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猜对了吧,车钥匙拿来吧",站在最前面的应该就是那个不识相开门的人,一手叉腰,一手比着'拿来吧'的姿势对着旁边的人得意的说到。江皓轩的背已经绷的很紧了,一群人有点眼力的都赶快闪了,还想多活几年呢,那个年轻的姑娘却还不依不饶的拉着和她打赌的不知哪家公子。那个男生吓的呀,大家发现男女主人不见了,有人说看到他们吵架了,有人说肯定恩爱去了,有钱人打赌就图个乐,没想到她还真的来验证了,后面还跟了群好事的同辈,更没想到直接就把门开了。几家人都是世交,女孩也是仗着这点才敢这样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吧。江皓轩背对着门口,头也没回,"还不滚,要我亲自请吗!"男孩子见形势不对拉着女孩就跑,连门都忘关了。最后离开的女子,满眼愤恨的瞪了沙发上两人一眼,'碰'一声关了门。
从敲门声响起,以汐就大气都不敢出了。现下人刚刚走,江皓轩就起身一眼都没多留恋的甩了浴室门,冲水声响起,留下以汐和满室的尴尬。
☆、情人情敌
元宵节刚过,奶奶就往南非去了。以汐也很快在一家不大的会计师事务所挂职,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忙碌起来。
以汐工作的第一个周末,也正因为刚过完春节大家好久没聚了,有人便提议去泡温泉住个一晚上回来。以汐刚来报道,这些同事间的活动是一定不能错过的,这将会奠定你在同事心中的形象顺便减少被八卦的几率。本来想着说聚完餐泡过温泉就回家的,看着也快12点了,还是睡这儿吧。以汐怕那个小气鬼又发神经,最近他都是回家过夜的,自己倒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掏出手机在最近联系人中翻了一会儿没找到,最后还是在通讯录中找到了'Joel'。
通讯声响了好久,就在以汐以为对方不会接了的时候,一声娇柔暧昧的女声代替了嘟声,"喂?"以汐没料到是女人接的电话,还以为打错了,忙说了句不好意思,便打算挂了,对方很快的接过话,"你是找皓轩吗,他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请问你哪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留话的吗?"这语气,嫣然一副女主人接到小三电话时的的姿态。一句话包含太多信息,以汐沉默了3秒,冷冷的说:"不用了,谢谢",挂了电话。刚才一直憋着一口气,挂了电话后以汐深呼吸然后长长的吐了口气。无可否认,很郁闷,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睡了,公然睡了,能高兴的起来吗。怎么了,又不是不知道他本这幅德行,只不过这段时间奶奶的缘故他每天都和自己同床共枕,是习惯了吗?以汐狠狠的甩了甩头,迫使自己别去想,但还是感觉气愤中带着难过,索性关了手机,和同事去喝酒了。
另一边,江皓轩从浴室出来,看到周雯馨拿着自己的手机听电话,一把扯过来,对方已经挂了。手机屏幕自动上锁之前,江皓轩准确的抓住了正中间基本上没出现过的两个字'以汐'。
"你打给她的?"语气冷漠,却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不安。
"没,我听见电话响了,以为是自己的,顺手就接起来了,我都不知道是谁。"
"你不知道?很好,那我再给你介绍一遍,叶以汐,我江家少夫人,就是你这辈子都爬不上的位置",说着,江皓轩脱下浴袍捡起被红酒弄脏了的衣服穿上。周雯馨从背后抱着他,"皓轩,我真的不是故意接听的,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我?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哥哥也在家,不看僧面看佛面,别走了,哈?"
江皓轩扣上最后一颗钮扣,"要不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我就不会来了,更不会纵容你为了把我留下来的小把戏",扯开圈在腰间的手,转过身,"我最后再说一次,我和你结束了,在你追到古巴来的那次。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小心我连你哥的帐也不买!"江皓轩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离开时对还愣在原地的周雯馨回头说了句:"不要找她麻烦,我会十倍的奉还。"
回到家时快1点了,管家说少夫人只说不回来吃晚饭但是到现在还没回来。江皓轩有些急了,躺在床上,看着手机。想打过去,但是说什么,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矫情起来。她难得打电话来应该是有急事吧,想到这儿,江皓轩拿过手机回拨过去,倒确实是个女人接的电话"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江皓轩彻底清醒了,一把翻坐起来,她不喜欢关机的,他知道。有时半夜手机响了,她再困也会起来接的。她在哪儿?想打电话给周雯馨问她说了什么,又实在不想听到那女人的声音,而且她也不见得会说实话。打给谁呢?杨静和她闹翻了,她还有什么朋友?原来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她。就这样睁着眼睛,天快亮时好不容易才睡着。
第二天中午,以汐回到江宅。进卧室后被吓了一跳,床上睡着一个人,被子裹的很紧,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他睡的很不安稳,以汐蹑脚走近床边还是将他惊醒了。
"你回来啦,几点了?"江皓轩揉揉眼,声音沙哑的问到,显得十分疲惫。以汐脑袋飞转,他问我回来了,什么意思?他昨晚在这里睡的?他和那女人在这里睡的?靠!幸好昨晚没回来。
没有搭话,以汐只顾做着自己的事--打包东西,看来回来路上做的决定是对的。江皓轩也从朦胧中清醒,看着她手脚麻利的收拾行李,慌张的问到:"你要去哪儿?"
以汐心想还是有必要说一声,"我找到新工作了,这里太远了上班不方便,我之前有买一套公寓,挺近的。"
"你的意思你要和我分居?"
以汐白了他一眼,"这样也好,你以后随便带谁回来,也免得尴尬。"
"你在生我昨晚的气?"
"没有",以汐回的干脆,把最后一套衣服塞进箱子里。
江皓轩起身拉住要出门的以汐,"你做事儿都不带商量的吗?!怎么说走就走!"
以汐回看着他,淡淡的说:"我想我们结婚以来最大的默契就是做事儿不用商量,通知对方决定就好了,一直都是这样的呀。出租车在等我。"
江皓轩放了手,她说的,好像是真的。这段婚姻从一开始,两人都是强势的,虽然刚开始以汐有些'拿别人手短'的心态,但是她也绝对不肯认输的强势。两人复合至今,才三个月,面上冷静暗里掐架的次数比以往3年都多。那天晚上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一幕,非但没有责怪她,竟还想好好安抚她一番。这种想法像是一个警示,提醒着你不要去做却又仿佛在暗暗的鼓励你继续。江皓轩此时也茫然、彷徨了,就跟着感觉走吧,可是这女人又一次成功的把自己的步骤搅乱了,同时,心也乱了。
搬出来后,日子仿佛回到了三个月前,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挤公车。除去刚搬出来时的一个陌生电话,日子过的还算清静,直到以汐生日这天,家里可就热闹了。
向往常一样,下了班回家,累了一天想着说将在冰箱里找点吃的好了。打开冰箱门时,无意间瞥到粘在门上的日历,才恍然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怪不得白天有个最不想见到的人说要请自己吃晚饭。仔细扫了一圈冰箱,也没什么好吃的,正好衣服还没换,出去买吧。刚换好鞋,门铃就响了。以汐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被自己拒绝了还不死心的跑到这儿来吧。猫眼看出去只有一角衣服,是女人?以汐开了门,确实是个女人,高雅,艳丽,还有眼熟。
"不会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吧",还没等以汐反应过来,女人就先入为主了。
这声音...刚搬出来时的电话?"你是....文..."
"文博的太太",女人带着炫耀的抢话,"江太太这是要去哪儿,打扮的这么漂亮?"
"额,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以汐不想和她浪费时间,直接往重点上说,却被对方误解为逃避问题。
"该不会是去勾引别人家的老公吧。"女人依然保持着优雅,却掩盖不了咬牙切齿的语气。
"我没那么无聊!我想我那天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别再无中生有的找事",以汐气愤的推开她走出来,把门合上。
女人重新挡到她面前,"你就不怕我把你两的事告诉你老公"。
"尽管去说,如果你不怕弄巧成拙的话",以汐想绕开她,却再次被她挡住。"你到底想要怎样!?"
"搬回去!"
以汐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人什么逻辑,自己栓不住好老公就想出如此拙劣的方法。刚要回击时,电梯开门声响了,一个更加妖娆的女人伴随着有节奏的高根敲地声不紧不慢的向他们走来。
"哟,这不是高家大小姐嘛,我是不是认错了,您怎么会来这么寒酸的地方"。
本来只顾着以汐的女人闻声看去,略带诧异的瞪了她一眼,"你这个千金之躯都能来,我在这儿有什么好奇怪的"。她脑袋飞快的盘算着这妖精和叶以汐的交集,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了,这女的哥哥和江皓轩是铁哥们儿,那她俩关系怎么样呢?
其实周雯馨也正奇怪着两人的关系。以汐没有理她,继续问到"我住哪儿与卿何干,我心情好时自会搬回去,用不着你瞎操心!"
周雯馨一听,感情是来帮江皓轩当说客的。"怎么,高家人平常这么骄傲的,嫁了个没出息的人,现在也学会陪笑讨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了?"说'这种地方'时特别加重了音,自以为是的一语双雕。
"你!"多年来的教养提醒着她要冷静,"那请问,周小姐来这种地方拜访谁呀?"
周雯馨踩着恨天高,又向前几步,把手里的包装精美的盒子递向以汐,"生日快乐。那天是个误会,皓轩还怕你误会坏了我名声呢,我安慰了他好一会儿,让他别往心里去。你也别和他闹别扭了,我的事他一向很上心,你刚回国不了解,以后就习惯了"。
送礼的?哄小孩呢,打了人还给个糖吃,出社会这么久了,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以汐收下礼物,别人既然都这么说了,再装作不认识就显得矫情了,现下的问题是怎么让这两人赶快滚蛋,饿死了。
"叮"电梯铃又响了。天,杨静!能不能不要这么默契,上门还要扎堆的。杨静显然也被眼前的场景困惑住了,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立马笑容挂脸上,"你怎么磨撑这么久,电话也不接,你家老公担心的电话都给我打爆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看看",说着就拿出手机手指不停点着屏幕上的时间,"给你定的6点半的烛光晚餐,你家老公怕你早到了无聊5点就在那边等着了,现在都快7点半了,你简直被你老公宠的越发无法无天了,以后我得看着点,别把你惯坏了",边说边拉着以汐走了。
"姓周的女人给你说什么了?别信她的话,贱人就是矫情,江皓轩早就和她没关系了,这女的还在自作多情。还有另外一个女的又是谁,她找来的帮凶..."杨静从进了电梯就开始喋喋不休,以汐只静静跟在她后面。快要上车时,以汐突然抱住她,把她吓一跳。
"谢谢。"
杨静愣了一下,"对不起都没说,谢什么。喂喂,不会是感动的哭了吧,要哭去你男人怀里哭去,上车!"
"去哪儿?"
"刚不是说了嘛,烛光晚餐。"
"啊?真有?"
"不然勒,我确实有夸张,但是我也确实是你老公委派前来的。"
☆、好像喜欢
"39层,到了有人给你带路,去吧",杨静在酒店门口把车停下。以汐机械的走向电梯口,还在想着杨静一路的话。
"前几天江皓轩把我电话都给打爆了,老娘实在经受不起这种骚扰摧残了才接了他电话。吼,一开口还跟我套近乎,这太阳从南边出来了吧,说了一大堆,不过就是想我原谅你。你也知道我性格,哪会真和你怄气呀,不过当时一下子不太能接受而已。现在你们的前因后果他也和我说了,看在他这么肯在你身上费心思的份上,决定帮他一把,你也别太小心眼了,哪天要真的觉得过不下去了,彻底断了就好,现在这样是闹哪般?!既然他都肯低头先向你屈服,你就顺着台阶下就好啦,别计较了。"
"来啦",江皓轩冲着以汐一笑,招来服务员,"准备好就上吧"。
以汐隔着两个空酒杯坐在江皓轩对面,不是没见过他对自己笑,只是不曾有过这样笑中带着期盼和惊喜。"你不会只是为了给我过生日吧?"
"我说是,你会信吗?"
服务员用餐布半包着冰镇过的红酒给两人斟上。
"生日快乐",江皓轩举起酒杯,等着以汐的应答。
"谢谢",以汐举杯和他轻微的碰了一下,一口气干了杯。
江皓轩还来不及阻止,"喝这么急会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大不了你再把我强了",说着这么久压抑着的气话,然后往酒杯里满上。
江皓轩见她如此,便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还招呼服务员多上几瓶,弄的别人硬是愣在当下。要不是老板特别嘱咐照顾好这桌才知道这是贵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暴发户泡妞呢。"不好意思,江先生,这是我们特别为您订购的97年Dom. Romane Conti,仅此一瓶。我们店还有一瓶82年lafite,您看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江皓轩点了一下头,挥手示意他去拿。
江皓轩已经陪以汐干了两杯了,见她还没停下来的意思,便硬生生的夺过她的酒杯,强迫着让她吃盘子里的东西。本来以汐就是饿着肚子出门的,现下空腹喝了这么凉的酒,又吃了些不容易消化的西餐,肚子隐隐开始闹情绪了。以汐糟糕的心情一下变得更糟糕,"我不饿,你自己吃吧",说着起身拿包就准备走。
江皓轩没想到她会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还没来的及反应,人已离开自己好远了,连忙起身追上。电梯里还有其他人,两人便也没说话。到了一楼,大家陆续的往外走,以汐跟在一群人身后也准备出去,奈何江皓轩突然抓住她的手,禁锢着她,按了关门键。以汐自知自己的力气反抗也是徒劳的,便随了他去地下停车场。
"去哪儿?"以汐被他强行按进车里不满的问道。
"你生日,想去哪儿?"说着江皓轩发动了车子。
以汐其实胃已经很不舒服了,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在GPS上输好了自家地址,"送我回家吧,谢谢",仰在椅背上便不再说话。
江皓轩在电梯间就瞧见她脸色不好了,几次想开口问又都忍了回去。今天自己已经是破天荒的委曲求全了,折腾半天没点儿结果怎么行。
"到家了",江皓轩把车开到别墅里屋最近的入口,回头看到以汐紧闭的双眼不停颤动着,眉头紧锁,极痛苦的压抑着什么。"以汐,以汐?"
以汐觉得有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在叫她,努力的睁开眼,一张放大了的俊朗的脸庞担忧的看着自己。江皓轩有些手足无措,幸好路过的佣人发现主子把车停在那里半天没动静有些不对劲,上来询问有没有要帮忙的。江皓轩这才反应过来,忙重新转动了车钥匙。
"又要去哪儿呀,不是到家了吗",以汐虚弱的抱怨到。
"去医院",说着车子就开动了。
"别别,不用了,我躺一下就过去了,放我下车。"说着就摸索着门把想要拉开。
江皓轩踩住刹车,有些生气,"到底是哪儿不舒服!?"
"刚才喝了酒的缘故",以汐就是不想说自己不能饿太久,老毛病了。
江皓轩下了车,把车钥匙扔给等在门外的佣人,绕到副驾驶车门外,以汐已经硬撑着出来了。二话不说,打横把她抱起就往里屋走。以汐突然想惊呼,因为这里好像不是自己所谓的那个"家"。算了由着他去吧,现在只想找个软的地方躺下,再拿个枕头压着胃,然后睡一觉,醒来就不痛了。诶?刚才为什么觉得哪里奇怪?他是叫了我的名字吗?好像是第一次吧。
脑袋浑沌间,江皓轩已经将她放在了床上,以汐便也不多想了,努力忽略胃部的不适,睡了过去。
江皓轩想帮以汐把鞋子脱下,结果一瞬间的功夫,床上的人儿已经把鞋子踢了下来;想替她掖掖被子,哪知整个人已经缩着把被子裹的严严实实的。就算是奶奶也有专人伺候的,江皓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别人,眼看在这里好像也分担不了她的痛苦,便起身去了书房。
处理完了今天提前离开公司而未完成的公务,坐在位置上出了神。小女人今天闹情绪,自己却很开心,因为这样在自己面前没有伪装没有隐忍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放下心里的芥蒂了呢。突然想到什么的,江皓轩在通讯录里翻了一下,接通了一个电话,"喂,杨静,我是江皓轩,现在有空吗,怎么样,要不要出来喝一杯,把你老公也叫上。说是要感谢你的,今天怎么样?她睡了...好,好,嗯,待会儿见。"挂了电话,江皓轩从衣架上随手拿了一件外套便出了门。
沸点酒吧。
"说吧,出什么事儿啦?",杨静一坐下包一扔,直接切入主题。
"老婆",杨静男人在一旁拉拉她,"别人都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出事儿了,说不定是好事呢"。
"大晚上的没有在床上翻云覆雨有这个闲工夫找我们出来喝酒能有什么好事!?",杨静一脸嫌弃的嘲讽道。
"呵,你倒是挺聪明的",江皓轩和两人碰了杯,"现在,我问,你答。明白?"
江皓轩问了好多关于以汐的问题,了解了好多,那都是资料上不曾出现过的。回到家时都快一点了。简单冲了个澡,江皓轩在以汐身边躺下,侧了个身,看着她只露了一半的小脑袋,想着杨静最后的那个问题,喃喃自语道:"好像,喜欢"。
☆、冰释前嫌
"小果,几点了?"以汐狍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浮肿的问道。
小果正在打扫楼梯间,一抬头才注意到主卧门前的以汐,"啊,少夫人您起啦,我去叫陈医生"。
"等一下",以汐听到'医生'两字赶紧就叫住小果,"有没看到我的包,几点啦,我上班快迟到了!"
"先生说他已经替您请过假了",小果回头冲以汐笑着说,只见瘦瘦小小的女孩儿两腿翻的飞快的下楼,不一会儿管家便带上来位四十来岁的大叔。
陈医生捣鼓了些检验用的仪器又问了好些问题才道:"少夫人只是常年饮食不规律引起的慢性肠胃炎,总是饿了才知道吃这可不行。以后得注意按时吃饭,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然后又在管家递来的电话中向江皓轩报告了一遍。
等送走了陈医生,以汐在管家和小果的连哄带诱下喝了半小锅的白粥。真是恶心死了,以汐心里想,吃没味道的东西还不如不吃呢。去庭园逛了一圈,之前也没好好欣赏过这里,比温哥华的别墅大多了 ,可好歹佣人也多,倒也不显得荒凉。正值春天百花齐放,庭院被花匠打理的更是春意盎然色彩多姿。
"在看什么呢?"
以汐一手拈着枝头的芍药花,闻声转过头去。也不知道江皓轩是什么时候就站在了以汐身后,只见他双手半插着裤袋,斜着脑袋耸着肩,衬衣口子随意的松开着几颗扣子,就这样痞痞的看着她,更像是欣赏自己的宠物。
"你怎么在这儿?"
"午餐时间",江皓轩扯开了半边笑脸,伏□脸和她贴的更近,"生日快乐"。
"都过了怎么还..."以汐突然感到左手无名指被套上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这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说着江皓轩也把自己的左手举起来,五指微开在以汐面前晃了晃。热烈的阳光刚好从头顶扑来,直直射到两人的钻戒上,米粒大小的钻石反射出两道微弱的粉蓝光。
以汐确实有些感动,哪个女生没幻想过王子的拥抱和亲吻。想说声谢谢,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这么小啊,抠门"。
"嗯?"江皓轩一笑,也没多解释,挽着她的肩往餐厅走去。没人知道这是江皓轩出天价从欧洲拍卖会上获得的克什米尔矢车菊蓝宝石,然后请意大利设计师取其最精华的部分再雕刻成一对婚戒,低调,奢华。
"让人把刚才那花铲了,不吉利"
"那是芍药花!有什么不吉利的啊?"
"还有个名字,'将离'"
以汐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呀,芍药花是爱情之花,好的很呢!"
江皓轩又是一笑,没有说话。
午饭间。
佣人布完菜都退出了餐厅,两人面对着坐着,江皓轩向来不会没事主动说话,吃了老半天,以汐实在忽略不了眼前的人,只好开始没话找话说,"中午怎么会回家吃饭啊,不忙吗?"
江皓轩抬头看了她一眼,嘴里还有没咽下的饭菜,模糊的说:"家里饭好吃",然后继续扒了几口。
"那让司机给你送去呀,不麻烦呀?"
江皓轩嚼完了,顿了一下,"司机只负责开车"
"那佣..."
"不然你送?"江皓轩挑了一下眉,没有太多表情。
"昂?我,我要上班的",以汐有些语塞。江皓轩认真盯着她,看的她有些脸红。
"呵呵呵",江皓轩放下碗筷倚在椅背上。"瞧把你吓的",说着起身理了理衬衫,"我回公司了,你不舒服的话打给陈医生"。
"噢",以汐直点头。听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汐低下头抚摸着手上的戒子,有些凉,不似刚套上时还残留着江皓轩的温度。
"少夫人,您用完餐了吗,菜都凉了"
"哦,小果,我吃完了",以汐回过神来,让佣人们收拾桌子。
小果注意到以汐的情绪,"少夫人怎么啦,先生可是专门回来陪您吃午饭的"
以汐叹了一口气,对小果笑笑,"没什么",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少夫人,您和先生的事我一个下人不清楚也不敢多管,但我知道您是先生第一次带回家的女主人,您晚上不回来先生会整晚的等你,您不舒服先生急得像是碰到很大的棘手案子,不停的自责..."
"等等,什么时候?等我是什么时候?"
"就是您刚找到工作不久打电话说不回来吃晚饭那天呀"
以汐一下楞住了,说不出来的复杂心情,不知是为了前段时间无端生的闷气而不值还是因为—江皓轩。抿了抿嘴,看着小果,"我知道了"。
晚饭江皓轩没有回来,但来了电话说是要加班会晚点,这样也好,总好过什么都不知道吧。前段时间以汐刚搬来不久时,江皓轩总是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餐厅,浴室,床上,好像只有当他真真切切出现时才显得这个人的存在。
以汐洗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发往床边走去,就看到一个大块头□着上身就那样大咧咧的在床上摆了个'大'字。
"你回来啦,我洗完了,你去吧",说着以汐就在床边坐下。
"呀,你澡都没洗,别",以汐努力挣脱身后某个热情的'拥抱'。
江皓轩禁锢着以汐双手,唇在她耳际留恋,"你嫌弃我?恩?",然后转过她的头让她与自己视线齐平,"你昨晚没洗澡没换衣我都没把你轰下床,对你太好了,恩?"
说话间,江皓轩的手从以汐的颈脖处慢慢下移,停留在了胸口最敏感的位置。以汐脸红,眼睛避开他,"我头发还没干呢"。
江皓轩松开手,起身去了浴室。以汐以为他去洗澡,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江皓轩就又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电吹风。插好插头,江皓轩一只腿跪在床上,另一只半垂半立在以汐身旁,煞有姿态的当起了发型师。
"轻点,不是那样吹的,你看你,一床都甩的是水",以汐抱怨着一把抢过了电吹风,"你去洗你的澡"。
江皓轩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又把电吹风夺过来,"好,我现在会了"。以汐无奈只好由着那个倔强的男人。
随手一扔吹风,江皓轩将以汐压在身下,"现在没问题了吧",手已经不老实的四处游走。
"有!你没洗澡!"
江皓轩头上直爆粗线,呛的有股热气从身体的某处直往上冲。三下五除二的脱掉两人的衣服,赤诚相见,哪知以汐还在嘟囔着什么,江皓轩只好服软,"洗了洗了,刚刚回来就去客房洗了"。说的急,动作也急,乘着以汐恍神,江皓轩一鼓作气,深埋在了以汐身体里面。
"慢,慢点",以汐经不住江皓轩的猛力攻击,□的力道将她一次次的撞在床头上。江皓轩突然退了出来,从被挤下床的被子枕头中胡乱一抓,枕在以汐和床头之间,然后在以汐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时,身子被重新摆了个姿势,新一轮的攻掠又拉响了》》》
次日清晨,手机闹铃声第五次响起。
以汐艰难的睁开眼,纵欲过度的结果就是——迟到了!对一个优秀员工来说,准时准点准确是必不可少的,以汐顾不得四肢的酸痛,挣扎着爬起来。还没坐稳,身后一股力量又将自己拉回了熟悉的怀抱。
"我要迟到啦!放开!"
"那就别去了,再陪我睡会儿",江皓轩闭着眼睛像在梦呓一般。
以汐看到他那一脸惬意的睡相,气不打一处来,一个手肘子过去,江皓轩没料到她会来这手,胸前痛的瞬间瞌睡全无。"你给我站住",一把逮住正要下床的以汐,没好脸色的说,"不准去!"
以汐不停的在他怀里扭动,想要挣脱他,连脚也用上了。"这么精神,看来昨晚是一点都没把你累着哈?"说完就往以汐的唇畔吻去。
以汐努力别开脸,不让他得逞,"别闹啦,我真的迟到了!"
"待会儿帮你请假",江皓轩翻过她的身体让两人面对面的一上一下。
"不行呀,我手头有个案子,昨天就没去了,不能把整个团队拖后了",话还没说完,以汐就感觉两腿间又被抵上了烙铁般的东西。她实在是太吵了,江皓轩立刻封住了她的声音来源,将她未完的话尽数吞进了肚子里面。
等到真正到达事务所时,已经快接近中午了。那个罪魁祸首刚刚在车里居然说"听说你还干的不错,要不来我公司,双薪双休",末了还补充一句"允许早上请假"。以汐自然是白了他一眼。江皓轩目送她进了事务所后也急匆匆的赶往公司。
☆、你是我的
"哟,这天是要下红雨了",同组的小刘一脸暧昧的调侃以汐。
"瞎说什么呢",以汐佯装生气的皱了皱眉毛。
"汐姐不都结婚了吗,看来下的不是红雨是暴风雨!",另一旁的丹丹笃定的说道。
"刮什么暴风雨呀,我看是你脑子进雨了吧",小刘否决完丹丹,椅子往前挪了挪,用无比八卦的眼神看向以汐,"诶,汐姐,刚刚那个黑色宾利Brooklands是谁呀?"
宾利?她是说江皓轩的车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系列的但是宾利的标志还是认识的。以汐把视线从面前的报价上移开,看向某个具有无比求知欲望的眼神。以汐笑了出来,突然很想捉弄一下自己的同事,"Joel"
"Joel?Joel Madden?!"小刘捂着嘴表情夸张的大声吼道。
公司其他人纷纷诧异的看向她,丹丹一个爆栗弹向她的头,压低声音说道,"大白天的发什么春呀!"
以汐只是淡淡的一笑,继续工作。小刘和丹丹看已经招惹了王大头的注意,也赶紧低头做自己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小刘还不依不饶的套以汐的话。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没什么出息,最大的梦想就是嫁一个Q7,结果连个Q3都还没遇到,所以一切能钓到上金龟婿的机会都不允许错过。"
这天中午,以汐刚起身准备去领公司统一定的盒饭,桌上内线电话就响了,说是有人来给自己送饭,以汐疑惑的走去咨询台。
"少夫人",小果高频的声音在以汐刚出现在前台转角时响起。快步跑向以汐,"这是给您准备的午餐",说着就递上了怀里的保温桶。
周围都是准备去吃午饭的员工和往里送餐的伙计。以汐接过保温桶,"以后别送了,公司有订餐"。
"这哪儿行呀,先生吩咐过要保证您能按时用餐,而且是高质量的餐",小果特别强调'高质量'三个字,以汐意识到一番长篇说教就要开始,赶忙打断小果,连哄带推的把她送上车。
"哇哦",以汐刚把保温桶里的饭菜摆放在桌上,周围的同事就凑上来看,然后便是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汐姐,我没听错吧,刚刚那个小姑娘是叫你什么来着?少夫人?"人群中不知是谁这样大吼一声,大家更沸腾了,七嘴八舌起来。
"汐姐,所以那个宾利是你的车咯!"小刘兴奋的问道,大家也安静了一些想听听以汐的回答。
"不是",以汐被众人围着有些不自在,"我先生的"。
好了,现在大家彻底炸开锅了,羡慕的,嫉妒的,失落的,看热闹的,千姿百态。
"好啦好啦,吃你们的饭去,别那么八卦",丹丹把人都撵开,拿着盒饭去安慰小刘去了。
以汐瞧着人散开了,拿起筷子夹了两口饭菜,食之无味,索性关了盒子不吃了。这段婚姻没有想过要刻意隐瞒,毕竟是第二次结婚了,也有了夫妻之实,再装纯情小妹妹未免太矫情了。不过还是抱着一种低调的心态,也许是性格使然,也可能是奔三经历了不少,明白了一种心态,当一个人没有的时候,觉得有的人都是显摆。iphone刚开始被关注的时候,觉得用iphone的人都是显摆;买不起LV的时候,觉得有LV的都是显摆。以汐后来也随大流换了个iphone的时候,便得那就是个日常用品,没什么特殊的;负担得起名牌包后,只当它们是女人出门必备的一个装杂物的兜。即使这样,依然有自己没有的东西,依然会讨厌显摆的人,看来以后还得苦心经营和同事间的情谊,不然身边的人怕是只有挤兑和讨好。
在江皓轩的威逼利诱之下,以汐只好被迫的接受了每日中午小果例行拜访的事实。
一次她拿着保温盒很自然的说了句"你也给先生送一份呀"
小果嘟着嘴巴,"没先生允许,我怎么可能擅作主张。"
"那他中午都吃什么?"以汐疑惑的问道,语气中带着丝丝关心。
"肯定吃的不好呀",小果果断的接过话,调皮的说道,"少夫人要不去实地考察一下,给先生一个惊喜",说'惊喜'两字时手很夸张的在空中画了个大大圈。
"你这孩子",以汐用手掌打了小果额头一下,"是惊吓还差不多"。
话虽这么说,以汐还是抱着亲手做的营养午餐站在了'天屹'门口。这几天刚好完成手头案子然后头儿就给自己放了三天假,思来想去,这段日子他对自己可谓是'关怀备至',付出一点也是应该的。但不会这么冒失的前来,出门前给江皓轩打了个电话,他好像是有些惊讶的,只说了句书房最左边的檀木柜子的第二层有把感应钥匙,从地下停车场的专用电梯上来。
一路都很顺畅,以汐进了电梯,按下了数字39,然后静静的看着显示屏上红色数字的变换,怎么有种小小紧张的感觉。
"叮",伴随着电梯减速的轻微晕眩感,电梯门开了。
怎么回事?才到一楼呀!以汐疑惑的盯着门口,进来的人也明显楞了一下,大步走进来按了关门键,把一束束好奇的目光都阻挡在门外。
"夫人你好,我是江总的秘书陈程,我们之前有见过",陈程微微颔首,不卑不亢的说道。
以汐回以微笑,"你好"。当然记得,酒吧外奇怪的人,替江皓轩挡酒的人,不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陈程只看了眼以汐怀里的东西,没有多问,以汐自然也不会主动和他说话,电梯里安静的能听到传送带与空气的摩擦声。以汐感到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不觉得有丝毫尴尬,莫非是和江皓轩熟了,连带他身边的人也有种是自己人的心态。
"夫人请跟我来"。陈程领着以汐路过几个会议室来到江皓轩的办公室门前。
门突然被打开了,"哎呀好啦,知道了知道了,你急什么呀,哎哎哎",被推出来的人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幸好陈程眼疾手快的扶助了他。
以汐仔细一看,周什么来着,忘了,不过一点忘不了,他是周雯馨的哥哥。周子凯站好后也看到了她,神情有些复杂,以汐一时没看懂,还来不及客套一下,自己已被一股力量拉进了办公室。
江皓轩牵着以汐在沙发上坐下,陈程也跟了进来,犹豫了下,见老板没有打发自己的意思,便利索的汇报完工作然后赶紧识时务的离开。
"你做的?",明明是疑问句,江皓轩确说的很肯定。
"很难吃吗?"以汐其实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信的,但还是怕不合他胃口。
江皓轩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很好吃",说着又夹了一大口菜。
以汐有些高兴,"那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因为//",江皓轩故意把尾音脱的很长,"很难看"。
以汐看看菜色又看看他,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表情。
江皓轩很喜欢她这个表情,难得的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忘了在温哥华给我做的什么了吗?"
以汐恍然,"哦对哈,没想到你还记得",说着低下头去,又突然抬起头,"不是给你做的!"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像是恋人间的呢喃。
以汐正在收拾餐具时,电话铃响了。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江皓轩先是说了句"你拿进来就好",快要挂电话时又说"让他进来"。
"那我先走咯",以汐收拾好东西,给江皓轩打了声招呼。
江皓轩坐在桌前没有出声,十指交叉在额前,思考着什么。以汐以为他是默许了,转身离开时,这个男人终于说话了。
"以汐"
"嗯?",以汐的手刚碰到从门又放下。
"过来"
以汐听着他一字一板的话,听话的走过去。
"怎么啦?"以汐站在离书桌一米远的地方,双手放前提着保温桶。
江皓轩向后靠在椅背上,笑着对她招了招手,无声的说着'过来'。
以汐把保温桶放桌上,生硬的靠近他。她刚走近,江皓轩用力一拉,眼前的人儿瞬间就跌坐在了自己怀里。以汐还来不及惊呼,门响了,稳健的步履声停在书桌前。
"江总,这是重新写好的发展计划报告"
"嗯",江皓轩按住怀里挣扎的女人,和善的说道,"辛苦你了文经理,以后这种事让你秘书来就行了,不用专门跑一趟。"
"有些具体实施计划还是我当面向您解释的好"
"今天就不用了,有什么问题陈秘书会联系你的"
"好,那我出去了",转身时只剩苦笑。文博自然是看到了以汐,看到她的脸红,看到她见到自己时的慌乱,这都不是因为自己,倒像是和心爱之人亲密时被旁人看到的窘迫。江皓轩这么明显的宣誓主权,想必对她是上了心吧,希望如此,希望她能幸福。
"你故意的!"以汐气鼓鼓的从他身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