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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染尽》作者:林以丹【完结】
文案:
21世纪女白领寻觅真爱30年,本以为得偿所愿却原来尽是利用与欺骗,她愤怒地发泄" 我只想要一份真挚的爱情!" 酒醉后阴差阳错穿越到三国时期,成了山越族的公主,对江东才俊周瑜一见钟情,却遭拒绝.因感动于周瑜的重情重义,决心不谈风月,只为真心.种种缘由与周瑜一同经历江夏,赤壁,南郡之战,亲身感受真实的历史,也了解了这位一代儒将的悲与欢,历经8年,相识相知到相爱相恋,本想在周瑜最后的一年里不要名分地安静相伴度过,却因为曹操而两地相隔,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终于与周瑜得以相见最后一面.一心求爱,却得来又失去,黄山峰顶,迎着夕阳,如彩云一样飘落,痛失吾爱,情愿生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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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锲子
黄山峰顶,落日拼命地要把余晖散尽,云海也被染成红色,我呆呆地看着,似乎一切变得缥缈模糊,思绪再一次游离,JAMES那忧郁俊朗的面孔再次出现,
“Elaine,我爱你,今生能遇到你是我之幸.”
“Elaine, Grace 跟我离婚了,她要报复我,她要支持Edward 来抢走我总经理的位子,她要把我扫地出门,她要我一无所有.”
“Elaine,我辛辛苦苦近二十年,我不能失去这一切,请你帮帮我,我需要王董事的支持,他一向器重你,请你帮帮我说服他.”
“Elaine,看着你每天这么辛苦的应酬,帮我争取,我好心疼,我真想算了,我们放弃这一切,去做闲云野鹤吧.”
我怎么能看着你多年的心血土崩瓦解,我怎么能让你放弃心爱的事业,我会为了你尽我的一切努力,我们会成功的.
果然成功了, Grace在总经理竞聘会上出人意料地把关键的一票投给了James,从而击败了Edward, Edward 难以置信地咆哮着, “ Grace,你这个骗子,原来你一直在耍我.” Grace 走到我面前,优雅地笑着 “Elaine,这次要多谢你的帮忙,不然James赢不了Edward,哦,顺便说一句,我跟James根本没有离婚.”
随后新的人事安排出台,Edward被解除副总职务离开公司,我失去HR总监的职务,也被解聘.我冲进James的办公室,James 痛苦地说 “Elaine,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Edward 来势汹汹,我不能输,那样我可能会失去一切. Grace才想了这个办法迷惑Edward,Grace 是大股东的女儿,我是靠她才有了今天,我不可能跟她离婚,我知道我深深地伤害了你, 对不起,对不起,虽然Grace不允许你继续留在公司,但是我会补偿你,你放心.”
“你可能会失去一切,而我已经失去了一切,让你的补偿见鬼去吧,你这个骗子” 我挥拳打在了他的脸上,愤怒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我拼命地喝酒,只有酒精才能麻醉我那颗鲜血淋淋的心,为什么,我只是想找一个相爱的人,我只想要一份简单又真挚的感情,为什么会是这样?
眼泪再次留了下来,心又在痛.
“云公主,大帅让您立刻回去.” 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我使劲晃了晃头,究竟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我究竟是谁?究竟在哪里?我明明是21世纪的高级白领,为什么一觉醒来变成了少数民族的公主?穿越这种无厘头的事情真的会发生?那一晚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把抓住她“灵儿,你告诉我,我是谁?我究竟在哪里?”
“哎呀,我的公主,你又发病了吗这句话您问了100遍了.”说着用手摸了摸我的头.
“少废话,回答我.”我的头很痛.
“您叫萧锦云,是丹阳山越族的二公主啊,现今大帅最器重的孙女,一年前,您跟大帅与零陵山越做战时受伤坠马,差点命都没了,好不容易活过来,可是您对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大夫说您是伤着了脑子.您是少帅的二女儿,有一个姐姐叫彩霞,一个弟弟叫子福,您跟霞公主最好.”
“现在是什么朝代”
“汉人称建安五年.”
当我醒来时,我的肩上有箭伤,极度虚弱,山越族,很不熟悉的名字,我害怕极了,回到原始蛮荒地了吗?直到听到建安的时候,才觉得耳熟,建安,这不是三国演义里出现的汉朝年号吗现在是东汉末年那个兵荒马乱,诸侯割据的时代?因为对三国故事还有一些了解,心才慢慢平静下来,不知道这小小的山越族能跟三国哪位英雄对上号?
我在这里已经待了一年,这一年里,零零散散也知道了一些情况.山越族很庞大,安徽,浙江,江苏,江西,福建都有山越族,各自为政. 分散于三国时期的吴国,当然此时孙权并未称帝,说江东六郡更准确,六郡分别是吴郡,丹阳郡,会稽郡,庐陵郡,豫章郡,庐江郡,应该是当代的江苏,浙江,江西,福建及安徽东部,我们现在的住所在黄山脚下的歙州,隶属于丹阳郡,人称丹阳山越.山越以农业为主,平日耕植于谷地,山土肥沃,自给自足.山里有矿出铜铁,可以自制武器与农具。有粮食又有武器,自然也成为诸侯的觊觎之地,不断有人来抢夺资源.山越人便用自制的武器,以山险为依托抵制外侵,多年下来,山越人很勇猛善战,特别是山地作战.不断壮大之后,也有了走出深山,扩大疆土的野心.我的祖父,便是丹阳山越的族长,人称宗帅.
“公主,我们快回去吧,来人催的很急呢.”灵儿将我的思绪拉回,我问道 : “知道祖帅找我什么事吗?”
她摇摇头“不知道,好像大帅身体不太好.”
☆、祖帅
刚一进入祖帅的房间,一股苦涩的药味扑鼻而来,侍女正在打扫地上的碎片,祖帅斜靠在榻上不停地咳嗽.
我轻轻走过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转过身惊喜地望着我, “云儿,你终于回来了,心情好些了吗”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祖帅,我很好,您放心.”
“我怎么能放心,自从你一年前受伤,影响你了记忆,也让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是我那个大大咧咧,莽莽撞撞,快快乐乐的云儿了.你忘记了过去,也忘记了祖帅,你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把自己藏起来,躲着我们,我不忍再加重你的痛苦,我想给你足够的时间去唤醒记忆,一年了,你总是闷闷不乐,我真的很担心.”
是啊,当年我经历了那样的骗局,失去了爱情,失去了事业,失去了自尊,我当时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把自己完完全全的藏起来,不必应对他人安慰,嘲笑与同情,阴差阳错来到这个地方,也正好,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给我一个安静的空间,我也想用时间来疗伤,我白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到了夜里再出来,独自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出神.眼前这位凌厉的老人正用慈祥的目光看着我,他一定是极疼这个孙女的,如果他知道他的孙女已经不在了,会怎样的伤心呢?心里有着一丝感动与同情,他真像我的父亲.
“祖帅,您说的对,出去走走心情会好很多,站在黄山峰顶,看着远山,心胸也变得开阔了.”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黄山吗?当年,我到黄山祈福,看到云朵在夕阳的照映下五光十色无比美丽,就像锦缎一样,正巧你在这时出生,就叫做锦云。”
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土,想不到还有个缘由,不觉心中温暖,也对这个名字有了好感.
“云儿,你还愿意象以前一样跟着祖帅冲锋陷阵吗”
我倒是学过一点擒拿术,现代社会自卫或许还可以,这个兵荒马乱,命不值钱的年代,是会死人的,而且死得很难看.我不想上战场,得转变一下他这种想法.
“祖帅,我毕竟是个女儿家,您为什么不培养弟弟呢,我知道父亲的宠妃华夫人生了他唯一的儿子,今年已经10岁了.”
“子福像你父亲一样性格软弱,又想他母亲一样任性娇奢,倒是你,性格像我.”
“我像您,却无法成为您.”
“是,山越的规矩,女人是无法成为首领的,所以,我要培养你,希望你能成为你父亲的左右手,帮他稳固山越的统治,实现我的理想,统一所有的山越部落,而后图天下.”
“图天下?”真是时逢乱世,什么人都想分一杯羹啊.
“当年,孙策统一江东六郡,丹阳山越宗帅祖郎与袁术勾结,牵制孙策,后被孙策所灭.我接任后,与孙策结好,互不侵犯,答应他整合各地山越族而后结盟,经过数十战使得庐江山越陈策,鄱阳山越董虎,豫章山越张节臣服,会稽山越在孙策灭了严白虎之后也归顺,于是我成为江东六郡辖区山越族的宗帅.孙策,名不虚传的江东小霸王,本想着,有他在,我不会有出头之日了,不了,他遇刺身亡,真是天助我也,孙权年少,难以服众,江东必乱,我正好可以借机扩张.摆脱江东的挟制,所以,云儿,你得帮我.”
怎么办?用我所知道的一些史实,加上这一年来的一些了解,赌一赌吧,“是,乱世出英雄,谁都想有作为,可是时机是否成熟呢?孙权虽年少,但是江东格局已成,他不会让我们独大的.而我们山越内部,虽然您收服了各地山越,可是他们是真心归顺的吗?山越内部并不团结,您有孙氏的支持,他们才不敢造次,一旦反目,焉知他们不会反抗以摆脱我们的控制?我们山越族人除了越族,汉族大都是为了逃避役税而逃到山里,如果再让他们远离家园去打仗,他们肯定会生异心.还有,我们山越资源丰富,是各个诸侯眼中的肥肉,如果我们的军力集中于讨伐远地的山越,他们可能会趁虚而入,到时候大本营都不保了.我们已经统一了江东六郡的山越族,应该休养生息,强大经济,观望各诸侯动向,伺机而动.况且,您现在身体不适,应该先养好身体.”
“你…” 祖帅沉思着, “ 你变了,以前我说什么,你总是赞成并积极执行,而且,也说不出这番话来”他疑惑地望着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说“ 变不一定是坏事,当一个人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后,可能就大彻大悟了,这一年来,我想不起以前的事,就多留意了些现在的局势.”
“不错,我以前觉得你太莽撞了,现在居然能分析事情,还分析的那么有道理,我很高兴,祖帅喜欢你的改变,这样我更放心了.”
看来我说动他了“祖帅,既然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就让我做一个全新的锦云吧,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您的乖孙女.新药煮好了,我喂您吧.”
“呵呵,好,祖帅老了,碰上个风寒就病这么久.”
“您就好好把病养好吧.您有的是时间去施展抱负.”
☆、姐姐
从山上下来,奔回,又跟祖帅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累极了,甩掉鞋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在我额头摸了一下,便没有了声音,不用睁眼就知道是我那美丽安静的彩霞姐姐。到这里以后,除了祖帅,就跟她接触最多,她以为我失去记忆,痛苦地说: “妹妹,你真的不记得姐姐了吗?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真的要跟我成陌路人吗?”在我心烦的时候,她立即离开,却不忘做了吃的偷偷放在门口,我心情好些了,就轻轻地来到我身边,“我不会吵你,就坐在这里陪你。”然后安静在我旁边坐着直到我离开。我如果躺着,她一定试试我是不是病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子?奇怪,她在我身边,不说话,我也觉得很平静,很舒服,看来她真的对锦云很好。
“你要不要陪我一起躺着?”我忍不住说道.
“我吵醒你了吗?我本来想你一定饿了,就送了吃的过来,看你睡了,又不忍叫你。”她像做错了事一般,小心地说着.
“这么一说还真饿了,拿过来吧。”
她开心地应着,把饭菜端到我面前,微笑着看着我吃,比自己吃还高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愣了一下,又似明白了似的, “因为你对我好呀,我出生的时辰不好,母亲又因为生我而过世,父亲认为我不吉利不喜欢我,连仆人都欺负我,只有你的母亲慧夫人对我好,她收留我,照顾我,后来你出生了,我们就像是亲姐妹一样,你很活泼,也很义气,谁欺负我你就帮我出头,因为祖帅喜欢你,你帮着我,他们也不敢欺负我了。后来,慧夫人也过世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互相扶持,你是我最最亲的人了,我要尽我所能地对你好。”
她一定是认为我失忆了,我问什么,她都认真地回答。
“慧夫人,我的母亲?”
“是啊,慧夫人美丽,善良,弹得一手好琴,我没见过我的母亲,我就把她当成我的母亲,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她指着墙角的一架琴, “就是那一架,还记得吗?小时候,慧夫人教我们弹琴,你很有天赋,基本上弹几遍,就弹得很好了,可是就不喜欢学,总是偷懒,呵呵.”
我放下筷子,弹琴,小时候,我是学过古琴的,当年学古琴的孩子不多,只是因为妈妈喜欢,觉得让女孩子很有气质,当时也觉得很苦,不喜欢学,总是被妈妈逼着弹,难道,现在是我的前世吗?
“怎么了?头又疼了吗?是我不好,我不该总让你回忆过去的,只要你现在好好的,记不记得起以前,又有什么关系呢.来,我帮你揉揉头吧.”
我顺势躺在她的怀里,她的手指轻轻地揉按着我的太阳穴,让我想起了妈妈。
我对她说“你放心吧,就算我记不起以前,但是现在我也知道,你对我有多么好,我会永远保护你,决不让别人欺负你。”
她轻笑着,我听得出她声音的呜咽。
“云儿,你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我是什么样?祖帅也说不一样了。”
“以前你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骑马敢骑性子最烈的马,敢上战场杀敌,一时都不停,现在你变得这么安静了,成熟了,也更懂事了。”
“可能是跟你在一起久了,也变得安静了。”
“你累了,就睡一会吧。”
我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何为英雄
我把煮好的茶端给祖帅,祖帅说道 “ 云儿,你说对了,我以为孙策一死,江东诸将都不服年幼的孙权,必有一乱,没想到周瑜带兵归来,与长史张昭一同拥护孙权,江东就这样和平地过渡了,奇怪,周瑜,是个雄才大略之人,孙策打下江东有他一半的功劳,又握有重兵,众人服他胜于孙权,原以为他会取而代之呢?”
周瑜,历史上一个近乎完美之人,三国演义里为了衬托诸葛亮而被形容成气量狭小之人,到底他是怎样一个人呢?
“ 祖帅,我想,乱世之中,很多人都想有一番作为,但是什么样的作为,每个人的定义可能根本不同.有人想一统天下,有人想助人成就一番事业,有人重利,有人重义,可能周瑜是后一种人吧.”
“ 嗯,如此说来,这是一个能成大事之人.”
“ 祖帅,我觉得人生在世,不一定要一统天下,不一定要开疆阔土,如果能让百姓族人安居乐业,也会名垂千古。”
“ 呵呵,你是在绕着弯劝我收敛野心是吗?”
“ 天下就一个,那么多人都想夺,只有一个胜利者,其他人,不过是随风而逝的一粒风沙吧.
大禹治水,即使他后来没有成为夏朝皇帝,他的功绩也不会被抹杀。他建立夏朝,后代子孙世袭为帝,虽得传四百年,子孙庸碌无作为,最终被商所灭,就如一页书籍被翻过,谁还记得那些曾经身为天子的人?可见得天下不一定留名千古.”
“嗯,有道理.”
“我们现在有粮食,有工具,有武器,就不需要去侵扰汉人的土地,如果有人来犯,我们可以保护自己, 安安稳稳地生活,在这乱世得一方净土,不是很好吗?我们多余的粮食和武器,可以与汉人交换,买卖,双方就不用互相争抢了.”
“哎,当年你叔叔就是去徐州跟陶谦商议买卖,结果曹操破城,将徐州屠城,你叔叔惨死.”
原来,还有这件事,难怪这些年,祖帅跟孙权,刘表,陶谦,甚至袁绍都有往来,唯独将曹操拒之门外.
“ 我带兵复仇却惨败,此次袁绍要我提供武器物资对付曹操,我已经答应了.”袁绍对付曹操?官渡之战开始了吗? 最后的结果,曹操打败了袁绍,祖帅一厢情愿地把赌注押在了袁绍身上,那真是赔大了.我忍不住提醒道.“ 袁绍内心多猜忌,不能决断,成不了大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不信近十几万人对付不了曹操几万之众?我就等着袁绍替我报仇了.”
我暗自摇头,这位老人又要失望了.
☆、葛家兄弟-葛彬
我和姐姐座在院子中,她在绣花,我随手在翻着<诗经>,以前忙考试,忙工作,都没有仔细读过,只是知道可能会考的名句,整篇诵读,真觉得这是瑰宝,我看了看姐姐,她安静地刺绣,就像仕女图,真美,“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姐姐,你就是那美丽的伊人.”
姐姐笑如春花, “云儿,你究竟是怎么了,真的不像你了,以前想让你安静地看会书,真的是难如登天,你可以骑一天马,练一天功,就是不愿意读一分钟的书,可你现在,却足不出户,手不离书,真真怪事呢.”
“人是会变得嘛.”
“是啊,你以前黑黑壮壮的,像个假小子,现在倒成了白净的小淑女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说起这个真是哭笑不得,我当时看了看镜子里的我,顿时吓了一跳,黑的不成样子,脸粗糙的很,手上不仅粗,还有茧子,可能是骑马,拿剑造成的.我欲哭无泪,我是何等爱惜容貌的人,现代社会也是白领丽人,衣着得体,淡妆相宜.后来,我发现,见不得光的地方倒是不黑,可能是成天风吹日晒搞成这副样子的,这孩子太不爱惜自己了.于是,我每天喝玫瑰花茶,贴黄瓜片,用牛奶泡手敷面,加上一年没怎么出门,终于让自己变白了,看看镜中的自己,居然跟现代的我很相似,难道,这真的是我的前世吗?
“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是喜欢以前的我呢,还是现在的我.”
“都喜欢啊,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公主,”灵儿禀报说“葛彬将军,想来看看云公主。”
“葛彬?”我疑惑地看着姐姐。
“葛彬将军是我们山越第一武士,功夫可好了,是祖帅最器重的人,你跟他关系一向很好,总缠着他教你功夫,还要拜人家做师傅呢,对了,这次你受伤,是他拼命就你回来的。”
“这么说来,是一定要见一见了,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近来了三个人,为首的一个大约30岁,大胡子,浓眉大眼,有个第一武士的样子。
“哎呀,我的云公主,你终于愿意见我了,一年没见了,伤好些了吧。”他粗声粗气地问.
我笑了笑“葛彬,你应该听说了,我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姐姐告诉我,你是我的朋友,我的恩人,你救了我,我谢谢你。”
“公主,你你,,,”他吓得不轻的样子.
“你是觉得云儿跟以前不一样是吧?”姐姐笑道.
“是,以前公主哪会这么客气,她只会说,我们是兄弟嘛。”
“公主是不一样了,瞧,公主比以前漂亮了呢。”葛彬身后的一个人说到,他大约二十五六岁,没留胡子,身材修长,挺英俊的,还有一个,身材不高但是很忠厚的样子.
葛彬连忙介绍“这是费栈,这是武胜,我的两位副将,云公主还记得吗?”
我摇摇头,望了望姐姐,她是我的发言人,可是她却看着费栈失了神。
我只好自己打圆场,“我们是兄弟嘛。
大家都笑了。葛彬道“我们刚从宗帅那里领命,要去办事,就不打扰公主了,等公主好些了,我们去骑马。”
“好!” 我痛快地答应着.
等他们三人离去,姐姐好像还是若有所思,凭着直觉,我觉得她与费栈有故事。
我大声念着诗经里的句子 “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姐姐回过神来,脸红了,
“云儿,我突然想弹琴了。”
她抱来那把古琴,手刚搭弦,弦突然断了。我看了看琴弦,断处不规整,是被割断的,这时一个人影突然跳到面前,哈哈大笑。
姐姐很气愤地冲过去,“子福,是你干的吗?”她一向视此琴为珍宝,很是重视。
“是,怎么样?”这个顽劣的孩子应该是这两姐妹的弟弟.
“你,你为什么这样做?你知不知道,这是慧夫人留给我们的唯一纪念”她激动地抓着子福.“怎么了?”一个妖娆的身影印入眼帘,这是锦云父亲的宠妃华夫人,我见过一面,没什么好印象。听说她原来是丹阳宗帅祖郎的小妾,祖郎死后,来投靠我们,因为美丽,聪明,父亲娶了她,不久又生了父亲唯一的儿子子福,身份赫然显贵,升为正妻。
“她打我。”子福哭着指了指彩霞。
“子福他割断了琴弦.”彩霞很是难过。
“所以,你就打了他?”华夫人的声音突然很严厉。
“没有,我,我没打他”彩霞解释着。
“没打他,他会哭成这样吗?琴再名贵也只是琴,这可是人,你的亲弟弟,霞公主你历来温顺,没想到私下里这么狠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华夫人不饶人地说道。
“不是的。”彩霞也哭了起来。
“怎么大哭小叫的?”锦云的父亲,也是山越的少帅也走了过来.
“少帅,您来得正好,霞公主说子福弄坏了琴,就打了他,你看,子福被打得大哭了。”华夫人恶人先告状。
“不过是一把琴,你怎么能打你弟弟?说你是克星,克死亲娘不算,还要害你弟弟,你好大胆子,跪下!”这父亲居然不分青红皂白。
“父亲,我没有。”彩霞哭泣着跪下。这个姐姐太软弱了,难怪人家欺负。
“来人,彩霞打了子福,你就给我打回去。”
一个下人走过来,伸手要打彩霞,我急忙冲过去,一下子把那人推倒在地,大家都愣住了,我自己都吃了一惊,这完全是下意识的,难道,我的体内还存有锦云的意识,她是绝不允许彩霞被欺负的。
我理了理思路“父亲,无论谁对谁错,一个是你的儿子,一个是你的女儿,你也不能厚此薄彼,让下人来打公主啊。”
“云公主,听说你受伤失了记忆,这性子还是没变嘛,连父亲都顶撞。” 华夫人火上浇油.
“你这丫头,居然敢打我的人。” 父亲厉声问道。
“是你先让下人打姐姐的。何况是子福弄坏琴弦在先.” 我实在不想打架.
“你看到子福弄坏琴了吗?” 华夫人恶狠狠地问.
“那你看到彩霞打子福了吗?” 我实在讨厌这个女人.
“没打,他能这么哭吗?”
“彩霞也在哭,你是不是也打她了?”
“你强词夺理!”
“你血口喷人!”
“好了,不要吵了.” 父亲十分生气 : “ 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对长辈如此无礼.”
“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大不了找祖帅评评理。”
一听祖帅,父亲立刻蔫了,他其实很怕他父亲. “ 哼,今天就算了,下不为例.”
他拉华夫人离开,华夫人很不甘心,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舒了一口气,我以前不会跟人这么呈口舌之快的,我真是和萧锦云合体了。
我安慰着姐姐, “ 听说马尾可以做琴弦,我们去找好马的马尾来修补琴弦,一定能修好的.”姐姐这才释怀.
☆、葛家兄弟-葛班
我们带着灵儿三个人来到马厩,对马倌说要找马尾修琴弦,他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看中了一匹高大的红色母马,马尾又粗又有弹性,就它了,正打算取马尾,突然冲过一个人来,大叫道 “ 不许碰马!”
“ 傻班,你干什么吗?二位公主需要几根马尾修琴弦.”
“ 不行,不许伤害马,这是静夫人的宝贝.”
静夫人是死去叔叔的夫人,这个人见过一面,冷冷的,不好说话的样子,听说性子很古怪,最喜欢马,还找个傻仆人来看马.这个傻仆人高高大大的,穿的脏兮兮的,也是大胡子,但是又乱又脏,就是眼睛还挺亮,不过有些呆傻.
“ 不会伤害马的,只要几根马尾而已” 我没有耐心跟他纠缠,就走过去,拿剪子想直接剪下几根.
谁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身子一撞,我没留神一下子坐到地上.
姐姐吓得立刻跑过来扶我起来,只听灵儿大叫, “ 大胆的奴才,胆敢伤了公主,看禀告大帅有你好果子吃.”
“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马倌连忙赔罪, “这傻子名叫葛班,是葛彬将军的弟弟,因为生病伤了脑子,变成了这个样子,静夫人看他可怜,让他在这里看马,请公主看在葛彬将军的面子上,别跟这个傻子一般计较了吧,我替他赔罪了.”
他是葛彬的弟弟,的确有些相像,都是大胡子,但是葛彬整齐干净,葛班极为邋遢,不说跟葛彬关系不错,我也不会跟傻子过不去,他轻抚着马背好似在安慰马,看都不看我.可是,刚才抓我手腕的那一下是标准的小擒拿,在他撞我的一瞬,我看到他的眸子里一闪,他真的是傻子吗?
“公主,看看其他的马吧,”马倌建议着。
“ 不,我就要这个马的马尾.”我固执地说道。
“ 那,除非去找静夫人,傻班只听静夫人的.”马倌为难地说.
“ 云儿,算了,婶婶不理人的.”姐姐劝道。
“我偏要去会会她.”我硬拉着姐姐来到静夫人的住处,静夫人在修剪着花枝,把我们当成空气.真是一个清冷的女子,大约二十七八岁吧,长得还不错,挺有气质的.
“ 婶婶,很抱歉打扰你了,我们的琴弦断了,需要马尾修补,您那匹红马的马尾正合适,请给我们几根马尾好吗?”姐姐怯怯的说.
“ 不好.去问别人要吧,我要休息了.”
姐姐窘得脸都红了.
“ 不过是几根马尾而已,婶婶何必这么小气呢?” 我很郁闷这种冷落.
她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小气又如何?”
我有些生气,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 刚才,葛班阻止我拿马尾,竟然把我推倒,你不给我马尾,我就去禀告祖帅,惩罚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我拉起姐姐就走.
“ 等等,云公主你好大的气性,跟一个傻子过不去.”
“过不去又如何?”我学着她的样子.我觉得她有些急了,她会在乎一个傻奴才
“ 叫葛班进来.”
葛班进来了,对静夫人傻笑,
静夫人吩咐道 “ 取几根马尾给二位公主.”
葛班似乎一愣,傻傻地说”好,听夫人的.”
我们顺利拿到了马尾.
几天了,我和姐姐都在忙着修琴弦,终于弄好了,
“ 姐姐,你来试试.”
姐姐谈起了越人的经典曲目<越人歌>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那天姐姐突然想弹琴,是不是就想弹唱这支歌呢.难道姐姐对费栈..?正想着,突然灵儿闯进来
“公主,大帅让二位公主去主帐.”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和姐姐面面相觑.
祖帅帐内,父亲,华夫人,子福,葛彬,都在,我吃惊地看到正中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是葛班和静夫人.
华夫人开口道“ 父亲,人都到齐了,事实确凿,静夫人居然与仆人暗中幽会,静夫人,知道你孀居多年,可怎么居然跟傻子苟合,让父亲颜面何存请父亲发落.”
祖帅的脸色很难看,叔叔是他宠爱的儿子,在曹操屠徐州城时惨死,祖帅报仇未果,大败而归,这是祖帅的死穴,如今,儿媳竟然与傻仆有染,这是在他心上插了一把刀.
葛彬心疼弟弟,“宗帅,是属下没有教导好弟弟,请宗帅看在他是个傻子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这样一来,矛头都对向了静夫人,华夫人为什么这么不满静夫人呢?静夫人仍旧冷冷的,毫无表情,我不禁钦佩她的处变不惊.
“我不是傻子,”葛班突然说话, “多年前,我与静夫人相遇,我欣赏她的气质,也同情她的遭遇,所以,不惜装作变傻,以求接近,但是,我们二人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逾越行为.”
“你居然不是傻子,别有居心地接近,你有何阴谋?葛彬将军真的不知情吗?”华夫人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逼问着.
原来如此,我说静夫人从未碍着华夫人,为什么跟她过不去,原来兜了一个大圈子,目标是葛彬,她是想打击祖帅的左膀右臂。
祖帅沉默了,我想他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华夫人的刀锋是指向他的骨干的。儿子懦弱,对夫人言听计从,这个女人曾是祖郎的人,又有野心,祖帅应该早已经提防了吧.
葛彬立即跪下“属下绝无任何阴谋,属下忠心可鉴。”
葛班道 “都是我的错,与兄长,静夫人无关,我愿意受任何责罚.”
静夫人冷冷地说: “你不用替我开脱,我早已厌倦了这种生活,能与你相知是我之幸,要死一起死,没什么好怕的.”
我突然很敬佩这两个人,也很感动于这对愿意共患难的有情人。
我决心一试“ 葛班,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跟静夫人私相授受.” 他们似乎对我的落井下石并不意外,华夫人却很诧异.我接着道 “既然两情相悦,光明正大地向祖帅提亲就好了,为什么要装疯卖傻,偷偷摸摸,既不符规矩,又坏了婶婶的名声,让祖帅颜面何存?连你哥哥都要受牵连,真是罪大恶极!”
我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呆了,华夫人反映最快,连忙说, “ 云公主你……….”
她恐怕是想把我也拉进去一起处理了,岂能让她得逞,我连忙打断她的话 “ 华夫人你应该生气.葛班,华夫人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你把正大光明的事情,做得见不得人,华夫人管理内事一向严明,你要她如何处置?不过,华夫人虽然做事凌厉,赏罚分明,却也大度善良,你还怕明说华夫人会不允吗?华夫人也曾是祖郎的妾室,现在跟父亲不是很美满吗?她不会对改嫁有意见的.而且,叔叔已逝去多年,祖帅也很怜惜静夫人,待她如女儿,如今他二人两情相悦,刚才又互相为对方着想,实在感人,祖帅不如就成全了吧,再说,葛班是葛彬的弟弟,也算门当户对,葛彬将军这几年随祖帅征战沙场,战功赫赫,就当是对葛彬将军的嘉奖吧.”
华夫人的脸都绿了,她愤愤地插话 “ 可是…………”
“可是,葛班的确做错了,有损礼仪,欺瞒众人,必须要受到惩罚,祖帅,我看葛班身手还不错,就罚他入兵役,戴罪立功.”
祖帅哈哈一笑 “ 嗯,有道理,有赏有罚也公平,就按云儿说的办吧。静儿和葛班择日完婚,但既是改嫁就不要太隆重了。葛班婚后即入军,在葛彬手下从军士做起吧。”
葛家兄弟和静夫人叩首谢恩。
我看了华夫人一眼,我知道我堵住了她的嘴,职场争斗这么多年,对付她我还是有把握的,不过,我知道梁子就这么结下了,以后就要为敌了。为了让她绝对地无话可说,我又道“你们还要谢谢华夫人,她公布此事,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将来,否则,你们还在偷偷摸摸不知到何时呢。”
众人心知肚明,但是仍然道谢。祖帅道“嗯,你夫人终于做了一件贤德的事情,会给子福积福的。”华夫人听出了讥讽之意,脸色红白不定,倒是心无城府的父亲,受到了祖帅的表扬,很是开心。
当晚,葛家兄弟前来致谢,葛班刮掉了大胡子,眼神恢复正常,容光焕发,精神抖擞,是个英俊少年呢。
葛班拜倒“前日葛班无礼,伤了公主,公主不记前嫌,反而成全我,大恩大德铭记于心,但凡有用葛班之处,万死不辞。”
我不禁一笑“话说当日,你装傻装的还真像。”
葛彬道“莫说公主,我这个亲兄长都被他瞒过了,一直在担心,弟弟就这么傻了以后可怎么办。”
“葛班,为了所爱之人出奇策,又能忍常人所不能,可见谋略与意志力都很高,这样的人才,不能埋没了,葛彬,我有个想法,现在时局混乱,我们要知己知彼,伺机而动,这消息是否灵通都极为重要,我想建立一支小队伍,建立各地的信息网,作为我们的眼睛,这个队伍就由葛班负责,我回头就去请示祖帅。”
葛彬赞道“公主,这个主意好啊。”
葛班道“公主信任,委以重任,葛班一定竭尽全力,以报公主。”
我看着这对兄弟,哥哥忠义威武,是个统帅之才,弟弟精明内敛,谋略不凡,看着这哥俩真舒心。“你是我兄弟的兄弟,所以,咱们都是兄弟。”
三日后,葛班与静夫人完婚,虽不隆重但很温馨,静夫人在离开前拉着我和姐姐的手说“ 我知道你们姐妹是好人,以前有得罪之处,请莫要怪我,华夫人城府颇深,你们日后要自己多小心,如果有难处,就来找我。”我们笑着点点头,其实,我很喜欢静夫人,他孤傲冷淡的样子,其实跟我在现代很像。
一年很快过去,转眼已是建安六年的冬天。一天早上,我看到寒梅傲立,便折了一支带到祖帅的帐中。
祖帅看到我来了说道“云儿,葛班刚刚传来消息,曹操在官渡大败袁绍。真没想到曹操以几万人居然大败了十万之众的袁绍,我暗自提供兵器予袁绍,希望他能败曹操,报我失子之仇,唉,云儿,你是对的,袁绍为人难成大事。我真没想到,你对事情的分析这么准确。”
我苦笑,哪里那么神呢?不过是知道历史罢了。可是我们山越族人的结局呢?从未留意过,我就不知道啊。
祖帅接着道“曹操若统一了河北,进而山东,不久,便是荆州了,刘表一向重文轻武,很快就会败。我们与曹操一向为敌,曹操若得了江东,我们就无宁日了。”
“我们与江东结盟,唇亡齿寒,江东是不会弃我们于不顾,让曹操捡便宜的.”
“不知道孙权对曹操是什么态度?”
“祖帅,我想去江东探探消息.”
“ 你想做什么?”
“ 看看现在的江东是个什么情况,听听他们对曹操的评论.”
“你要小心。”
“祖帅放心,我有分寸.”
☆、初见周郎
在经过一番安排后,建安七年初,我被买进了吴宫,在太夫人身边做侍女,可惜孙策已经死了,没有看到这位小霸王是何等的威武模样,那就领略一下碧眼紫髯的孙权和雄姿英发的周郎。
我被分配到厨房帮忙,不用做粗活,只负责向堂中递送饭食。与我一起居住的有歌女月兰,负责打扫的春梅,负责酒具的秋菊,我被赐名寒香.
她们三个比我早来,我就经常向他们打听事情。“吴候经常来问安吗?”
“是的,吴候每天都来请安”春梅答道.
“吴候长得可威风了,高高大大。”秋菊眯着眼睛说.
“真的是传说中的碧眼紫髯吗?”我有了兴致.
“嗯?谁知道?我们可不敢仔细看,呵呵。”秋菊吐了吐舌头.
“吴候对下人到还和善。”春梅答道.
都是些单纯的女孩子。
“我觉得还是周郎最好。”一直在沉思的月兰悠悠说道,周瑜很少来,月兰来得最早,才能偶尔有机会看到吧.
“咳,又在犯相思病啦?周郎是好,可惜不是你的,哈哈。”秋菊打趣道.
月兰气急,“我哪里说是我的,我只要看到他就好了,可惜,他很少来。”
月兰的失望之情感染了我,那我不是没有机会看到周瑜了吗?周瑜现在应该在鄱阳训练水军吧?
突然,厨房来了人“秋菊,寒香,吴候来了,太夫人命传膳。”我和秋菊连忙跑到厨房。
我端着餐盘,秋菊端着酒具,走进内堂,分别将餐食放在吴候和太夫人面前,是不能抬眼看,我走出来,隔着帘子望了望,身形,声音都很年轻,却蓄了大胡子,孙权也就二十岁吧?古人真爱留胡子啊,可能是为了增加威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