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会在第41章开始崛起。嗷,禾妈半夜在做整理情节….2
谭少山这一系列的对她示好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冒进了,谭家的龙椅他坐稳了吗?就这以公然地跟老太太叫起板来了,就不怕这一路沉着气得到的东西全给整没了?
唉呀,那她岂不成了红颜祸水了,谭少山这整个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哪。
嗯哪,她是美人,嗯嗯,美人!
“虽然没指望奶奶会祝福,但是结婚这事想着还是要告知她一声,毕竟她还是我最敬重的奶奶。”
“嗯,没错,你是她亲孙子。”
苏禾附议,连连点头,假如她夹菜的动作不是那么的迅速的话,估计这话听起来更真诚更有说服力,而现在……谭少山细细思量了一下,总觉得她这话倒像是骂人。
不光老太太不喜欢苏禾,谭少山知道,苏禾也不喜欢老太太,所以话腔一转,迅速转移了话题。
谭少山足够聪明,所以他很懂得避重就轻。
“鱼做的有点辣了。”
比起刚才的话,苏禾似乎更在意谭少山的这句。
苏禾跟谭少山的饮食多少是有些不同,谭少山向来吃的清淡,苏禾其实重口,用苏禾以前的话来说,这才符合她爹暴发户的气质啊,点菜那都得冲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去点,那谭少山这种吃菜要吃秧苗的世家少爷,要在她爸眼里,那简直就是不能容忍的。
跟谭少山在一起久了,苏禾其实口味多少会有些转变,但也不能全然改变,这喜辣的口味还是变不了。
就说今天这鱼吧,对苏禾来说,那是正好,既好吃又过嘴隐,当然,对谭少山来说可就重口了。
只是……
“又不是做给你吃的。”
苏禾十分不给面儿,张开嘴就顶了回去。
谭秒山神色淡淡,没有反驳,只是说,“太辣也不好,你吃也不好。”
苏禾哼了声,继续吃饭,压根没打算理。
吃完饭,苏禾瞅了眼把她最后一口饭填进自己口里的谭少山,眉毛挑得都快跳出额头了。
不过,很快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放下眉毛。
“你去洗碗吧。”
这下轮到谭少山直皱眉了,偶尔帮苏禾分担下家务,他是不介意,但是洗碗这种事,他还真做不来。
谭少山也没说不,在苏禾不怀好意地注视下,默默把碗收进了厨房,然后站在厨房给家政公司打了个电话,表示自己现在需要一个洗碗工。
“怎么不洗?”
见谭少山拿着自己的手机碗还没洗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苏禾问。
“一会钟点工过来洗。”
苏禾黑着脸说了句什么,谭少山没听清,当然了,他也很聪明地没有追问。
看出苏禾的不爽,谭少山也没再跟她腻歪,各自瞅了对方一眼后,两人各自干各自的事去了。
不过,谭少山瞅的那眼叫看,至于苏禾嘛,那就叫横了。
果然了上了位的娘娘,胆肥起来了。
说到各干各的事,事实上是谭少山捧着客厅里办公,而苏禾则坐在沙发上看碟。
一部室内情景喜剧,苏禾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十遍了,还是不厌其烦地看,并且十分捧场地每集必笑。
谭少山持保留意见,没对苏禾看的这部室内情景喜剧发表任何看法,只是……
“苏禾,可以把声音开小点吗?”
他都没有办法专心处理公事了。
苏禾手上拿着摇控器,把声音开小了点,然后说,“你不会去书房吗?!”
接着又把声音调回到原来的大小了。
谭少山一窒。
合着她把声音调小就是为了跟他说这句话的,说完就又给调了回去。
无奈,本来想在同一空间里与苏禾多多相处的谭少山,只好抱着笔记本去了书房。
苏禾怏怏地把摇控器放下,觉得挺没意思的。
但这没意思的幼稚游戏,她还玩得挺上手。
046 杀鸡敬猴
自两人从厦门回来后,谭少山去公司的时间越来越少,呆在家里办公的时间越来越长。
苏禾虽然很有疑问,但也没说什么,他才是老板嘛。
偶尔谭少山的助理会过来送文件给他签字,但已经不是上次的那个谭助理了,后面来苏禾家的小助理苏禾没见过,应该是新招的。
看上去比老太太挑的那个机灵多了,见着她了一口一个苏禾姐的,叫得苏禾心里美滋滋的,人一来就又是倒茶又是递水口的,真把自己当人姐了。
小助理观察了下自家老板的脸色,见他亲爱的谭总没什么特别地反应,也就苏禾给他什么,他就接什么了。
“上次那个呢?”
等小助理走了,苏禾才问。
“既然他那么喜欢替奶奶做事,我就让他去老宅做事了。”
谭少山回答得理所当然。
苏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老宅?老宅能做什么?
“那他在老宅做什么?”
“我让人把金爷送走了。”
噗!
说到金爷,苏禾是知道的,当初还是苏禾陪着谭少山去宠物中心挑的,本来是给苏禾当宠物的,可惜,苏禾养了几天,发现养不熟,都养好几天还见着她还是猛吼,连跳带挠的。
她花钱买个光吼自己的狗干什么,弄不好哪天还得咬自己,所以苏禾就没再养了,让谭少山给弄走,然后谭少山就把它送到老宅看门去了。
不得不说,谭少山这招可比老太太阴多了。
苏禾面上虽觉得谭少山的这种做法很有趣,但暗自却在猜测,这次老太太究竟会用什么招来对她。
周大小姐这招肯定是不管用了,听说跟周晓他们一起回国的当天就被送回家了。
估计老太太是指望她能成点事儿,结果没指望成。
于是周大小姐就这么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苏禾摇了摇头,叹息。
这就是名门游戏,跟不上的,只有被淘汰。
晚上的时候秦楚又跑来了,并以一种十分不痛快的态度把苏禾拿在手中正准备自己吃的水蜜桃拿下就啃了一口。
秦大少大爷似的摊在苏禾家的沙发上,苏禾十分看不过去的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省得跟谭少山这发小一句不合,又掐起来。
看得出来秦大少今天很是烦躁,架在茶几上的腿,左腿架右腿,右腿架左腿地抽了无数次。
苏禾像是有强迫症般,盯着秦楚那不停换来换去的腿盯了许久,只恨不得上前去把那两条腿卸下。
最后狂乱地抓了抓头发,从沙发上起身,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坐在桌前盯着笔记本的谭少山见苏禾离开进了房间,才开口对着沙发上独自烦躁的人开口。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秦楚深吸了好几口气,一边忧愁自己居然像个女人般扭扭捏捏起来,一边又在烦躁这事到底他是管还是不管了。
纠结良久之后,秦大少还是说了。
“我说,谭少山,你到底打算干什么?宋远江那边,真打算动了?”
原来说的这事。
谭少山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点了根烟。
好像是习惯似的,每次跟他这发小谈什么事,他的第一动作就是去点烟。
“之前腾不开手,现在这事是该好好处理了。”
“我反正是不明白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好好的朋友做成这样,你们之间有那么多利益冲突吗?你也是,宋远江那小子也是,问都问不出个屁来。”
作吧作吧,都死命的作吧。
谭少山吐了口烟雾,眉头不自觉地开始皱起,盯着垂头丧气的秦楚的脑袋看了会才开口。
“秦楚,我谭少山不是傻子,你们怎么看待苏禾,怎么对待苏禾,这么些年我都看在眼里。”
也忍在心里。
秦楚的脑袋垂的更低了,都恨不得缩回脖子里去了,身上跟没长骨头似的完全瘫在沙发里。
的确,谭少山说的一点没错,这么些年,他们没少给苏禾使绊子,他还好,他秦大少向来光明磊落,做的事也都上得了台面,但宋远江那小子就有点……
“可是,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的朋友,这么多年他不一直没说什么,怎么这突然的。
他秦楚是个艺术家,跟他们起不了冲突,但宋远江不同,他们都是商人,生意场上,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谭少山这江山坐的本来就不稳,还拿身边的人开刀,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这么多年我就做错了这么一件事。”
他不该要苏禾一味的忍耐,或许从一开始,这个方向本就是错的。
“你跟苏禾好好地过你们的日子,也没非得要把宋远江给得罪了啊。”
秦楚不理解,这之间有什么可矛盾的。
大不了,跟以前一样,他们玩他们的,苏禾自己乐自己的,不碰到一块不就好了。
“不,总得杀鸡敬猴,上次喝酒的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他谭少山不是个爱记仇的人,但也不代表他不会记在心里,更不代表苏禾不记在心里。
说好要结婚,总得给她一个痛快点的甜头。
秦楚的脸白了白,这谁鸡谁猴,看来谭少山心里早就有了计较。
“之前不一直忍了下来吗?宋远江又做了什么让你不能忍的事了。”
忍或不忍,这事,还不是由人自己决定的。
谭少山轻笑出声。
秦少山转过脸,一副见了鬼似了的样子看着谭少山,十分不理解。
“你笑什么?他真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他太自负了点,总得有个人提醒下他。还记得几年前他养了个小情人的事吗?”
“那小情人不会是周佳吧?”
秦大少一副吞了屎的样子,想想他都觉得有点受不住。
“不,那倒不至于,他那小情人是个男的,周佳的弟弟,亲弟。”
总把他当傻子也不行,手都伸到他身边来了。这事,除非不做,只要做了,总会有知道的。宋远江不知道是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还是本身就仗着这发小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人是他送到老太太那的?”
谭少山点点头,也不管背对着他的秦楚压根就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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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你们在哪!
047 谁才是主人
山不就我,我就只好来就山。
秦楚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换了个正面对着谭少山,对宋远山这自己玩男人,还把玩的男人的姐姐送到谭少山碗里恶心人的事,实在是不敢恭维。
这两年与他来往得少了,怎么就浑成这样了,这人。
秦楚实在是想不通。
“他把人送到你奶奶身边想干什么?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
谭少山冷笑一声,眼睛里一片冰冷。
宋少爷做事哪里会计较什么好处,他图的就是个痛快。
一来恶心了苏禾,二来,也提醒着他,他这发小得罪不得,他不受也得受着。
宋远江这事做的,完全就没考虑到,他这长手一伸,第一个得罪的却是谭少山。
“他哪里需要什么好处。”
“那你奶奶那边呢?你把人周佳给送回去了,又把公司老太太留下的人都开了一半了?你就不怕老太太来个什么动作?”
他就真不怕谭氏江山这饭碗端不住?
老太太向来计较她这大孙子是不是把她摆在第一位的问题,这不明显,把她放后面去了吗?
“都是一些倚老卖老的老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每个人给了一大步退休金,何乐而不为。而且,你以为我今天做到这位置,靠的是老太太?”
虽然老太太是帮衬了不少,但他这些年也不是在办公室白坐的。
“唉。”
知道劝也没用了,秦楚长叹一口气。
这弹指间,怎么就腥风血雨了呢。
“我觉得吧,你这么为苏禾大动干戈的,人家未必领情。”
人家都说相由心生,一个人爱或不爱,其实可以看得出来的。
秦楚不敢说苏禾不爱谭少山了,至少,这位置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没关系,心丢了,那就想办法找补回来。”
而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的苏禾,此时此刻正愁得没法。
以前没有念头,就不会想,但现在有了念头,苏禾觉得自己必须找个时间回去看看自己的父母。
分分钟钟像是煎熬一般,又挠心又烧肝的。
归其原因。
苏禾只能摊手,表示没有办法,老子时间不多,不能太浪费。
谭老太太也好,谭少山也好,她都不想再打持久战了。
眼瞅着夏季就要到头了,苏禾心底其实是焦急的。
看吧,病没治好,婚也还没结成,家也回不了了。
活到这份上,哪能善终。
苏禾在房间里一个人郁闷久子,出了房间打算透透气的时候,秦楚还在。
“还在啊?”
苏禾本来是见着那么一个人横在她家沙发上,做为主人,于情于礼,随意地问一句而已。
谁知秦大少偏偏从这话里听出点令自己不乐意的意思出来了。
“怎么着,还要赶我走啊?”
苏禾本来没这意思,听秦楚这么一说,不禁脖子也僵了起来。
“是挺晚了,秦少爷还不打算回家休息么?”
要膈应人,也不光谭家人会,不光谭少山的那句发小会。
她苏禾玩文字游戏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呢。
“我还偏不了,今天晚上我就要住在这里。”
那姓周的小朋友都在这住好几天了,他秦大少真要住,那是看得起苏禾。
只是苏禾并不这么认为。
早不这么认为了。
她要他们看得起干吗?他们看得起她了,那些委屈与不甘也不会凭空消失,看得起她了,她的病也不会因为这事就变不见。
所以,要他们看得起有什么用?
不能吃不能喝还不顶用。
“我打算送客了。”
“你凭什么呀,少山都没说什么。”
呵!
这些二世祖,德行还全都一个样。
全都那么令人讨厌。
“我的房子,他能说什么,他说什么管用吗?”
苏禾冷哼一声,也不管坐在桌前盯着电脑的谭少山听进去多少,意会出多少。
她早他妈的就该跟他分个一清二楚了。
秦楚张张嘴,听苏禾这么一说,竟然无从反驳。但秦大少岂能这样就落了人后。
就算对方是女的也不行。
“你的房子?你哪来的钱买房子。”
说到钱,苏禾脾气就更见涨了。
苏禾红着眼睛盯着秦楚,像是悲伤,又像是愤怒。
“钱,放心,没用谭家一分一毫,我哪来的钱?我的钱都是我妈哭瞎了一双眼偷摸着塞给我的。这房子,这房子里的每一件家具,你屁股下坐着的沙发,你腰上靠着的靠枕,全是用我妈哭瞎了眼偷偷塞给我的钱买的。”
“你……”
秦楚愣愣地看着苏禾,他从来没有见她这个样子过,苏禾那臭得要命的个性,什么时候这样过,哪怕被他跟宋远江整得满头是包也没有这样过,甩甩发,她依然是那个对谁都不屑一顾的苏禾。
但她这个样子,秦楚隐约的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又抹不开面子来道歉。
说了个你字后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下文来。
“我……我不就说要在你这住一晚上么,至于这么小题大作,你去LA还是住我家呢。”
秦大少哼了哼,一边偷偷观察了眼苏禾的脸色,一边哼哼。
像是不满苏禾的小器。
秦大少一软,苏禾脾气也去得快,她自己也意识到过了点,可能是因为最近特别想念父母的原因。
现在越是想念,对于当初的执意离开就越是后悔。
苏禾悔得都恨不得抽死自己,可即便那样,她还是没有退路。
“秦楚,你先回去吧。”
一直保持沉默在谭少山开口,打破苏禾与秦楚僵持的局面。
谭少山这一开口,其实苏禾跟秦楚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人给了台阶,两人就顺势下了。
秦楚拍拍屁股走人了,苏禾扭扭脖子喝水去了。
谭少山把秦楚送到门口,开口。
“苏禾最近心情不好,你别招她。”
秦楚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可置信。
“谭少山,你拿宋远江开刀也就算了,我你也想动了?”
谭少山皱皱眉,“没那个意思。”
“那还差不多。”
秦楚哼了哼,扭头准备离开,想想又转过头。
“我又没有恶意,不就逗逗她么,真没意思。”
“我知道,但最近她心情一直不好,你别烦她。”
048 热心的周医生
也的确,苏禾最近的脾气……
用周晓的话说,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像更年期似的。
苏禾估摸着,更年期的日子又到了。
送走秦楚,谭少山本来打算顺势问问苏禾,她父母的事,哪知他刚一转身,苏禾就又转回了房。
谭少山一愣,本能地跟了上去,结果才到门口,苏禾啪的一声,把门给甩上了,并且听到咔嚓一声,轻脆的落锁声响起。
谭少山摸摸鼻子,有片刻的不适应,直直地盯着门瞧了半天,最后既没瞧出个所以然,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揉揉脖子,又继续处理他的公事去了。
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的苏禾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坐在梳妆镜前抓了抓自己纠结的长发,心思百转千回。
最后眼睛一定神,直落落地落在了镜子里的那张脸上。
“你说,你这么一闹,怎么那么像拿着毒苹果的老巫婆?”
苏禾转过身环顾了一下房内,没有找到毒苹果,只好又转过脸,对着镜子唉声叹气。
本着日子还得过下去的态度,苏禾其实纠结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把房门的锁打开了,只是门还是关着。
她想着,这样,也不算是把谭少山完全给拒之门外了。
不过,谭少山居然没有去拧锁,也没有像上次那样去踢门,而是窝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谭少山一米八几的个头窝在沙发里,横竖都觉得挤得慌时,苏禾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
所以苏禾自打跟谭少山闹开以来,第一次心甘情愿地一大早就去楼下买了早餐。
其实,归其主要缘由。
苏禾还是觉得,那是因为她太闲了。
没有工作,她又不爱出门,一天到晚地呆在家里,苏禾觉得她没给病死,也会先给郁抑郁死。
所以把买回来的早餐放到桌上,苏禾走到二楼的阳台,掐着时间,在周晓在已经起床但还没有上课的时间点给她打了个电话。
“今天有空吗?”
知道周晓有课。
但苏禾这大脑,就跟抽了似的,嘴里说出的话,跟脑子里想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上午有两节课,怎么了?”
“没,我想去趟H市,想找个人陪我去一趟。”
周晓那边沉默了片刻,过了一会才说。
“你等会,我一会打给你。”
“哦……好、好的。”
苏禾愣愣地听着周晓把电话挂断,然后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一脸纠结。
手机很快又再响起,不过,却不是周晓的号码。
苏禾接起,疑惑地喂了一声,猜测不出这个陌生号码到底属于谁。
“苏禾,我是周石,听周晓说你要去趟H市?”
“是……”
苏禾回答的声音有些迟疑,像是在猜测周晓的用心,又像是在猜测这位周医生的用心。
作为一个医生,他是否也太用心了些?
“正好,我今天休息,我陪你过去吧。”
“这太麻烦了吧。”
苏禾眼神闪了闪,觉得总是欠人人情,似乎不太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的清。
“没事,就当是我谢谢你为我跟周晓的旅行买单道谢。”
买单这一说,其实不成立,因为最终也没花她的钱。
“算了,我也不是很着急去,等哪天晓晓有空再让她陪我去好了。”
苏禾委婉拒绝,跟对谭少山的那群发小不同,周医生毕竟是帮助她的人,这一点,苏禾还是分的很清的,所以,说话措词之间,苏禾总透露着小心。
“周晓最近一连有好几个大考呢,等她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得,你也甭跟我客气了,咱不是朋友吗?回头你再做点好吃的祭奠祭奠我的胃就好了。”
周医生果然是文化人,一习话说的那叫一个四两拔千金,人家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苏禾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反倒是她显得矫情了。
所以,也只好说。
“怎么好意思,总是麻烦你。”
那边周医生又接着说了,“哪里的话,不麻烦,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我开车过去接去。”
苏禾想了想,最终还是对着空气点了点头,想起电话那头的人也看不见,又再急急对着电话补充了一句。
“好。”
苏禾从二楼阳台下来的时候,谭少山已经起来洗漱完毕了,正坐在桌前吃早餐,见着苏禾下楼,把口中的食物咽下然后开口。
“你有没有吃?”
苏禾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吃过了。”
谭少山已经吃得七分饱了,又再喝了几口豆浆,最后抽了几张纸巾把嘴巴连同手一起擦干净才说正事。
“苏禾,你有挺久没工作了吧?”
谭少山说这话的立场,倒不是说苏禾闲着有什么问题,而是怕苏禾闲出什么问题。
所以这问的这话。
但苏禾一心只想着要回H市的事,想着她是去见她父母一面,还是偷偷看一眼的好?前前后后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没回去了,自从大学毕业,她执意要留在这里之后,他爸不许她再踏进苏家大门。
其实苏禾中间有偷偷跑回去看过一次,在苏家大院门口,她妈妈抱着她一顿狂哭,被她爸爸发现后,先是把她们拉开,把她妈妈推进了院子,接着哐当一声,把院门重重地关上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苏禾一眼。
再想起那种感觉,苏禾就觉得像要窒息般。
所以,对于谭少山的问题,苏禾只抬了抬眉,没有特别的反应,一转身,拿着水壶接了点水,一边想自己的事一边浇花去了。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
她闲着怎么了?
工作这事,她一点都没有想法。
谭少山还不放弃,跟着人到了阳台。
“要不,你去我们公司?我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工作。”
苏禾手上的动作仍是没停,不过这次倒是正面回答了。
“我又不是嫌命长。”
谭氏江山,那不是她的归宿。
他那公司有一半的高层都是姓谭,她又不是活腻歪了把自己往老太太的口里送。
“苏禾。”
谭少山挺不高兴苏禾这么说,他现在所做的就是在为两个人的将来考虑。
苏禾在心底暗暗叹息一声。
“行了,你去上班吧,一会该迟了,我闲着也挺好,我自个挺开心,放心,让你家老太太放心好了,不会用到你们谭家半毛钱的。”
她妈给她的钱,足够她用到死了。
049 谁也别后悔
谭少山顺了顺气,觉得自己的气度跟苏禾万万不能放在同一个点上。
所以,对于苏禾这明显话里带刺儿的话直接地忽略了。
“你先别急着拒绝,要不我今天先带你去公司看看,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谭少山一脸温和的笑意,这橄榄枝,摇的足够欢实了。
苏禾这才停下手,想想还是实话实说。
“我今天得回H市一趟。”
H市谭少山是知道的,虽然没有见过苏禾的父母,但苏禾是哪里人他还是知道的,只是苏禾从来不谈及那边的情况,所以谭少山对H市,也仅仅是听过那个名字。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也是突然想到的,想回去看看。”
“要我送你回去吗?”
如果苏禾真要回H市看看,谭少山也想一起去一趟。
“不用了,周医生说今天正好有空,可以送我过去,你安心工作吧。”
“苏禾,我们说好要结婚。”
谭少山的脸沉了沉,声音也变得有些冷硬,这件事做的已经有些超出他的底限了。
但苏禾却并不以为然。
“这并不冲突。”
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怕他生气,怕他发火,怕他阴沉。
现在她想的别的事情更多一些。
“怎么会不冲突,苏禾,你让别的男人陪你回家,这怎么会不冲突,我都没有见过你父母。”
这在谭少山眼里,简直就是太冲突了。
周医生是她什么人,居然陪她回家,去到哪里都没有这样的说法吧,所以,谭少山万分不能理解。
呵!
谭少山理不理解苏禾并不在意。
只是……
“托你的福,我都好几年没见过我父母了,陪我回家?我哪里回得了家,我只不过让周医生送我回H市而已,我哪里有家可以回,我爸早就说了,让我死在外面都别让他知晓。还回什么家?”
谭少山的眼睛急剧地缩了几下,像是痛苦,又像是不敢置信。
苏禾有点想抽自己,她最近常常有这种感觉。
所以在谭少山还没开口之前,她先开了口。
“对不起,哥,我不想翻旧账,但是,你别没太执着了。
七年,总有些东西会不一样了,你要是觉得难过,就想想从前吧,想想从前的我,用句伪文艺的话来说,我都他妈的为你卑微到泥土里还妄想开出花来了。
哥,知足吧。”
相人眼睛相视,彼此都不难发现,这眼神里早没了往日的那般爱恋。
有的,估计只是一种过日子的决心。
谭少山心思渐渐犯疼,狠狠地抽了口气后说。
“苏禾,你别后悔,千万不要后悔。”
他说过的,他们要结婚,要永远在一起,别在这个时候沷他冷水,别在这个时候说后悔。
苏禾点点头,像是颇为同意他的说法。
“哥,我不后悔。但是,你也别后悔。从你在该站边的时候选着了你奶奶,选择了你的朋友,选择了你的事业你的江山,我们就注定这样了,我不后悔,真的,我们谁都别后悔。”
“所以,你宁愿让别的男人回你的家乡?”
知晓苏禾忌讳家这个词,谭少山在这个时候还知道避开。
这话,从一个男人嘴里说出来,苏禾多少觉得有些让人悲伤。
苏禾咬咬唇,往前挪了两步,抱住谭少山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心口处。
就像过去自己从这个姿势来从谭少山那里对得安慰一样,也希望这个姿势多少能给谭少山一点安慰。
“哥,你别难过,你放心,我没有不爱你,也没有爱上别的男人,苏禾大抵今生都不能爱上别的男人了,你还是赢家,放心好了。”
可惜,苏禾的话并不能给谭少山带来一丁点安慰。
谭少山的手环上苏禾的腰,低下头吻了吻苏禾的嘴角,细细的吻,认真而细致,只在苏禾的嘴角停留,像是对待最心爱的什物一样,只是面目有些清冷,良久后才开口。
“是,你没有不爱我,只是没有以前爱了。”
苏禾抬头,直视着谭少山的眼睛,笑,两个人脸的距离不过一个掌心。
“哥,不要计较这个,我不计较了,你也别计较了,这太伤人。”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直到苏禾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苏禾放开谭少山,退了两步,掏出手机,皱着眉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犹豫着是当着谭少山的面接起还是绕开他去客厅里接。
想了想,还是当着谭少山的面接了电话。
“周大哥,你到了吗?”
“好,那你等我五分钟,我一会就下去。”
为避免谭少山更加难受,苏禾没让人周医生上楼,而是让他在楼下等。
苏禾挂完电话,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谭少山,最后踮起脚尖,像方才谭少山吻她那般,吻了吻他的嘴角。
“哥,祝我好运吧。”
如果能见到她爸爸妈妈,苏禾倒是宁愿她爸把她打死了。
岂码这样是不是也算是归了根?虽然方式是难看了些。
苏禾花了不到五分钟时间,把钱包、钥匙这些东西往包里扔了进去,拉开衣柜静默了会,又拿了两套衣服,再从柜子里最底下的那层里找了两瓶药出来,把这些通通收进一个小包里后,然后出了门。
苏禾知道,谭少山这次是真的伤了心。
可是,伤心这东西,哪里是能比的。她所承受的,亦或是谭少山所承受的,这些东西,比不得啊。
他们如今走到这一步,伤点心又算得了什么,起码他们还在一起不是吗?
现如今,争这些,其实都没什么意义了。
因为她根本就是个没有未来可言的人,来日方长这个四个字,扎进心里,就跟针扎了似的。
太疼。
苏禾低着头出了门,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个还愣在阳台回不了神的男人。
如果是从前,苏禾大概多少会猜测一下谭少山此时的心情或是情绪,但现在,苏禾只匆匆地出了门,并且一边走一边在想,从这里到机场要多少,在飞机上要花多长时间,下了飞机她是先找个酒店落脚还是直接回家看看……
好多好多的问题,一下子全充斥在苏禾的脑海,而谭少山这三个字,已经被挤在了脑后。
050 说好的富贵(入V通知)
想要暂时性地忘记一些人、一些事,其实很容易。那就是让自己忙一点,比忙再更忙一点。
然后,就什么都忘记了。
苏禾粗略一想,怎么从前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苏禾到达楼下的时候谭少山才反应过来,从阳台处探出身子正好看见苏禾上了周医生的车,谭少山下巴紧了紧,但又莫可奈何。
事实上就算苏禾真让他陪她去了,他其实也是没有时间的,最近出的状冲太多,最大的BUG要属宋远江了。
对于自家公司裁掉的那二十几个员老,谭少山早就有心为之,所以等到真正行动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连现在带在身边的这个小助理,都是几年前就开始培养的。
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这一系列动作都藏的比较深。
看着周医生的车子逐渐走远,谭少山皱着眉头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能把其他事其他人藏的很好,为什么独独苏禾他没保住?
这个问题肯定是想不出答案的。
令谭少山下巴收紧的原因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他想起那日周医生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谭先生,坐拥江山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的,代价。
直到周医生的车子再也看不见一点踪迹,谭少山才收回视线,将目光移到了苏禾养的那些花花草草上。
他不知道苏禾有没有发现,她走的时候,水都还没有浇完。
谭少山拿起苏禾放在一边的水壶,把那些被苏禾给落下没浇水的他说不出名的花草,挨个地浇了个遍。
只是,心境难猜。
周医生陪着苏禾到了机场,一路上苏禾显得很沉默。
周医生好几次从后视镜中去看苏禾面无表情的脸,想了想,开口。
“准备呆几天。”
苏禾这才后知后觉地囧囧发现,她压根就没跟人周医生商量这件事。
“不知道你能有几天时间……”
周医生想了想,为了不让苏禾觉得欠他人情,笑了笑,“两天。”
两天休息时间。
苏禾点点头,“那就两天吧,如果两天时间内我还没办完事情,那周医生你就先回来吧。”
周医生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两天后的事,两天后再说。
苏禾不适合压力。
等到了机场,周医生放好车,换了机票,直接进了舱,时间掐的刚刚好。
在这一点上,周医生跟谭少山还是挺像的。
两个人都是讲求效率的人,一分一秒的时间都觉得应该花在刀刃上。
可能大多数男人都是这样,但女人不同,至少与苏禾不同。
苏禾以前挺不适应谭少山的这种高效率的。
比如说出个门,谭少山会事先花上几分钟的时间去思考,出门要做什么,还能做些什么,然后把所有出门要做的事都在PAD上详列出来,但然,事情不多的情况下,他能记得住。
但苏禾这性子完全相反,她一天能上上下下的楼上楼下窜个十几次,想起什么做什么,买包盐能下楼一趟,等看到酱油没了,还能再下楼一趟。
遇到谭少山这样的人,苏禾发现,尴尬的是自己。
后来渐渐的也就磨成了这样的性子,虽然做不到完全一样,但至少,已经从开始的每天十几趟的跑到后来的基本一天一次了。
再到最近,苏禾连这样的事都懒得做了,她压根就不出门不下楼。
从J市到H市,飞行时间要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因为是短途,飞机上并没有配餐,周医生让乘务员拿了杯西瓜汁,并劝苏禾可以眯一下。
苏禾盯着面前的西瓜汁有点为难。
她倒是不喜欢这东西的味道,只是这红红的感觉,真是让人着急。
再说,她也没法眯,苏禾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得满满的,一会想起这个事,一会又想起那个事。想起从前,还没遇到谭少山的时候,想起自己还没来J市之前。
苏禾是家里独生女,家里又比较富贵,一家老老小小宠着这么一个,苏禾从小就有种得天独厚的优越感,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她都吃的很开。
苏禾的母亲那时候常常说,他们家苏禾生来富贵,注定是要富贵的。
可惜这话没能成真。
富贵不富贵,且先不谈,至少苏禾当时也没料到日后会遇到这样一群人,得来这样一个结果。
“谢谢。”
苏禾道了谢,闭上眼睛把一杯西瓜汁一饮而尽。
可能是太久没有人对她好了,所以苏禾并不太想拒绝别人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