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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醒目西瓜 当前章节:151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8

☆、阿静的秘密

自从陆爸爸陆妈妈来过花店以后,阿静就持续情绪低潮,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只要一想起那天的情景,她就不自觉羞愧起来,尤其是当她意识到自己跟陆磊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的时候,她的心就揪得难过,让她呼吸困难。

陆磊也察觉到阿静的反常,但他以为她在为那天做错那么多事而感到懊恼而已,所以他把秦微约出来逛街,打算买个礼物给阿静,让她开心开心。

秦微心事重重地陪陆磊挑了一款水晶项链,陆磊觉得水晶纯粹,很适合纯洁天真的阿静。看到陆磊一脸陶醉幸福的表情,再想起陆爸爸临走那天悄悄吩咐她的事,秦微就不免皱起眉头。她终于按捺不住,试探性地问了问:“陆磊,你是不是喜欢上阿静了?”

陆磊先是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还边笑边指着秦微的脑袋:“你脑袋里就一直想着这件事啊?难怪一路上心不在焉的。我看是你想多了,她是我的员工,我也把她当朋友。”

“朋友?你知道这条链子多少钱吗?五千大洋可以买多少东西你知道吗?你花这么多心思,到头来想跟我说你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认为我会信吗?”秦微看了看项链的标签,对陆磊的行为表示质疑。

“秦微,我不喜欢你用钱去衡量一件事情。再说,阿静人很好,就算喜欢她,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陆磊一反常态,口气认真的可以媲美演讲。

“我不懂。你对阿静熟吗?你对她的认知都是由她自己说的,可信度有多高?陆磊,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这件事。你不觉得你已经在她身上花了太多心思和钱,还有感情了吗?再说了,你想怎么跟你爸爸妈妈说呢?”

“够了秦微。说白了你也像他们一样,在乎的是一个人的出身。农村怎么了,没有农民就没有大米,没有大米你能活的了吗?阿静本性纯良,如果你要用有色眼镜去看待她,那么我会鄙视你的。”说完陆磊径自往前走,扔下秦微呆呆愣在原地。

其实秦微想说的是,她并没有歧视阿静的出身,她只是担心陆磊一味地付出真心给一个过去对他们而言完全是未知的人,到最后会受伤害罢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陆磊扔下了。这样生气的陆磊,除了那天在坚持自己的理想时看见过,她就没有再见到过,可见,阿静已经和他的理想一样,足以影响到他的将来。

但是她实在不想和陆磊为了这件事闹得不愉快,如果现在陆磊就把她当作敌人一样的看待,那么她还怎么帮陆伯伯看着他们两个呢?于是她加快步子赶回花店。到花店门口,秦微就看见阿静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十分难看。有客人看见店里的员工这样,都摇摇头走了。那个男的留着一头长头发,身上的衣服很脏,像是刚从工地上出来,浑身都是灰。黝黑的皮肤,表情很不耐烦,还叼着根烟,秦微第一反应就是碰到了“不良客户”,她一个箭步冲上去,用力扯开那个男人抓着阿静的手,然后把阿静护在身后:“你是谁?我已经报警了,你再不走,你就等着去警察局喝茶吧!”毕竟是谎话,秦微还是有点心虚的,手脚止不住哆嗦了一下。

眼前的男子痞子一般的冲她冷冷的笑了下,然后对着阿静说:“你自己考虑下,不要逼我。”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花店。秦微浑身松懈下来,脚下不禁一软,刚才的情形让她心有余悸,不想身后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哭声。秦微把阿静拉在一边坐下,然后倒了杯热水给她,诚恳地看着她,问:“阿静,那个人是谁?你放心,如果他是骚扰你的坏人,我会跟陆磊说,到时候好好保护你,你不要怕。跟我说,到底是谁?”

阿静哭得鼻头红红,一只手握着杯子,另一只手握在刚才被那个男人抓疼的手臂上。啧啧啧,手臂上是通红的指印,秦微已经有点动容了。过了好久,阿静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那个人是我哥哥,是我那个不长进的哥哥。”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把秦微打得有点不知方向。哥哥?哥哥居然能对自己的妹妹下这么重的手,阿静手上的伤痕红得像血一样,在这个真相的衬托下显得愈加触目惊心!

秦微太过吃惊,以至于一时间找不到任何话来安慰眼前的人。

“秦微姐,请你不要告诉老板,我不想他知道我有这样一个哥哥。最重要的是,我有一个秘密老板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怕他会把我辞退。”秦微明白,这个秘密不止会让阿静丢了这个工作,也会丢了陆磊。所以阿静才会这么痛苦。

阿静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盯着地面,却没有焦距,这样的她,秦微第一次看见。她伸手紧紧握着阿静的手,等着她的秘密。

阿静冲她苦涩地笑了笑,说:“从我懂事起,好像就是和哥哥相依为命,我被迫下地干活。我哥是个好吃懒做的人,天天就跟着村子里的不良少年混着,欺负学生,打人等都干过,抢来的钱连吃顿饭都不够。我也不去管他,自己干活养活自己,就这样我也摸爬滚打长成大人了。前阵子有一天,哥哥带了个人到家里吃饭,那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总是色迷迷地看着我,我很怕,就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刚开始哥哥还在我房间门口劝我,后来就走了,我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我以为他们走了,就轻轻开门走出去看看情况。走到大门边,我听到哥哥跟那个男人说话。那时候我才知道,哥哥把我卖给了这个男人。那个男人少说也四五十岁了,都可以当我爸爸了,想起他笑起来时满口的金牙,我就觉得特别恶心。所以那天晚上,我逃了,一路逃到这里。你们都是好人,收留了我。我以为我已经逃出哥哥的阴影了。没想到他跟着的工程队接到附近的一项工程,昨天他吃饭的时候看到我在花店里,今天来警告我,他已经收了别人的聘礼,而且花光了,现在那个男人四处打探他的下落,如果再不把我交出去,他就死定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他还是人吗?居然能作出这样的事情!我要去报警,你是成年人,哪能说卖就卖的,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他以为还是封建社会吗?”秦微一股怒火在眼睛里跳跃,烧得很旺的怒火把阿静给弄怕了。

“别别别,不要报警。他毕竟是我哥哥,我会再跟他谈的,求你不要告诉老板,我求求你。”阿静眼泪婆娑,就差跪下来了。

秦微一时语塞,是啊如果告诉陆磊,他那么冲动的脾气,估计阿静的哥哥也没啥好日子过。他不就只是要钱而已吗?如果数量不大,可能还行得通。她问了声:“你哥哥收了那个男人多少聘礼?”

“好像也就一两万块吧。”阿静努力回想刚才哥哥跟她唠叨过的数字。秦微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庆幸。庆幸的是还好数目不大,伤心的是一个大好年华的姑娘就因为区区一两万块钱落到这个地步,心情很是错杂。

“阿静,我答应你不告诉陆磊。这笔钱我可以帮你出,但是我要亲自跟你哥哥谈。就后天好了。我知道陆磊后天有个会议,一整天不在花店,你把你哥哥约到花店来。”秦微说完,紧紧握了握阿静的手,说:“放心,我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的。”然后就走了。

时间总是在指缝中溜走,阿静心情忐忑地等到了这天。一大早她哥哥就跑到店里“坐镇”,早中饭都是派遣阿静去买的,一副大爷一样的派头。阿静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顾忌到自己势单力薄,只好偷偷地给秦微打电话。眼看就快到花店门口,秦微接到阿静的电话,她直接按掉电话,尽量露出一副威严恐怖的表情,看得身边的凌乐阳觉得好笑,他拍了拍秦微的肩膀,认真地说道:“别紧张。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好。”

显然阿静看到凌乐阳的时候表情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她也明白,秦微毕竟是工薪族,一两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除了凌乐阳,她还能找谁帮忙呢?现在唯一希望的是凌乐阳和秦微会一起帮自己保守秘密。

进了花店,凌乐阳拉着秦微在阿静哥哥对面坐下。阿静哥哥看到凌乐阳一身名贵西装,长相帅气,器宇轩昂,一看就知道是有钱的主,原先大爷一样的表情马上装得跟孙子似的点头哈腰,还亲自帮他们倒水。凌乐阳冲秦微笑了笑,似乎在说:“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小角色,放心吧,能搞的定的。”

凌乐阳并没有接过阿静哥哥递过来的水,而是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说:“这里是两万五,你拿了之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如果让我知道你再来骚扰阿静,我会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至于那个男人,你自己去摆平,或者你会更希望我去报警?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会走错路的。滚吧。”

阿静哥哥一脸哈巴相的接过支票,眼里发出凌厉的金光,跟他颓废的形象大相径庭。他冲凌乐阳贼贼地一笑,说:“老板,放心,你就算请我来,我都不会再来这里了。我很识相的。”然后他走到瑟瑟发抖的阿静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妹,你比哥的运气好,能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哥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后还假装留恋的擦了擦眼睛,走了。

☆、陆磊住院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件事完美结束的时候,秦微再次被一个消息震得头晕脑胀。当时她正在办公室向凌乐阳汇报资料,陆磊拿着一张纸,急冲冲地冲进来,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他说阿静不见了,好像是被绑架了,对方要求陆磊亲自拿着一百万到某个地方交钱才肯放人。

秦微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跟陆磊说之前发生的事,就听见凌乐阳把那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陆磊一个趔趄跌坐在沙发里。秦微下意识瞪了他一眼,他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秦微,这件事情我本来就打算过些日子告诉陆磊的。你不觉得瞒着陆磊这件事是不对的吗?当时我是为了安抚阿静的情绪所以配合你做事。陆磊是男人,你是他朋友,你觉得他能容忍你瞒着他这么重要的事情么?事实也证明了我的想法是对的。当时他哥哥拿着支票就走了,废话都没有几句,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果我早点告诉陆磊,那么他也能多看着点阿静,那么今天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只怪我太忙,把这个事情忘记了。现在能做的,就是配合对方说的,然后这边我通知李森,让他做好工作。”

“你要让警方插手?对方不过要钱而已,如果通知警察,到时候阿静会没命的。”陆磊愈加紧张了。

“你认为对方是那么好对付的吗?再说了,这也不是一笔小钱。”凌乐阳已经要拨电话号码了。

陆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速度按着话筒,冷冷地笑着:“说白了,你们只是不愿意借钱给我。你放心,就当我没说过这件事。这件事我说过不要让警察插手,如果你们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报警。”陆磊放开话筒,捏着手里的纸条,又急匆匆地走了。

凌乐阳自然是不会听他的话的,他当下就给李森去了电话,李森也派人去跟陆磊谈过,陆磊怎么都不配合,最后直接消失,人都找不到。眼看交赎金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李森没办法,只好在之前陆磊说过的交赎金的地方做埋伏,等了一整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凌乐阳和秦微到方家大宅吃饭,两个人都怀着心事,方老头子和方悦自知有事情发生,也不好问,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这时,医院给秦微来了电话,说有一名伤得很重的人在医院急救室里抢救,由于伤者手机里的快捷键设置第一个就是秦微,所以他们试着打了秦微的电话。

秦微知道是陆磊,当时陆磊把快捷键设置成秦微的电话时,秦微还取笑说这样好像男女朋友哦。这时她却笑不出来了,听着医院护士焦急的一声声“喂,你听到了吗?”她却无法发出声音。手机从指尖滑落,打在地上分成好几片,她神情恍惚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抵着墙滑落到地上,泣不成声。

看到秦微这样,大家都吓坏了,凌乐阳赶紧跑过去抱着秦微,问她发生什么事。秦微无助地看着他,声音颤抖得都听不清楚,但是大概的内容他还是明白了。于是他拉上秦微往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护士说伤者还在抢救,他们只好在外面等。方悦知道哥哥和秦微晚上都没吃饭,便让家里的阿姨炖了点汤给他们送过去。直到方悦到医院的时候,抢救还没结束,两个人都没有心情吃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秦微的身子都僵了,医生才把伤痕累累的陆磊推出来,说手术还算成功,命保住了,但是身体很虚弱,而且伤者求生意愿很低很低,似乎生无可恋的样子。秦微看着躺在病床上靠着吸氧延续生命的陆磊,眼泪再一次无声滑落。凌乐阳看她这样子也不是办法,便打电话给李森,把情况说了下,而且阿静迄今为止都没有出现过,当前最重要的是把阿静找到,也许陆磊就能醒过来了。

半个月过去了,在秦微每天的照顾下,陆磊倒是醒了,阿静还没找到,他整天都呆呆地坐在病床上,连大小便都没有知觉。秦微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她坐在床沿,每天说着无数的话,陆磊却一点反映都没有。

凌乐阳倒了杯水给她,她像疯了一样打掉杯子,一边哭着一边使劲捶着凌乐阳的胸口,凌乐阳也顺着她,任她无情地捶得胸前咚咚响,慢慢的,秦微没力气了,靠在他胸前嚎啕大哭:“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你不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如果不告诉他我们要报警,可能他就不会对我们有敌意,也不会冒着危险挪用公款,你知道吗?那是他进入公司的第一个大项目,做好了有可能成为项目经理的,那么一大笔钱,他的前途都毁了……”说着说着,秦微晕了过去,也许是哭得太用力,也许是这几天照顾陆磊没怎么休息的缘故,凌乐阳赶紧让医生给她检查了下,然后安排在病房里休息。

凌乐阳气冲冲地跑到病床前,不客气地抓起陆磊的衣领,狠狠地说:“你还是个男人吗?秦微是你的朋友,为了你不惜自己的身体,不惜跟我的感情,你若还是个男人,就给我醒一醒!别这么孬种行不行?!”无奈陆磊还是不变的冰山表情,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

凌乐阳又不能殴打病人,他烦乱地抓了抓头发,胸前的衬衣也被他抓乱了,扣子掉了好几颗,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像泄了气的皮球。过了好久,陆磊像是哭了,眼泪打在被子上,说了声:“对不起。”

凌乐阳喜出望外,看着陆磊好像还有话要说,他振奋起精神在边上候着。

“那天早上,我正要出门就收到一则短信,说交款的地方换了。于是我拿着支票赶到短信上说的仓库。仓库里一片黑暗,一进去,我还没适应这种黑暗,就被人用棍子打晕了。醒来的时候我被绑在凳子上,对面一张桌子,桌子的对面是一个满口金牙的男人,还有他的手下,还有……还有阿静。阿静止不住眼泪地哭着,她冲着我喊快跑,可是我却动也动不了。那个满口金牙的人也许被刺激到了,抓着阿静的头发把她押在桌子上,一边冲我冷笑,说他其实不要钱,只是要使整件事看起来像普通的绑架案罢了。他说他富甲一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他说他知道阿静喜欢我,他恨阿静给他戴了绿帽子,便当着……当着我的面,脱下阿静的裤子……强……□了她。我哭着喊着求他不要,看见阿静被押在桌子上的脸面如死灰,我好像冲上去揍那个男人。我不但没有这样做,还被他手下打得遍体鳞伤,最终昏了过去。在我闭上眼的那一刻,我看见阿静看着我的眼神,是那样的绝望,我好心痛……这段日子,我醒过来了,我也知道秦微不眠不休照顾我,我很想跟她说一声谢谢,可是那天的画面一遍一遍在我脑子里回放,我心灰意冷,已经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了生活的勇气。”说到这里,陆磊总算把放得很远的眼光收回,落在凌乐阳身上,他轻轻地欠了欠身,表示自己的感谢,却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秦微。秦微用手捂着嘴巴,嘴唇被咬得通红,眼泪顺着脸,顺着手,一滴一滴地滴在医院冰冷的地面上,看上去好凄凉。她意识到陆磊看到她,她走到病床边,握着陆磊的手,轻轻地说了句:“陆磊,好好休息,我会找到阿静的,你不要担心。”果然是自己的好朋友,秦微能明白现在陆磊的担心,她能做的,就是让他放心。陆磊咧了咧干燥的嘴唇,这是他半个月来第一次笑了,那么单纯明亮,却又空虚无助。秦微怕自己止不住会再次哭起来,便拉着凌乐阳匆匆逃出病房。

☆、误会

接下来的日子,秦微便跟凌乐阳请了长假,专职照顾陆磊。凌乐阳忙着一项新项目,很久时间下来,两人很少见面,只有在睡前打打电话,每次都只是说些家常话,没多久就挂了。夜深人静的事情,凌乐阳会在阳台上抽烟,他在想,秦微到底在意谁多一点呢?他不是故意要跟陆磊计较这些,可是最近新项目的事情弄得他筋疲力尽,他很需要秦微在身边陪一陪自己,可是每次打电话过去,秦微不是正陪着陆磊没空理自己,就是一副疲累的样子,他不忍心再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她烦心,毕竟一个陆磊就够她折腾了。想到这里,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到底谁才是她的男朋友?他的地位竟比不上一个普通的朋友,真是悲哀。

无数个漫漫长夜过去,他似乎也习惯了孤独一人,他不禁难过,难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凌晨,他又习惯地坐在躺椅里,一根一根地抽着烟,黑夜里烟头的一点红,映着他的脸,显得如此悲凉。不料电话却在此时响了起来,他兴奋地跑回房间,看都没看来电人就接了电话,岂料却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乐阳,我是姚茜,你睡了吗?”可以听得出她还喝了很多酒,凌乐阳烦闷地扯了扯领带,颓废地坐在床边,轻声问:“别哭,怎么了?告诉我。”

“你出来陪我喝酒好吗?我好难受。”

“你在哪里?”凌乐阳已经起身准备拿车钥匙。

“我在山顶,以前我们一起去过的。”

“哦,你等着我,别做傻事,我马上就到。”凌乐阳匆匆按了电梯到地下室,以惊人的速度飚车到山顶,远远就看到姚茜的车,那是一种招摇的红色,很醒目,却跟她本人也不搭调,据说,是因为她男人喜欢。姚茜永远都是这样,她爱上一个人都会义无反顾,一点没有自己的主见。

凌乐阳熄了火,走进姚茜的车,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弄得他很反胃。他一手夺过她手中的酒瓶,闷闷地说道:“到底怎么了?干嘛喝这么多酒?”

“他不要我了,他说他只是看中我的钱,现在他有更好的金主了,所以不需要我了。”姚茜气呼呼地想夺回酒瓶。夺不过,就跑下车,冲着山间大喊,一声一声的回荡着,然后乏力地跌坐在草地上抽泣。凌乐阳单膝跪在她面前,把她的头按到胸前,轻轻地拍着,安慰道:“那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醉成这样。你这么好的女孩子,难道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别哭了,不值得的,你可是珍珠级别的,眼泪都价值连成,这么哭糟蹋了。”简单的一句话,姚茜竟然被逗笑了。她接过凌乐阳递过来的纸巾,看着遥远的天空,傻傻的说道:“如果我以后也能找到一个像你一样的男人,应该是幸福的吧。”

凌乐阳也笑了:“我本来是你的男人,是你看不上我。呵呵,我这种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后悔了吧,哈哈。”当他没心没肺地笑着的时候,姚茜却很认真地看着他,似乎要把他看穿。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种暧昧的气氛。怎奈姚茜突然起身然后跪坐在他面前,问了句:“你恨我吗?当时我选择跟你分手,你会恨我吗?”眼里满是受伤。

“怎么会呢?我说过了,我会守护你的。”凌乐阳眼睛别开去,尽量不跟她对视。

看到凌乐阳的排斥,她落寞地问了句:“你和秦微最近好吗?”,谁知凌乐阳却半天没有答复。她抬起头,看见他满脸疲惫,眼神飘渺涣散。

“怎么了?吵架了?”姚茜立即关心起来。

“我好累,好想有人陪在我身边。”

话音刚落,姚茜就像刚才凌乐阳安慰她那样的把他的头按到自己的肩上,然后轻轻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凌乐阳觉得好舒服,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虽然对方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但是两个受伤的人在一起彼此依靠一下,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罪吧。

过了一会儿,姚茜把身子往后欠了欠,然后轻轻地吻了上去。这一吻太过突然,凌乐阳完全没有准备。当他的理智回归大脑的时候,他发现姚茜吻得越来越激情,如果他再不阻止,恐怕事情会越来越偏离轨道。于是,他猛地推开姚茜,动作那么决绝,姚茜被一下推倒,眼里都是惊恐。凌乐阳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便拉起她,把她往车里塞,然后自己做到驾驶座上二话不说开离山顶。

一路上,车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姚茜从侧面看过去,凌乐阳面部线条刚毅,很严肃,好像生气了。她像受了伤的小动物,轻轻地唤了唤他的名字。

“姚茜,我知道你现在很寂寞,因为你爱的人离你而去。就跟那年的圣诞一样,你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安慰你的人。我本来以为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可是我知道,你不爱我。而且,我也不爱你,我对你的只是一种对女神般的向往,是不可亵渎的。你知道你刚才那样的作为,已经让我对你失望透顶了吗?我希望你以后可以珍惜你的身体,因为,你在我眼里,是完美的。”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连吻你都不行吗?我根本就不完美,我不需要你把我看成是完美的。我爱你,真的爱你,过了这么多年,到了刚才你趴在我肩上的时候,我的感觉就是内心都被填满了,就好像我跟那个臭男人分手的事情从没发生过一样,我一点都不伤心了。当年是我蠢,是我笨,我以为你一直在我身边不会离开,所以我自私地利用了你的疼爱。可是我不知道的是,你身边会有一个秦微出现。你爱她吗?”姚茜小心翼翼地问着,却又生怕听到让自己伤心的答案。

凌乐阳一个急刹车,还好这是山路,路上没什么车,不然估计都有多少无辜的车子被牵连进来。他看向姚茜,语气坚定地说:“我爱她,非常爱,即使她现在不在我身边陪我,我仍然爱惨了她。跟她在一起,我才觉得我身上的伤都不是伤了。因为我知道,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她都会包容我,她会永远爱着我。”说完,他一踩油门,车疾驰而去。

忙碌的日子一天天流淌着,秦微没有发现凌乐阳的疲惫,凌乐阳也忘了那天晚上在山顶上发生的事,因为姚茜自从那天后就没再联系过他。眼看新项目的准备已经接近尾声,凌乐阳好想见到秦微,于是他抱着难得的好心情赶往医院。刚到大厅,他迎面撞到一个人,对方慌慌张张地头都不敢抬,说了声抱歉就打算开溜。他一把抓住来人,定睛一看,果然是她!

“姚茜,你怎么会在这里?”

姚茜看到眼前的人,委屈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把凌乐阳拉到外面的草地上,惊惶无措地说:“我有了他的孩子,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敢告诉我爸妈,也不敢惊动朋友,本来今天要来打掉的,可是一到手术室门口我就害怕了,就跑出来了。”

他按了按姚茜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紧张。然后牵着她的手说:“别怕,我陪你去。我在外面等你,等你做完手术,我买点东西给你吃,你好好休息,至于你家里,我会张罗好的。”

凌乐阳的鼓励就像一剂强心针,把在挣扎的她救上了岸。她点点头,任他拉着自己往手术室走去。手术室在主楼的后面一栋,他们必须穿过一个小花园才能到。此时秦微正推着陆磊在花园里晒太阳,却看到不远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拉着一个女孩子往手术楼走去。她想告诉自己看错了,但是她实在放心不下,便跟陆磊交代了一声,匆匆地往他们的方向跟去。

她看到凌乐阳守在妇科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好像很紧张。理智告诉她事情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不堪,可当听到走出手术室的护士的话,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护士还在跟凌乐阳唠叨着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只管播种不管收割,要好好照顾病人之类的,凌乐阳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秦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花园的,她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她要去找凌乐阳问个清楚。所以破天荒的晚上她没有陪着陆磊,而是借口要去买点东西去了凌乐阳家。

在门口,她突然失去了敲门的勇气。她有多久没有到这里来了?好像很久了。可是,凌乐阳也不能因为这样就随便找人来替代自己。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的备用钥匙开了门。然后,凌乐阳抱着姚茜放到床上的一幕被她尽收眼底。她双脚不受控制地哆嗦,险些站不住,往后跌了几步,然后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无穷无尽地往前跑。凌乐阳放下姚茜,便追了出去。好不容易追上了她,迎面而来就是一巴掌。秦微在她面前泪流满面,恨恨地从牙缝吐出两个字:“无耻!”

凌乐阳也是倔强的人,无缘无故被扇了一巴掌,已经惹来很多人驻足,他猛地拽起她的手往边上的公园拖。秦微被他抓得很疼,一边死命掐他的手,一边喊着“放开”,凌乐阳就像听不到一样把她甩到公园的椅子上。

“你疯了吗?干嘛拽我过来?你和那个女人作出那种苟且的事,就别怪我这巴掌来得狠!”

“你不相信我?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什么都看到了,如果我连自己的眼睛都不能相信,试问我能相信你什么?!我看到你在手术室门口等她,我听到护士对你的埋怨而你一点反驳都没有,刚才你还把这个女人接到你家去,你把我当什么了?那张床是属于我和你的,你凭什么让那种女人睡在上面!”秦微已经被气疯了,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撕烂了。

看着眼前的秦微对自己的怀疑和质问,自认对于秦微一向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住了:“你呢?在我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你人在哪里?你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你在质问我的时候,拜托也检讨一下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你没有资格来质问我!”

“陆磊是我的好朋友,你是知道的。你现在拿这件事来撇清刚才的事情,你真是无耻!我是没资格,我也不需要,你滚,我们分手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分手?!凌乐阳完全没有想到,这两个会这么轻易地出现在他们的感情里。之前那么孤独的时候他都能忍受了,为什么现在要分手?即使他不愿意,但是自尊心一样很强的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秦微的视线里,那样的决绝,秦微以为,他也是想和她分手的……

☆、巧合还是阴谋

第二天,秦微跟陆磊说,自己要出一趟长差,让陆磊自己照顾自己。陆磊看见她两眼通红,黑眼圈很重,想必发生了什么事。他想问,可是现在的他那么无能,就算问了,他又能怎么帮她呢?所以他笑了笑说,可以的,一路顺风。

秦微回到办公室,打了一份辞呈出来递给凌乐阳。凌乐阳先是一愣,然后推开那份辞呈,说:“秦微,我不会接受你的辞呈的。你可以请长假出去散散心。”

秦微还来不及反驳,同样身在办公室的李淼却出声了:“乐阳,我不是要去法国看秀吗,让秦微跟我一起去吧,就当作是放假,而且有我照顾他,你也可以放心。”

凌乐阳突然板起脸来,冲着李淼发火:“李淼,你可以出去了,这件事你不用管!”

看到凌乐阳这么生气,秦微反而觉得有趣,很爽快地答应了李淼的要求。凌乐阳气急败坏地阻止,秦微倒是慢悠悠地说:“那我请长假。那么我去哪里,老板您都管不着了吧。”说完拉着李淼就出了办公室,留着凌乐阳在办公室里一声叹息。

飞机很快冲进云霄里,伴随着耳边的嗡嗡声,秦微本来就烦闷,此刻更是头都快炸了,身边的李淼却睡得跟猪一样的,她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额头。突然眼前出现一只手,手心里躺着一颗糖。她抬起头,印入眼帘的是郁朗明快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

“我出差。吃颗糖吧,我记得你喜欢吃这种糖的。”郁朗还是坚持着把糖给她。

秦微红了脸,犹犹豫豫地接过了糖,塞到嘴里。

“真是巧。你也去法国出差吗?”郁朗坐回自己的位子,原来,就在她位子后面。

“嗯,其实也不算啦,我放长假。李淼说法国有一个展,而且他有朋友在这里,带了些设计图要跟对方切磋下,那么我也可以学多一点东西。其实我是门外汉,只不过他这么好意,我不好反对,就跟着来了。”

“是么?我也是去看展的。你们住哪里?既然你不是来公干的,我有多余的时间,可以陪你在法国好好玩玩。法国我比较熟。”此时的郁朗眼里发射出不寻常的光芒,像是正在蓄谋着什么计划的狼一样,让秦微感到害怕。她笑了笑,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此后两个人就没有再对话,秦微慢慢地睡着了,一直睡到要下飞机的时候。李淼摇了摇她,示意该拿行李了。此时他看到后座的郁朗站起来帮他们拿行李,吃惊了一下:“郁先生,这么巧,你也去法国吗?”郁朗转身淡淡一笑,优雅地点点头,衬得一惊一乍的李淼跟山野村夫一样的。秦微笑了笑,接过行李走在前面,听到后面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郁先生,来法国公干吗?”

“嗯,跟你们行程一样。”也许是李淼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他又补充道:“秦微刚跟我说过了。”

“哦,那你住哪里呢?我们可以一道去。”

“***酒店。”

“这么巧?我们也是!真是太巧了,如果不一道去,都对不起老天爷安排的缘分。”那语气激动的,就算不看李淼的脸,也知道夸张得搞笑。秦微却笑不出来,额头的筋突突地跳着,她知道自己该远离郁朗,可这个李淼却在坏她的事!后面两人也不顾她的情绪,一路说说笑笑到了酒店,秦微敷衍地对两人笑了笑,便拎着自己的行李走进自己的房间。

郁朗觉得秦微的情绪不对,便问了李淼,谁知李淼大嘴巴,把凌乐阳和秦微吵架的事情和盘托出。才刚进房间没多久,秦微就收到郁朗的短信约她晚上一起吃饭。正犹豫着到底去不去,门铃响了。郁朗笑盈盈地站在房门口,秦微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而且对方是小莫的男朋友,她如果处处不近人情,似乎也不太好。她淡淡的笑了下,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去的。郁朗似乎很心满意足,踩着欢快的脚步走了。

到了晚饭时间,郁朗准时出现在房门口,一身优雅得体的银色休闲西服,头发明显修饰过,看上去很精神。秦微低头看看自己普通到几近廉价的穿着,有点踌躇。郁朗似乎看出了她的尴尬,冲她笑了下,手摆出请的姿势,不容许秦微有半点的退却。

走到李淼房门口,秦微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快步向前敲了敲李淼的房门。李淼一副很着急的样子冲出来开门,看到秦微没好气地跑进卫生间。秦微一脸奇妙,就听见李淼在里面喊着:“秦微,我吃坏肚子,现正救急呢,你找我有事吗?”秦微噗的一声差点笑了出来,她止住不淑女的爆笑,说:“我们去吃饭,你去吗?”

“不去了不去了。正好,秦微,我桌上一个档案袋,你顺手帮我带到餐厅去吧。我本来跟人约好吃饭的,就是那个要跟我探讨设计图的人。我今天这样实在没办法赴约了,我会打电话通知他到餐厅问你拿东西的,你帮我带给他吧。”

“哦好的,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找个医生来看看?”秦微走近房间,果然桌上有一个文件袋,她拿着袋子顺口问了句。

“不用了,我待会儿吃点药就好了。我从小就讨厌看医生。”

秦微笑着摇摇头,都是当爸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幸亏她的小亮是个乖宝宝,每次生病,吃药打针都不会哭闹。秦微不再管李淼,径直走出房门,跟着在房门外久等了的郁朗一起到餐厅用餐。

这是一家星级酒店,下面的餐厅有特殊的小隔间,跟大堂隔开,却又不是封闭式的,只是地理位置相对好一些。餐厅在顶楼,在小隔间里可以看到外面充满魅力的夜景。秦微刚坐稳,就看见郁朗冲着服务员点点头,服务员推着小车子来到桌前,秦微定睛一看,车子的最上端是一束玫瑰花,花边上是红酒。郁朗拿过玫瑰花,有礼貌地递给秦微,那种贵公子般的气质让秦微屏住了呼吸,难道他和小莫吃饭都是这样的?

服务员先给他们倒了小杯的红酒,然后就离开了。郁朗的脸,透过红酒,显得那么不真实。她故意打趣道:“郁朗真是浪漫呢。花很漂亮,谢谢。难怪小莫爱死你了,你果然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啊。”末了还装出一副花痴女憧憬的表情。

“那你呢?你也喜欢我这样的?”郁朗抿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地说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来,秦微顿时无语凝噎。

“嘿嘿,女孩子都喜欢白马王子的嘛,我只是普通人。”秦微不管了,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酒。

郁朗看出了她的不自然,很识趣地不再扯这个话题。正好此时餐点上桌,秦微便不再多话,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吃了一半,秦微电话响了起来。

“喂,李淼,你好点了吗?嗯……嗯……不是吧,我又看不懂……我不去……哦……知道了啦,明天再说。”秦微无奈地挂了电话。郁朗从秦微的只字片语里实在体会不到他们谈话的实际内容,却又很想知道,便假装不在意地问她:“李淼好点了吗?”

“他说吃了药好想睡,他朋友有事不能来拿了,让我把文件袋带回我的房间,他约了对方明天吃早饭谈,说让我也看看里面的画稿,这是他几天来的灵感,到时候省的我一问三不知的,给公司丢脸。”秦微看着文件袋,深深地叹了口气。

郁朗看到秦微这么烦,便提议道:“这样吧,我其实这段时间来也研究了一些关于服装的知识,你不介意的话我陪你看吧,这样有个伴,也就不那么无聊了,还可以互相探讨。”

“诶?”这样不就意味着要两个人独处?秦微犹豫了,她很想拒绝,可是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又生生吞回去,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果然,她担心的问题还是来了,郁朗看到她眉头紧锁,笑着说:“你不会是怕我窃取了你们的图稿吧,呵呵。”

“没没没,那就一起看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是因为怕郁朗多想所以她才不好拒绝,现在人家都提出来了,她总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晚上回到酒店房间后,郁朗和秦微就着图稿谈论起自己的观点,两个人相处得还算愉快,竟觉得时间过得很快。郁朗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半了。他谦和地站起身,作出准备离去的姿势,还和秦微道了声晚安。这样优雅的男人,秦微承认,的确是很吸引人的。只是她心里暂时还容不下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他……怎么又想起他了呢?真烦,睡觉去。今天也算折腾了一整天了,秦微很快就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秦微就被一阵门铃吵醒,不用看也知道是李淼。怎么都是男人,差别就这么大呢?秦微心里不满地嘀咕着。李淼进屋后就啰啰嗦嗦一堆,像个公鸡似的踱来踱去,搞得秦微心烦意乱,赶紧胡乱整理了一番就跟着他去餐厅会朋友。一场早饭加会谈下来,她实在觉得无聊透顶。好不容易等到两人客气完了,她准备出去透透气,便借口走开了。

比起出差,她确实更像是来度假的。酒店里有个很大的花园,里面各种颜色的花花草草层出不穷,花园里有一条小道,道路两边是很高很高的不知名的树。秦微顺着小路向里走,路上东瞧瞧西看看,一种混合着泥土气息的香味萦绕在身边,真是惬意啊。她伸了伸懒腰,看着天空被茂密的枝叶剪得星星点点的明亮,心情豁然开朗。她好心情地蹲在路边,心里还是保留着不摘花不踩草的良好美德,只是将鼻子凑近花丛,那种淡淡的花香,能让人身心舒畅。突然一声“咔嚓”在身边响起,她慌乱转过头,发现郁朗正笑着看着自己。她赶紧站起身,往相反方向走去,差点同手同脚。郁朗扑哧一声大笑起来,却又不损他的风度,这笑声足以将秦微打入老鼠洞,她更加窘迫了,快速离开小花园跑回自己的房间。

☆、反击成功,秦微心伤

几天里,李淼似乎都没有活动,郁朗带着秦微逛了逛附近的大街小巷,还买了很多礼物给她。几天的相处,秦微觉得还算愉快,而且他看到了郁朗不为外人道的一面,他能为了一点小事情跟自己较真,甚至撒娇,为了把她逗笑,什么搞怪的动作都能做得出来。他们一打一闹的在外人看来,真像是来旅游的甜蜜情侣。只有在入夜的时候,秦微躺在被窝里,会觉得瑟瑟发冷。想起某人的脸,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这么久了,他一通电话都没有。有李淼这个大嘴巴在,他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可是他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想到这里,她就很郁卒。

接下来的日子,郁朗没有再来找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句留言都没有。她本来就没有抱什么想法,所以只是觉得可能他很忙吧,也就没有再去操心这些事。在一个阳光很明媚的中午,秦微吃完中饭点了杯咖啡,坐在餐厅里看书。这段时间餐厅人不多,优美的钢琴曲流淌在每个角落,包裹着她,不禁让她想起德芙巧克力的广告,那个MM被巧克力缎带包裹着的那种柔软的感觉,跟这时候的情形应该相去不远吧。

正享受的时候,一阵慌乱又急匆匆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宁静,她看着神情有点愤怒又有点颓废的郁朗一路上跌跌撞撞,然后走到她桌前,喘着大气瞪着她。她有点莫名其妙,郁朗突然指着她,气冲冲地问:“你们是故意的是吗?故意给我设了个圈套是不是?!太卑鄙了!”秦微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知所以,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郁朗更是气急败坏,差点就一巴掌呼过来了,最终还是停了手,颓然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冷笑一声:“你还想瞒着我?我都知道了。你们达到目的了,开心了?”秦微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只好继续无辜着。郁朗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又急冲冲地走了,嘴里还喊着凌乐阳的名字。本来对于这样疯疯癫癫的郁朗,秦微是反感的,而且她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也不想牵涉其中。可是她听到了郁朗口中反复念叨的名字,她的脚不自觉地跟着郁朗的脚步,最终停在李淼的房门口。李淼好像没有关房门,郁朗愤怒地推开了门,里面就传来了他愤怒的声音:“凌乐阳!果然是你。这个圈套是你下的吧,你居然不惜利用自己的女朋友?当初没看出你还是这样的狠角色!”

凌乐阳?他的意思是,凌乐阳就在李淼的房中?果然,房间里想起了他有点慵懒的声音:“你还不笨,能想到是我做的。你以为天下会有这么好的事?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秦微带着画稿在你身边出现了?你以为你对我和秦微作出那么多事后我会一点反击都没有?”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听得出郁朗有些心慌。

“当初你能利用王小莫和秦微之间的感情去偷设计,又能利用王小莫把秦微关在仓库里,差点害秦微丢了命,这么多笔账,你认为我会不去问你讨回来吗?你未免太天真了。”

“我知道你早晚能察觉到,但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会利用秦微来让我进入你们的圈套。你知道我喜欢秦微,是么?因为我不会防备秦微,你就把自己的女人送进别的男人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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