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四章 大被同眠 第七十四章 大被同眠(加更了加更了) 第七十四章 大被同眠。
程曲莲到的还早,宴会厅里零零散散只到了些人,仆人们引着客人们来来去去,所谓的主桌就是两旁离宴会主人最接近的六张坐席,东向三张坐席和西向三张坐席,程曲莲坐的是西向席第一张,就是西向最接近主人席的位置。围桌合食,只出现在民间,一般贵族们宴会,还是沿用了古时分席分食的习惯。
大赵朝以东向为尊,一般最为尊贵的客人是坐在东向第一席,而西向第一席往往坐着的是主人最为亲近的客人,而程曲莲正是坐在这个位置上。
每一个席位上都有一个食案,上面放置了果盘,一共有八种水果,在每一个席位的后面还有一张小的陪桌,是给陪着客人来的人坐的,程曲莲让灰喉坐在陪桌上。
在离程曲莲较远的席上,已来了不少的客人,每一个客人来,仆人都会先进馔,先上果馔和糕点,再放了一杯浆和一杯酒。
过了一会,在程曲莲的邻桌,来了一个熟人,安定侯世子罗更。
罗更看向程曲莲居然坐在西向第一席,他先是一愣,然后眼神明显鄙视了起来,都招呼都不和她打,顾自坐下。
同罗更一起来的是福郡王赵玉敷,坐在东向第二席,他看向程曲莲,整张脸都笑眯眯的,对着程曲莲就开始挤眉弄眼的,和罗更的冷淡完全相反。
“歪门邪道,江湖郎中,以色侍人,阴险小人,哼。”罗更突然冒出了一串四字成语,音量不高也不低,但却能让程曲莲听得清清楚楚。
程曲莲歪着瞄他一眼,心想,这是哪里的疯狗没拴住,出来就咬人了,白长那漂亮脸蛋了,一点礼貌也不懂。她就心里腹诽,嘴里也没说出来,今天晚上她奉行一个原则:低调。
西向第三席也入坐了,居然是威信侯的世子,花婷婷的大哥,花不秋。
花不秋年约二十五六岁,带了个样貌清秀的小厮,他坐下后先对对面的福郡王微笑致意,又对罗更行了平辈的礼,当他再往前,看见程曲莲,他不认得程曲莲,但见她坐在西向第一席,就很热情地微笑了一下。
罗更突然侧身,对花不秋说:“花兄,这位就是你未来的妹夫程曲莲程大人。”
花木秋的脸明显僵住了,笑了一半笑不下去,只好僵在那,他硬生生笑完,对程曲莲说:“程兄,幸会。”
程曲莲也微笑说:“曲莲冒昧,等过些时日宴请花兄,还望赏光啊。”过段时间,程曲莲需要去花府下大定,她正想着可以多和花府的人多接触,毕竟德宗可是打定主意要她娶花婷婷了,看来德宗是需要她在花府起到某种作用的。
花不秋皮笑肉不笑地说:“程小弟,为兄这段日子琐事缠身,怕是没空。”
程曲莲当场被扫了面子,罗更脸上明显带了些幸灾乐祸的表情,程曲莲决定当没听到没看见,微笑着转过头,再多说,只会闹笑话罢了,她保持沉默。
东向第三席,坐的是淑妃之父尚书省的沈尚书之子沈之馨,年约三十岁,留着小胡子,看去很儒雅。
程曲莲发现来的客人虽然地位都显贵,但却都并非家主,一般是世子或嫡长子,而王丞相并没有派人来参加宴会。
到时时辰,南宁郡王赵玉默也出来了,穿得一身紫色的袍衫,长袖,翻领,风流倜傥地登场。
但东向首座却还空着,大家都有些疑惑,连福郡王都要坐在东次席,那谁还能坐上东首席?
赵玉默环顾了一圈,高声说:“本郡王多谢各位贵客光临,还有一位十分尊贵的客人没有到场,还望大家稍稍等候一下。”
他这么一说,大家的好奇心就更重了,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声高喝:“大皇子到!”
德宗居然派了长皇子恒到,众人都吃了一惊,有些人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大皇子恒除却外祖家张将军府外,从来未曾到过其他臣子们的家中,这一次他的出现,意义可不一般。
大皇子赵玉恒大成元年出生,正是德宗登基那一年,他虽然并没有封王,但因为他出身十分显赫,生母是张贵妃,外祖是张大将军,而且还是德宗的长子,在朝臣和京中声望并不低,皇子恒从小骑射武艺样样皆佳,也十分得德宗的宠爱。
大家都站起来迎接大皇子的到来,皇子恒的年纪已十三岁,马上就要成亲和出宫分封,德宗在此时将他派出来公开亮相,此种举动,含义实在非常复杂。
大皇子恒走到东向首座,对着众人说:“恒奉父皇之命来为郡王贺喜,大家免礼吧。”
赵玉默微笑着举起酒杯,说:“今夜我们尽情饮酒,只求尽兴,莫论尊卑。”赵玉默率先一饮而尽,歌姬们上场,侍女们捧着叠成高高的肉馔来到客人们身边,宴席开始。
“阿莲,陪我喝一杯。”赵玉默亲昵地叫着程曲莲,程曲莲肉麻得都想吐了,她匆匆举起酒杯,快速地一饮而尽,然后一言不发,埋头猛吃。
罗更看向程曲莲的眼神更鄙视了,他嘲讽地说:“程大人不仅医术精通,看来在对付男人上也是颇有一手啊。”
程曲莲招起脸,笑笑说:“谢谢世子夸奖,曲莲只心仪世子一人,若得世子一人,曲莲此生无憾了。”
罗更立马气得脸都通红了,花不秋突然蹦出:“无耻!哼!”他狠狠地喝了一口酒,瞪着程曲莲。
宴会进行到了三刻钟后,大皇子恒突然从位置上走了出来,他一起身,宴乐停了下来,歌姬也退了出去,大家都看着大皇子,等他开口说话。
“今日本皇子奉父皇之命,为郡王喜上加喜来了。”大皇子恒微笑着对赵玉默说,然后将手伸到身旁,呆在一旁的太监早就将圣旨奉上了,大皇子将圣旨展开,说:“南宁郡王赵玉默接旨。”
赵玉默跪下,厅里的众人也都一并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周家中书舍人之女周娇娇温婉淑仪,堪为南宁郡王之正妃…..”赵玉恒的声音带了些少年人的稚嫩,但圣旨的内容却让程曲莲十分震惊。
周娇娇,她记得很清楚,在德宗要她选出二十个最能生养的秀女中,周娇娇的身体最适合生养孩子,被她排在第一名的。
德宗将不能生育的程红fen留在宫里,却将她排出的最能生养的秀女赐给背景身份复杂的赵玉默,这是怎么一回事?
“臣领旨!”赵玉默接过圣旨谢恩,脸上还是一贯的吊儿郎当的表情,好似对圣旨无所谓,又好似对什么都无所谓。
大皇子恒看见赵玉默接了旨,嘴角微几天翘起,少年人的心性还不够深沉,做了些得意的事就在脸上露了出来。他对赵玉默说:“父皇说郡王生性不羁,最讨厌被束缚,爱好自由,还担心郡王会拒接圣旨呢,看来父皇过虑了。”
赵玉默漫不经心地笑着说:“大皇子亲自带着圣旨过来,玉默又怎么能抗旨呢?”
大皇子恒让侍女端来一杯酒,对着赵玉默举起来说:“那本皇子就先贺郡王表哥即得美宅,又将娶得美眷,双喜临门了。”
赵玉默也举起酒,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然后哈哈地大笑,走到程曲莲身边,一把拉过她,将她抱在怀里,大声说:“阿莲,我有些醉了,陪我去睡觉吧。”
程曲莲的脸轰地红了,她微张着嘴,震惊地看着这不要脸的赵玉默,以前不管如何,在皇帝刚赐婚的时候就公然地抱着一个男人要一起睡觉,这真是匪夷所思,而她,真是够悲催的,正是那被抱住的男人!
接下来,更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如此大的宴会,如此多的贵人,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赵玉默狠狠地亲了程曲莲一口,然后将她打横抱起,仰天长笑而去,留下一堆瞠目结舌的客人。
程曲莲开始猛烈地挣扎,赵玉默看她想叫喊,就低声说:“你喊一声,我就再亲你!”
程曲莲恨得直接咬在赵玉默的手臂上,想生生地咬下他一块肉,赵玉默也随她咬,她越咬,他就抱得越紧,一直抱离了宴会厅,抱进了他的内寝。
程曲莲松开嘴,赵玉默的手臂上留着她深深的咬印,有些血留在她的嘴里,她吐了几口,愤怒地吼着说:“混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要脸?”赵玉默声音里有着暴虐的气息,与在众人面前的放荡不羁的形象很不相同。
赵玉默嘲讽地看着程曲莲说:“你以为皇上为什么要派你驻在这府里?你不就是皇上送给我的暖床工具吗?我们若是不发生点什么,皇上怎么会如意?”
“你胡说!”程曲莲愤怒地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很清楚,从你我第一次见面,你就是皇上送给我玩乐的工具,当然,也是皇上用来监视我的工具。”赵玉默冷笑着打击程曲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