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种话,但是,我真的后悔了",以汐打断江皓轩的话,说完最后一个字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我们离婚吧"。
江皓轩表情瞬间就凝滞了。刚才自己想说的是:你怎么了,还不舒服吗。眉头微微皱起,想起第一次与她见过面后,奶奶问他觉得怎样,他甚至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了,印象中还算清秀,但对于他这种风花雪月场中混的人要记住这种长相的女人还真是难为他了。本来以为像以往那样敷衍过去就行了,却没想到奶奶一连几天嘴里都在念叨着这女孩如何如何的好自己如何如何的喜欢她,像这样有责任心的年轻人不多了。看到奶奶如此失望的表情,不由的心就软了。他派人去调查叶以汐,拿到资料的那天晚上,在书房里抽了一晚上的烟,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是很好的结婚人选。首先,奶奶喜欢她;其次,她有自己可以控制的弱点——身份问题,这样掌控她不成问题;再然后,她性格淡漠,外面的女人叽叽喳喳的,那娶回家的最好是个哑巴。就这样,他给她打了电话,不出意外的她同意了。挂了电话蔑视一笑,女人都是虚荣的。
想着娶了她,强迫相亲的日子便能消停了,哪知这波才平那波又起。奶奶催促着赶紧兑现旅游结婚的事,他只得连夜加班把三个月的工作量缩到最短,打电话给以汐让她离开温哥华装作是两人去旅游了。自己掌握着一个集团的命运,平时都是忙的要死,自然经受不起走走停停的旅行模式,便去了一个弹丸之地的岛国。没想到周雯馨跟了来,更没想到会碰到叶以汐。这个时候确实很厌烦姓周的这个女人,不过在以汐面前总想摆出一副'哥不缺女人,别缠着哥'的态度,虽然他知道自己是后到,这只是巧合。后来是因为集团旗下的慈善组织正好在哈瓦那,他就想着说也去献一份绵薄之力。再遇到她的那天,支援人员已经走了,他本想把剩下的东西分完就赶车回游客区,哪知钱包丢了。其实只要开口找她要点钱就不用多和她接触了,可是这种事自尊心不允许。于是,不情愿的加入了她的游览线路,才发现自己的情报真的太准确了,这女子不仅淡漠,还单纯的有些可爱,骨子里带出的骄傲让她在自己面前显的自卑。虽然那次的结局是很不愉快的,但两人之后的见面却还是很'和谐',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的陌生。直到看到她和别的男人相吻,心里最先想到的不是背叛,而是不允许,那些话那些行为实是要将她的翅膀折断,永远也飞不出这房子。之后碰上金融危机,国内股市虽没有太大波动,境外上市子公司在欧洲、北美的股价暴跌,着实让他头疼,加之上次让他戴绿帽子的事,就彻底冷落了叶以汐。待他忙完那阵回温哥华,一年后再到见她时心里竟感觉到一阵'生气',那些东西不知道让张妈买吗,买了东西不知道让Peter接吗,觉得麻烦不知道买辆车吗。到家时,着实吃了一惊,院子里竟种满了各式花草,进门处的一株绣球花和依偎在一起的兰花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以前,那场车祸以前,这里满园是这两种花,只因母亲喜爱绣球花,父亲酷爱兰花。荒废了这么久,再次看到依偎的两株花时,仿佛看到了父母的笑脸。就在样错了神,等她叫了自己吃饭,张妈高兴的说着今天只是打下手,大菜都是以汐做的。'嗯,好吃',他想自己这么挑剔的应该是对她恢复这满园□的一丝丝感激吧。今天见她要出门,想着她就那几个朋友,便试探性的问是不是杨静,然后大脑秀逗了一般说是一起去。刚上车便后悔了,只得安慰自己,去见一下长期合作伙伴的女儿也没什么不好。席间,见杨静点了奶茶便也认为女生都爱喝这个自作主张也点了杯给她,没想到她会对这东西如此强烈的排斥。虽然当时她什么都没说一口就喝下,心里多少有些歉意的。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突然萌生了一种想要多和她相处多了解她的念头,一下清醒,下楼到那盆兰花前,不停的抽烟想要甩掉这个可怕的念头。然后,这女人出现了,她说她后悔了,她说离婚吧。
以汐走到石凳上坐下,突然不哭了,一副释然的表情,"我会一如既往的对奶奶好,这是我唯一能弥补的;我不会入籍的,这是我唯一能减轻所犯下的错误的方法。我欠你的,这辈子都欠你的,你要我怎么还都好,求你"。
江皓轩抬头,今晚的月亮似乎亮的有些刺眼,喉结上下动了动,微微张口,"好!",语气轻的像是一声叹息。
☆、别了温哥华
以汐以上班方便为由争得奶奶同意搬出去了。两人协议离婚时,一致决定暂时先别让奶奶知道,选个合适的时机再说。整理完新家,以汐累倒在床上但心头却舒坦极了,张妈、peter对自己再好,总归是寄人篱下。而且现在自己也恢复了单身,至少能坦然的面对文博了。突然很想他,很奇怪最近也只有几条简短的讯息,不过字里行间浓浓的关爱足以让以汐感到温暖。
又过了一个月,以汐拿到枫叶卡后报的CGA的班终于通过了,现在自己正式成为加拿大注册会计师了。以汐高兴的想要尖叫,好消息第一时间想分享的人不是杨静,而是文博。
约了文博在一家西餐厅见。见他风尘仆仆的才知道他刚下飞机接到电话就赶来了。"原来你回国啦,我都不知道,是说怎么在公司碰不到你"
"嗯,家里有点事",文博明显掩饰的口气,以汐也就没多问,赶紧换话题,"我考上CGA了!"
"真的?!你太棒了,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来,为你这些年的努力",说着文博举起香槟,他笑起来总是露出一口漂亮的牙齿,两人笑着碰了一下杯子。
"谢谢你,文博。一直这么照顾我对我这么好"
"哪里的话,你这就客气了,我们都这么熟了"
以汐笑了笑,两人说了好些这么久不见堆积的话,有个大胆的想法在以汐脑海里萌生,"那晚,你,为什么要吻我?"
文博怔住了,这么久都没问,今天是怎么了。"打扰一下,这些都吃完了,可以上主菜了吗",服务生指着几盘前菜的盘子,热情的问到。"嗯,可以了,谢谢"。眼前不停忙着收盘子的手不时的遮挡以汐的视线,让她突然有了勇气,"你喜欢我吗?"服务生以为在和自己说话,但又是听不懂的语言,便重复问了以汐说的什么。勇气这种东西稍纵即逝,以汐尴尬的说了句没什么。
之后,两人便没了什么话,以汐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没有,只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我喜欢你",文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以汐吓的差点把桌上的东西打翻。"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
以汐吃惊之余,一朵小花也在心底绽放,既然他都这样告白了,自己也得往前跨一步才行。"那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文博惊呆了,原来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是,只是,"以汐啊",他低下眼帘不敢看她,"我不想骗你,我三年前就订婚了。这次回去,就是为了结婚的事",沉默,周围仿佛都安静了,文博有些慌乱了,赶紧拉住以汐的手,"我不爱她,这只是权益之计,除了婚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以汐不记得是怎么回家的了,只知道拒绝了文博的车送。本来可以大哭或大闹一场,但是,有这个必要吗。就算自己已经和他在一起,他也会选择那个女人吧。其实他和自己一样的,婚姻是一场交易,对象是自己不爱的人。可怜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以汐恨的不是他的欺骗,因为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在意的是他竟然让自己做他的情妇。以汐连妆都没卸,无力的躺在床上,别想了,睡吧,睡一觉就好。
礼拜六,杨静约聚餐,说是有重大事情宣布。来了有10多个人吧,以汐都不大认识,本来性格就偏内向了,现在更是一句话都没有了,安静的所有人似乎都忘了她的存在。
"各位,今天呢,我请大家来,算是给我们夫妻践行吧。我们决定回国发展了,国内才有一种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感觉",气氛瞬间被点燃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诶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啦,什么时候走啦,临走才通知不给面子之类的话。以汐只是怔怔的看着她,虽然杨静家里很有钱,当初移民的时候也是废了好大波折的,中途一度因为签证过期被遣返回国。现在,她因为一句国内过的更舒心便放弃好几百万加币砸出来的身份,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守着这个空壳子呢。
"奶奶,我想回国了"
"呵呵,想通啦,那多久出发呢,让皓轩去接你"
"嗯,我会和他联系的,您不用担心了。我会定时来看您的"。
杨静对于她的决定很是以外。"你那个极品男友呢?"
"分了"
"好吧,帅哥都不靠谱。那你打算去哪儿,回你老家还是去大城市发展?"
"我跟你走吧,至少还有个伴"
12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S城的机场。
"你确定不住我家?房租水电全免还有24小时餐食哦"
"录用我的公司已经帮我安排好房子了"
"好吧,像你这种级别的人才中国也就几百个,想来你公司也对你不薄。那走吧,我爸派了车来接我们,给我地址把你载过去"。
结果一出接机口就看到有人高举着'叶以汐',以汐便和杨静他们道了别跟着那人走了。
"就这了,楼下就有站台,到公司4站路,来我先帮你把箱子搬进去,待会儿带你坐一次车",同公司的小王热情的忙活着。
"谢谢你小王,待会儿我请你吃饭吧"。
小王见这位老板高薪雇佣的国际认证注册会计师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还好,不禁对她好感又加深几分。
日子平淡而飞快的过着。以汐所加盟的新公司准备着上市,急需了解国际新会计准则的会计师,理所应当的给以汐支付相当不错的薪水。想着S城离差不多要在这城市定居了,在这里长大的小王便拉着以汐四处看房子。最后忙活了大半个月,以汐竟然选择了现在租住的房子。小王很是不解,以汐只解释到懒得搬家了。其实这房子也不错,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
小王刚大学毕业,有梦想有热血对于以汐这样的海归很是佩服,经常向以汐讨教问题也帮助她适应这座城市,闲暇之余便拉着她去哪里好吃的好玩的。"汐姐看这儿,这就是天屹集团总部",小王一脸自豪的指着前方几栋相连的大楼说说到,"这可是我们S市的的骄傲,我们公司和它也有合作呢!"以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在车里看不到大厦的顶端,自然也就没看到顶端那四个显眼的字---天屹集团,只是听在耳朵里觉得很熟悉。应该是在电视上看过吧,毕竟这样的大公司是报刊争相报道的宠儿,以汐心里想。
☆、原是故人
一晃又是年底,国内的圣诞气息自然不比温哥华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但是一般企业公司什么的还是会趁着这个噱头来个大促销大派送,这样一天的营业额保守估计都是平时的好几倍,但是对员工的福利呢也就那薄薄的一个红包。对于稍大型一点的公司,年终结算后的聚会自然是少不了的,一来感谢大家辛苦工作,二来激励大家来年继续辛苦工作。更重要的是,有钱有势之人齐聚一堂,男人趁次机会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投资更好的项目,女人则希望今夜惊艳四座或是觅得良人。
以汐本不想来这种地方的,又不是自家公司聚会。部长非得拉了她来说是给本部撑场面,还说财务部就两张入场券别人可是想都想不来的加之小王在一旁故作嫉妒的煽风点火,以汐只好应了下来。到了会场才后悔的要死,全是陌生的脸。以汐暗嘲自己没出息,要是杨静遇到这种事情,肯定对部长不屑的说:谁要去谁去,本小姐不稀罕。幸得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米白色的低胸礼服配闪耀着单色光芒的耳环项链,这还是两年前奶奶特意让人从米兰定制的,虽说过时了,好在不输气质也极好的将自己隐没在人群中。"以汐,来了也不说一声,来给你介绍",部长一手拿酒杯一手顺势搂在她背上。
说是介绍,以汐觉得更像是作陪,部长挤着肉堆笑脸的人明明不认识他嘛。"哎哟文总,好久不见,今年您在北美打下的市场业绩这么好还以为您太忙参加不了天屹的聚会,今天居然能见到您,真的是太幸运了",很显然这位文总不记得眼前一脸谄媚的人了,略微说了几句客套话敷衍过去,可总觉得旁边一道视线盯的自己发慌。四目相对,文博整个石化了,天下这么大,怎么可能!
难怪那天听到'天屹集团'会觉得熟悉,以前天天往文博公司跑的时候不就得知那是天屹集团旗下的么。以汐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正好部长转身向另一位高层走过去,便也没推拒他的搂抱只想赶紧避开眼前这人。后面发生了什么部长见了哪些人,以汐完全都是以神游状态度过的,难得一次的感情交付没办法说忘就忘的了的。后来部长已经凭借他高超的社交手段和一位光鲜亮丽谈到了忘我的境地,以汐也省的自讨没趣趁人不注意就开溜了。去卫生间补了个妆,一出门吓一跳,文博就那样直直的靠在面对女厕门的墙上。知是躲不过了,不如好生打个招呼,毕竟相识一场。
"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打个招呼再走"。这已经是自己今晚第二次被说做事不打招呼了,奇了怪了为什么要给你们打招呼,是有文件要批示还是上班要请假,以汐本来今天心头就窝着火,现下好了被文博一句话给点燃了。
"我们只是认识而已,我认识的人多了,且不是要昭告天下我叶以汐回国了!"
"以汐",文博伸手想拉她,以汐还来不及躲一阵高跟鞋声响便由远及近的响起。
"老公,就在知道你在这儿,我让你少喝点的你不听",说话间女人很自然的挽上文博的手,"爸爸来了,说要把你推荐给你们的顶头boss,快过去吧",女人仿佛没有看到以汐的存在只顾自己说着话,可是两人转身时那一道仿若无意瞥到以汐的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是泄漏了这个聪明的女人慌乱的内心。
以汐回到宴会厅,迫于上级压力,还是觉得给部长打个招呼再走。本来零零散散的人似乎都被一个磁体所吸引,以汐也走过去,在重重包围圈的最外围听到身旁有人在八卦
"新当选的董事长诶,标准的高富帅,查一下查一下结婚没"
"结了又怎样,做个情人也不错"
"你们也别急着倒贴,说不定就一个绣花枕头,要不是他奶奶把所有股份转让给他,凭他自己能当上董事长吗"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江总已经担任'天屹'好几年的CEO了,这次是众望所归!"
哦,以汐明白了,不过是宴会男主角来了,想来部长早就顾不上自己了那也没打招呼的必要了,算了没自己的事儿了走吧。室外的温度可不比室内,以汐招呼了辆出租车匆匆忙忙开门上了车,没有注意到刚刚擦肩而过的人。倒是那个西装笔挺放下电话后视线追随她上车,"好熟悉,在哪儿见过",作为首席秘书,对人的面貌有着过目不忘本领,陈程就纳闷了,应该是没见过吧可总觉得她的脸很熟悉。
隔日,陈程在整理新办公室,以前只是工作间现在老板升职了自己也被升了职有个独立办公室了,哎文件都乱七八糟的得赶紧收拾好了还要去汇报工作呢。"这是什么",陈程抽出一份彩色复印件,这不是几年前老板让人调查的那个女孩吗。"你好公关部吗,我是39楼陈秘书,能给我看一下宴会那天的登记人员吗"
"好,就这样,周末之前必须把预算做出来,还有市场部的计划,也是这周!"说完见桌前的人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有什么事吗?"
这种小事陈程知道没必要说,只是后来偶然得知老板结婚了就在拿到那女孩资料不久,不会只是巧合吧。"老板,集团酬谢会那天我碰到了一位女士和三年前您让调查的那位长得很像",江皓轩抬起头,他了解这个身边最信任的人,他若没有确定是不会用"好像"一词的。
"她?"从奶奶那里得知她回国了,却不知道也在S城。
"是新中信5个月前聘请的会计师"
"新中信",江皓轩倚在背椅上喃喃道,思索了一会儿"它那个赵总约了几次了?"
"隔三岔五来通电话,今晚本来也约了您推掉了"
"再来电话就应了他",顿了一下"让他带一个会计师"。
"部长,我选会计这个行业就是不喜欢应酬,那天因为部长您的面子才去宴会的,今天说什么我也不会去的"
"以汐呀,你连我的面子都给就是不肯给赵总面子吗,纵观我们财务部有几个能和你比,赵总这次点名要你去说明他欣赏你,我这个位置就是给你准备的呀"
"部长,您已经说了一天了,我要下班了"
"诶,以汐呀,这么不给我赵世光面子呀,当初招聘的时候我可是没有给你面试就相中你了呀,是人才呀"。
赵世光又说了好些好话,直把以汐捧上天了,以汐实在没话可说了只说最后一次。其实赵世光口中精通业务的当然不止以汐一个,只是又要是会计师又长得漂亮的非叶以汐莫属。据说江总玩女人可是有一套,这样一个清高的女子说不定更能挑起男人的征服欲,以前不敢随便带女人去这次可是开御口啦,还能不逞着这个机会用美人计砸一个两个合同嘛。想到这里,赵世光不由的乐开了。
酒吧街,'沸点'酒吧。
以汐回家把工作服换下,穿了一身进酒吧不显突兀,又很保守的裙子,踩着点到的。赵总说路上堵车要晚个十来分钟,以汐便只好抱着身子站在大门口吹着冷风等着。
"夫人,穿件外套吧",陈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以汐身旁,递了一件西装外套给她。
"额?我吗?",以汐左右看了一下,没有别人,还是疑惑的没有接过衣服,食指指着自己,"我?"
陈程笑着点了一下头,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以汐瞪大眼看着他,素不相识而且这人西装笔挺的,哪儿多出来的外套?等等,他叫我什么?夫人?自己有那么老么?!女人对自己的容貌年龄总是很在意的。
"抱歉,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吧",说着以汐就要把外套脱下。
陈程略微按住她肩膀,"这是我家老板的意思",陈程微微点头致意,"夫人,待会儿见。"说完便转身进酒吧了,剩下以汐在寒风中凌乱。
跟在赵总身后进了包间,没有任何缓冲的事物,以汐一眼便看到了江皓轩,很震惊,一周内的第二次震撼,震撼到反倒麻木了。本来准备好被问及效益利润之类的数字有关的问题结果对方好像只当是一次单纯的饭局,直顾一个劲的进酒。看到坐在江皓轩旁边挡酒的陈程,以汐觉得像是被耍了,递到面前的酒就喝,以汐已经懒得说话找借口了,只觉得上天不带这样和她开玩笑的,好想骂人。以汐最后一点意识快被抽离时脑海里回荡着一句话能醉死就好了一了百了。
☆、破镜重圆
"好痛",以汐意识渐渐清晰,只是眼睛像被胶水粘上了般怎么努力都张不开。痛,从头到脚的痛。好不容易撑起快断掉的身子坐起来,眼前陌生的景象慢慢清晰冲击着以汐浑浊的记忆。
昨天喝醉后,像是有谁抱自己离开然后是一个很软的地方,应该是这张床。然后便感到呼吸困难,接着□如同撕裂般的痛以致神志清醒了些许,后来是累的睡过去了吧。以汐想到这,突然翻坐在一旁掀开被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果然,床单上一滩不大却异常醒目的血迹。
"叩",门被打开,以汐赶紧拉过被子遮住自己。"少夫人,您醒啦,先生让我隔个半小时就来看看您醒没有",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刚成年的女孩,听语气看打扮应该是这家的佣人。等等,少夫人?!不会是,江-皓-轩!现在是什么状况以汐一下没想明白,只傻傻的坐在那儿目光迷茫的盯着眼前的女孩子。
"您要洗澡吗,我去放水"
"不用了,我冲个燥就行了"
"那我给您准备衣服,有事叫我,我叫小果"。
以汐洗完澡出来,窗帘已经被小果拉开了,看样子太阳都快落山了吧了吧,真佩服自己睡了这么久。以汐擦着头发坐下来,猛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才星期五,都这个点了自己也没请假。忙找到沙发上的包翻出手机,只有小王的一条短信:汐姐,你也太不厚道了。以汐一头雾水,先打电话给部长的秘书好了。"哦是以汐呀,怎么啦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以汐彻底懵了,自己什么时候和这女的关系这么好啦,嘴上还是客套道,"杨秘书你客气了,我就想问一下部长今天没找过我吗,有点急事忘请假了"。
"没事没事,部长交代了,以后你有什么事不用请假直接去就好了"
"啊?为什么呀?"
"以汐,全公司都知道啦,就别在遮遮掩掩的了"
"什么啊,到底知道什么呀"
对方听到以汐这么问,顿时火气冒上来,醋味十足的回道"不就是你是天屹的女主人还帮公司签了个大单嘛",见话筒那边没说话此风骚女又补了一句话,"我真的好羡慕你,运气也太好了,若昨晚对方不是江总,你婚姻恐怕不保了吧"
"你什么意思"
"哦,我好像说多了,下班了,你今天不用来咯。"
以汐气愤的扔下电话,站起身来,于此同时,房门开了。以汐忘了自己只裹着浴巾,开门的人刚好看到浴巾滑落。"出去!"慌慌张张的捡起浴巾,背对着来人吼道。
"怎么,昨晚没把你喂饱,一回来就脱光了勾引我"
以汐重新裹好浴巾,转过身来故意避开他挑衅的目光没好气的说到,"解释。"
以汐以为他又要说些'男欢女爱'诸如此类避重就轻的理由搪塞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坐下来开始解释。"我也后悔了。我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伴侣"
"所以呢"
"结婚"
"你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一定要...."
"赵世光昨晚带你来你觉得是为什么,你的学识?能力?他只是想送个女人到我床上,"
"....."
"怎么不说话了,很想辞职对不对,赵世光的圈子很广的,没有我给你做后盾哪个公司还会要你"
"好了,奶奶下个月要回中国来,你不想她老人家伤心吧。"
随后,江皓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签了,省得去结婚登记处排长队了",说着把笔塞进以汐的手里。见她没动静,江皓轩有些讨好意味的笑道,"不急,去把衣服穿上先吃点东西"。只有江皓轩心里清楚,他很急,这份'合同'还是尽早签了的好。
晚餐很丰盛,以汐确食之无味。想到被上司出卖,想到唯一喜欢过的人终不会是自己的,想到奶奶的期盼,想到杨静的幸福,想到江皓轩的情人...赌一把吧,这次没有目的,只愿不要爱上任何人。
书房里。
"今天收市什么情况,那个公司不是已经被我们同伴收购了吗"
"老板,前些日子'天屹'猛跌的主要因素虽然解决了,但是我刚看到调查报告显示股民仍然在大幅动抛售股票是因为对您个人的不信任,这种现象应该不会持续太长,但就怕那几位大股东又借机生事"
"'夜夜笙歌',哼,亏他们想的出来"
"不过那位李小姐背后的人还没查出来,势力要么大要么就是我们内部的人,不然这些股东不可能这么容易□控。虽然传言不尽真,那李小姐手里的视频确是真的,舆论能载舟亦能覆舟,老板这..."
"我知道了,你去联系访谈节目,专门设一个单元谈我的婚姻。"
"是,老板。那需不需要专门派个人为您下榻的酒店房间做个电子排查?"话说的委婉,江皓轩自然是懂,除了出差,去酒店开房只有一个原因。
"那次只是个意外。想办法截取销毁视频不能留任何备份。"
以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什么姿势都不舒服。可能是认床吧,明明提出了回自己家睡,那个人非得派人把自己的日常用品搬过来,说是夫妻就得有夫妻的样子。真是可笑,离婚不到一年,就又结婚了,还是和同一个人。没几个人和自己一样了吧,婚姻大事就跟个过家家似的。
开门声,以汐睁大眼盯着开了灯走进来的江皓轩。
"干什么"
"这是我卧室,你说我干什么"
"不早说"以汐起身就往门外走。
一把拉住她,"去哪儿?"
"我们以前也是分房睡的"
"抱歉,以前没那个意识",江皓轩俯□在以汐耳边暧昧的说道"别忘了,我们是夫妻"
以汐重新回到床上扯过被子蒙着头不再理他。江皓轩洗了澡出来见她还是刚才的姿势也没了动静,一把拉下被子。以汐被惊醒,眼神迷离的盯着他"什么事啊?"
"没什么,还以为你死了呢"
"神经病",以汐白了他一眼,想扯过被子重新盖好,却怎么也拉不动。"大哥,麻烦你松手",声音中有说不出的慵懒。
"唔唔",一个巨大的重量突然压下来,以汐显得有些措手不及。嘴巴被堵住了说不了话,只能用手来抗拒,不过很快双手就被另一只大手固定在头上方。没多久两人单薄的睡衣就被扔到了地上。虽然昨晚已经品尝过她的美好,但那时她处于醉酒的无动于衷间,今晚却又是另一番风味。手指留恋过她胸前的蓓蕾,一路往下,腿间却还是干涸的丛林。江皓轩无奈的笑笑,昨天也是这样,半天不见湿润,看来还得好生调/教才行。手指在外围挤压了好一会儿然后熟练的进入,等到里面完全湿润了,以汐也瘫软的只剩娇喘了。江皓轩这才将早就叫嚣的欲/望慢慢往里延伸,待以汐适应了一下他的粗大,终于迫不及待的在温柔乡里驰骋。几轮过后,欲/望还没完全消退,想着明天有更为重要的事,来日方长,便抱着怀中早已支撑不住的人沉沉睡去。
"吃完午饭我们去逛街吧"
"咳咳咳",正在喝着蔬菜汤的以汐被呛到,"你说什么?"
"逛街,我看你没带什么东西过来,今天周六不上班"
在找了一百种理由被无视之后,以汐只好上楼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江皓轩先上了车在驾驶座坐好,"我们要出门了,暂时按计划路线,有变动我再通知你,就这样",挂了电话。
出乎以汐意料的,江皓轩没有强迫她去奢侈品专柜,很顺从的答应了她去市中心一家很受大众欢迎的商场。周末的关系,人很多,以汐本想借此理由打发了他回去,哪知他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牛皮糖一样的跟着。江皓轩小心的护着眼前的人儿,以汐刚开始还觉得有些别扭,后来完全忘了和自己逛街的人是谁,只顾着拉着身边的人去各个自己感兴趣的区域扫货,买的大多是家居用品。偶尔良心发现,会问问身边的人喜不喜欢某样男士用品,然后得到的答案永远是喜欢。江皓轩抢着要给钱,以汐也不和他争,反正也争不过,懒得费口舌。半天下来,两人手里大包小包提满了回到车上。
"我们晚上去吃火锅吧,在温哥华读书时经常和杨静去richmond吃,在国内还没怎么吃过呢"
"好,我带你去家S城最好吃的火锅店"
以汐激动的点着头,心里却不由的犯嘀咕,这人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好说话了。那边,刚到火锅店,一个地址就从江皓轩手机上发出。
以汐吃的很开心,江皓轩看起来也不错,殊不知这一幕融洽的画面正好落进收到短信前来的人的相机里。
"回家了吗?"
"去趟超市吧"
没有人在拍照了,江皓轩觉得一下轻松了不少,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到了超市门口,江皓轩脸上又恢复了以往漠然,以汐只当他是累了。下车时,很自然的说了句"走吧",江皓轩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看着以汐拿上包包一跳一跳的下车,心里想着'算了,也不多这一会儿'便跟着下了车。
以汐选了些日用品放进购物篮,时不时的回头问江皓轩,这个有没有那个还剩多少。这些生活琐事哪轮的着自己操心,每次都'嗯嗯'算是回答了。以汐专门绕到□用品区,有些尴尬却故作镇定的说"选吧"。
江皓轩明白了她来超市的真正目的,自己有需要一向都是在宾馆解决的,所以家里不会备有避孕套,和她的那两次没有用,以后也不打算用,意思很清楚'我要你的孩子'。这个女人真的很不识抬举诶,想给我生孩子的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江皓轩带着怒意随手拿一盒扔进篮子,用一种以汐最为熟悉的冰冷的声音说:"我一般在外面过夜,以后也一样。"
☆、农历新年
"奶奶",以汐激动的冲过去抱住刚从机场vip通道出来的轮椅上的老人家。江皓轩也紧随其后过来和奶奶拥抱。一家人有一年多没在一起了,奶奶从上车开始就问东问西的叨唠着,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七十多岁的老人。
正好要过年了,以汐陪着奶奶置办年货装扮江宅,这再穷再富春节都是不容错过的。那次事情之后,以汐便辞了工作,想着快过年了,回了趟老家陪陪父母,工作等年后再说吧。奶奶好不容易回国一次也算自己的亲人,于是以汐只得恋恋不舍的离开父母提前回到S城。
从奶奶回来的那天起,江皓轩便每日按时下班,当起了二十四孝好男人,然后自然而然的在家睡觉。第一天以汐还有些不习惯,那天在超市莫名的发了一通火后两人就没有同房过。之后自己又离开了S城,从杨静八卦的电话中才知道江皓轩被拍到和一'神秘女子'的亲密照,然后是他上节目回应这'神秘女子'是已婚4年的妻子。杨静似乎没看出来自己便是照片女主角,还一边安慰这个'前女友'一边骂混蛋。以汐毕竟在职场混了这么久,报刊杂志娱乐八卦看了那么多,怎么回事一下就明白了,两人本来缓和了很多的关系,一下就被打回原型。其实以汐也并不怨江皓轩利用自己的事,在这方面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算是扯平了。现在虽说同房,却是同床异梦。好在江皓轩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两人也就相对无言也相安无事。
大年三十,江宅的佣人都放了假回各自家里过年了,只留了照顾奶奶的小刘。晚餐是以汐亲手料理的,三荤两素一鲜一汤。三人围坐在一张不大的圆桌前,人虽不多却让人有一种其乐融融的感觉。以汐本来还想是不是做的太多了浪费可耻呀,江皓轩也不知道是给谁的面子,竟然将饭菜一扫而光。饭后以汐和奶奶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按到中央一台,江皓轩对家里这两个女人的这种惯性思维嗤之以鼻,不过还是乖乖的坐下来加入这种最平常的过年方式中。
"哈哈,朱军,还是这么帅呀",奶奶像小女生看到偶像般哈哈的笑起来,"这旁边的女主持人没见过"。
"奶奶还追星哦"
"追,看到帅哥能不激动吗"
"哈哈哈"
年三十的气氛就这样开始沸腾。
院子里,以汐点燃一根火折子递给江皓轩,"干嘛?"
以汐噜噜嘴"家里就你一个男人当然该你去咯"。一旁奶奶也看着他,江皓轩只好硬着头皮靠近导火线,一手蒙住耳朵,身体尽量倾斜,另一只手努力伸的足够远。"哈哈哈",身边两个女人都笑的快岔气了,这么个大男人居然摆出一副小媳妇的姿态。江皓轩好不容易引燃了导火线,蒙着双耳迅速撤离到两个女人身边,看着他比夜色更黑的脸,以汐重新形容他为'受气小媳妇'。小型爆竹很快就让巨响画上句号,以汐又拿出了一种能拿在手里燃尽的小烟火,递给江皓轩被无情的拒绝后,索性也不搭理他了,和奶奶一人手里拿着几根在空气里画着各种字符。以汐好久没这样开心过了,看着像星星一样的火光,像是希望更像是童年那种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无忧无虑。以汐看呆了,江皓轩也看呆了,他此刻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奶奶,许个愿望吧",以汐满心充斥着少女情怀,鼓动奶奶许个新年愿望,"很准的哦"。
"好吧,我呢,希望你们两个孩子都平平安安的,再者呢,有生之年我能抱上曾孙,我这一生算是圆满了"。
"您这是又给了我们好几十年时间呀,肯定没问题的",以汐有些尴尬,江皓轩倒是替她解了围。
"哎,我这个老太婆哪还有那么多时间呀,你们要加把劲咯"。
两人送奶奶回房收拾好再回到房间已经差不多快凌晨了。想着爸妈应该要把春晚看完才会休息,于是以汐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通电话。江皓轩洗了澡出来见以汐还在讲电话,有些不耐烦却又隐忍的穿着个浴袍在以汐面前晃来晃去。以汐似乎也感觉到他的古怪,收了线。
"你在干嘛"
"嗯?"江皓轩停下脚步,"你吵着我睡不着"
"哦,不好意思,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见江皓轩坐在床上看书,以汐忍不住吐槽:"你不是困了吗,这又是哪出",说着上床躺下。江皓轩没有回答,放下书关灯翻身一气呵成,用行动来回答即将上演的是哪出吧。
年初六,奶奶说过年得热闹,邀请了一些在S城过年的老友来家里聚一下。以汐推着奶奶跟在后面听奶奶介绍着这是某某集团的老总,这是哪家千金,这位有多久没见面了,然后乖巧的叫着应有的称呼。
"叶,以,汐?"
以汐应声回头,入眼的便是杨静惊讶的眼神和不可置信的表情。以汐一下子就慌了,前所未有的欺骗罪恶感向她袭来。
这时奶奶也看到了杨静父女,"这两个丫头原来认识呀,这是我孙媳妇",奶奶只当她们认识彼此是好事一桩,忙不停的介绍,"这是杨叔叔"。
"杨叔叔好",以汐努力扯出笑容,不敢看杨静。
"诶好好,以汐是吧,常听我家静儿提到你,只当是她一个出色的朋友没想到还是江家少夫人啊,哈哈哈",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以汐现在恨不得说出'我不是叶以汐,只是恰巧长得像而已'这样幼稚苍白的辩语。杨静爸爸见自己女儿无缘天屹女主人却是女主人的闺蜜,好比上帝给他打开的一扇窗,立刻反客为主的从以汐手中接过奶奶的座椅,说是两人好久没见了肯定有好多女孩子的话要讲便推着奶奶招呼别人去了。
两人有默契的出了大厅走到没人的角落,"开始解释吧,我听着"
以汐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带他见你时,我们已经结婚了"
"准确的说是结婚3年了吧"
"杨静,我...."
"有意思吗,我知道后会和你抢吗?!隐瞒就算了,你还编了那么一大堆话来讲自己为什么会回国"
"我当时确实已经..."
"好了,不想听你说了",杨静挥挥手,转身就离开了江家,临别的那句"恶心"还是刺痛了以汐,眼泪就这样不争气的掉下来。
大厅内。
周雯馨挽着哥哥周子凯的手踩着猫步向江皓轩走来。周子凯当然知道妹妹这么多年的心思,对他们的事多少也听说了一点。虽然不赞成好友的作风也不支持自家小妹,但能帮的上忙的还是尽量满足她。
"嘿!你小子当上董事长了就不理我们这些个兄弟了是吧,你说说,有多久没在聚会上现身了"
"瞧你说的,这不刚接手事儿多嘛,你查查你帐上分红可是只涨不跌的"
周子凯嘿嘿笑起来,"我爸这个清闲股东可是全脱你的福呀,哈哈哈"。
周雯馨在一旁发现心爱的男人从头到尾视线没在自己身上停留,心里憋着气,现在哥哥又被他把话题扯远了,于是忍不住插了句话,"没想到最近定性了不少"
江皓轩这才看向她,转着红酒杯慢悠悠的说,"有家室了自然比不得以前不懂事"。
周雯馨听了更是气,那个女人就是'家室',自己就是'不懂事',凭什么!江皓轩本来见着好友是高兴的,但这个死缠烂打的过气前女友实在是让人倒尽胃口,索性敷衍两句不再与他们搭话。
也不知道这样裹一张单薄的布在正月天的夜里站了多久,冷到快麻木的时候,一件西装外套紧紧的包围了自己。一句"皓轩"就要脱口而出,突然感觉不对,这不是他的味道。猛地看向温暖的来源,"你,你...",不知道是冻太久了还是习惯性结巴了,总之以汐完全语无伦次了。
"听说是你,只是想来确认一下"
以汐连连点头,"是,是我,确认完了,走吧",说着以汐就要揭下外套,却没想到被他一把抱住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放手!你知道我有多坏了吧,我一直都在骗你,骗所有人,我自己都他妈觉得自己恶心。放手!"以汐越说越激动,也越发哭出声来。
江皓轩在内堂没看到以汐,听佣人说和杨静去了院子里,便一路找来。看到的便是以汐一个人站在寒风中出神,正想上前,哪知道有人先了一步。原来是他!没人愿意承认自己被戴了绿帽子,当面揭穿只会使得自己更狼狈吧。本打算离开的,哪知这女人哭得越发收拾不住,江皓轩的心被什么扎了一下,什么也没想从阴影处出来推开文博一把扯下以汐身上披着的外套拉了她就走。
以汐被江皓轩一系列动作吓到了反倒不哭了,只一个劲的抽搐。江皓轩拉着她从侧门进屋上楼回房,"哭什么哭,我是打你了还是不给你吃的了"?以汐继续抽着没回答,江皓轩有些气急,靠近她仔细的盯着她的脸,"你是故意的吧!?报复我当年拆散你们!"
周围很安静,大厅的喧闹都被以汐身后的门拦截了下来,整个房间就剩以汐忍不住的抽噎。这样诡异的安静,安静到以汐闭上眼感觉不到江皓轩的存在。以汐刚要睁开眼,一个阴影埋进挡住了所有的视线。两人唇齿纠缠在一起,江皓轩不住的想要索要更多,逼得以汐快没办法呼吸了。两人从门上拉扯着很快转移到最靠近的沙发,以汐的肩带已经被扯断,裙摆也被推上,礼服就皱巴着缩在腰间。江皓轩在亲吻间已经麻利的把眼前遮挡着美好事物的胸贴一把撕下,用两只大手替代。刚隔着底裤摸了半天正要将其也毁灭,敲门声响了。江皓轩停下动作,想要听听门外的人说什么,没想到那人竟然直接把门推开了,江皓轩赶忙压住身下的人尽可能把她整个藏在自己和沙发间。"滚出去!"江皓轩此刻裸着上身裤子松垮又担心怕以汐被别人看到,遮遮掩掩,整个显得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