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小说下载尽在书香门第 ┃
┃(ω天机)㎜㎜㎜( 老人 ) http://bbs.txtnovel.com┃
┃╰~﹀╯ ╰﹀~╯ 【ω天机老人整理】 ┃
┃ 乁● . ●ノ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 ┃
┃ '﹀﹀﹀' 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
┃ -[寶貝] 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不如,散了》作者:JPO【完结】
文案:
她,身在异国,为了绿卡嫁了他;他,身份显赫,为了奶奶娶了她;结婚,离婚,复婚。。。婚姻是儿戏吗?女人平淡安静,心如止水;男人权势孤傲,阅女无数;两个不向往爱情的人走到了一起,是喜?是悲?
==================
☆、一纸婚约
"还有什么问题吗"一阵略显不耐烦的男声催促到。
叶以汐的思维被瞬间拉回,定了定神,"没有",便在乙方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年轻男子略瞥了一眼还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叶以汐,站起身来侧身道,"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了,张律师"。
"哪里的话,本职所在",张律师谦恭的答道。
年轻男子略微点了一下头,回头对叶以汐说了声"走吧",就自顾自的迈脚出去了。
叶以汐赶紧起身将文件交由张律师跟了出去。转身的瞬间眼睛滑过文件下方自己名字旁边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江皓轩。
"我们去哪儿呀?"
"奶奶在家。"
家?叶以汐在心里默念一遍。是的,今后他的家便是她的家。
就在几分钟前,她签下了那份结婚协议书。落笔的瞬间,她有种把自己卖了的错觉。叶以汐在心里苦笑,这么高的价卖了自己也算值了。他的要求只有一个,好生照顾奶奶,而她换取的报酬是得到一个新的身份证以及每个月5万加币的生活费。
叶以汐望着车窗外,心里说不出是喜是忧。自己孤身在温哥华求学4年,好不容易在一个会计师事务所当上助理会计师,却因为工作签证时长限制不得不做出移民或者回国的选择。既然都出来了,这么多年积累的圈子也在这边,可不想就这样放弃回国。可是她拥有的是经济学与教育学双学位,专业不对口,移民申请自然没法通过。投资移民更是不可能,当年出国留学保证金都是父母东拼西凑得来的,这些年在这边全靠奖学金和打工赚来的钱,哪儿还有钱砸在移民上。如今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正好砸在自己头上,这么多年的打拼不就为了更好的物质生活吗,说白了这些个拼命工作的人为的还不就是一个字--钱。有人既然能满足自己现如今最大的两个需求,何必矫情放高姿态,都把自己卖了,做什么都不会比这个更贱了。事情进展成现今这样都起因于半年前的那次旅行。
在好友杨静第十一次唠叨"你这样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迟早有一天机器坏死系统崩溃零件散架,最终抑郁而亡"后,叶以汐决定了加入好友与其男友的班芙5日游。起了个大早,叶以汐挑了身家居装就去路易斯湖边散步,就是在那个早晨遇见了一位被大家称作为江女士的老奶奶,后来知道了老人家便是江皓轩唯一的亲人。或许是因为还没8点湖边没什么人,又或许是同是华人的缘故,那位江女士就坐在电动轮椅上一边控制按钮向前移动一边与叶以汐聊得好不投机。于是在班芙的5天除了杨静小两口,叶以汐基本上都陪在江女士身边。就是这一次的相遇,改变了以汐一辈子的生活轨迹。虽然留了电话,但这像是每个人都喜欢的一种客套方式,却是没有结果的。以汐回了温哥华后,日子便如从前般运作着,平时准点上班下班,每周末去孤儿院做义工支教。机缘巧合,一个周末碰到了某集团慈善基金驻孤儿院的活动,领头人正是那位江女士,两人虽然身份年龄差别很大,以前正好认识现在又在做着志同道合的事,很快便成了忘年之交。了解了叶以汐没有男朋友后,江女士竟自作主张安排了自己孙子和她见面,其实也就是变相的相亲。虽说能感觉出江女士很喜欢自己,可也绝对有自知之明,两人的地位悬殊且是短短几十天相处就能拉近的,更别说登门入室了。但出于礼貌,叶以汐还是准时到了约会的地点。
"待会儿该怎么说知道吧",冷冷的男声响起,叶以汐的思绪被拉回,转过脸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江皓轩便不再理她闭目养神。叶以汐仔细的用眼睛描着他刚毅精致的五官,想起初見时也是这样,对自己爱理不理,语气里带着不屑。却没想到一周后来了电话说是可以帮自己移民,条件是结婚。
"先生,到了",Peter看着后视镜说道。
叶以汐下车后才不觉惊叹,这是位于西温山顶的别墅,他们的车停在花园里--其实只有一些用作遮挡的树木,而中间是一栋超过2万英尺地欧式风格配以中式流线型设计的建筑物,这应该就是江皓轩口中的"家"了吧。
"奶奶,我回来了!"这是叶以汐从没见到过的温柔与平和的语气。
老人家看到他两回来了,眉眼里都是笑意,显然很开心,赶紧招呼了两人坐下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虽坐在轮椅上,却还是看得出这是一位气质极佳风韵犹存的名门之族。
江皓轩倒是不客气的坐在离奶奶最近的沙发上,毕竟是自己的家。反观叶以汐就显的略有些跼蹙和尴尬,从进门到现在,她还没和奶奶打过招呼,本来一句"江女士下午好"就要脱口而出,转念一想似乎应该叫"奶奶",因着从来没这样称呼过,觉得不好意思,索性就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傻笑。
奶奶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妥,笑着听完孙子说起今天办结婚手续的事,回头对叶以汐问道,"你们的婚礼打算怎么举行?"
本来在一旁没有插话的叶以汐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弄的莫名的紧张了一下。感觉到旁边有一双似看玩笑又给人以压迫感的眼睛直盯着自己,叶以汐不得不收起不安,按照原先约定好的,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对奶奶说"我听说现下很流行旅行结婚,我就和皓轩商量过了,他也赞成。"
"那也先把婚礼办咯,什么旅行结婚,就当度蜜月好了。到时候把你父母也接过来,我这身子骨是不方便去上门拜访亲家,还忘他们多多见谅哈!"
"江,奶奶怎么还这么客气,您是长辈,本因我父母来看望您,只是他们忙于生意一时脱不开身,您别生气才好。"
"我看就依以汐的好了,婚礼也只是个形式而已,奶奶你也省得多操心了。"
奶奶见两人坚持,也只好同意"那你们决定什么时候出发?"
"再过2个月吧,我得回国好好把公司的事儿安排一下才腾地出时间。"
奶奶点头表示赞同,"那你得抓紧的哈,别让新娘子刚一结婚就独守空房",转头对叶以汐说"以汐呀,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今天就搬过来吧,趁这小子还没走,先洞房了!"
叶以汐的脸唰的一下红了,又不可能拒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打圆场,只低低的说了声"好"。
奶奶笑得一下精神焕发,忙招来Peter送叶以汐回去还吩咐联系搬家公司,江皓轩也笑,只是那笑没有到达眼底。
☆、江家大院
叶以汐慢条斯理的叠着衣服,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完全用不到搬家公司,总共也就几个箱子而已,衣服就那几套正装和一些家居运动服,家电是房东提供的,床是室友添置新物品时低价淘来的二手货,早该淘汰了,只是既然奶奶开口对Peter吩咐了,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磨磨蹭蹭的挨到快晚饭时间,心想再怎么慢,今天总还是要搬过去的,索性叫人进来开始搬箱子。
"唔唔唔",手机震动响起,她一向有调静音的习惯。
随手摸到手机,显示:"Joel 来电,是否接听"。
"喂"
"我晚上的飞机"
"知道了"
"嘟嘟嘟嘟嘟"
叶以汐盯着已经变暗的屏幕,一颗紧绷的心逐渐平复。至少未来两个月不用见面了,不是吗。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自从答应了他们之间的交易后,她总觉得在他面前特别抬不起头,因为自己终于变成了曾经最不屑的那种人,虚伪,势利。以至于来电显示也输入的是他的英文名,好像这样他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才不会因为那三个字不敢接电话。
"公司突然来电话,说是最近和香港那边的案子出了点问题,对方死咬着说是皓轩手下的人做了手脚,这不就是把矛头指向皓轩的意思吗,所以呀,他才不得不搭了今晚的飞机赶回去处理了,你可别想太多了",晚饭刚坐下奶奶就向以汐解释道。以汐只是浅浅一笑说了句没关系敷衍了过去。她心里怎么会不明白,她躲着某人,某人也是不待见她的,自是一走了之的好。对奶奶还是有愧疚的,单纯的友谊变为了利用,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以汐心里还是觉得慎的慌。晚饭终于在奶奶的热情之下结束了,以汐便上楼
回房收拾东西了。
也奇怪了,白天来去都是坐车躺在床上却感觉异常的疲惫,没多久便睡着了。
第二日倒是起了个大早,奶奶还没起,只有张妈在厨房忙和着。以汐闲来无事心想既然以后就要在这里住了,还是先熟悉一下环境的好。以汐站的地方刚好是在呈半圆形的主厅和高达两层楼的落地大玻璃窗前,从这里望出去越过露天阳台,正好能看到昨天peter停车的地方,以汐心里想"有空的时候得在这院子里种点花"。厨房在大厅的一侧,北美基本都是开放性厨房,所以以汐第一次看到张妈打开厨房门从里出来时还是吃了一惊,张妈做的中餐居多,也难怪需要把厨房隔开。从右侧看大厅,一架钢琴巧妙的将大厅和小餐厅隔开,大玻璃窗远远在望。虽然包括地下一层用作娱乐休闲室,这幢别墅只有三层,可又不仅仅是简单的三层,在二楼和三楼之间另有阁楼,从阁楼的楼梯过道上能清楚的看到大厅里靠大玻璃窗的一个欧式复古沙发。而正面、阁楼的一个小空间有一些精致的花瓶摆件。再望过去远处是别墅左侧带磨砂玻璃的那边的一个旋转型楼梯。三楼除了2间主卧还有4间客房和一个书房,其中一间主卧便是昨晚她睡的那间,奶奶则睡在最靠近电梯门的另外一间主卧。昨晚太疲倦了也没多注意,今天才发现自己的房间有2面是全玻璃的,还带了一个小阳台,从阳台望出去,远处的山和模糊的白色一片是隔着海峡的温哥华市的南部。阳台下似乎有什么往外反着光,以汐从另一边阁楼的弧形通道下到地下一层,原来阳台正下方是个室内游泳池,水池一侧是由若干大型窗户一字排开的,望出去正好是前园(因为在山上有坡度,所以地下一层往往是有一面可以看到外面的),今天正是明媚阳光打在玻璃上金光闪闪一片。
以汐以前也被杨静拉来见识过西温山上资产阶级的"罪恶",却是没真正走进过。要是杨静真的走进来看看,定是捶着心坎儿一边埋怨自己家族被剥削的税钱都来了这里一边悔恨不能重新投胎一次。
惊讶归惊讶,估摸着奶奶也该起了,今天是难得的周日,陪奶奶去哪儿走走也是好的,不光是因为协议,本来以汐对奶奶就是关怀备至的,不然也不会被选中成为江家媳妇。
来到厨房,"张阿姨,奶奶起了吗",她是不习惯如别人一样叫张妈的。
"小刘去帮老夫人穿衣了,应该快下楼了",张妈说着就把慢炖锅里熬的粥盛出来。以汐见另一铁锅里正煎着饼子,就习惯性的出手就想帮忙翻一面。
张妈将粥摆放到餐桌上后进厨房就见以汐利索的在倒下一张饼子的面粉液了。"不用不用,少夫人,我来就好",忙抢过以汐手里的铲子。
"您是长辈,叫我以汐就好了。"
张妈见以汐煎的不错,人也很有礼貌,于是便欣慰的说"好,那以汐你就坐去餐桌,马上开饭了。"
早饭后,以汐提议推奶奶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两人一前以后的在斯坦利公园走着。
"以汐呀,你们既然结婚了,定要好好相处,包容对方,知道吗?"
"嗯"
"之前不是没有给皓轩介绍过其他女孩子,他都说没有感觉。我当然知道你们相识不过多久,论感情也不会太深,但皓轩既然如此短时间里就主动提出和你结婚,想必肯定是喜欢你的。这孩子嘴上不说,我可是了解他的,犟的跟头牛一样,不愿意的事谁都拿他没择。"
以汐苦笑了一下,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江皓轩会突然找上自己,她曾猜想过上百种理由,没想过也绝对不会是因为 喜欢。身边不断的有骑自行车运动的人快速的经过然后不见,奶奶接着说道"皓轩公司忙,没办法长期待在温哥华,你要是舍得你那份工作就回国陪在他身边,在国内一样能找到好工作。"
"我还要在这边陪奶奶呢,我回国了谁来给奶奶解闷呢",以汐略带撒娇的说道。
"我这个老太婆,你别看我腿不方便,你要让我在家里待一周我都觉得闷,一年大部分时间还得待在各个旅游地。这次本来是想参加你们的婚礼的,现在既然你们不办,我打算后天起身去约塞米蒂"。
"您要走?那我"那我且不是要违约了。
"奶奶知道,你有你的自尊心,让你放弃工作不太可能",顿了一下,"那就好好干吧,别把自己累着了,到时候你们一起出去好好玩一下,他也这样没日没夜的好多年没休息好了"。最后一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晚上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算了一下时间国内刚好是吃完午饭的时间,犹豫好久还是拿出手机翻到了"Joel"。
"什么事"
"奶奶说她后天要去约塞米蒂"
那边顿了2秒,似乎在等她接下来的话,但是电话主人很没耐心,没听到下文便很烦躁的开口
"所以呢"
"我需要一起去吗"
"奶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以后这种事不要来烦我,嘟嘟嘟"
以汐自讨了了没趣,挂了电话往老家打了个去。
"爸,我是以汐,你和妈吃饭了吗嗯,好,还没睡呢您别为我的事发愁了,我在的那个事务所愿意为我担保移民了,您放心吧。等我拿到身份,过几年入了籍,把您和妈也办过来爸,这边环境好,最适合养老了,您要怕闲的慌带副麻将来就好啦好好好,我早点睡,你和妈要多注意身体。"
爸爸虽然嘴上说在家乡呆惯了,以汐知道老人家还是想和女儿在一起的。要是知道自己以假婚的方式骗取绿卡,要和自己解除父女关系都不一定。以汐想着想着,又是一夜不安稳。
☆、旅行结婚
两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奶奶走后,以汐觉得除去换了一个住的地方离上班远了一点,其他的倒和原来生活没什么两样。
每天早上乘为数不多的公车下山在转搭天车,得花一个多小时到事务所,然后便是忙得晕头转向的工作。杨静在这点上还是很佩服她的,按她的话来说,如此枯燥无味的工作居然还能如此卖力,圣人一枚!得知以汐在准备考CMA后,杨静只有一个想法:珍爱生命,远离会计!
刚开始Peter坚持要接送她,但她还是觉得低调一点好。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结婚的事,包括父母。在她看来,她与他的这场婚姻是她人生一件极其不光彩的事,为了个身份赔上了自尊赌上了青春,现在是深怕别人问起自己的感情状况,实话不想说,谎话说出来心里又觉得憋屈的慌,而且也不是长久之计,算了,能瞒多久算多久吧。
倒是和Peter、张妈亲的像一家人了,下班的早就帮着张妈准备晚餐吃完饭三人就一起唠嗑,9点打电话给奶奶听她说说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儿。
这天如往常一样以汐正准备给奶奶打电话,屏幕突然显示"Joel 来电",这个名字已经好久不在以汐的最近通话人列表里面了,错愕了一下赶紧接起。
"喂"
"请一个月的假,定张周六的机票,随便去哪儿,别待在温哥华就是了"
"额?"以汐突然想起来"旅行结婚"这几个字,这段日子过的太平静都给忘了。"哦,好。"
"嘟嘟嘟"
以汐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办完落地签证,在接机的牌子上找到自己的名字跟随大巴去了酒店。
真的是困死了,以汐是先坐4个多小时的飞机去多伦多转机然后再是4个小时飞行到古巴的,到的时候已是当地凌晨。还是有些怨言的,这大冬天旅哪门子游呀,又走的这么急,签证也来不及办,只得来这个暖和又不用提前签证的国家,但愿别感染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病才好。以汐也懒得多想了,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中午以汐才晕晕乎乎的醒过来,想着古巴除了沙滩还是沙滩,本来是白人钟爱的打发时间的地方,现在自己跑来凑什么热闹,索性蒙头继续与周公约会去。天黑后以汐觉得实在是睡的四肢酸软,也好久没进食了,便起身下楼觅食。
边吃着盘里的食物,以汐想来这儿也不是很糟糕,起码酒店24小时免费膳食,不过口感嘛就差强人意了。很奇怪,这样一个岛国不吃海鲜不产想象中的热带水果,倒是能见毫无美感的柚子西瓜。正想着,以汐瞥见隔着玻璃室外的桌子边坐了一身型健朗的亚裔男子,呵,原来还是有亚洲人来嘛。这时,男子起身往里走正好转过身面对着她,以汐瞬间就呆滞了,不会这么巧吧。
江皓轩!
男子自然也看到了她,也是一愣,不过两秒后便恢复了正常,毕竟在商场混久了,遇事总能处变不惊。
"皓轩",一阵温柔妖媚的女声传来。只见如此魅惑声音的主人穿着水粉色比基尼外面套着一同色开衫式纱裙,像是刚从沙滩回来,一进门便扭着水蛇腰朝江皓轩贴去。
江皓轩看着挽在自己臂膀上修长的手,先是略微皱眉,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另一只手主动覆上女子的玉手,笑着说"我们回房吧,别着凉了"。女子显然没料到会受到突如其来的温柔对待,步履有些僵硬同时也夹着兴奋的同江皓轩离开了餐厅。在经过以汐身侧的时候,男子嘴边浮起了一股玩味的笑。
以汐睡了一天了,估计今晚是难以入眠了,便穿了件稍厚点的外套去海边散步。从刚才到现在,以汐从一个旁观者的无所谓逐渐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悲哀慢慢被放大开来。这场婚姻本就没人祝福,原本的蜜月也演变成了如此狗血的桥段,自己怎么就走进了这注定得不到幸福的无底深渊呢!海风迎面袭来,一滴泪不经意的被风刮向远处。
豪华套房里,女子衣衫不整的在男子怀里娇喘,"轩你不生我的气 啊",女子的话被□一股猛力的贯穿打断,而后便哼哼唧唧的胡言乱语。两个小时过后,江皓轩从浴室出来,毫不怜香惜玉的把睡梦中的美丽女子叫醒,"机票订好了,明天就滚"。
女子一脸的委屈,但也自知自己这次是越线了。他向来只有床伴没有女伴,若非得说有,那便是自己了。他身边从不缺各式性感女人,但唯独自己是超过两年还能爬上他的床并活跃在此的女人,当然这不光是因为两人门第相当,更重要的是她一向能很好的拿捏两人的关系,从来不忤逆他的任何想法。这次真的是太冲动了,要不是自己受冷落两个月实在不甘寂寞了,才不会冒然向哥哥打探了他的消息跟来这里。
在酒店待了大半个月,以汐决定还是要出了这满是度假村的区域去看看。这天,起了个大早便坐上酒店大巴去了哈瓦那。大街上出现最频繁的汽车一看就知道是社会主义大哥大中国赠与的,大巴全是'宇通',轿车除了美式淘汰的车就全是'金杯'汽车。很多街边人家户自己做的食品卖于游客,这可是当地很流行的赚钱方式,毕竟外来游客所能换得的古巴币面值是当地百姓通用币的25倍。也有无家可归的黑人小孩一群一群的出现在各个街角,见着游客就缠上来。
"别挤别挤,大家都有份",只见一名亚裔男子操着没那么纯正的西班牙语提着一个大号编织袋,向身边围着的人群分发日用品,牙刷,香皂什么的。
以汐随着吵闹声望去,被围在中间的不正是那个半个月不见踪影的'丈夫'吗。听着旁边有几个美国人说刚才就看到这个男人在发蛋糕,他到底是扛了多少东西来。以汐就这样看出了神,这样一个骄傲的男人竟然允许这么多脏兮兮的手抓在自己身上衣服上。
江皓轩袋子里的东西被很快抢空,众人见他没有东西了就散开寻找新的目标了。以汐也回了神,转身正准备走,突然听到一句熟悉的母语"钱包呢,我的钱包呢,靠,不会吧!!"
很显然,江皓轩被人群围住的时候,有人顺手牵羊了。以汐仅思索了1秒,向他走近。
"你一个人吗?"一开口,以汐自己就想打自己嘴巴,明明知道他有佳人相伴。
江皓轩停下满身找钱包的动作,抬头看着她。本来就被刚才的人群弄脏了全身,衣服扣子也被扯开了,现在因为慌乱,在太阳下汗水顺着发迹流下,显得十分狼狈。江皓轩也意识到自己的窘况,忙平复了一下自己,
"我钱包丢了。"
"你怎么一个人,不是"
"你什么时候回酒店?"江皓轩直接无视她的问题。
"哦,我要在哈瓦那住一晚,明天下午回。"
江皓轩深吸了一口气,久久没有出声。以汐只好接着问"那你怎么办,我所有都是提前订好的,没有带多少钱。"
江皓轩似乎有些妥协了"那你待会儿去哪儿?"
"皇家军队城堡"
"一起吧"。
两人之后又一起游览了几个景点,确切的说是以汐走到哪儿,江皓轩就跟到哪儿,只是一路相对无言。
"给我点钱",跟班终于出声了。
"干嘛,又没什么好买的"
"水!"
"早说嘛,挪,酒店带出来的,这外面的水你敢喝?"
江皓轩粗鲁的接过水来毫不客气的一口下去半瓶就没了。以汐失笑,又从包里翻出了些吃的,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顺便补充点能量",以汐晃了晃手里的三明治,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江皓轩一度有种春风拂面的错觉。
两人吃着东西,静的连对方吞咽的声音都听得到。以汐觉得尴尬,便开始找话题,
"你抽烟吗,听说这里雪茄很好"
"我抽烟不抽雪茄"
"布朗酒也不错"
"不喜欢"
"你只带了发给他们的那些东西吗?"
"还有钱包"
"废话",以汐在心里想,却不敢说出来,默默的白了他一眼,
"其实这样也只能缓一时之急,不是长久之计。"
"是,我也只是顺便从酒店带的,尽一些绵薄之力"
"嗯,最主要的还是要改变他们的思想和学识"
"所以你辅修了教育学",江皓轩很快的接过话。
"你怎么知道?"
"很奇怪吗,我连你急着要移民都知道",江皓轩抬头半眯着眼看着她。
以汐的脸瞬间就白了,出来度假本来已经放松的心情因为被提起两人关系的连接纽带而瞬间回到了刚结婚时的纠结。江皓轩见她低下头不接话了,也没有继续说些难听的话。本来缓和了很多的气氛又变的冰冷。这时一对情侣走过来,让以汐帮忙拍张照。正巴不得呢,以汐放下手中的食物,逃也似的离开桌子。
小情侣用的是拍立得相机,对以汐照的相很满意,便非要拉了江皓轩过来给两人拍照以表感谢。很多年以后,以汐窝在江皓轩的臂弯里,就是拿着这张两人唯一的合照,控诉着当年他对她的恶行。
天色暗了下来,江皓轩随以汐去了她订好的哈瓦那一四星级酒店。在古巴想要住干净卫生一点的至少要四星级,所以像江皓轩这种非得要住五星级才肯满意。无奈现在以汐是金主,不得不委屈一下,但当她带他去了家廉价的酒店时终于爆发了。
"为什么你住四星级,我要在这种鬼地方"
"我说过了呀,没有多少现金"
"那就刷卡呀"
"手续费很贵的!"
"别告诉我说每个月给你的钱被我助理克扣了"
"没有"
"还是说你想借此找机会让我和你同房,也是,本来现在你都可能怀上江家的种稳坐少奶奶之位的。好像是我冷落了你",江皓轩眉头轻挑,略带讽刺的说道。
以汐听后着实有些生气,没有反驳,只转身就走。去了家附近看上去最富丽堂皇的,直接问别人要最贵的套房,价格也懒得问反正用的他给她的钱。刷卡的时候多刷了一万加币,直接换成古巴币,也管不着低到可怜的汇率。把房卡,现金一股脑塞进江皓轩怀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萌生情愫
自从那天生气离开后,以汐也只是在奶奶回温哥华的时候见过江皓轩几面,但也没什么好交流的,每每都是不欢而散。后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在哈瓦那那天,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了一点,自己在他心中本来就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不是吗,怎么被他一句话就给激恼了。这几个月来,除了每个月帐上多出的5位数提醒着她,她几乎都快忘记自己已是已婚妇女的事。她没有刻意去用或者不用这笔钱,一切皆按照自己的消费理念来。
这天在事务所里,以汐怀着忐忑的心打开网页查看CGA考试成绩,不出意外的,没有通过。关掉页面,长长的叹了口气,这考试比想象中难多了,莫非自己一辈子都要死守会计师助理的岗位。无聊的打开邮箱,其实只是想看看哪家商店打折了给自己发邮件,有人说的好,女人心情三分天注定,七分靠shopping。结果翻到一封移民局来的邮件,通知去体检。这么说来,这事儿十有□是成了,以汐又长长舒了口气,不管怎样今天还是有值得高兴的事。
文博从老板的办公室出来,看到的就是以汐这一系列从紧张到失望再到无奈最后变成欣喜的表情。他觉得这女孩挺有意思的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错吧,这个中国女孩,正好和你一个血统,要不考虑一下",说这一口地道加拿大口音的正是以汐的顶头上司也是文博的大学同窗。
"别开玩笑了,你知道我有未婚妻的",文博一笑置之,但走的时候还是回头多看了她一眼。
文博已回国打拼多年,这次来温哥华是因为他刚任命为所在集团北美注册的一子公司总经理,关于公司会计这一块儿当然是找上老朋友合作。也不知是好友故意安排还是机缘巧合,最后定下来负责他们公司帐目的正好是那个中国女生所在的小组。
相对于做财务预算、分析报告的主核心人物,以汐顶多称的上是跑腿的,和文博在公司碰到自然也是难免的。出于礼貌,见面总是要打招呼的,又都会讲国语,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起来,起初也只是限于工作上的关系。渐渐的,以汐发现文博会暗示负责与以汐接洽的人多多关照她,经常很碰巧的有顺路买的小吃然后又很巧的在公司与他偶遇,或者是以华人朋友少很孤单为借口邀她一起过周末。以汐当然明白文博对自己有意思,但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有意无意的拒绝着他。但是,那只是刚开始,日久生情和好男人的力量是谁都不能小觑的。
后来的一件事情,开始动摇着叶以汐和江皓轩名存实亡的婚姻。那是因为以汐的移民纸下来了,按规定得出一次境才能拿到永久居留证,她便想说去趟西雅图,反正也不远。闲聊时,这事儿被文博知道了,想到以汐又没车便主动请缨的当司机。以汐本是想不要麻烦别人,但在文博的盛情之下还是答应了。
两人去了西雅图市中心尽头的一家大卖场,很多新鲜的水果,各种熏肉,海鲜,价格也比温哥华便宜,以汐想着家里还有几个人,就多买了些。之后去逛了街,又去坐了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种直接可以从市中心开到水里的公车,吃过晚饭才动身回温哥华。
过边境的时候,不知道那个长得像卖票大叔的老男人那根筋错搭了,看到文博开着SUV,两人又都持中国护照就觉得这两人一定是故意开大车去买了很多奢侈品。文博只好拿着单子把车开到一旁检验。
两人都捏了一把汗,虽然没买什么奢侈品,但也确实买了不少需要报税的东西。检验的人正在给他们写罚单,文博突然把别人的手抓住,然后眼泪婆娑的开始编故事,以汐在一旁配合的点头。那个单细胞老外很容易就被说动容了,撕了单子,还说了句路上小心。把车开离了边检站,两人开始狂笑,倒不是觉得偷税漏税有多光荣,只是觉得一种被判了死刑又无罪释放的极大快感。
"没想到你还会来这招"
"呵呵,我那是没辙了,罚款事小,进黑名单是大。我是没有关系,你今天可是第一次以新身份入境,进黑名单会对你以后有影响。"
以汐无言,埋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文博轻笑,"谢什么?"
以汐只抿了抿嘴,冲他一笑。
从西雅图回来时已经接近凌晨了,文博看着以汐道谢开门下车走远,终是没忍住,追上前毫无犹豫的吻住了她。以汐只是觉得大脑瞬间空白机械的配合着他急切的索吻,最后手竟不自觉的挽上了他的肩膀。这一切都被二楼落地窗前的男人看在眼里,转动着红酒杯,手不自觉的加大力度,只轻轻吐出几个字"真是够贱"。
以汐推门进房时头脑还处于恍惚状态,灯也没开,只把包一扔就在沙发上坐下。
"良辰美景呀",一阵男声阴森森的从背后想起,着实把以汐吓了一大跳。
"谁?"以汐紧张的问到。
"呵",江皓轩一声轻笑,"你男人!"
"你,你怎么在这儿!?"
"听说,移民下来了",不是问句象是讲故事的口气。以汐只紧紧的抓着沙发套。他便又是一阵轻笑"你这是过河拆桥知道吗。想要男人我也不会阻止你,生理需求嘛,这很正常",说到这儿便一步步朝她靠近,以汐只觉得自己快要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的快不能呼吸了。江皓轩一只手钳住以汐的下颚,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双眼,黑暗中的眸子尤其幽深,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以汐心头蔓延开来。就在以汐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头顶接近零度的声音悠悠的传到她耳朵里,"聪明点儿,下次别被我撞见了"。手一甩,以汐整个瘫软在沙发里。
那天之后,以汐便刻意的与文博保持距离。在他吻她时,她才惊觉自己早已被这个温文儒雅的男人感动并且喜欢上了他,不然当时也不会放纵他的行为。对于她突然的疏远文博就无法理解了,怎么才过一晚上这女孩子就完全变了个样到哪儿都是躲着自己,莫非是那天自己太冲动把她吓着了?不会吧,她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思想不会这么保守的。文博没有多问,却还如以往般体贴,每晚会给她发短信道晚安,天冷了提醒她加衣。
以汐既觉得感动又感到愧疚,自己何德何能呀,有这样一个伴侣会是多么幸福的事呀。等等,伴侣?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契约上虽没写不能终止婚姻,这样做也太坏了吧,当时签字时就够不要脸的了,现在如若再毁约自己成什么了!
那次事件后,江皓轩足足有一年没有来温哥华,或许来了只是以汐不知道,每每当奶奶问起时,以汐只是谎口称两人每天都有联系,他太忙了。一次又一次的撒谎,以汐的心早已疲惫不堪。
这天,以汐下班的早,去超市买了些食材,想着回去做龙门排骨汤,张妈和Peter都爱吃的。到了西温山下,也懒的等这富人区一小时一班的公车,抱着东西以锻炼身体的姿态往回走去。到半山时,以汐已经累得不行了,她想早知道自己身体这么差就该每日坚持和杨静去健身。正在懊悔间,以汐感到身后有辆车正朝自己这边减速。车窗摇下来,Peter侧弯着身子隔着一个副驾驶让以汐上车。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不给我打电话也不坐车的?"Peter有些心疼的说道。
"本来想赶公车的,等了好久都没来,就想着顺便锻炼身体走上来好了。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呀,还西装革履的",以汐开玩笑道。
"刚去机场接的先生。"
"嗯?他回来啦?"
Peter错愕了一下,看了一下后视镜有些无语的说"先生不就在后座吗。"
以汐猛的一转头,正好对上江皓轩深邃的眸子。有些尴尬的向他问好,收到的是意料之中的沉默。以汐扭过头,抱着一大包东西,僵硬的被安全带束缚在椅背上。
每次奶奶不在时和他的相处总是容易让人血压骤升,好吧,就算有奶奶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总之,惹不起总躲得起吧。一进家门,以汐就抱着东西进了厨房。到晚饭做好了江皓轩都没进屋,以汐在张妈的催促下只好硬着头皮去院子里找他。原来他就坐在石凳上对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发呆,等以汐走近了,他才回过神来,起身进了屋。
第二天是周末,以汐直接睡到了中午才起,略微打扮了一下就打算出门赴杨静夫妇的约。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几年前一起去拉斯维加斯时,杨静就从下车到离开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干死了,老娘的嘴唇又裂开了,这辈子打死都不来这鬼地方了",而以汐对着古典气派的酒店,只说了一句话"我想在这里结婚",对于好友马上接上的一句"那抱歉,我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了"只是嗤鼻一笑。没想到自己多年前的愿望倒是让这位誓死不踏进沙漠的好友实现了。这不,不仅在拉斯维加斯举办的婚礼,竟然连蜜月路线都是以汐以前的设想。上周两人刚从迪拜回来,说是什么报恩请吃饭,弄得以汐一头雾水,管他了,反正就是吃个饭。
以汐还在门口考虑配哪双鞋时,后面传来声音,"去哪儿?"
"赫!"以汐又被吓一跳,"能不能请你不要每次都象鬼一样从后面出现!"当然,这句话只出现在以汐心里。"我和朋友有约好吃午饭。"
"杨静?"
以汐对他掌握自己所有资料的事已是见怪不怪了,冷冷的回了句"是!"
"一起吧"
"不用不用,我刚查了公车时间,马上就到了"
"我是说一起去见你那个朋友"
"额?"以汐的表情瞬变得很别扭,"你又不认识,她也不知道你"
"我们认识"
"啊?"
"相亲"。
☆、心若倦了
以汐不安的坐在副驾驶,深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说话的声音不抖。"那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不知道",江皓轩在红灯前停下了,没有看她"你可以介绍我说是你男朋友"。以汐诧异的盯着他,没有讽刺没有戏虐,只是一般的陈述句。
等他们到那家约好的台式小馆时,杨静小两口已经坐在那儿了。杨静奇怪着以汐后面怎么还跟着一帅哥,这丫头最近桃花泛滥嘛。待两人走近,杨静差点惊呼出声"江皓轩,不会吧,这么巧,你们这是?"
"哦,这是我男朋友,你们也认识的",以汐讪讪的解释到。
杨静轻拍了一下以汐,"行啊你,我这才离开多久,你就把这个极品给搞定了,我爸可是巴望着我能嫁给他呢",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老公假咳声打断,杨静也意识到失言了,便不再废话,拉了两人坐下。
点了菜,杨静的话匣子又打开了,指手画脚兴奋的说着蜜月的趣事,末了,一脸真诚的说:"以汐呀,真的灰常感谢,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的蜜月设想,不过你这不还没结嘛,我们这次按你的路线图走了一遍,省了好多脑细胞",杨静笑着看了一眼江皓轩,"等你们结婚时,这小子肯定得把世界地图放你面前让你选,你就别计较我们这次抄袭事件哈"。
以汐淡淡的回了句"哪里",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苦涩,哪会真的计较什么抄袭不抄袭的,伤感的是自己罢了。挨到吃的差不多了,以汐以为这饭局快熬过了,哪知杨静一脸不餍足的说还要吃饭后甜品。
以汐在卫生间把冷水往脸上扑了一点,再补了妆,看上去精神了点才往座位去。以汐看着面前的奶茶,悻悻的说自己没点过。杨静赶紧插话"你家男人给你点的",以汐突然就'咯咯'的笑了,弄得在座三人一脸茫然。
一回到家,以汐连鞋都没换,冲向马桶大口大口的呕吐,脑海里浮现的是文博温暖的笑容,和让以汐梦牵魂绕的声音"她不挑食的,别给她奶茶就是了"。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以汐粗略的整理了下,出了厕所便看到江皓轩略有所思的对着落地窗抽烟。以汐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转身上了楼。
感觉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肚子实在太饿了,以汐翻身起来摸到手机一看,凌晨2点。摸索着去了厨房,打开冰箱,又实在不想吃这些东西,推了门往院子里走去。没想到江皓轩还没睡或者说是还没走,他坐在昨天那张石凳上,石凳的另一侧放着堆满了燃尽烟头的水晶缸。不知不觉,和眼前的人结婚快3年了,可是与其说是丈夫实则连陌生人都不如。以汐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将烟头打扫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以汐觉着有些凉了,便想回去睡了,身体刚一动,那边终于出声了,"好些了吗?"以汐见他说话了,便又坐了回去,语气平平的回说'没事了'。然后又是沉默。江皓轩抽完最后一支烟,起身就往屋里走去。以汐突然觉得脚不听使唤了,猛地起身追上江皓轩。
"我后悔了"
江皓轩脸上难得出现除了事不关己以外的另一种表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