇加长防侧漏型微博给你曝光!

*****

师太:“苏施主,生病就要好生养着,不要剃了个光头就来冒充佛家子弟,庵里饭菜不够分。”

苏禾:“师太,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看我都剃得这么干净了,收了我吧,我把心献给佛主。”

师太:“哦,那你身后之人又是什么?”

苏禾:“年纪轻时不懂事,喜欢狗就养了条,后来被咬得狠了咬得痛了,就不喜欢了。”

师太…

某咬人狗…

本书标签:豪门 现代 虐恋 专情 宠文 婚姻

001 周姓克星

当谭少山正跟周佳吃“家宴”的时候,苏禾正在医院排队。

排队做什么?

当然是看病呗。

什么病?

她也不知道。

“42号。”

好吧,医生喊号了,轮到她了。

谭少山他奶奶这人,向来迷信,今天这个“家宴”,也是看着日子吃的,想必今天的日子定然是好的。

虽然这么好的日子,她居然能排到42号,苏禾觉得有些不可思异。

唔,理论上,这么好的一个日子,肯定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于谭少山,于周佳,于她。

只是她这个人向来乌鸦嘴,说坏的时候,一说一个准,说好的时候,从来就没有一件事准过。

“您怎么?就一个人来,没有家人陪同吗?”

听着医生的话,苏禾往身后瞧了瞧,唉,忘了,可不就是她一个人来的。

“医生,您有什么事,就跟我直接说吧,我自个的事,我自己能做主。”

苏禾其实是南方人,呆在这唯一的痛苦之源就是言语习惯,要知道,南方人既使对着自己的父母也没有说您的习惯,但是在这,甭管跟谁,这些人一开口就是您,而苏禾总是会忘记这个称呼。

为此,跟谭少山他奶奶第一次见面,她就说她没教养。

当时苏禾挺上火的,这南北差异,怪的上她么?

她不过少称呼了个您,就被说成没教养,不知道这谭老太太指着别人的鼻子说别人没教养的教养是哪来的。

不过,这话苏禾可没敢在谭少山面前说。

他这人孝顺,他奶奶说一,他绝对不说二,唯一干的大逆不道的事就是跟她这么个人耗上了。

她要真在他面前说了他奶奶什么不好听的话,他还不往死里弄死她。

“苏小姐,根据您这份病例,您体内的幼稚淋巴细胞,已经占了有核细胞的百分之二十五了,这情况,不是很乐观。”

手里拿着苏禾的化验单的是个十分年轻的大夫,当然,这种年轻是相对的,相对于苏禾来说,他还是属于有些年纪的。

此医生应该三十来岁左右,苏禾的脑袋往前凑了凑,想要看清楚他胸前的名牌,他要是敢乱说话,她就准备投诉他。

这医生居然也姓周,苏禾扁扁嘴,心中暗道,姓周的果然是她的克星。

“医生,您说通俗点吧,我智商低,您说的专业名词我也不懂,听不明白,你整点俗语。”

什么细胞不细胞的,她的细胞大军出问题了?

这年轻的周医生大概是当主治大夫的时间不是很长,或许还没见过她这种人,所以苏禾这话一说,那周医生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到底也对得起主治两个字,大夫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吐了个她能听懂的词。

“白血病……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

这个病……怎么会是这个病呢,为什么什么是这个病?

对于这个病,苏禾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小时候看的那部韩剧,那部把男女主整的死去活来的那部剧,可那里面的女主,她最后死了呀。

一个激灵,苏禾表示有些接受不了。

人家是女主啊,生点富贵病,这不是正常现像么,可她就一炮灰,怎么能得个女主角的病呢?

“不是,那个,周医生,我姓苏,苏禾,今年二十六,您确定拿的是我的资料?”

周姓医生大概有些同情于她,十分慎重地重新扫了眼他手上的单子,最后抬头对她说了个三字。

“没错的。”

没错,怎么能没错呢。

“那什么,医生,我才二十六。”

才二十六啊,就得去见上帝了吗?

而且,她不过是有点发热而已,虽然持续的时间有些长,但也只是发热,怎么会就绝症了呢。

“苏小姐,您先别激动,这病也不是治不好,那么多治好的例子,只要苏小姐,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会治好的。”

当医生的不就这样么,先一棍子把人打死,打不死也要吓死,再拿点糖来哄活。

她没激动,真的,她就是不知道这会,她是该哭还是该笑。

抓在包上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直到被包上的金属烙到,苏禾才惊觉地放开手,深吸了口气,站起身,对着面前长的还算小帅,十分“年轻”的周姓医生道。

“那什么,周医生,您忙,我先走了。”

然后在年轻的主治医生诧异的目光中,苏禾抓起报告灰溜溜的撤了。

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在医院这地方嚎出来,这地方,果然不是人来的地方,苏禾只想快点离开。

苏禾一个人在外面晃荡了很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苏禾也不知道自己去哪晃悠了,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还挺早,晃着晃着就到这个点了。

拿着钥匙开了门,在门口换了鞋,发现客厅有灯。

这个点谭少山还没有睡,那就是在办公,苏禾十分有自知之明的不会去猜这个点他会在等她。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谭大少爷还在回味与周小姐的“家宴”。不过,苏禾原本以为他今天晚上不会回来的,或许明天晚上也不会回来,或许以后的每一个晚上都不会回来。

但他现在正坐在客厅。

进到客厅,果然,谭少山正抱着笔记本坐在沙发上。

如果是在平时,她必定会十分狗腿的去给她端茶送水,揉肩捶腰,但今天,实在是没心情。

她连搭理他的心情都没有。

她都快要死了,还不许她伤感一下吗?

“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是啊,她很少这么晚回来,偶尔那么几次,也会提前跟他报备。

不过,苏禾现在想的却是。

老子去哪了,你管得着吗?

“哟,谭少爷,饭吃完了?周小姐可安康?”

谭少山这才抬起头,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

苏禾差点又上火了,努力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

她是阴阳怪气了点,但他凭什么这么看她?

“你哪受刺激了?”

谭少山的头又低了下去,在他眼里,她就一没事找事的主。

老实说,这会她又有点痛快了,心想着等他哪天醒来,发现旁边躺着是一具尸体……

那场面,想想苏禾就觉得开心。

但转念一想,那尸体是她自己,她就又开心不起来了。

没再理会谭少山的话,苏禾径直越过他上了楼。

好吧,她又做了一件奇怪的事。

002 痒了吗

苏禾跟谭少山认识的时候,她才十九,遇见这么个披着羊皮的狼,一股脑的就把自己给砸了进去,整个学校一万多人,她就挑着了这么个畜牲,她……悔不当初。

大学四年,直至后来毕业,到现在,她都二十六了,好也好,坏也罢,纠纠缠缠也已经七年了。

七年,该痒了吧。

苏禾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恨恨地想。

如果不是痒了,他怎么会跑去跟周佳吃家宴呢。

谭少山这人吧,拧,认识他的时候,苏禾就知道了,而她自己呢,特轴。

少芳说他们就是两头驴。

得,她跟谭少山一样,都是牲口。

少芳也姓谭,是谭少山的堂妹,至于苏禾为什么会跟她认识,那是因为要论起来,她跟谭少芳才是同学兼室友外加死党。

这么些年,谭少芳是看着她跟谭少山一路走过来的。

苏禾把自己扔进床上,拿出手机,有少芳发过来的信息。

估计她是收到了今天谭少山回去陪他奶奶还有那位周姓姑娘吃家宴的消息。

“明天出来喝咖啡?”

也真够难为少芳的,这么些年,她可没少为她跟谭少山两个人操心。

可感情这回事,不是操心就能解决的事。

明天……想想她明天要做点什么?

明天好像也没什么事,前段时间连着几天不舒服之后,她还以为是工作累着了,所以一下决心,就把干了三年多的工作给辞了,目前她是失业人员,时间大把的是,不过,短时间内,苏禾没有心情见任何人。

“不了,明天有其他安排,改天吧。”

她这人懒,谭少芳也知道,苏禾说改天,指不定是未来哪天。

谭少芳虽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生在谭家这样的名门,而这名门还有谭少山这么个优秀的男丁,日子怕是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她就要死了,那就干净地死去吧,不需要多一个人给她垫背。

当然,如果真要拉那么一个人的话,苏禾也绝对不会拉谭少芳,怎么着也得拉上谭少山那牲口。

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苏禾的脑子里想了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起从前,她还没认识谭少山的时候,后来,认识谭少山的时候,再到现在,他们两个,目前这种如同两个个体似的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想想苏禾就觉得困苦。

她不知道其他情侣最后结局会如何,又是怎样熬到结婚生子。

至少,她感觉自己快要熬不下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对于过去的事,苏禾仍然没理出个头绪。

很安静,四周一片寂静。

唯一的声响大概是房门口转动门把的声音。

与谭少山同居这么久以来,想必今天还是她第一次锁门。以前他们也不是没吵过架,只是每次吵架之后,苏禾都会自己滚去客房,把主卧让给谭少山,等到冷静下来,她又回自动滚回主卧,呵呵,这事儿,瞧她给干的。

谭少山大概也没料苏禾会锁门。

所以这会,已由开始的转门把,改为踢门了。

“苏禾,你给我开门!”

谭少山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苏禾想,她应该不至于惹他生这么大的气吧,很久了,她已经很久都不能撩动他情绪了,今天估计他是在周小姐那里吃了亏。

这么想着,苏禾就又轴了上来。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在别处受了气,回来就撒她身上,她就不是人么。

她苏禾就活该他祖孙俩捏圆捏扁么?

踢门的声音越来越大,除了吵的她有些烦躁,苏禾没有其他任何情绪,踢吧踢吧,踢到天亮吧,姑奶奶她就是不起来,姑奶奶她今天就是不乐意。

也许……

她高估自己能耐了。

踢门的声音只持续了一会便消失了,接着是一如以往的寂静。

如果是从前,苏禾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拉开门,冲出去,然后很没出息地去抱谭少山的大腿。

她向来怕他生气,更何况她今天的这举动,要搁从前,无疑是死罪。好吧,要说白了,那也不是一种怕的情绪。

苏禾一直以为,相爱不容易,能够守在一起更不容易,所以,不必为了一些有的没的事,尽做些伤感情的事。

可现在,往死人的头上再加一条死罪?

这情况,令苏禾不得不有些想笑。

好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跟着谭少山这么些年,一点福都没享到,光受他气,受他家的气了。

以前苏禾总想着,不就一老太太吗,给够日子给她活,她还能活的过她不成?等她完蛋了,她的好日子大概就会来了。

只是苏禾万万没有想到,没想到竟一语成谶,谭老太太真的要活过她了。

苏禾现在跟谭少山住的这套房子,是她名下唯一的不动产。

当初她离开家的时候,她爸指着门跟她说了,她苏禾要是滚蛋了就再也别回去了。

她妈眼睛都快哭瞎了,最后还是不敢忤逆她爸,只是在她离开的时候偷偷地塞了张卡给她。

卡里金额不少,苏禾虽然很想有骨气的一毛钱不动,学着电视里的女一号,硬着脾气,赤手空拳地闯下一片天,然后挑个好日子荣归故里,气一气她爸。

但是,想归想,日子总是要过。

卡里的钱她花了不少,就连这房子,也是用卡里的钱买的。

唯一让苏禾无语的是,谭少山的那群狐朋狗友总认为她是个被包养的货,这房子应当是谭少山的。

苏禾知道,他们瞧不起她这样的人。

长的不算美,既不温柔,也不贤淑,更没有新时代女性的半分优点,在谭少山面前,她就是一狗腿的脓胞。除了比较听话,还真找不到一点优点。

但说句真心话,她此时此刻最想做的是就是拿上房产证,指着上面的名字告诉他们,这房子,是她苏禾的,是她用她娘的钱买的!

谭少山这么些年住在她这,完全就是吃软饭,他就一软蛋!

这想法的确十分恶毒,未来,不,在她死之前,她绝对会把这事给干干净了。

屋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这也很正常,谭少山是个人来不会给自己难堪的人。

其实这栋房子里每一个门上的钥匙,他都有,只是他不愿意干这样的事,他谭大少山拉不下这脸。

苏禾侧过身去,把谭少山平常睡的那个枕头抱在怀中。

上面的味道是谭少山的,淡淡的,跟他这个人是很明显的反差,谭少山这个人的存在感一直很强烈,他从来不会让人觉得他是淡淡的。

过去每次他一回谭家大宅,晚上她就抱着这枕头哄自己入眠,可如今,这味道也不能令她心安了。

003 行不行

第二日是周末,对于苏禾这个无业人员来说,这日子没什么特别。

只是早上起来,她居然看见谭少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周末苏禾当然知道谭少山不用去公司,但他难得的居然没有回谭家,也不奇怪,他要是今天还要回去,昨天晚上又何必回来。

只是,他居然安然的坐在那里看报纸!

以前苏禾总是取笑他,居然会热爱这一老年活动,要知道,现在有几个年轻人还会看报纸的啊。

当然,不敢真正取笑,总是带点连她自己都恶心的讨好笑容。

苏禾在桌边坐了会,发现自己无事可干。

谭少山也没提昨天晚上的事,于是她脑子又转不过弯来了。

发了一会呆后,苏禾再次看向谭少山,他手中的那份报纸已经翻到最后一页了。

“谭少山,我们结婚吧。”

这是她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的结果。

姓谭的让她如此不痛快,她也要让他不痛快。

谭少山把视线从报纸移到苏禾身上,她这次难得的没有孬到不行别开眼,而是正面迎视他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

谭少山的眼睛在苏禾的脸上停了会,最后皱着眉头吐了一句。

擦,老娘要跟你结婚是看的起你好吗?

苏禾淡笑,想让一切看起来稀松平常。

“想跟你结婚。”

真心真意,她一直想要有一个世纪婚礼,穿着洁白的婚纱,从红毯的那头,缓缓走向那样爱着的那个人。

“为什么你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也不是突然啊,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二十六了,是该结婚了,专家都说了,女人该在二十五岁左右生孩子,我已经是晚了一步了。”

苏禾的话让谭少山沉默了下来,这个男人沉默的时候很可怕,别人都没法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他沉默之后说出的话。

“不行。”

好吧,第一计划失败。

苏禾自己也说不清这心头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提了一口气。

这个答案是她早已料到的,但真正听到从谭少山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无法抑制地揪痛了一下。

不再看谭少山,苏禾把脸转了个向,看着落地窗,这房子是她选的,当初就是看中那么一大块的落地窗,无论白天或是晚上,从这里看出去,总是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远……更远。

“那就分手吧。”

各自沉默了片刻,苏禾开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着,苏禾发现,在谭少山面前,她越来越艰难了。

回答苏禾的仍是沉默。

片刻后她听到了脚步声,再眨眨眼,谭少山就立在了她前面。

“你哪不舒服?”

苏禾昂起头,讥诮一笑。“我哪都挺舒服,很抱歉,让你不舒服了。”

如果真让你不舒服了,她……很高兴!因为,这正是她本意。

“这几天家里的事是有些多,抱歉,等过完这阵子就好了,你别想太多。”

谭少山嘴上说着抱歉,但他的眼睛里,苏禾看不到丝毫歉意,他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是困扰,她说结婚,所以他很困扰。

不得不说,谭少山这男人,拧着眉的时候也是帅到不行,每每苏禾看着都会忍不住叹息。

她怎么就那么爱他呢。

苏禾没有回答谭少山是不是想太多的问题,而是迅速换了个话题。

“我想出去走走。”

趁着还活着的时候。

自己要是再这么跟谭少山说下去,肯定会露馅,因为,满满的,完全忍不住的,全是委屈,全是不甘。

她那么死心踏地的好好爱着一个人,只是想这样而已,为什么这样也不行?

苏禾的喉头哽住,如同塞了块寒铁进去,一丝丝的力气,慢慢被剥夺。

可她还是忍着,努力的忍着,睁大着双眼,从谭少山的脸上,移向他的脚尖,然后就一直盯着他的鞋尖看着。

苏禾,不可以哭,你不可以哭!

“好,等过几天我把手边的事交代一下,我们一起去旅行。”

这件事上,谭少山表示能顺了苏禾的意,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拒绝而感到抱歉。

苏禾的这种表现,在他看来,或许只是看了本悲伤的小说,或者是部狗血的电视剧,亦或是身边的哪个朋友的故事,让她有些欲罢不能。

在他跟苏禾在一起的那么多年里,偶尔,有那么几天,苏禾就像丢了魂似的,跟大姨妈无关,跟安全期无关,具体跟什么有关,他也猜不透。

谭少山果断的语气令苏禾莫名烦躁。

那首歌怎么唱来着?

他还是不懂!

她所说的出去走走,是指她一个人,随便去哪也好,只是她一个人。

跟他无关,跟旅行无关。

跟他在一起的这几年,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她想抽出那么几天时间,最后为自己活几天也不可以吗?

“不、不用了,你那么忙,我自己去就好了。”

苏禾皱着眉拒绝,心里暗骂自己虚伪。

要真不乐意,直接拒绝不就好了。

苏禾的这话一说出口,谭少山才意识到,苏禾这次抽风,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严重。

因为以为苏禾犯抽的时候,只要谭少山一示好,她立马就狗腿了。

他这次都丢了这么大一枝橄榄枝给她了,她怎么还不肯接?

谭少山想着,右手已经贴上了苏禾的额。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谭少山的手贴上苏禾的额头的时候,苏禾把头偏了偏。

正是这个举动,终于把耐心一向很好的谭少山给惹毛了。

“苏禾!”

谭少山脸色一正,苏禾的心神已马就一凛。

这几乎是条件反射,下意识的反应。

等到苏禾自己回过神来之后,她才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这么下去了。

苏禾急急的起身,也管不了谭少山就站在她面前,因为她的突然起身而差点被撞倒。

“我心情不爽行不行!我想去放松下行不行!我想去过几天没有男人的日子行不行!你就当我脑袋有病行不行!”

苏禾一连几个行不行,把谭少山彻底给震住了,不光是谭少山,就连苏禾自己都被自己给震住了。

004 心灰意冷

“你是在为周佳的事不高兴?”

苏禾学他平日里的样子,冷笑一声。

“你又不是第一次跟周佳吃饭。”

不是周佳还会是王佳、赵佳……总之,谭老太太的想法是,不要是她苏禾就好。

谭少山每次回老宅那边,甚至是跟谭老太太安排的各种以相亲为目的的饭局,从来都没瞒过苏禾。

谭少山一直认为自己这做法挺妥当的,他跟苏禾在一起,也算是做到了相对真实,只跟她一个人谈恋爱,只跟她一个人亲吻,只跟她一个人缠绵。

他从不认为自己跟他奶奶介绍的女孩子一起吃个饭或者喝杯咖啡有什么见不得人,在他眼里,那些都是为了应付他家老太太,他的身体与心,都忠于苏禾。

“那你是因为我拒绝跟你结婚不高兴?”

谭少山的眼睛灼灼地盯着苏禾,似乎认定这就是原因。

苏禾本来都已经张嘴,准备反驳说不是了,可看到谭少山如此眼神之后,一时间竟觉心灰意冷起来,索性闭了嘴巴,不说话,当是默认了。

“苏禾,我拒绝不代表我不爱你,我奶奶她……你是知道的,我也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奶奶都这个年纪了,上次医生给她做身体检查的时候,特地嘱咐过我们,让我们不要刺激她,这些我都跟你说过。”

心灰意冷!

苏禾一时间只能想到这四个字,是,这些她知道,她全都知道,他什么事都不瞒她,什么事都会告诉她。

可天知道,她为什么要知道这些事,为什么她要装圣母?她明明讨厌那个老太婆讨厌的要死,为什么还要去做讨好她的事,明明她所有的讨好,那老太婆都不领情,她做与不做又有什么区别。

苏禾的沉默,让谭少山误以为是软化。

谭少山也知道她为难,见她神色黯然,不禁心思一软,把人拥入怀中。

“苏禾,我们的日子还长着,我会娶你的,一定会娶的,但不是现在。”

呵!

苏禾觉得吸进肺里的气,每一丝都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日子还长?

她的日子要怎么长下去?她活不过那个老太婆了,她又要拿什么去换他今天所说的话?

是,从前她一味忍让,那是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跟谭少山还有来日方长,可现实总是这么残酷,这一巴掌,打得苏禾太疼,半天醒不过神来。

苏禾默然地推开谭少山,这个男人的胸膛,再也温暖不了她了,既使在盛夏。

苏禾推开谭少山之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先去洗了个澡,她向来是个爱干净的人,昨天在外面转了一天,回来后,她居然就那么睡了。

好吧,苏禾,你又干了件不可思异的事。

站在浴室里,苏禾看着镜中的人,脸色苍白的像鬼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苏禾觉得这是病态。

抬起手,苏禾抚上自己的眉眼、额迹,最后是那一头湿漉漉的头发。

不久的以后,这头发大概会掉光,这皮肤会不再有光泽……

苏禾难过得要命,却不敢哭,只有精神足够强大的人才有资格与谭少山站在一起,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在她还没决定放弃之前,她不能让谭家老太太有任何机会。

等到苏禾洗完澡,吹干头发,换好衣服,背着包准备出门时,谭少山已经拿出笔记本处理他的事情去了。

苏禾暗暗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子,暗骂,瞧吧,这么个无趣的男人,他有什么好的,不会买鲜花,不会买珠宝,不会说肉麻的情话,这么一个男人,自己干嘛这么死心踏地?

看见苏禾背着包下来,谭少山难得的问了句,“去哪?要我送你吗?”

苏禾会开车,但她不喜欢。半个小时之内的路程,她基本都是用走的,再远一点,她就坐公交,或是地铁,偶尔,也会死皮赖脸地蹭谭少山的车子坐。

只是,这样的机会很少。

“不用。”

苏禾撂了这么两个字,拉开门就走了。

谭少山还维持着苏禾出门时的动作,双手放在电脑键盘上,电脑桌面开着FOXMAIL,像是要给谁发邮件。

也许是工作,也许是私事,也许,邮件那头的姓名是周佳。

只是门一关,邮件那头的是谁,再也与苏禾无关。

谭少山过了好一会后才回过神来,脸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只是忽然眼神一凛,手一扫,笔记本便应声落地,长长地嘀了两声,之后便再无声息。

苏禾与谭少山在一起七年,他们的交友圈无可避免的有了重叠。

只是今天,苏禾打心眼里想要避开谭少山,所以,苏禾打了个车,从城北绕到城南,找谭少山唯一不认识的她的朋友周晓去了。

她跟周晓认识也就两三年的时间,那是苏禾大学毕业后,某天忽然醒悟,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完全以谭少山为中心,所以,趁着谭少山回去陪他家老佛爷喝茶的时间,苏禾去了J市中心福利院。

她与周晓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尽管她与谭少芳认识了七年,两人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第一次,苏禾对谭玉芳有了保留。

周晓,只是她苏禾的朋友,与谭家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周晓家离两人约定地点比较近,所以苏禾到达约定的咖啡厅的时候,周晓已经在续杯了。

“晓晓。”

见到周晓的那一刻,苏禾挺开心,才刚到门口就伸着脖子朝里面喊了一声,还冲着看过来的周晓用力地挥了挥胳膊。

那样子,很蠢。

苏禾也知道,但对于自己的朋友,她乐意做这样的事。

不去理会那些看过来的目光,苏禾目不斜视地朝着周晓的桌子前进,一身亚麻色长裙,一个浅色帆布包,再配双帆布鞋。

周晓远远地看着苏禾就摇了摇头,等人到了跟前,就忍不住开始数落起来。

“还当自己年轻呢,穿成这样,你家那位看着就没说点什么?”

苏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招来服务生,要了杯拿铁。

“他忙得很,根本就没有那闲功夫管我穿的什么。”

关于苏禾与谭少山的故事,周晓听苏禾说过,不过也不多。

只知道苏禾家那位有位极品奶奶,可具体极品到什么程度,周晓不知道。

“你跟你们家那位关系还这样僵着?”

苏禾轻轻地嗯了一声,她跟谭少山,就这么着着吧,还能怎么样。

“苏禾,既然你们在一起这么不开心,为不分开。我小叔还排着队呢。”

005 周姓权威

周晓所说的那位小叔,苏禾从来没有见过,但却听周晓说过无数次,什么青年才俊啊,什么温文尔雅啊……

苏禾有时候怀疑,周晓这小叔,是不是根瓜,非得周晓这么卖。

周晓说的起劲,但苏禾从来没放在心上。

一来,她跟谭少山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二来嘛,她跟周晓家那位小叔可从未见过面,所以周晓口中所说的:我家小叔很喜欢你……这种话,可信度实在是不高。

“你就别糟践你叔了,有你这样的侄女么,你是他亲侄女吗?”

周晓笑开,拍拍胸脯,“如假包换。”

苏禾也被她的动作逗笑,“真同情你叔叔。”

看得出来,周晓与她口中的那位小叔感情很好。光是这点,苏禾就羡慕不已。

她甚至都没有那样可以关系很好的人,自从三年前,她执意要留在J市跟谭少山在一起,她跟苏家那边,基本上已经没了联系。

三年来她总是逼迫自己不去想值不值得的问题。

她知道,她跟谭少山之间的爱情太薄弱,根本经不起推敲,所以她不去想那些会令她后悔的事。

“同情我小叔之前,你还是先同情同情你自己吧。

真不明白你,跟那个姓谭的在一起这么让你不开心,干嘛还非得在一起,你这么好,还怕自己嫁不出去啊?”

话虽然有些伤人,但自打苏禾认识周晓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是这么说话的,苏禾喜欢的不就是周晓这爽朗的个性吗?

她与谭少山的那些朋友,又有几个能这么爽朗的,真心真意的说话呢。

“没办法啊,当初年少,识人不清。”

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这么一个人身上了,想要收回,又谈何容易。

“看你这么辛苦,我都不敢谈恋爱了。”

周晓摇摇头,一副怕怕的模样。

“别介,你要是受我影响真不谈恋爱了,你那小叔还不得劈了我。”

苏禾好笑地看着周晓,这丫头,明明要比她小上好些岁数,明明还是个孩子,唉……

周晓皱皱鼻子,“我小叔才舍不得劈了你。”

这话,苏禾自然是当作没听到。

正好服务端着咖啡过来,苏禾接过咖啡就势呡了一口,浓郁的香气在嘴里散开,苏禾享受地眯起眼,心里却荒凉无比。

周晓见苏禾忽然沉默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苏禾,见她一脸的怅然,十分忧心。

“苏禾,我真替你不值,你不会真要听谭少山的话,等着那老太婆死吧。这干等着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

等怕什么,怕的是她等不了。

“等不了了……”

嘴里的香甜散去之后,有些微微的苦感,苏禾的舌尖抵住唇齿,细细地回味了一番。

“什么意思?”

苏禾低下头,在包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一份报告,递给坐在她对面的周晓。

除了她自己与那位周姓医生,周晓是第三个见到这份报报告的人。

周晓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报告,看得出,那是一份医疗报告,不过,很难看出来具体有什么问题。

关于这个东西,周晓比苏禾还是要懂得多那么一点点,这要得益于周晓那个当医生的小叔叔。

当周晓看到一排排细胞与血小板值时,眼睛都看直了。别的看不懂,但是最后一栏的参考值,周晓总是能看懂的,还有那一个个看着就渗人的超值箭头……

“苏禾,这是……”

“没救了,所以,你小叔就算喜欢我也没用了。”

苏禾故作轻松地表现出十分遗憾,好像做不成周晓的小婶子,她真的很遗憾似的。

“不行,你这东西先放我这,我拿回去给我小叔看看,他可是权威。”

权威?

苏禾不禁想到那位长的还不错的周姓主治医师,“你叔叔不会姓周吧?”

苏禾这话一问出口,周晓的脸立马僵了,努力地从一脸疑问的苏禾脸上,再次移向手中的报告。

“苏禾,这份不会是证明你脑子坏掉了的证明吧,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过话,我小叔当然姓周,不然跟你姓苏吗?”

嘿嘿。

苏禾摸摸鼻子,干笑两声。

这个……要怎么解释。

“其实不用再看了,医生已经确诊了。”

“不,万一你碰到是个糊涂蛋呢,你还这么年轻,不可能。”

周晓固执地把苏禾的医疗报告书收入自己怀中,拍掉苏禾伸过来想要把报告拿回去的手。

糊涂蛋?

想到那个有些年轻的周姓医师,如果那个人知道有人说他是糊涂蛋,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哪里年轻,不年轻了,我都比你大六岁。老了……”

“不老!一点都不老。”

周晓好像一点也不喜欢苏禾说的话,气鼓鼓的,一副她很生气的样子。

“不行,我现在就得拿去给我小叔看,要不然我不会安心的,苏禾,你自己先回去,回头我给你电话。”

说罢,周晓也不等苏禾反应,就径直抓起自己的包十万火急地跑出了咖啡厅,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苏禾压根就来不急抓住她,只能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飞奔而去的身影。

于是苏禾就这么被留在了咖啡厅,苏禾拉拉嘴角,也不急,喝完了一杯咖啡,招手叫来服务生,又要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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