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章南宁郡王。 第七十章南宁郡王。(粉红票加更) 第七十章 南宁郡王一。
马车不紧不慢地走着,南宁郡王府位于辅兴坊,近掖庭宫,从程府所在的延寿坊往南走,会经过隆政坊,弥政坊,穿过两条大街和两条小巷,经过皇宫的安福门,最后看到的一个气势恢弘的建筑便是目的地。
下了马车,出示了入府的文书,角门的小厮就将程曲莲引到了一个三进的小院子,对她说:“这是程大人白日办事的院子,请进。”
程曲莲有些惊讶,一个驻府的小太医,居然给专门的一个三进小院子住着,这待遇似乎好了些,何况这个小院子非常的精致,正是春末百花逐次盛开时节,她站在门口就闻到了沁人的花香,抬头,看了一下门上的牌匾:怜莲苑。
程曲莲脸黑了黑,怜莲苑,怎么看都有想包*她的感觉,这个郡王是变态吧?抬腿进了小院子,小厮将她引到了院子的正厅,厅不大,家具却是极好,用的大都是黄花梨的材质,正是程曲莲挺喜欢的家具类型,她越来疑惑,她在自己的书房里布置的家具全都是黄花梨的材质,但在见外人的地方,全都用了普通的硬木家具,此事知道的人极少,是谁对她这般了解?
小院子里配了两个丫环和几个粗使仆人,程曲莲一进去,丫环们就进来服侍她,扶桑接过丫环手里的茶,放在了一边,然后让丫环们退了下去。
带路的小厮告退,并告诉程曲莲,南宁郡王将在午时前一刻到府,届时府里所有人等都需要到正门处迎接。
程曲莲点头,小厮转身离去,端工进了郡王府后,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程曲莲的后面,等小厮退去后,正厅里就程曲莲、扶桑和他三个人,他就对程曲莲说:“少爷,以后就让小老儿住在这院子吧。”
“端工,为什么?你和南宁郡王有什么关系?”程曲莲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她怀疑是端工将她的信息告诉了南宁郡王。
端工认真地说:“少爷,小老儿等了好多年才等到了这一天,你知道多了反而不好,但是小老儿答应过少爷会护着夫人,往后少爷若信得过小老儿,就可以在危急时将夫人送过来,小老儿定会护得夫人的周全。”
程曲莲抿着嘴,看着端工,开口说:“往后都不回程府了?”
端工走到程曲莲正对面,行了一个大礼,说:“前些日子多有叨唠少爷了,此恩此德,端工必不忘。”
“不回,也好。”程曲莲淡淡地说。
端工自去找了个房间安置,扶桑看着他离开,眼里有着淡淡的不屑,她板着脸说:“少爷,估计他晓得程府会有大难了,赶紧找了个借口跑路。”
“莫多言。”程曲莲制止了扶桑。
静静地等了几个时辰,巳时两刻,一个丫环跑了进来禀报南宁郡王马上就要进府了,所有人都到正门前的院子里集合。
程曲莲早就准备妥当,带着扶桑往外走去。
端工并没有跟上来,程曲莲也没去管他,就自己和扶桑去了前院子,院子里大约聚了一百多号人,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站在最前面,跟着她的丫环说那个男子就是郡王府的大管家,大家都称呼他为莫奈管家。
等了一会,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声响,接着一队人走了进来,程曲莲呆在人群中间,看向门口。
当她看见走在最前的那个人,嘴巴微微地张大了,扶桑极少见到少爷惊讶到有些失态,她也好奇地看向门口,原来是美男哪!
扶桑低头微微地笑,暗想,原来少爷也会少女怀春呢,看见美男就失态了。
程曲莲当然不是被美色震惊,虽然端工的异常表现让她隐隐有怀疑,但真的看见玉默公子穿着郡王的正服走进来,她还是很惊讶的,虽然心里的猜测真的被证实,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德宗一直关着他,她几次为他诊脉都是他几乎濒死的状态,而如今,他神采奕奕风流万态地以南宁王世子南宁郡王的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天一地之间颠覆了他在她心里的印象。
“恭迎郡王入府!”一百多号人齐齐地喊,程曲莲回过神,连忙低下头,端工说这是他多年的愿望,而这个愿望肯定是与赵玉默从皇宫出来获得了郡王的封号并得了一定的自由是有关系的,而南宁郡王是南宁王的嫡长子,又是南疆圣女的亲子,那么端工是属于南宁王府,抑或是南疆?
程曲莲想起了那诡异的通人性的大公鸡和大花蛇,她觉得端工来自南疆的可能性更高,毕竟那传说中的大巫师,是能让动物通灵的,那么端工能让大公鸡和大花蛇有人性的能力来自南疆就说得通了。
程曲莲突然又想起,端工第一次随她进宫,玉默公子见过端工后,他的情绪就变得极为暴燥和悲伤,她被他压着的时候,亲眼看见他掉了眼泪,那时,不正好是玉默公子的母亲死去没有多久吗?
“程太医,似乎有些神思不属啊。”带了些调笑的声音在程曲莲的身边响起,程曲莲将思绪拉回,抬头就看见郡王正站在她的面前笑着说话,而其他人正眼神奇异地看着她,就连扶桑,都笑得带了些暧昧。
“郡王恕罪,下官有些走神了。”程曲莲行礼道歉。
“无妨,你我之间,又何必拘于这些小节,程太医,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本郡王啊?”赵玉默不正经地笑着,不正经地看着程曲莲,然后原本围在程曲莲四周的人很快四散开去,给他们让出了一个稍大的圆形空间。
程曲莲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调戏,她有些羞意,恼着说:“郡王,请自重。”
赵玉默哈哈地大笑,他指着程曲莲说:“我在程太医面前可一向是‘坦诚’相见的啊。”他特意强调了坦诚两字。
程曲莲紧紧地抿着嘴,这种人越理只会让她越丢脸,她决定闭嘴。
赵玉默无趣地打了个哈欠,对着莫奈管家说:“别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死了你们出来送葬呢,都给我回去,没事别出现在我面前。”
莫奈管家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恭敬地回了个是,然后就指挥着府里众人各自办事。
郡王府里设了一个长史,还有二十个侍卫,其他的多为丫环和仆役,以南宁郡王从一品规格来看,仆役的配置和侍卫的配置都是十分偏少的。
人一下子走了个干净,扶桑忠心耿耿地站在程曲莲旁边,赵玉默看着程曲莲说:“去我那还是去你那?”
“什么!”程曲莲真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或者是她又穿越到了21世纪?赵玉默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喝杯茶啊,久别重逢,邀友小聚罢了。”赵玉默满脸无辜。
邀你妹,程曲莲心里有一头草泥马开始咆哮,她僵硬着头告辞,远离变态,省得精分,带着扶桑就顾自离开,对于不正经的郡王就只好不正经地对待了。
赵玉默看着程曲莲离开的样子,他沉下了脸,嘴角翘起,露出讥讽的笑。
在郡王府闲坐了一天,程曲莲决定第二日带上一篮的书过来看,从郡王府出来,回到程府,在程府大屋的门口,赫然看见如热锅上蚂蚁走来走去的方太夫人和程二夫人,还有程寒水以及程菖蒲都在。
他们一看见程曲莲回来,一群人齐齐跪了下来,方太夫人跪在最前,其次是程二夫人,后面是程寒水和菖蒲。
程曲莲赶紧避开,说:“太夫人、二婶,还有大哥二哥,你们这是要折煞曲莲吗?快起来。”
“莲儿,去救救你的祖父和二叔吧,他们从昨日进宫后一直没有回来,我们派去探听消息的人说,宫中出了事,太医院的正四品以上的御医都进了宫,定是贤妃出事了。”方太夫人泪流满面地说。
贤妃,定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程曲莲心里已经有数,她扶起方太夫人说:“宫中又没定祖父和二叔的罪,证明就算贤妃有事,也不一定与祖父与二叔有关,妇人有孕出事,意外颇多,也许祖父与二叔只是在宫中为贤妃会诊罢了。”
方太夫人紧紧地扣住程曲莲的胳膊,眼睛红肿,她哭着说:“太夫人救你,你去宫中走一趟,好不好?就说你有法子救得贤妃,你祖父和二叔可就指望你了。”
又一个要推她去死的,若是她说有法子救贤妃,但没有救回来,落的可是欺君之罪!程曲莲松开方太夫人,往后退了退,说:“太夫人,曲莲医术微薄,又怎么能未见病人面就有把握说治得好,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万一落个满门抄斩就要连累到太夫人了,不过曲莲可以去太医院打听一下消息,曲莲定会尽全力帮助祖父和二叔的。”
踏出程府的大门,程曲莲连自己的屋子都没进,就再次掉头出去了,扶桑去收拾衣物,程曲莲直接带着灰喉就去太医院。
出来时,星星点点,满天星空,她突然扭头对灰喉说:“少爷我是不是像一个浮萍一般,以为自己有一术之长可以名场天下,其实不过一片被风吹着走没有自由身的浮萍?”
灰喉默默地摇头,程曲莲自嘲地笑了一下,说:“大不了就赔上这条命,还有什么舍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