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一一章 误了卿卿性命(僵尸写得哭了) 第一百一一一章 误了卿卿性命(僵尸写得哭了) 第一百一一一章 误了卿卿性命。
程曲莲出了墙洞就被敲昏了,她昏前倒没想着会死,因为凭着天生对人脉搏和体味的敏感,熟人若想贴身接触而不被她察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识得那人,所以当再次睁开眼时看见赵玉默,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你的身体好了很多,以前的虚症都没有了,不知道郡王用了何药,居然如此神奇。”程曲莲手脚都被绑着,可她却悠闲得像在陪着客人喝茶一般。
赵玉默随手一甩,一把飞刀贴着程曲莲的脸划过,堪堪插入她脸旁的墙上,还割掉了她的几缕头发。
“死前有什么话想说。”赵玉默把玩着手上的另一把飞刀看着程曲莲讥诮地笑着。
程曲莲环顾了四周,昏暗的内室,晕黄的灯光,靓蓝华衣的美男,经过岁月的洗礼,赵玉默越发地妖孽,在这夜里,充满了浪荡不羁绊的风流美态。
“郡王若是真想要曲莲的命,唾手可得,专门擒了来,必是有事需要曲莲去办,又何必故意吓着人呢。”程曲莲声色不动地回。
赵玉默轻轻地笑了,笑得连烛灯都颤了颤,他轻轻地拂了一下衣袖,眉毛微挑,说:“小美人儿越来越聪明了,太聪明,就会坏事。”他的纤长的指甲,划过了蹭亮的刀刃,眼里闪过了杀意。
“哧~~”程曲莲笑意盈盈,说:“郡王若是不杀我,必定夜不能寐睡不安枕,不要说身为宗族重臣与皇宫太后共谋皇位,就光光是与太后通奸一事,就足以令郡王万动不覆!”
赵玉默眉毛跳了几跳,他捏飞刀的手紧绷了些,但他不怒反笑,笑得张扬,眼里反而有着赞赏:“本王倒是看低了你,往日受了欺负都不吭声,还以为是你蠢,没料到一切你都洞察于心。”赵玉默站起来,走到程曲莲的身边,以锋利的刀锋托起她的下巴,脸凑近了程曲莲,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脸颊滑至耳旁,他押昵地说:“真想尝尝你的滋味。”说完,他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程曲莲耳垂。
“居然是粉红色的,嘻。”赵玉默立起身,嘻笑着。
程曲莲的脸染上了淡淡的粉红色,再厚脸皮,她也是一个未经多少人事的女子,但是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清澈地的眼睛看着赵玉默说:“郡王,皇家之争,谁掌天下,曲莲并不在意,曲莲也相信郡王也不在意,而郡王要做的事,曲莲会助郡王一臂之力。”
“哦?你明白我想要什么?”赵玉默玩味地说。
程曲莲直直地盯着赵玉默,认真地说:“郡王之志,不求闻达于诸侯,只求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所求,不过天理二字。”
“天理昭昭,天理昭昭……”赵玉默低喃着这四个字,突然脸色变得狰狞着说:“这世间没有天理,只有黑暗的人心和这肮脏的世道!我不求天理,这天,我自己会重铸个天理!”
赵玉默将程曲莲掐着提起来,暴躁地说:“帮我杀了德宗,要不然你就死!”
程曲莲被掐得快呼吸不过来了,她想吐一口唾沫在他的脸上,死也死个痛快,可是她想起了家中的猪头三,他还那般小,才四个月大,若是她死了,猪头三就没有娘了。
“杀不杀!”赵玉默咬牙切齿地将程曲莲扔到地上,她的手脚被束缚着,被他摔到地上后,手被反着碰到了地,她听见了手骨折断的声音。
好痛~~~这个疯子,程曲莲冷汗冒出来,脸色苍白。
“蠢材!”程曲莲忍着痛骂出来。
“一个蝼蚁,还敢骂本郡王,捏死你跟捏死蚂蚁般容易!”赵玉默用脚踩着她的脸,用脚底踢了她的脸几下。
程曲莲吐出了两口血,她盯着赵玉默,眼前的这人,不是弱小的玉默公子,而是被仇恨黑了心蒙了眼的恶魔。
“蝼蚁,也总比一脸聪明却被人玩弄于股掌好!你若杀了德宗,下一个死的便是你!”程曲莲大声说。
“什么意思?”赵玉默停下脚,问她。
程曲莲冷笑着说:“你以为德宗一死,太后就扶瑞王上位,然后凭着你和太后的关系,你就可以把着朝政,帮着你灭父弟夺南疆,真是太天真了!”
“我x谁上位,要你管!”赵玉默带了些狼狈神情说。
“你与太后,不过狼狈为奸罢了,老虎当前,狼狈才会为奸,若是老虎一死,狼狈为大成两虎,一山难容二虎,就算太后能容你,文家能容你?说你蠢材,还是夸你了,智力还不如一三岁小儿。”程曲莲一字一句极尽力量,将赵玉默生生地说退了几步。
程曲莲继续说:“囚你在宫中,不见天日,太后是主谋,德宗为次,与其灭德宗再借太后之手灭南疆宁王府最后再灭太后,此是下策,郡王势单力薄,与皇权相抗,唯有夹缝中求生,坐山观虎斗,先灭南疆,再让他们两败俱伤,此乃上上策。”
赵玉默退回了自己的坐椅处,坐了下来,默然不语。
“若是不用杀德宗,你也没有用了,为了保住德宗的命,你连自己的命也不顾了?若我是你,就先假意答应我,等恢复自由身后,再向德宗告密,一举将我拿下,这样子才是你活命的上上策,杀了我,又可以报上次害你之仇。”赵玉默又开始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德性说。
程曲莲微笑着说:“这世上,想要我命的人太多,想保我的人很少,我也不过一夹缝生存的蝼蚁,蝼蚁虽小,可是古语早就有云,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再小的生命,也有它的生存之道,太后不敢杀我,是因为我一死,所有的秘密都将不再是秘密,曲莲已备好后路,一死,便将真相大白于天下,郡王莫要忘了,太后的胎,可是曲莲亲手落的,曲莲若将所知晓的一切说出来,这天下人,便会人人皆知你与太后之事,曲莲不怕,难道郡王也不怕?”
“凭你几句话,这天下人就信你?哧~”赵玉默讥笑。
程曲莲定定地看向赵玉默,看着他笑,看着他笑停,听着他皱眉说:“太后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
“每一个人都有秘密。”程曲莲神秘地笑了一下。
“那我呢,你用什么说服我不杀你。”赵玉默问。
“我不会说出你的秘密,任何时间,向任何人,以任何原因。”程曲莲说。
赵玉默把玩着飞刀,又嗖了一下飞了出去,再一次贴着程曲莲的脸颊而过,他冷酷地说:“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我会帮你除掉太后,只要时机成熟。”程曲莲又说。
“你想除掉太后?”赵玉默奇怪地问。
程曲莲的脸上出现了些难过的神情,她说:“我曾答应过三个恩人,要帮她们完成杀太后的愿望,前面曾有机会给我动手,可是我为了活命而错过了。”为了保自己而有负三个宫女所托是程曲莲心里的一根刺,说着她心里又内疚起来。
“皇上呢?等时机成熟,也与我一起除掉皇上,如何?”赵玉默盯着程曲莲看着观察着。
“不会,我不会这么做。”程曲莲直接拒绝,她不想说出原因,也不想去承认心底的原因,但给一万个理由,她也不会去杀德宗。
“那如果我杀他,你会帮他?”赵玉默又问。
“不会,拥天下之大宝,拥万万里江山,处千千万人之上,倘若还不能自保,我救得一次又有何用?”程曲莲同样很果断地回。
“希望你说到做到。”赵玉默回她。
程曲莲披着黑斗篷,悄悄地从郡王府的后门而出,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低调地往皇城东边而去。
由于是深夜,宵禁早就开始,平常若是在宵禁时分真要出街,不出城的话,一般走些偏僻的小路还是能避开巡城的士兵的,可是今天不知为何,整个京城里巡城的人数多了好多,程曲莲坐的马车才拐进一条小路就被一队士兵逮住了。
掀开帘子从他的服饰上来看,居然是千牛卫中郎将!
京中出了大事了?千牛卫是皇帝贴身的禁卫队,非大事不出动,一条偏僻的小巷随便一出现就一中郎将,莫非京中出了反贼或刺客?
正当程曲莲猜疑不停时,那中郎将从怀里掏出一张肖像,仔细看了看程曲莲,说:“是他!”
然后程曲莲就被莫明其妙逮了出来,莫明其妙被逮到了另一个马车上,转移的途中,她的断手并没有接手只是稍微包扎了一下,在中郎将用力一拎中,她惨叫了一声,断手伤势加重,左手完全不能动弹。
那中郎将被程曲莲的惨叫吓了一跳,等看清她的左手姿势僵硬不能动时,明白她定是早前就受了伤了,想着接到的密令,他吓了一身冷汗,一改先前倨傲的神情,小心地将程曲莲扶起,还让手下帮她再次包扎了一下,才再次下令回宫。
回宫…..程曲莲有些想不通,她不过消失了两个时辰,宫中就接到消息了?
进了宫,又坐着轿子颠簸了好一会,最后程曲莲从轿子里出来看到的是御书房,御书房中摇曳的灯光,德宗的身影通过灯光映在窗纸上,晃来晃去。
高公公与高侍卫居然都不在,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守在门边,程曲莲脚步有些发软,这大半夜的,她在生死之间奔波,在看见德宗的时候,忍不住放下了心中紧绷的弦,不是太后,是德宗,她竟然想倒下,放松。
毕竟只是想,她还咬牙挺直了腰板,走进了御书房。
德宗看见程曲莲,他的眼里明显地有着惊喜,然后又上下招了一下程曲莲,皱眉说:“怎么总这么狼狈,你这小鬼,何时能不这么倒霉呢?”
听着这样带着轻昵抱怨的话,坚强了一夜的程曲莲,竟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稍微吸了吸鼻子,带了些鼻音说:“皇上,微臣从小就一倒霉孩子,从出生第一天起就不得祖辈的期望,长大后又多经波折,臣结个婚都会被狗拖出去咬断手,皇上还是离臣远一些吧,省得被臣连累得別凉水都塞牙。”
德宗噎了噎,他伸出手,好笑地在程曲莲的脑袋上打了个爆栗,说:“还小啊,居然哭鼻子了,受了什么委屈了?男子汉,没丢命,断个手算什么。”
程曲莲突然就眼泪叭叭地掉,她泪眼汪汪地说:“我就是哭,洞房没过成,断了手,差点丢了命,我就哭!”她在进宫之家进宫之时,从未想过自己会哭,可是被德宗说了几句,她就止不住地爆发了。
从来不曾在人前显露出自己的脆弱与委屈,就算是在母亲慕氏面前,程曲莲都一直让自己显得坚强,或许是这样的夜晚,或许是因为知晓德宗为了她的失踪而动用了大规模的搜城,或许是长久积压在心里的脆弱驱使,她突然就扑到了德宗的怀里,开始嚎啕。
德宗,杀伐果断,冷面无情的德宗,僵直着身体,任由程曲莲抱着,他居然感觉到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怜惜。
他觉得怀里的人,是程曲莲,又是阿莲,在这一瞬间,他分辨不清,分辨不出,也不想分辨。
他张开了双手,轻轻地将程曲莲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僵硬着生硬着说:“别哭,朕在。”
他话一出,程曲莲哭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湿了龙袍一片,足足哭了半个时辰,她才抽噎着渐渐地停了。
德宗将她抱到了榻上,侧着身,将她抱在怀里躺着。
“皇上。”程曲莲小声地叫着。
“朕在。”德宗温柔地回答。
“赵存瑭。”程曲莲又叫。
“我在。”德宗又回。
程曲莲嘴角微微地翘起,她埋在德宗的怀里,彻底地放松,这一夜,就让她找一个依靠放下一切,就算明天,抱着她的这个人,依然还是将她当做一个玩意宠着,还是将她当做一个棋子用着,至少,至少,这一晚,这一刻,她在他的怀里,他在她的心里,全心全意。
等程曲莲完全睡着,德宗起身,松开手,看见她憋着有些粉红的脸,脸上还留着两条泪痕,她睡得很香,也睡得很甜,鼻孔里微不可闻地打着小呼。
德宗伸出手,轻轻地摸过她的鼻梁,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对着那面目不清的男人说:“将那马夫脑袋割了,挂在南宁郡王府的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