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乐阳在员工里的定位从经理降到一个只懂得动动嘴皮子的外行人。他能感觉到以后自己的威望会下降,他的工作将会更难做。想到这里,他就泄了气,辛苦了近一个月,什么都没做成,反而被方海摆了一道。
半夜,酒吧里音乐开得很响,不断地冲击着人的耳膜,让人神经麻木。舞台上的女人在一群荷尔蒙过旺的色狼要求下,一件一件地开始脱衣服。最后,竟然□地跳进舞池,跟形形□的男人调情,诱惑。在这个充满了糜烂和□的场所,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酒的凌乐阳成了另类,他的忧郁倒是招惹了不少桃花,甚至还有女人买酒请他喝。王进在他边上如坐针毡,拉嘛拉不走,他又不放心凌乐阳一个人在酒吧里灌酒,这个地方的女人如守了几百年的寡一样,眼里充满了□的欲望,恨不得把凌乐阳生吞活剥了。已经凌晨一点了,酒吧里仍然生意不断,仿佛这里的世界是不分黑夜和白天的。王进已经困得不行了,再不拉走凌乐阳,估计连自己都很危险。秦微接到王进的电话后便急召陆磊帮她看着小亮,自己打了计程车就赶往酒吧。刚走出酒吧没几步,凌乐阳就靠在墙上狂吐,那个阵仗像是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吐出来似的。吐完后凌乐阳好像清醒了很多,他让王进先回家去。毕竟王进这几天为了赶报表已经很累了。秦微到24小时便利店买了盒热牛奶让他喝下,两人就坐在车上发呆。
“很晚了,回家吧。”秦微提议。
“家人都睡了,我现在回去会吵到爸妈。他们见我这个样子会担心的,尤其是妈妈。我今晚就在外面睡一晚就好了。”
“那我陪你到宾馆后再走。”凌乐阳点点头,发动车子,找到附近一间宾馆,开了间房。
到了房间,凌乐阳又开始吐。他洗了脸,漱了口走出卫生间就看到秦微刚进来。
“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凌乐阳在床边坐下。
“我看你也吐得差不多了,晚上我也没看你吃过饭,这样下去你身体要熬坏的。我去超市买了点东西,你将就着吃点东西吧。”秦微递上一盒热热的寿司。
“我没胃口,你先放着吧。”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酒入愁肠愁更愁,你没听说过么?”秦微把东西放到桌上。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么辛苦却得到这种结果?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永远会让人抓着小尾巴来嘲笑我。”他看上去很难过,握紧了的拳头露出白白的关节,他瘦了……
秦微忍不住上前抱住他的肩膀,她知道此时凌乐阳情绪很不稳定,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她也是这样给凌乐阳温暖。凌乐阳紧紧地抱着秦微的腰,仿佛要弄断似的。他的头深深地埋在她胸前,秦微可以感受到一股股暖流把衣服浸湿。
秦微轻轻推开凌乐阳,拿出面巾纸帮他擦干脸上的泪痕。谁知凌乐阳一把拉过她并把她反压在床上,秦微手足无措地拼命推开他。他把秦微的手钳住,眼神很迷离,不给秦微开口的机会,他便粗暴地夺走她的唇,甚至她的脖子,她的胸,她的□。无论秦微如何反抗,他都能把不安分的她制服。凌乐阳呼吸越来越急促,在一个失去理智的脆弱的夜里,他强行留住了秦微的身体。
第二天早晨,凌乐阳被电话声吵醒。是王进打来的。王进知道凌乐阳宿醉过后第二天一定起不了床,便充当了闹钟把凌乐阳叫醒。
醒了之后,他发现秦微已经走了,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很不真实。
到了公司,秦微和往常一样的为他准备了奶茶和面包,并把一整天的日程安排交给他,还在一边提醒着有哪些重要的约会。凌乐阳早就没了心思,他想问问秦微关于昨晚的事情,可是毕竟是自己硬来的,似乎又不太好说出口。
“客户那边说今天要过来,我们要订几点的位子?”秦微已经准备好本子要记录。
“秦微,昨天……”凌乐阳答非所问。
“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秦微近乎神经地快速回答。
“哦,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看见她如此排斥,凌乐阳不好再强求。
“今天客户要来,我们要订几点的位子?是新的客户,从法国来,到时候王部长还有翻译会和我们一起去。”秦微又恢复到工作状态。
“会议大概到五点半吧,你就订六点在兰度吧。”
“知道了,我这就去。”秦微匆匆逃离办公室。
没一会儿,王部长便神色尴尬地进了办公室。
“经理,对方点名要你去机场接他们。”一向干脆的王部长竟然犹豫了。
“是新的客户吧。我去去也无妨。”凌乐阳按了秦微的内线,让她准备车子一起到机场去。
到了机场,客户倒是没见到,就看见一团可疑的毛茸茸的东西朝秦微扑过来。
“秦微,我好想你呀!”王小莫旁若无人地大吼大叫。身后,郁朗款款走来,出国了一阵子,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成熟了稳重了。
秦微费了好大劲才把挂在自己身上的王小莫扯开,厉声问道:“你这个丫头,回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很快地,两个女孩子便在机场里闹开了。
王部长在凌乐阳耳边嘀咕了几句,凌乐阳便从后面抱住正在互相追赶的秦微,说:“冷静点,客户还没来呢。万一让客户看见,那多不好啊。”敏感时期内,秦微对于凌乐阳的任何触碰都反应过度,她迅速挣开了他的怀抱,白了一眼小莫,便整理起自己的仪容。
“凌乐阳!真的是你,我刚开始还不信呢。走吧,咱们这么久没见了,得好好跟你哈拉一下。”王小莫一点也不管秦微淑女的举动,拉起秦微就往门口走去。郁朗则是笑笑,不说话。
凌乐阳追上去挡住他们的去路,突然板起面孔,严肃地正声着:“秦微,注意你的举止。还有,王小莫同学,我们现在有事。你可以留下电话号码,明天我一定请你大吃一顿,现在就放过秦微吧。“
“有事?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来法国客户嘛……”王小莫得意洋洋地瞪着凌乐阳,期待着对方惊讶的表情。
果然,凌乐阳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和郁朗就是你们的法国客户啊。”王小莫这才想起身后的郁朗,她跑到郁朗边上,勾着他的手臂朝凌乐阳走去。
“你好,我是郁朗,是FY的中国采购代理。很荣幸见到你。”郁朗很有礼貌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凌乐阳,XW的总经理。很高兴见到你。”凌乐阳也伸出手回礼。
“哎哟,都那么熟了还来这套,你们不累啊。快走吧,我刚下飞机,累的要命,快点找个地方让我们休息一下。”王小莫一点也不客气。
“你家不是在这儿吗?还需要我帮你找地方?”秦微抱着双手,站在原地挑衅地看着王小莫。
“我没跟家里说回来的事,想给他们一个惊喜。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公事,我们公司的品牌打算在中国成立办事处,只要等下个月事情全办妥了,我就留在这里陪你啦。”
“你能别装了吗?那么正经的样子,我看着恶心。”秦微一副作呕的样子。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衣食父母?赶紧带我去休息吧,我真的好累哦。”王小莫开始对秦微撒娇。
“我早就订好房间啦,走吧。”秦微和王小莫完全不甩后面几个男人,打打闹闹地走出机场。
☆、姐妹同心
“我们有带来FY以前的衣服,基本上轻柔是我们的风格。这里有设计图,是FY的设计师针对新的潮流风而设计的。请问你们公司有设计师么?”郁朗把衣服摊在偌大的办公桌上,一边比划一边解说,然后把设计图一一分下去。
“我们公司没有设计师,但是有计划要招。”凌乐阳看着手中的图,真的有点外行看热闹的感觉。
“本来我们还想听听贵公司设计师的意见,既然没有,那么请你们尽快按照我们给的图样和尺寸表给予我们报价。其实我们来除了谈生意,也是要观察下中国的服装市场,做个研究。如果凌经理有这方面的资料或见解,请不吝赐教。”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王小莫也知道的,我大学就一直学理,这一行业我也是生手。希望借由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共同进步。我们有自己下设的工厂,在报价这方面比别的贸易公司有优势,我会尽快让我们雷厂长安排下去。”秦微按照凌乐阳的指示把样衣和图样整理好后拿到工厂去。
“如果我们能接受贵司的报价,到时候请凌经理带我们去看看工厂和供应商的情况。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一般外贸公司碰到法国客人,价格都会比较高。但是我认为如果有心达成生意,我想请贵司尽量报一个合理又相对低的价格。虽然现在FY只在法国有门店,但我们老板有心要把品牌做大,我希望能和贵公司合作愉快。”郁朗把FY公司的CATALOGUE递给凌乐阳,没有多余的表情,俨然一副生意人的模样。
“没问题,请郁先生放心。”凌乐阳端起茶杯,轻轻地在对方茶杯上点了一下,表示敬意。
“你别把话说满咯,你也说了你是外行,我可不怎么放心。”王小莫似笑非笑地看着凌乐阳。
“虽然我不在行,但是我们的团队个个都是精英。这点请你们放心。”
“希望如此啦。好了,正经事谈完了,我要八一下了。你怎么当上经理啦,还有秦微,怎么会跑到你的公司来上班?你们不是……”王小莫瞟了一眼凌乐阳,饶有兴致地谈着。而郁朗似乎也很有兴致,浅浅地笑着,等着凌乐阳的回答。
“这个我相信秦微会跟你解释清楚的。天色差不多了,我们在兰度订了位子,表示对你们的欢迎。秦微去过工厂后会直接去那里,我们现在过去吧,省得秦微等太久。”凌乐阳站起身,摆出了请的姿势。
“哟,你还挺心疼她的嘛……”王小莫挤眉弄眼地取笑他,怎知郁朗的表情已经沉下来了。
吃完饭后宾馆里。
“什么!你和一个孩子一起生活!而且孩子是小敏的!天哪,这个故事是有多精彩,我给错过了。”王小莫吃惊地从床上跳起来。
“别激动别激动,听我说完。”秦微把王小莫不知道的□一点一滴地传输给她,而对于凌乐阳和她之间的关系,她却轻描淡写。
“没想到凌乐阳还是金龟婿啊!”王小莫听完后,一副可惜了的表情。
“要不我给你当红娘?”秦微奸笑。
“要死啦,别说这么大声啦,郁朗听见了多不好。”王小莫立即捂住秦微的嘴,瞪着眼睛警告着。
“再不放手我就憋死了。”秦微的□艰难地从小莫的指缝中飘出来。王小莫立即放开手,秦微便大口喘气。
“你让我当我还不敢当呢,就算不怕郁朗,我迟早也会被你给杀了。”秦微没好气地哼着。
“那,那你不恨他了吗?”不用问也知道这个“他”是谁。
“不恨了,恨一个人其实很难过,不管那个人在你心目中是什么位置,你都会不开心。我没必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我自己。再说了,他最近对我也挺好,估计是要弥补,我犯不着去为难他。我就算跟他过不去,也不会跟钱过不去。”秦微轻轻地叹了口气。她走到窗边,看着满天的繁星,想起那天晚上在旅馆里发生的事,她竟然没有恨意,只是有点难过。凌乐阳并不是爱她才占有她。她只是恰巧在凌乐阳脆弱时陪着他,顺便安慰下他的工具罢了。她甚至想着,如果当时是另外一个女人在他身边,那么,同样的事情也一样会发生吧。
“想什么呢?我觉得你变了,秦微。你变得懦弱,变得现实。”王小莫也看着浩瀚的星空,眼前竟闪过一丝悲凉。
“谁都会变的。你拥有的越多,你会越害怕。我的生活里出现了小亮,我就会害怕失去他。他半夜咳嗽或者哭泣我都会提心吊胆。面对着社会的一切,你不可能和以前一样笑得没心没肺之后就当事情没发生过。以前我不会委屈自己去接受一些我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可是现在我会。为了我的前途,我会为了户口的问题东奔西跑四处走关系,还要跟别人陪笑脸。为了温饱,我一个月来一个单子没有开,面对着同事和老板的冷嘲热讽和另类眼光,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现在工作不好找,我必须留着,只要我努力,我就能成功。以前我绝对不会对金钱对权利斤斤计较,我的自尊逼迫我去成为一个清高的人。可是现在我会因为超市大减价而和一大堆家庭妇女进行卡位战,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完全被社会征服了。我也想通了,其实我们就是小市民,社会的趋势是这样的,我们又有什么能力可以改变?我们只能顺应它的发展。”
“秦微,其实大家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你仍然是我的死党。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就算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眼睛都不带眨的打包送给你。”王小莫紧紧抓着秦微的手,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坚定。
“同样的,你也是我的死党。只要是属于你的,我会帮你守护着,我不需要你为我付出,我只求你能好好生活。”
“嗯!”两个女生开心的笑了,眼泪流得越猛,她们就笑得越大声。郁朗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两个女疯子带着泪狂笑。他没有阻止,反而拿起相机拍下来。有些事情如果不记录下来,很有可能就成为遗憾。
聚光灯一闪,两个女人才回到现实。郁朗轻松地耸耸肩,笑着指责着:“你们小心把警察招来,到时候警察问我怎么带着两个神经病来开房,那我可冤了。”
“你想得美!”秦微拎起包,冲小莫抛了个媚眼,神秘兮兮地说:“我先走啦,不妨碍你们了。你们好好享受吧。”在小莫把枕头扔过去之前,她已经甩门逃跑了。
刚出酒店秦微就接到凌乐阳的电话:“我在车里,就在酒店斜对面。你过来。”声音很低沉,可以察觉出他有心事。一想到待会儿两个人会单独在车里,秦微能嗅到危险的气息。尽管不情愿,她还是坐进车子。
“什么事?”为了尽快结束他们的对话,秦微开门见山。
“我要去一趟米兰。我刚才过来之前收到了李淼的邮件。他说比赛已经结束,他得了亚军。对于小亮,他说会回来处理。在他回来之前,他邀请我去参观一场秀,是比赛的承办商发起的,秀上的所有服装出自大赛的冠亚季军三人之手。我想过去顺便跟他谈签约的事情,我想聘请他为我们公司的设计师。”说完他偷偷看了一眼秦微,秦微的意见足以左右他的决定。他不希望把李淼叫回来之后却看见自己的兄弟和喜欢的女人大眼瞪小眼。秦微是他的助理,李淼是设计师,两个人同一个屋檐下工作,如果感情不和,那么他将会很难做。
“好的,我知道了。你会去几天?”秦微正在翻包找笔记本,这种举动很好地掩盖了她的内心活动。
“三天左右吧。公司的事情你发邮件给我就行。你把事务按轻重缓急整理好,紧急的事情跟我报告,不急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还有什么要交代?”秦微还是一副工作时候的认真样。
“你同意我请李淼吗?”凌乐阳冷不丁地吐出这句话。
秦微先是一怔,而后对着凌乐阳莞尔一笑,那个笑容虽然只有一瞬,但凌乐阳还是陷进去了:“您是老板,我只是员工,聘请员工的事情您应该跟人事部商量吧。如果你是为了小亮的事情,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公私分明。只要他是个人才,可以为公司赚钱,公司有钱了,我自然分到的奖金也就水涨船高,我有什么资格去反对呢?”秦微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简简单单地用“老板和员工”的雇佣关系来诠释,凌乐阳黯然神伤。难道只有他在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我明天早上就坐飞机走了,各部门那里麻烦你通知一下。还有,你有想要什么东西吗?我可以送你。”
“如果可以,我宁愿你给我加工资。”秦微调皮地眨了下眼睛。
“我会考虑的。”凌乐阳很认真地被“套”进去了。
“真的吗?我开玩笑的。”他是山顶洞人么?难道连她的玩笑话都听不出来?
“我刚刚真的在考虑了。”凌乐阳有点生气的样子,弄得秦微都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嘛,我哪知道你当真了。”她嘟起了嘴。
“哈哈,我也是开玩笑的啦,我又不是傻的,能当真么。”凌乐阳拍了拍秦微的脑袋,笑得花枝乱颤。
“你很幼稚!很晚了,我要去接小亮了。麻烦你开车。”
“好的,遵命!”
☆、李淼回来了
三天后凌乐阳意气风发地步入办公室,身后多了一个艺术家——长发披肩,不修边幅的李淼。他通知秦微和王进召开紧急会议,先是着重介绍了一下李淼,而后讨论新品牌的成立方案。
“我已经针对中国市场设计了几款,有休闲装也有运动装,我还突发奇想设计了一款童装。”李淼把设计图摊在桌上,一一说明每一款服装的特色和卖点。设计图上不仅有图样,还有构思的创意,做工的要求还有中英文尺寸表,可以看出李淼下了不少工夫。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说到童装的创意时,秦微觉得李淼的眼睛里多了一样东西,就是期待。
“小孩子都喜欢吃零食,所以我把很多零食图样都贴在衣服和裤子上,以此来吸引孩子的目光。”
“还不错。那我们的品牌呢?应该取个响亮一点的名字。”
“时尚元素!”
“不好,太俗,叫美丽达人!”
“你那个才俗呢好不好?”王进和李淼不分上下。
“我觉得,不要那么直白比较好。我是学英语的,我必然会往英文方向考虑。叫in-fashion,你们觉得怎样?中文直翻成英非尚,可以分解成英姿飒爽,非一般和时尚元素。而取这两个单词的首字母,就变成if,就是如果,我觉得这应该是我们服装的理念。人们常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一个人穿上不同的衣服可以变成任何他想要成为的人。我们能帮人们实现任何变装的需求。而且IF念起来就像是衣服的谐音。”秦微怕他们不理解,还把自己的想法写在纸上方便解释。
“挺复杂的,不过很有内涵,总比什么美丽达人好。”王进故意针对李淼。
“是比时尚元素好吧。”李淼也不服输。
“我也觉得不错。那就这么决定了。至于这一系列的法律问题,我会找我弟弟帮我张罗。王进你今晚再把评估表核对一下,这次要确保别再出什么乱子,明天的会议我会给方海他们一个下马威。”
第二天会议上,凌乐阳口若悬河,先是把李淼的丰功伟绩搬出来镇住所有人,然后详细说明计划书,并安排好每个部门的角色和工作,神情之严肃,态度之果断,任何人没有插嘴的机会,让方海等人吃憋。
“如果没有任何问题,这个计划从下个月开始执行。散会。”凌乐阳挥挥手,率先走出会议室。
“哈哈,你有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乐死我了……”一回到办公室,凌乐阳开始仰天长笑,秦微开始怀疑他的智商……
“喂你好。”办公室电话响了,在老板发狂的时候接电话,是秦微的职责。
“喂,你好,我找凌乐阳。”
“乐天?是你吗?我是秦微呀。”
“秦老师?对哦,我给忘了,你是哥哥的秘书了现在。”从乐天的声音里就可以看出他现在很高兴。
“你是为了品牌的事情吧,我帮你叫你哥哥。”秦微把电话递给凌乐阳后就退出了办公室。本来法律的事情就是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外,反正也帮不上忙,还不如离开,省得打扰他们兄弟两个叙旧。
下了班,凌乐阳和秦微到医院接爷爷出院。没有了公事上的烦扰,加上乐阳回家的喜悦,老爷子身体恢复得很好,医生检查后同意出院。凌乐阳是第一次进方家的宅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方海早就听说老爷子今天出院,还特地吩咐他们不用去接。所以看到凌乐阳时他的脸黑了一半,无奈老爷子还在世,表面工作还是要做做的。
“爸,累了吧。我泡了上等的茶叶,您尝尝。”方海殷勤地奉茶。
“小悦呢?”老头子压根没有把这个所谓的顶级茶叶放在眼里,反而质问起孙女的去向。
“小悦昨天同学聚会,还没回来呢。”儿媳江锦翠从楼上缓缓走下,如实回答,却遭到方海的白眼。仔细看她其实挺美的,只是面容憔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们是怎么当父母的?男的就知道整天在外面鬼混,女的就整天窝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怪小悦跟你们都不亲!”老头子用拐杖重重地捶了一下地面,面露愠色。
“爸,您才刚出院,别生气了。”方海谄媚地拍了拍老头子的背。
“臭小子别碰我。你们一个个不成材的,我看了就有火。走,乐阳,跟我上楼去。”方之然拍掉儿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上楼去。
“算了,爷爷。如果你担心小悦的安危,我让王进去找找看。”王进已经俨然是他的第二助手。
“那个野丫头,不在外面疯个一阵子怎么肯回来!我住院这么久,她一次都没来过!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方之然气得捶着胸。
“别这样老爷,对你身体不好。我会把小姐找回来的。”张伯赶紧劝着。
“不管她了。乐阳啊,今晚咱们出去吃吧,我还没好好跟你一起吃顿饭呢。”只要看到凌乐阳,老头子的怒气就全都消了。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玲珑菜色堆满了整张桌子,看到服务员还是忙上忙下地一直往这里上菜,凌乐阳真不知道爷爷到底点了多少菜!“爷爷,我们才五个人,没必要叫这么多菜吧,而且你要忌口,很多东西都不能吃,我们哪吃得下那么多东西。”
“没事,我看着你吃我就高兴。”老爷子乐呵呵地夹了块红烧鱼往凌乐阳那个已经堆满了菜的盘子里放。
“真的不用了。服务员,麻烦你,没上的菜就撤掉吧。”他吩咐着刚端上一盘红烧狮子头的服务员。
“乐阳,你回来跟我住吧。那么大的房子,我身边没有人孝顺,实在很孤独。你的房间我早就叫人整理好了,你考虑下吧。”醉翁之意不在酒!老头子最终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不是不想,只是金窝银窝,没有自己的狗窝好。我已经住惯了原来的家,再说了,我就算披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啊。”
“可是,我真的很想跟你住一起。要不,我也搬到你那里住吧。”老头子眼里露出狡猾的光芒。
“这不好吧,我们家太小了,没办法住那么多人啊。好吧,我答应你,我偶尔会住进去,但只是偶尔哦。”凌乐阳没办法,只好妥协了。
“那事不宜迟,就今天吧。”老头子双眼放光,明显是奸计得逞。
“……”中计了。
晚上十点钟,一个身材婀娜,穿着火爆性感的小辣妹从大门堂而皇之走进方家宅子。她嘴里嚼着口香糖,手时不时摸一摸刚烫好的蓬松大卷,还染了显眼的酒红色,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上楼梯,那个危险啊,真是担心那八公分高的细鞋跟万一断了,那么从上面跌下来,脸都会被压成面饼吧。方悦踢着小碎步在走廊上扭着,突然发现一向没人住的客房居然亮着灯。她推开一看,就看到凌乐阳正坐在电脑前做事。
“你是谁?”难道是家里遭贼了?而且还是个间谍?现在在盗取电脑资料?许许多多的可能性在她的小脑袋里呼啸而过。
凌乐阳闻声望去,就看见一个奇装异服的类似从神经病院刚跑出来的病人一样的女孩子。
“你是谁?”他反问道。
“是我先问你的,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向你交代我的身份?”女孩子看来已经摆出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你好,我是凌乐阳,未请教?”凌乐阳也眯起了眼,仔细地打量起她来。蓝色的沱大眼影,红得发紫的嘴唇,一头跟触电过一样的红发,身上衣裤的布料总加起来还没他的一件衣服多,就这么打扮的人,实在和这个房子不怎么相称。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私生子啊,哼。”方悦不屑地瞟了他一眼,便晃着胳膊和小腿离开了。
虽然对方没报出姓名,但是就凭她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且又是这个年纪,凌乐阳已经猜出对方就是那个让爷爷很头疼的孙女,方悦。
另一边,虽然极其不情愿,秦微还是带着李淼来到自己的住处。小亮一听到秦微开门的声音就大叫着跑出来,一下子扑到秦微肚子上,嘿嘿地笑着。
“小亮乖。姨姨带了一个叔叔来看你。你不要淘气哦。”秦微抱起小亮在沙发上坐下。李淼自然也就跟着坐下。
李淼看见自己的孩子白白胖胖的,心里突然一酸,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滚了。、
“姨姨,叔叔哭,丢丢脸。”小亮一边刮着自己的脸,一边天真地笑。
“小亮,你认得我吗?”李淼一个跪地向前,握着小亮的手,深情地看着他。
也许是被吓到了,小亮抽回自己的手,把头埋在秦微怀里,完全不理李淼。李淼想要抱过孩子,谁知小亮一直挣扎还哭了起来。照理说,小亮是完全不认生的孩子,他可以很快就和秦微的朋友玩得乐不思蜀。为什么会对李淼这么排斥呢?
“秦微,我还是下次再来吧。”看到孩子哭得鼻头红红的,李淼不忍心,只好先走了。
☆、表白
面对眼前的一张张报表还有设计图,凌乐阳连死的心都有了。他每天早早就来到办公室处理公务,可是对于管理他还是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秦微看见他又在揉自己的太阳穴了,便泡了杯菊花茶放在桌上。
“你每天熬夜,需要降降火。”秦微放下杯子就转身准备走人。
“秦微,我是不是很没用?这些东西我看都看不懂,我怎么去做决策?我已经很努力在学了,可是总是眉毛胡子一把抓,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学进了什么。”凌乐阳叫住秦微,痛苦的样子让秦微揪心。
“我认识一个讲师,是管理学的,他是我以前同事的哥哥。你像只没头苍蝇一样的什么书都看,而且没有方法没有窍门,这样会走很多冤枉路的。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也许你可以比较快进入状态。”秦微建议。
“嗯好的,麻烦你了。帮我联系那个讲师,越快越好。”
当天凌乐阳就和那个讲师见了面,第二天就开始每天晚上进行特训。他白天就处理公事,晚上特地拨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学习理论和实践课程,然后再熬夜处理白天遗留下的公事,一天下来,他的休息时间还不足六个小时,没几天,凌乐阳的脸色越来越憔悴。秦微开始怀疑自己为他介绍老师,是帮他还是害他?
这天早上,秦微接到一个电话。
“你好,请问是秦微小姐吗?”对方很客气,声音很甜。
“你好,我就是。请问?”
“哦,是这样的。我是**学校的老师许玫,负责我校和其他五所高校一起举办的选秀活动,目前我们想找服饰赞助商。郁朗先生是我大学的同学,他给了我您的名片,说这方面细节可以跟贵公司老板详谈。所以,我冒昧问一下,凌先生今晚有时间吗?”一听是郁朗介绍的,秦微也不好回绝或者答应,只好应承对方,今晚见面详谈。
一挂上电话,她就拨通了郁朗的电话:“喂,那个**学校的选秀活动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件事啊。她是我同学,毕业后留校任教。这场选秀活动涉及的范围广,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么?我听说你们要成立自己的品牌,而且主打的也是时尚吧。那么这个活动就相当于你们前期的宣传咯。我给你个意见,等这个活动结束后,你们可以利用活动的余热来搞一场秀。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意见。还有,你们宣布做自己的品牌之后,凌经理给我介绍的另外几个工厂还不错,我很感兴趣,这件事就当作我对你们的回报。当然我们之前第一批货还是得你们多帮忙了。毕竟成立一个品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相信这件事和我们的单子没有冲突。”
“我们的计划还不成熟,这些事情我还得请示过凌经理。我这里先谢过了。”不知为什么,每次她和郁朗的对话都让她觉得很吃力,她摸不透郁朗的心思,虽然理智一直告诉她不要去介怀以前的事,但她直觉不能完全信任郁朗。
秦微如实报告了这件事,凌乐阳考虑了一下决定试一试。可是他晚上有课,而且这种活动不见得有成效,他打算让李淼或者王进过去应付一下,把事情摸清楚了再说。
看凌乐阳每天□乏术,她也不想再打扰他,而李淼最近也为了新品牌成立还有小亮的事搞得焦头烂额,王进也在为新品牌的事忙着,貌似最闲的就是她了。她每天就接接电话打打文件,一些比较费神的事情凌乐阳都会吩咐王进或者李淼去做。现在这档口,每个人都忙,那么只能她上了。于是她提前下班,回家换了套衣服,依约到达饭店包间。包间里空间倒是蛮大,人没有几个,秦微先是替凌乐阳跟众人客套地道歉道谢之类的,然后经过介绍,认识了参加饭局的人,有这次活动的负责人许玫老师,活动承办代表袁校长,袁校长的朋友也就是这次活动的大赞助商郁先生,还有就是几个学校的学生会会长。饭桌上大家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从活动谈到时尚,从时尚谈到国际,基本上秦微觉得这件事还是有搞头的,就像郁朗说的,如果活动成功,还可以趁势办一场秀,推出前期的服装。
喝了一圈之后,郁先生走到秦微边上坐下,非要跟秦微喝几杯。借着酒意,他一直盯着秦微,泛红的脸不晓得是因为酒精的关系抑或别的?秦微心里直打鼓,这个家伙表面上斯文有风度,不会底子里是个色鬼吧……秦微打算假借跟袁校长敬酒的理由离开位子,却被郁先生死命按在椅子上。秦微眼睛都瞪圆了,又不好发作,本来做贸易的,吃点亏也是正常,没想到郁先生还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秦小姐,咱们可是老乡啊,得好好认识认识。”
秦微僵着笑容,轻轻地抽开手,笑着:“郁先生言重了,我只是打工的,您可是老板。”
郁先生直接搭着秦微的肩:“哪啊,别妄自菲薄了,我也是白手起家的。”
秦微拿起杯子,轻轻推开他,说:“郁老板,你看我都跟你喝了这么多杯了,我还没跟袁校长喝过呢。我先过去招呼下他啊。”说完点点头起身有礼貌地退下了。郁先生一反常态,欣赏地看着秦微跟袁校长周旋。
眼看已经和袁校长喝了好几杯了,郁先生还是坐在自己位子边上,而且还一直盯着她看,秦微真是不愿意回到座位上。怎料郁先生冲自己招手,毕竟是大赞助商,袁校长也不好得罪,便放过秦微。秦微无可奈何地走过去,郁先生没有之前的醉态,反而很认真地问她:“你对我有印象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把秦微弄糊涂了,不过仔细一看,确实郁先生长得很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
“也许你没见过我,但是我见过你,你的照片。”郁先生笑盈盈地等待秦微的反应。
“我的照片?”秦微不记得郁老板这号人物了,对方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郁朗是我儿子,我看过你和他的合照。不过你变了很多,要不是郁朗事先跟我说过,我真的不相信照片上那个假小子是你。你刚刚表现得不错,大方得体。”郁先生□裸地表现出自己的赞赏。
“哦,难怪我觉得你这么眼熟,认真看,你和郁朗长得很像呢。”秦微恍然大悟,想起对方的表扬,她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郁朗说你们公司有能力可以办好这个活动,袁校长是我的战友,我来看郁朗顺便和老朋友碰面,聊着聊着就聊到这个活动了。我挺感兴趣的,不知贵公司是否有意向合作?”
“今天凌经理有事不能来,我必须做一份报告等他批示了才给您答案,不过我会尽快。”秦微板起了谈生意的脸。
“别这么严肃哈哈,我记得照片里你笑得很灿烂的。我那个儿子经常翻出以前的相片来看的。连我看到都会觉得你笑得很开心,我自己也被你感染,整个人开心起来。你还是笑笑好看。”郁先生仍是笑眯眯的。
“呵呵,被您这么一说,我真是不好意思了。”秦微也跟着笑起来。
饭局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许玫老师和其他几个学生搭袁校长的顺风车回去,郁先生则自己打的回酒店。在饭店门口,郁先生一手搭着秦微的肩,一手拉着她的手,说:“秦微,既然你是朗朗的同学,那么我要给你点提醒,生意人讲的都是生意话,很多事情自己心里一定要打好自己的算盘,别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我见你还是挺青涩的样子,估计很多情况你都没碰到过。如果以后碰到什么问题,打我电话,我是长辈,总能给你出点意见。以前我就想叫郁朗请你来家里吃顿饭,那小子害羞不敢跟你说,那么我来开口,如果你回到Z市了,有空就来家里坐坐。我老婆做得菜可以媲美大厨,保准你喜欢。”
秦微笑笑附和着,眼前的中年人已经不是老板,不是合作人,而是一个叔叔、前辈,之前那些看似暧昧的动作,秦微也都能接受了。可在对面车子里等秦微的凌乐阳可不这么想,他上完课打电话问王进饭局的情况,王进忙着新品牌的事,哪知道什么饭局?凌乐阳就猛打秦微电话,迎来的是服务台小姐千百年来不变的声音和话语。他心里开始不安,也顾不上白天遗留下来还没处理好的公事就开车狂飙到饭店门口。可是之前已经表态自己有事不能出席,现在现身似乎不太好,所以凌乐阳一直在饭店门口等着,也“顺便”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他不知道那个中年人是谁,可是那个动作,那个表情,看起来跟色狼没两样。秦微不是这么傻吧,这个活动他已经发过话了,可做可不做,秦微至于牺牲这么大么?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宁愿放弃这次合作,也不能看着秦微被别人“吃豆腐”!
凌乐阳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把秦微往自己的怀里一拉。秦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么一拉,整个人倒在凌乐阳的怀里。凌乐阳气势汹汹地对着郁先生吼:“这位先生,秦小姐是我们公司的经理助理,请你放尊重点。如果贵方的活动是这样一种主题,那么我们宁愿放弃不做。”
郁先生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我看来这么不堪吗?”
凌乐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笑弄得莫名其妙,秦微还用力挣开他,瞪了他一眼,让他更加摸不着北。秦微忙向郁先生赔不是:“不好意思,郁先生,这是我们公司的凌经理,真是对不起了,可能有点误会。”
“秦微,不用求他。”凌乐阳见秦微还是这么低声下气地,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愣是把秦微拽过去。郁先生笑得更欢了。
秦微翻了翻白眼:“拜托,郁先生是郁朗的爸爸,我们是老乡,他只是给我一些生意上的意见,顺便叫我去他家尝尝他夫人的手艺罢了,你紧张什么啦!郁伯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啦。”
“呃……”凌乐阳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发麻的头皮,这些日子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已经把他培养成一个遇事冷静分析认真思考的人了,为什么一碰到跟秦微有关的事,他就完全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理智?
“真是对不起,郁先生。我是凌乐阳,XW公司总经理。今晚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事不能前来,刚才还失礼了,真是抱歉,请不要放在心上。”凌乐阳立刻恢复状态。
“没关系没关系,秦小姐还挺有魅力啊。我走啦,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再见!”郁先生不怀好意地奸笑着,拦了辆车走了。
秦微当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为了掩盖自己的害羞,她故意板起脸发起脾气:“你发什么神经啊,差点就失去合作机会了,还好郁伯伯不在意。”
凌乐阳觉得再不说的话,自己都快负荷不了这种吃醋的心情了。先是一个各方面条件都颇优秀的陆磊,再加上这次的失态,还有,很明显这次是郁朗帮忙,虽然他是有女朋友的人,但是不得不防。凌乐阳扳正秦微的身子,眼神里充满了温柔,直直地看着秦微。秦微吓了一跳,不敢直视凌乐阳的眼睛,眼神朝上朝下朝左朝右四处飘忽。
“秦微,我喜欢你,我没办法看到你和别的男人那么亲近,先是陆磊,然后又是郁先生。我觉得碰到和你有关的事,我整个人都快发疯了。没见到你,我整个人就空落落的,好像没有了七魂八魄。求你了,别再考验我的克制力,好好待在我身边好么?”
任何人听到这番话,心里都会有点波浪吧。秦微死死盯着地面,心里有激动,有惊喜,还有点不安。她原本一直让自己忽略心里对凌乐阳的感情,这种感情在这番话的催化下,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欲望。她不敢开口,怕一说话就泄露了自己的真实情感。
“地板上有钱么?”凌乐阳前言不搭后语。
“嗯?”秦微的思绪从波涛汹涌回到现实,莫名其妙地看着凌乐阳。
“我在跟你表白,你却一直盯着地板,我还以为地板上有钱捡呢?看着我,告诉我,你答应一直待在我身边不?”依旧是炽热的目光,和探求的语气。
“你不是还喜欢着姚茜吗?当初是她把你当哥哥一样对待,可是你不是呀。你上次说起她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秦微嘟起了嘴。
“我可以把你这个表情和这种酸酸的语气解读为你在吃醋么?”凌乐阳眉开眼笑。
“谁吃醋了,臭美。”秦微刷的一下子脸更红了。
“我家和姚茜家是同一个片区的,所以从小学到高中我们一直同一个学校。从小她就很优秀,唱歌舞蹈学习样样精通,而且人很漂亮,所以对我们这一票男生而言,她就像一个女神一样的存在。我承认我很仰慕她,有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情在。和她分手后,我就发现了这一点,我们之间不像谈恋爱,我一味想着保护她,甚至她喜欢别人,我也无所谓。我觉得我更像是她的仆人,虽然她从来没命令我做什么事。这种感觉不是恋爱,只是一种钦慕,你明白么?我对你才有那种感觉,我会紧张你担心你喜欢上别的男生,我会期待从你这里得到关心,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在你身边,我可以发脾气,可以哭,可以卸下心房说自己的心事,可以跟你分享所有的事情。这种才叫爱情。”
秦微窃喜,知道了凌乐阳的真实感情,她的感情再也瞒不住了。只是,她突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见秦微愣愣不说话,凌乐阳还以为秦微不相信,便又解释起来:“你不明白吗?那我举个例子吧。比如说我是古时候的将军,我的任务是保护公主的生命不受威胁,姚茜就是那个公主,而你就是我的发妻。这样明白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