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视频的事,苏禾做的时候倒也没想太多,只是单纯地想让自己痛快点,可做过之后又觉得索然无味,一点也没有想像中的快乐。
虽然心里装了无数心事,但苏禾表面仍然每天都像个没事人似的过着,只是比从前过于偏执了。
这种表现,主要体现在生活上。
现在的苏禾在家里,就连坐也要坐固定的椅子或是固定的位置了。
正当谭少山暗自着急苏禾的这种变化之时,谭少山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那位周晓了。
只是过程算不上是很愉快。
周晓的出现,不光是谭少山的意料之外,也就苏禾也被打得个措手不及。
她没想到,继被谭老太太堵了之后,又被周晓给堵上了门。
苏禾第一次考虑到,她这房子,是不是有些太不安全了?
相比起谭老太太,周晓也实在是算的上霸气。
一进门就披头盖脸地开始数落起苏禾。
“姓苏的,你不把我当朋友是不是?你狼心狗肺是不是?……”
“呵呵,那什么,晓晓,早……”
是挺早的,苏禾偷偷地看了眼墙上的钟,这才八点不到,从周晓那开车过来得好一会才能到,这孩子,得是憋着多大的气跑到她这来的。
苏禾被周晓的来势汹汹逼退好几步,直到退到了桌边才停下来,好在周晓也没有在逼近。
而是一脸不爽地看着苏禾的胳膊。
夏天,又是在家里,所以苏禾穿着件十分普通的短袖加短裤,苏禾的皮肤本来就白,所以胳膊上的红肿显得十分醒目。
本来就很不爽的周晓在看见苏禾胳膊上的伤时,更是火冒三丈。
“他打的是不是,那个畜牲,他还是不是男人?!他就是一只沙文主义猪!”
苏禾失笑,笑得囧囧有神,周晓这骂人的功力……怎么总是人畜混用,刚刚骂她又是狼又是狗的,这会又骂谭少山是猪,唉……
年轻真好,骂人都可以百无禁忌。
“你笑个屁啊,你不疼啊,快说,是不是那只猪打得你?”
周晓正气愤不已时,她口中的那只猪正站在她身后。
出去买早点的谭少山回来时,看见门没关实,直接就推门进了屋,正好听见周晓口口声声的骂他猪。
苏禾虽然看见了进门的谭少山,但背对着门站着的周晓却看不到。
苏禾憋的难受,想笑又不敢太明目张胆,一张脸憋得奇怪不已。
这下周晓更紧张了。
“苏禾,你是不是太疼了啊,那只猪,最好别让我见到他,不然看我不把他揍成猪头,让他妈都不认识他。”
苏禾怕自己再忍下去会得内伤,指了指周晓的身后,示意她往后看。
周晓顺着苏禾的手指往后看,一回头就看到已经被她震得石化了的谭少山。
“你就是那个姓谭的?”
周晓的话说的十分不客气,苏禾很是羡慕,多年轻气盛啊。
苏禾分明看到谭少山的嘴角抽了抽,然后才回答。
“我是姓谭。”
得到谭少山的肯定之后,周晓作势就要上去挠他,她表示,她忍这个男人忍了很久了,今天她非得挠掉他一身皮不可。
苏禾见状赶紧上去拉她,要真打起来,得有多难看。
“周晓,你干嘛呢。”
“你别拉我,姓谭的,你倒是敢承认,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打女人,你妈就是这样教你的?你有没有点出息。你丫的个猪!”
猪再一次躺着中枪。
谭少山看上去倒是一点也没有介意周晓的态度,也没急着解释,气定神闲的先把手上拎着的早上放到了桌上,然后走到周晓面前,把努力拉着周晓的苏禾解救下来,怕这姓周的小姑娘没轻没重地让苏禾的胳膊二度受伤。
周晓一见他走近,目的还是苏禾,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以为谭少山想对苏禾做什么伤害性的事,有点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大胆或者说厚颜无耻。想也没想地上前就是一脚。
苏禾的眉毛狠狠地抖了两下,看着周晓的鞋踹上谭少山的小腿。
谭少山动也没动地让她踹了一脚,等把苏禾拉的远一些之后才又转过身。
“周姑娘是吧?”
“我是姓周,怎样,想报复我啊?告诉你,姑奶奶我不怕。”
周晓高昂着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苏禾闭上眼睛装死,这二货……她不认识。
“周姑奶奶,苏禾的胳膊虽然不是像你说的是我打的,但跟我也脱不了干系,所以这一脚我就不还给你了。现在可以先坐下来吗?下次别这么激动,我怕你会伤着苏禾。”
谭少山对周晓的态度倒像是个长辈教育小辈,周晓被他说得脸一阵青白。
半晌之后才憋出一句。
“你放屁,伤她的从来都是你!”
这时,苏禾赶紧出来救场,“好了,周晓,你吃早餐了吗?坐下来先吃点东西吧。”
周晓气哄哄地哼了一声。
“吃什么吃,被你气饱了啦。”
苏禾皮皮地一笑,上前去拉周晓的手,拉着她坐下,“那就把气放掉啊。”
因为事先不知道周晓会来,所以谭少山买的早餐只有两人份,周晓好像也看出了这点。
所以一坐下来就开始分早餐,先把苏禾的那份分了出来,然后其他的统统地往自己嘴里塞,也不管会不会消化不良。边吃还边挑畔地看了谭少山一眼。
谭少山只当没看到,转身进了厨房去给苏禾热牛奶。
他现在大概知道苏禾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小朋友了,果然是个很欢乐的个性。
真的是他逼她了吗?
逼得苏禾要从别人身上去寻找欢乐?
023 周叔叔
谭少山丝毫没有介意周晓把属于他的早餐据为己有,还以德报怨的为她也热了杯牛奶,当然,只是顺便。
周晓却并不领情,在谭少山把牛奶端上桌的时候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谭少山只当没听到,苏禾也当没听到,低着头吃自己的早餐。
“周小姐,你请慢用,我先去上班了,苏禾就请你替我代为照顾一下,如果我下午下班回来你还没走的话,我请你吃饭。”
周晓继续哼哼,“谁要吃你的臭饭。”
谭少山挑挑眉,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直低头,装作很认真在吃早餐,扒拉了很久也没吃多少的苏禾。
结婚这个话题对他们来说真的太危险了,每次都弄得他们不欢而散,纵使他再聪明,面对苏禾的这个问题,也每每觉得疲于应对。
犹其是最近,苏禾提结婚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她可以随时随地的说到这个事,谭少山觉得这事得解释,可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当然,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像苏禾说的,结婚,他们结婚。
可他……
算了,还是不说了,也许过了这个时期,苏禾心情好了也说不定。
直到谭少山去上班之后,苏禾这才抬起头来开口。
“今天没课?”
“嗯……”
周晓嗯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自做主张,“一会我小叔会过来,你不许跑,苏禾,你今天非得答应我好好的。”
苏禾不语,又低下头去默默吃早餐,送进嘴里的东西感觉一点味道都没有,过了好一会才问。
“你那小叔真是你亲叔?”
“当然,你怎么会这么问?”
“看着不像。”
苏禾纯属没话找话,其实她压根就没好好看过那个周医生长什么样。
“我们这都差了辈了,不像也正常,怎么样,我叔是不是很帅?”
周晓冲苏禾挤挤眼,一副王婆卖瓜的模样。
苏禾有些纠结,为难地在心底想着措词。
“是还挺帅的,不过……还是谭少山比较好看一些。”
周晓无语,刚刚忍下挠谭少山的冲动,这会想挠苏禾了。
“就你觉得你家那男人还不错,这么极品的男人也就你受得了。”
苏禾失笑,“你别这么说,其实他挺好的。”
只能说造化弄人吧。
要不是看苏禾脸色不太好,周晓又想呸了。
想了想还是忍了。
“我觉得我叔比较好。”
谈起她小叔,周晓就有一肚子话要讲。
“我小叔可历害了,从小读书就很历害,我爷爷说我叔叔小时候的梦想可是当天文学家,天文学家啊,你认识当几个天文学家的,我叔小时候就很了不起了……”
苏禾默默地听着,很认真地在思考周晓的问题,天文学家……她好像认识一个,叫什么达尔文的。
至于她小的时候,梦想就是当个贵夫人了。
怎么人家小时候的梦想是天文学家,长大了就当了个医生,而她小时候想当个贵夫人,长大了之后就要死了呢,这差别也太大了点。
“我叔大学的时候拿了三项国家专利呢,历害吧……”
周晓继续絮叨,苏禾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打断周晓。
“是挺历害,对了,你叔叔叫什么来着?”
于是世界安静了。
周晓愣愣地看着苏禾,最后受不了地昂着脖子长长啊了一声。
“我说了这么多,你居连我叔叫什么都不知道?姓苏的,你要气死我啊?”
这个……
好像她确实是没有告诉过她,她叔叔到底叫什么来着。
“好啦,我再说一遍,我叔叫周石,周石!记住了啊,一会我叔就来了,你别再忘记他名字了。”
苏禾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忘记。
“你叔叔来我这干什么?”
这下周晓彻底抓狂了。
“同志,你生病了好吗?我叔叔是医生,很有名很权威的医生,他过来给你看病!”
炸毛的周晓苏禾是不敢惹的,省时度势了一番,苏禾决定自己还是乖乖的比较好。
“哦,好。”
早餐两人都没吃多少,一个是被另一个烦的,一个则是被另一个气的。
周晓帮着苏禾收拾了桌子,两人坐在客厅里看了会碟,周晓特地挑了部搞笑的喜剧片。
苏禾很买她的账,看的时候笑得前腑后仰。
周晓周身却升起一股怨念的气息。
“别笑了,假的要命。”
苏禾迅速把笑收了起来,“那个,有人按门铃,应该是你叔叔来了。”
不愧是医生,当真是救苦救难的。
周晓一听,果然是门铃声。
“算你走运!”
周晓威胁地扔下一句,从沙发上起身去开门。
苏禾无同样无限怨念,这明明是她家好吗?怎么周晓一副她是主人的样子,还反过来压迫她。
“石头同志,你终于来了。”
周晓开门见着自家小叔,刚才还对着苏禾的黑脸,立即云开见日。
站在门口的周医生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宠溺。
“调皮,苏小姐在家吗?”
“在的在的。”
周晓接过周医生手上的包,又冲门里喊了一声,然后把她叔一把拉了进去。
“苏禾,我小叔来了,快来迎接一下。”
苏禾只好放弃电视,学周晓的样子,屁颠屁颠的跑到门口,对着周大医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医生,辛苦你了。”
其实他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她都说了不用麻烦他们了。
“苏小姐不必客气,你是晓晓朋友,晓晓又是我侄女,要不,你就跟着晓晓叫我一声叔叔好了,我也叫你苏禾好了,这样比较不见外。”
哪里不见外,她十分见外!
苏禾咬的牙都快断了,最后才在周晓一脸期待以及周大医生一脸的戏谑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周叔叔!麻烦您这么大老远地跑来!您要不要喝点什么!”
024 砸脚了
周医生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
“苏禾,你那墙上的仕女图是仿的吧?”
周医生在原地转了个圈,欣赏了一下苏禾家的陈设,对于墙上的那副连谭少山都没好好看过一眼的仕女图提出中肯的评价。
苏禾满脑门子黑线,越来越觉得当医生的很让人讨厌了。
“周叔叔,您太客气了,那个,我们俗称山寨。”
现如今就算是仿的就要看高仿跟低仿啊,就算是个赝品,人老板都能理直气壮地、牛气哄哄地说:我这绝对是高仿的!
这样的说法,把当初初出学校门的苏禾气得不轻,所以一气之下,跑到二手市场去买了一堆“低仿”的东西回来。
可就算她苏禾买的东西是低仿的,她也绝对可以理直气壮地、牛气哄哄地说:这些全是我他妈的用心一点一点布置的。
她需要多少时间跟精历再能布置好一个家,可谭少山他妈的到底有没有好好看过这家里的东西。
苏禾的回答令周医生忍俊不襟,还是坚持自己原来的看法。
周晓的这朋友,挺有趣的。
但讳疾忌医这件事,周医生觉得其主要责任还是他这个做医生的,也或许是他那天太直接吓着人家了。
苏禾不太明白周晓叫她叔叔过来的用意,但到底也没有把人家赶出去。
“周叔叔,您是坐沙发还是椅子?”
“好了,你也别老叔叔叔叔的叫我了,我其实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是叫我周大哥,刚刚是逗你的玩的,怎么样,心情有放松一点没有?听晓晓说,你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放松你妹的放松,苏禾差点炸毛,当她是猴啊,逗她玩?怎么不赏根香蕉给她?!
苏禾努力瞪着罪魁祸首周晓,心想这个小妮子,怎么什么事都跟她叔叔说。
“好了,苏禾,你也别瞪我了,小叔是医生,我肯定要把你的祥细情况跟小叔说一说的,坐嘛坐嘛。”
周晓拉着苏禾在沙发上坐下,周医生也跟在后面随意地坐下,苏禾猛吸一口气,自我安慰。
谭家那样的极品她都能遇到,还有什么她接受不了的。
“苏禾,其实我今天过来,不是想以一个医生的身份来,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苏禾惊悚了,朋友?
他们俩什么时候成朋友了?真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了?
“行了,别困惑了,知道你不拿我当朋友,我当你是晓晓的朋友这总没错吧?”
周医生投降,不太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苏禾这有趣的个性。
很显然,这样的说法令苏禾好接受多了。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接受这样的说辞,但是,作为晓晓的朋友,他又是来干嘛的?
“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去医院治疗吗?”
这种哄小孩的方法,苏禾都不屑了。
“没有不去啊,只是目前手边还有些事,会去的,过段时间。”
现在去医院也无非就是天天吃药打针,好好的一个人也会被那一堆的药给折磨不成人形的。
再者说,他要是今天就找着合适的捐献者了,她立马就能今天去医院把手术给做了。
这不,她本身不就是得了个等死的病么。
“你的意思是,你不排斥?”
“嗯,不排斥。”
苏禾敷衍的应付了一句,心里想的却是,她排不排斥跟他有半分关系?
“那好。”
周医生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袋东西。
苏禾好奇地瞄了一眼,立即石化,脸都快碎到地上去了。
满满一袋子,是药,是药啊!
“我拿了些药过来,你先吃着,看看有什么反应,虽然是需要等待的事,但你自身也要注意身体,特别是不能感冒发烧,要不然就危险了。”
我说周大医生,能盼着我点好么?
苏禾皱着眉看着外面的艳阳天,烈日当头的,这种天气要能感冒也是个奇葩了。
周医生,您这医生当的,果真是一点都不冤。
苏禾脸色僵硬地接过周医生手中的袋子,恨不得当着这俩姓周的面扔垃圾筒里去。
“苏禾,我可告诉你,这药可是我小叔辛辛苦苦从医院给你拿过来的,你要是敢浪费,看我不磨打霍霍!”
苏禾摸摸自己的脖子,算了,反正她在周晓眼中,早就是个牲口了。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浪费,我一定谨遵医嘱,叫我吃99粒,我绝不含糊只吃98粒。”
噗!
周医生率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没那么可怕,也不多,每个药盒上我都有写每天吃多少次,每次量多少。你也不用太害怕,看着盒子大吓人罢了。”
苏禾拿着袋子像拿着烫手山芋,心想哪里是盒子吓人,明明就是他们这些做医生的吓人。
“好,一定会仔细看,周医生还有没有其他事?”
如果没有其他事,您老人家就请了吧。
苏禾苦着张脸,对于来给她送苦头吃的人她实在没有办法心存感激。
“事还是有事……”
要有事您就滚吧,快滚吧。
“不过,晓晓说,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一定会十分感激我,要请我吃饭的,想想盛情难却,那我就留下来,满意你这小小的心愿吧。”
呃……
周晓挺无语地看着她小叔周大医生,她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话了?
而且,为什么她总有种错觉,觉得她小叔在苏禾面前好怎么有种无赖的感觉?
难不成真是她错觉?
再看看已经从苦瓜脸变成便秘脸的苏禾,一时间对于周医生所说的“盛情难却”,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会不会太耽误您时间了?”
耽误的吧,是耽误的吧?啊?啊啊?!
“虽然很耽误,但你是晓晓朋友嘛,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的。”
“要是太耽误那就算了吧,改天也是一样的。”
“没关系,耽误一下也不怕,反正过来这里本来就已经很耽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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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弃坑的问题,既然有人问了,禾妈也就做了回答,有同样问题的亲请看禾妈置顶的留言回复。
禾妈唯一想说的是,说这样的话,有没有一点点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呢,一点点就好…。禾妈也不怕跟你们示弱,本身我年纪也不大,很多情绪还没强大到坦然处之的地步,看到这样的话,真是只有哭,哭完之后还要继续来更新!
如果是一路跟过来的朋友就知道禾妈首推的前两天还断更了一次,因为禾妈那会回老家呆了一段时间,存稿在那个时候就都已经用完了!后来的更新还是去网吧更的,回来后堆的工作跟其他事又比较多。
本来关于更新晚的问题是想说等到周末再来做下调整…现在禾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语无伦次了…
025 三人世界的开始
吃饭的时候,苏禾盯着眼前的食物,绞尽脑汁的想,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这位周医生时,人家还会腼腆还会害羞,怎么……这转变是不是太大了?
对于这场“被迫”的“盛情难却”,苏禾没有发表过多的意见。
就算是被迫的,她也算是欠了人家一个情,还了也好,免得日后麻烦。
苏禾从前是个挺能闹腾的人,刚认识谭少山的那会,谭少山有时候被她气极,扬言问她是不是属猴子的。
每当这时候苏禾就会一脸无懒,“我大概是三万年前没有从树上走下来的那只。”
所以她刚刚看周大医生那无耻的模样,苏禾惭愧地觉得,很有她年轻时的神韵。
以至于她刚刚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拒绝,想起那时候每每因谭少山的拒绝而巨大失落的自己,怎么忍心拒绝得了。
她以前多爱玩多爱讲话的一个人,但在这座城市定下来之后,什么都渐渐变了,她没什么朋友,家里也只有她跟谭少山两个人。
谭少山是个严肃的人,有时候苏禾说十句,他只能嗯一个字。
你觉得爱时,做这样的事便是心甘情愿的,愿意用一万个句子,换来爱人的一句。
但总做这样的事,也是会倦的。
起初还好,爱情起初总是甜蜜的。
既使不说话,哪怕只是看对方一眼,两人都能笑的很开心,都觉得心里满满的。
可渐渐有很多东西突兀的冲进爱情里,冲淡她以为的爱情。
渐渐地,她与谭少山腻在一块的时间开始减少,渐渐地,谭老太太出现在她面次的次数增多。
渐渐地,心倦了,爱便模糊了。
渐渐地……苏禾发现自己已经不想开口说话了。
多累。
说多总是错。
谭少山说,那是我奶奶,她心脏不好,你不要气她。
谭少山说,他们是我朋友,他们人很好,没有恶意。
于是,她成了小哑巴。
苏禾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放不下谭少山,还是放不下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情。
有人常说,女孩子在被追求时,一定要让对方多吃点苦头,这样以后他才懂得珍惜。
但这句话一点也不适用她跟谭少山,因为他们俩根本不是这样,是她追的谭少山,她为了追谭少山吃尽了苦头。
所以,时至今日,刻骨铭心的那一个,只是她而已。
“苏禾,你在想些什么?”
苏禾出神太久,周医生出声提醒,苏禾才醒过神来。
“啊,没什么,不知道这里的菜合不合周医生胃口?”
这话,应该纯属礼貌,但有人还真就当真了。
“口味重了些,不知道你会不会做菜?”
这吃饭的地方是周晓选的,一家韩国餐馆,对于身为医生的周小叔叔来说,口味已经算得上是很重了。
“呃……会一点。”
苏禾囧囧的回答,感觉自己又往猎人的陷井里近了一步。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兴偿偿。”
苏禾想的一点也没错,这就是个陷井。
苏禾忽然觉得自己太过礼貌了。
“改天……”
苏禾的声音很轻,她希望这位“周叔叔”有个耳鸣耳背什么的,没听到就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
可惜,声音再轻,也还是被他听到了。
“苏禾,我认识你这么久你都还没有做过饭给我吃呢,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周晓的家庭大概是很幸福的,因为她任性的程度可不止一点点,也不管苏禾跟谭少山两个人还是明正言顺的男女朋友,就撬起墙角来。
这种事,青天白日可是会劈雷的。
苏禾无语地想,她家里有个现成的,她还需要去色一个算是刚认识的“长辈”吗?
“那个……”
苏禾开口想解释,但被周晓打断。
“我不管了,我今天不回去了,就在你家住,不,要住很长一段时间,我一定要比我小叔先一步吃到你做的饭菜,并且要吃得多,这要才显得我们两个的关系比较好。”
住?
苏禾想的是,或许周晓过来跟她一起住,她跟谭少山倒没那么尴尬了,再者谭老太太要再上门,以周晓的嫉恶如仇的个性,一定不会让她吃得了亏。
只是这样,她反而还得跟谭少山说说,周晓在的这段时间谭老太太还是不要往她家来的好。
周晓的性子可没她好。
周晓自己要是吃了亏,别说是一老太太,就算是一三岁小孩,她也会讨回来。
但就是这么一个个性鲜明的小姑娘,做能心平气和地去福利院照顾那些孩子,并且一点也不手生。
所以说,周晓也算得上是个蛮奇特的一个人。
“可是你还得上课。”
周晓在她这住是挺好,但她也不能只顾着自己,苏禾略显苦恼。
“没事儿,反正我自己开车,你这离我们学校也不远。”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周医生笑的一脸温和,虽然没有谭少山那样惊艳了一池秋水,但也算得上是如沐春风。
吃完饭周大医生总算是走了,周晓开着车载着苏禾两人去了离苏禾家附近不远的一家商场,周晓过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所以,买点生活用品。
而另一边,工作一结束,就即赶回家的谭少山,回到家之后却扑了个空。
他今天第一次见到的周晓姑娘没在,苏禾也不在。
其实不早了,为了滕出与苏禾去旅行的时间,谭少山最近的工作都比较忙,所以他到家的这会,已经七点多钟了。
谭少山皱起眉,掏出手机,把苏禾的号码翻出来,但没有播出去。
这样的事,谭少山做起来太过别扭,所以他选择的是先等会。
说不定苏禾一会就回来了。
他这个决定其实是不错的,苏禾很快就会回来,后面还跟着那位周晓姑娘。
谭少山站起身,上前去接过两人手上的袋子,“你们吃过饭了吗?”
苏禾很给面子的放了手,但周姑娘就不那么配合了。
“干嘛,放手放手,谁让你碰了。”
苏禾默默地拿下身上的包,看来周晓住这还挺正确,看到谭少山吃憋,她心里其实还挺爽的。
------题外话------
木有吃饭,木有洗澡,木有洗衣服,木有干其他事……
禾妈一下班就回来码字鸟,乖不哒
敲敲破碗,讨个赏。
来呀来呀,快来呀,快来夸我两句呗
026 有苦难言
周晓因为已经大三了,课不多,所以跟苏禾呆在一块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反观谭少山,白天要工作,等结束工作回到家之后,苏禾要么跟周晓呆在书房看小说、斗地主,要么就是挤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女人的世界,他完全插不进脚。
而且每天他下班,想好好跟苏禾在一起吃个晚餐都不行。
因为大多数这时候,周晓姑娘就会站出来讲话,“我们已经吃过了。”
这绝对是故意挑畔,但看着她能让苏禾比较开心的份,谭少山完全没有接招。
但他还是小看了姑娘们恶意的心,周晓在苏禾家连续住了五天,在这五天时间里,谭少山被她以各种名目,在家中的各个地方,被“无意”踹了十一次,被“无意”撞了十三次,被“无意”用东西砸了七次,被“无意”用水沷了六次。
每次周晓干完这种事时,总会先跳开,迅速跑到苏禾身边,然后再一脸诚恳地向他道歉。
“啊,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是我瞎了眼。”
有时候还会配上一套自戳双目的动作。
谭少山在一次次被挑畔之后,得出一条真理。
大男人,小不忍则乱大谋。
于是,在周晓已经在他们家住的第六天,谭少山查到这姑娘上午有课之后,特地又从公司杀了个回马枪。
如若不然,他压根就没有跟苏禾在一起独处的机会。
以他们目前的关系,这种状况的时间一旦拉长,总难免会生出意外。
因为有几次谭少山在无意地针对“我们已经吃过了”这个问题时,周晓就会故意抬着下巴告诉他。
“我小叔!今年三十有二,医大高材生,现人医主治大夫!有房有车有存款,比你高比你帅比你壮。”
虽然苏禾没有说什么,但身为一个男人的自觉,谭少山还是有的。
“怎么回来了?落东西了?”
平常周晓没课的时候,这个时间,苏禾一般会跟苏禾呆在书房里斗地主,今天周晓有课,苏禾一个人玩得也没劲,所以谭少山回家时,苏禾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摇控不停地换台。
在毫无准备之下,苏禾看见谭少山回来的那一刻,竟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个什么样的表情,现想已经来不急了,苏禾只能面无表情地轻声问一句。
“没。”
谭少山把拿手中的车钥匙放进钥匙盒里,这次他没让司机送,而是自己开车回来的。
刚才还差点闯了红灯。
“那你……?”
苏禾也不知道该不该这么问,虽然这房子是她买的,但这么多年的共同生活,显然这房子的主人不只是她一个。
“趁着你那小朋友没在,回来跟你说点事。”
苏禾想起这几天谭少山吃的苦头,没忍住地笑了出来。
谭少山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看过苏禾笑了,在见到苏禾这个明明很普通的笑容,竟觉得这一刻的苏禾是那么地神采飞扬,就好像他当初刚遇见她的时候,那时候她总是爱笑的,也爱说话,总是把人折腾到无语至极。
再看看现在的苏禾,谭少山心隐隐泛疼着。
压下苦涩,谭少山走到苏禾面前,蹲下身子。
“我上次发给你的那些资料你看了吗?”
“什么资料?”
她遗漏了什么吗?
“旅行,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一起去旅行吗?”
哦,这件事啊,她都忘记了,呵呵。
“看了些,觉得都挺好的,你拿主意就好。不过,你现在抽得开身吗?”
苏禾可一点都不认为谭老太太会放人。
“可以。”
谭少山肯定地回答。
“那你拿主意吧。”
谭少山动动唇,欲言又止,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又换了。
“好,你跟周晓说一声,我们后天出发,今天晚上我回老宅住一晚。”
回老宅。
听到老宅两个字,苏禾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她努力想装平静,但不知为何,心情却突然浮躁起来。
“哦,行,好,可以。”
苏禾一边说了几个表达意思一样的词,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脑海中闪过无数次那些小说的片段,比如说囚禁、跳楼、绝食……
但谭少山……
苏禾摇摇头,他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来吧。
谭老太太虽然强硬,但也不敢真拿谭少山怎么样,一来可能是不敢,二来,苏禾敢断言,谭老太太舍不得。
别看谭老太太对她下手挺狠,但对于她自家宝贝孙子,那可是从来都舍不得动一根头发。
所以谭少山这个糖罐里长大的名门大少,从来不懂她的苦楚与煎熬。
“怎么了?”
谭少山把苏禾的失神看在眼里。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苏禾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失神,好像灵魂与身体根本就不在一起一样。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谭少山一直不愿意深究,苏禾不说,他就配合。
他其实也怕。
一是怕苏禾的转变与他奶奶有关,一旦他知道细枝末节了,他跟苏禾的处境更加地艰难。
二是怕苏禾自己本身的转变,或者说跟苏禾身边的人与事有关。比如说那位周医生。
他从来没有听苏禾讲过她认识什么医生,那位医生居然还是周晓的亲戚,周晓又是苏禾的好朋友。
“苏禾,你……跟那位周医生很熟吗?”
谭少山斟酌着开口。
苏禾愣了一下,而后才回答。
“不算吧。最近才走得比较近。”
因为周晓,也因为她的身体的原因。
“哦,改天介绍我认识认识?我的朋友当中还没有医生。”
苏禾轻笑,谭少山在周晓那已经够吃憋的了,他还想认她小叔?还真是个不怕裁跟头的主。
“周医生……脾气……可能跟周晓有些像。”
周晓玩的那些可是小儿科,这几天通过周晓,苏禾对这位周医生多少有些了解了。
跟她以前的个性倒是有些像,绝对是个瑕疵必报的人。
而且,据周晓说,她这小叔整人手段都跟药脱不了关系,不愧是医生。
为了谭少山的人身安全着想,苏禾可不想他们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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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我是不是很乖哒,是不是不不是?!
027 旅行前
周晓下午没课,在学校食堂跟同学吃完午饭就回了苏禾那,顺便还帮苏禾打了个包。
“苏禾,快来,感受一下我们学校的食堂文化。”
苏禾的午餐其实已经吃过了,自己下了点面条,打了个鸡蛋在里面。
好不好吃已经不重要了,正如有些人活着是为了吃,同样也有一些人,吃了为了活着。
因为要活着,所以要吃饭、喝水、睡觉。
尽管不饿,但苏禾还是十分给面子的移了两步,上前去接过周晓手上的袋子,放到桌上打开。
“给我带什么好吃了呢?”
这个……
苏禾还真不知道这该叫什么,反正,看到有菜有肉就是了。
“怎么样?”
苏禾再看了眼菜色,确定自己找不出形容词之后,放弃了形容它的颜色,而是拆了一次性筷子,直接偿了一口。
“还不错。”
口味比那天请周医生吃的韩菜馆还重。
苏禾象征性地吃了两口,然后放下筷子。
“晓晓,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周晓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没电之后,又找了个地方充电,在苏禾家自如得如同在自己一样,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你过来坐。”
苏禾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怎么了?这么严肃?”
插好手机之后,周晓回到桌前,坐到了苏禾指的那张椅子上,心里十分疑惑。
“非常抱歉,你可能要回家住了。”
苏禾总觉得说这样的话有些难,可难也得说,总不能把周晓一个人放在她家。
“你嫌我烦了?”
周晓脸垮了垮,神情有些受伤,虽然她是个不拘小节的个性,但苏禾说这样的话她还挺难过的。
“不是,晓晓,你听我说。”
苏禾急着解释,不想让周晓误会。
“是这样的,我跟谭少山准备去旅行一段时间,家里没人,所以……等我们回来,你还是可以来陪我的。”
等到苏禾这样说,周晓难看的脸色终于缓了下来。
不过……
“怎么突然想到要旅行,是不是姓谭的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怎么早不旅行晚不旅行,偏偏在她在他们家住的时候就跑去旅行,姓谭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