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儿,这几日眉头不展,有什么烦心事吗?”太夫人很心疼儿子,这么年轻,却要担起重任。
“本来不敢打扰母亲,可是儿子年轻,这件事有些拿不定主意,曹操官渡之战大败袁绍,雄霸天下的野心欲加膨胀,他遣人来书,要求孩儿送嗣子入朝当人质,儿不知该不该送。”
“张昭他们怎么说?”
“张昭,秦松等人也犹豫不决,不送,恐激怒曹操,日后江东无有宁日。”
“吾儿也没有子嗣如何送?”
“哦,大臣说,可选族人兄弟之子。”
“哼,难道要送绍儿吗?你兄长江东创下基业,英年早逝,难道连孩子也难逃厄运吗?”
“母亲,莫要生气,儿子本意不想送人质,受制于人。可是,儿子年轻,如果这班老臣不支持,儿也无奈。”
“你哥哥当年留言,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此乃关系江东命运之时,问问公瑾的意见。”
“母亲,说的极是,儿这就请回公瑾。”
“等公瑾来了,请他到内堂来,他与你哥哥交好,我待他也如儿子一般,当年你初掌权,根基不稳,众将不服,若非公瑾支持,恐有变故,相信他一定会支持你的。”
孙权走后,我们回到住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月兰,月兰激动得夜不能寐,她很担心“如果太夫人不传我们弹琴怎么办?”
我笑着安慰她,“周瑜最喜欢音律,招待他哪有不音乐伺候的道理?快睡吧,要不然就要顶着熊猫眼见周郎了。”月兰这才急忙入睡。
不过三日。
孙权领着周瑜进入内帐,太夫人乐呵呵地道”公瑾,许久不见,消瘦了.”
周瑜恭敬施礼: “太夫人安好许久未来请安,瑜之罪过.”
我不是近身侍女,不能入内室陪伴,只能等上酒食时才有机会一睹庐山真面,我躲在帘后等命令,只看到他的后背,身材高大,很有玉树临风之感,光观其后背便觉此人有一种难言的贵族气质.
“公瑾应该听说曹操来书,要我送子嗣入朝为质,众臣犹豫不决,请公瑾赐教。”入座后,孙权迫不及待地求教.
周瑜抱拳行礼,恭敬地答道“当年楚君刚被封到荆山之侧时,地方不够百里。他的后辈既贤且能,扩张土地,开拓疆宇,在郢都建立根基,占据荆扬之地,直到南海。子孙代代相传,延续九百多年。现在将军您继承父兄的余威旧业,统御六郡,兵精粮足,战士们士气旺盛。而且,铸山为铜,煮海为盐,人心安定,士风强劲,可以说所向无敌,为什么要送质于人呢人质一到曹操手下,我们就不得不受制于曹氏。那时,我们所能得到的最大的利益,也不过就是一方侯印、十数仆从、几辆车、几匹马罢了,哪能跟我们自己创建功业称孤道寡相提并论呢为今之计,最好是不送人质,先静观曹操的动向和变化。如果曹操能遵行道义,整饬天下,那时我们再归附也不晚;如果曹操骄纵,图谋生乱,那么玩兵如玩火,玩火必自焚,将军您只要静待天命即可,人质是万万不能送的!”
孙权拍掌到: “哎呀,公瑾,你说到我心里去了.兄长委我以重任,我岂能辜负,轻易受制于人日后还需公瑾大力支持。”
周瑜再次施礼“伯符兄临终命瑜辅佐将军,瑜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骨肉之情。”
太夫人道"公瑾有王佐之才,儿得公瑾,大事可成.吾儿要把公瑾当成兄长多多求教.”
三人其乐融融.
太夫人又道,说了半天,吃些东西,来呀端上饮食,奏乐伺候.”
我端着托盘走到他的面前把银盘酒具放下,却不能抬头看他.心理有些莫名的紧张。
退下去后琴乐班进室演奏,月兰难掩激动,我冲她笑笑,她的笑容有些紧.
五个侍女谈起了<高山流水>,突然有一个不和谐之音一滑而过,我猛然一惊,难道即将发生的就是……
周瑜突然笑着转过身来,一张俊朗的面孔清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皮肤白皙,剑眉,凤目,绝对是古代的美男子,但是俊美得决不阴柔,儒雅中透露着刚毅与沉稳.
一曲完毕,他轻轻地对月兰说, “你左手无名指压得过紧了,音稍长了那么一点点,就让你的曲子不能与其他人同步了,是太紧张了吗”
太夫人颇有责怪之意: “知道公瑾精通音乐,为了不至于班门弄斧,她们排练了三个月,还是出了错.”
孙权却哈哈一笑: “母亲既然知道公瑾对音乐造诣颇高,就不必对她们太过苛刻了,我就没听出这一丝的不和谐之音,世上能有几个周公瑾呢.”
周瑜也忙道, “ 是我多事了,如果让太夫人不快或导致乐师受责,是周瑜之过,周瑜自罚一杯.”
太夫人笑道, “罢罢,你们都下去吧,公瑾的酒量越来越大了.”
当夜,月兰仍睡不着,她拉着我说,“你看到吗他是那么高贵,那么亲切,他即使酒过三巡也能听得出哪怕一点点破绽,你看到吗他为我求情,他是那么善良. ”月兰絮叨了整整一晚上,搞得我也睡意全无,周瑜的面容亦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山越统帅
几个月后,家里来人,说祖父病重,我立即辞去差事,回到山越。
祖帅躺在床上,极为虚弱,所有人都在场,等着祖帅交待后事。
“云儿,我真怕等不到你回来。”
“祖帅,云儿回来了,你要好起来。”我的泪水是真心的,我真的把这个老人当作亲人。
“云儿,祖帅这一病,什么野心都没有了,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什么建功立业,什么名垂千古,总有一天会烟消云散,你说的对,能让族人生活安乐,也是成就大业。你们听着,我死之后,萧梁继任宗帅,梁儿,你要尽心尽力,为山越族人谋福,不要只顾自己享乐。”
父亲领命,华夫人在一旁,难掩得意之色。
“兵符,我交给锦云,她虽是女子,眼光远大,多有谋略,军权给她,我放心。葛彬继续做大将军,你们要好好辅佐宗帅。”
华夫人闻之色变,“宗帅没有兵权,不是被架空了吗?”
“云儿善良,仁义,莫要小人之心,云儿迟早要出嫁的,到时候兵权自然会交还,我只是希望她在出嫁之前多为族人做些事情,保其平安。同时我还要警告你,不要太有野心,如果伤了族人利益,我百年之后也有办法收拾你。”
华夫人不敢再做声。
“云儿,你要好好的,好好的。”
祖帅不再说话,我伤心之极。
祖帅过世后,父帅即位,接受众人的祝贺,华夫人在为兵权耿耿于怀,我望着兵符,这并非我所要,它于我没有意义,可是,既然我答应了祖帅,就会尽我所能地做些事情。
父帅即位后,曹操,刘表,孙权都送来贺礼,表达结盟友好之意,父帅本就不喜欢打仗,一时之间即高兴又得意。我颇有担忧,他们都看重山越的资源,作为武器供给的大本营。曹操,现在忙着统一北方,无暇顾及江东,希望借助山越牵制孙权和刘表。以前,祖帅因为叔叔的死,拒绝结盟,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刘表,更是前后受制,北有曹操虎视眈眈,南有孙权总是要报父仇,屡次攻打江夏黄祖。加上以前与祖帅关系还不错,更是积极交好。而孙权,此时拥有江东六郡,孙策在时就结好,互不侵犯,他默许祖帅整合各地山越族,是以祖帅臣服为条件的,如果山越不稳,则会内院起火,孙权也很看重与我们的关系。表面上是大家看重的香饽饽,实际上是众人皆想利用的棋子。
不管怎样,现在毕竟是和平安宁的,我也就无话可说了,表面上这对父女相安无事,很和谐。
建安八年,孙权亲自西征黄祖为父报仇.将黄祖围困于江夏.
黄祖派人来请求父帅出兵后方,以解江夏之围,事成之后,愿意将江夏所属麻保二屯交给山越,并送来了城图。父帅在华夫人和她弟弟金奇的鼓动下,命我出兵。
我进言道“父帅,黄祖不是孙权的对手,而孙权为报父仇志在必得,我们何必趟这滩浑水,我们身处江东,得罪了孙权,永无宁日.”
华夫人道“一直以来,我们臣服于孙权,这一仗我们就可以摆脱臣服的处境,孙权知道我们跟刘表,曹操结盟,必然不敢动我们,而且,我们不与他正面交锋,只在后方动动手脚,就可以白拿两城,何乐不为呢?”
“父帅,孙权攻打黄祖已势如破竹,我若出兵是可以解了黄祖之围,可是必定招来孙权报复,我们可以抵挡得住吗?谁来帮我们?曹操正在统一北方,自顾不暇,是不会管我们的。刘表,自知无法与江东抗衡,才要我们出兵,目的就是想把孙权的注意力转移到我们这里来,这种用心阴险之极。 再说麻保二屯,离我们有多远,我们怎么可能真正拥有呢?黄祖不过是白送个人情而已。”
父帅听了我的话有些犹豫。他并不是个有野心的人。
“公主此言明明是涨他们志气,灭自己威风。”说话的是华夫人的弟弟金奇,原是祖郎手下的将军,祖郎死后,便随华夫人一起投靠祖帅。华夫人一直想夺我兵权,就是想交给自家兄弟。
“哦,金奇将军有何高见?”父帅问道.
“山越资源丰富,这么多年来是多少人眼中的肥肉,之所以可以相安无事,是因为我山势险要,很难进攻,而且,我山越人作战勇敢,就算孙权来报复,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我们大部分族人都是为了逃避赋税兵役而逃进深山的,他们根本就不愿意打仗。”我答应祖帅的,不能轻言用兵.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都下去吧,日后再议。”父帅本就不喜欢这些东西,让我们都退下.
傍晚时分,我和葛彬,葛班,武胜,一起喝茶议事,
葛彬对我说:“ 华夫人和金奇一直视我们为敌,如果宗帅认为我们胆小怕事,反倒给了金奇出头的机会,其实,这仗我们可以打的。”
我静静地看着他“那你认为我们的胜算大吗?”
“出兵解黄祖之围倒是没什么,只是如果触怒孙权来剿,胜算不大。”
“既然你知道胜算不大,为什么还要打?”
“这,”他很为难地说道 : “公主需要一场胜利来立威。”
我感激地看着葛彬,他居然是在为我着想。“葛彬,谢谢你。我不需要立威,我其实并没有野心,只不过职责所在,希望能尽己之力为山越,为族人做些事情。我理解你们,对于你们来说,战争可以扬名,可以施展抱负,可以带来很多好处,可是,你们骨子里真的喜欢战争吗?战争就有人流血,死亡,很多人的天下,是用鲜血人命无数白骨累积而成的,而这白骨中就有我们的父母兄弟儿女,这真是你们愿以看到的吗?也许,你们认为我是妇人之仁,就算是吧,你们是我的兄弟,我不想用你们的生命来立威。”
三人都默不作声,
我又道:“就像祖帅说的,保一方族人平安也许是最大的功绩。如果有人来袭,我也绝不会退缩。”
葛彬缓缓道“公主仁义,我多么希望公主是有野心的,我们愿意跟着您,使山越百姓安乐。”
武胜也道“是啊,公主把我们当兄弟,珍惜我们,咱们兄弟都愿意为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正说着,灵儿跑了进来
“云公主,不好了,霞公主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刚才有人送来了这个。”
我接过锦囊,打开看到一个布条,上面写着, “霞公主在我手上,明日黄昏时分带五百两黄金到黄山脚下赎人”,我质问灵儿“姐姐跟谁出去的?”
“自己,公主不让人跟着。也没说去哪里,就说随便走走。”灵儿道.
“会是谁,这么大胆?”葛彬很愤怒.
葛班接过字条“约在黄山,应该是自己人,可是黄山离此地要两个时辰的路,为什么要把人掳那么远?霞公主很少出门,单独外出,又有谁会认识呢来人索要五百两黄金,劫持公主就为了这些钱?”
“葛班,还不快去查。”我心急如焚.
“是,属下立即去查。”葛班领命而去.
我带着葛彬去见父帅。父帅也很惊讶, “居然有人敢绑公主勒索钱财,这还得了,一定要找出人正法。”
“父帅,为了保证姐姐安全,请帮我筹集黄金。”这个时代,货币混乱,主要货币是五铢钱,金银多用于赏赐,并不作为主要流通货币,所以市面上并不多见.要筹集黄金实在不易.
“这,我哪有那么钱。”父亲的态度让我怒火中烧,他一向不喜欢姐姐,连这些钱都不想出。“父帅,姐姐是你女儿啊,还不如钱重要吗?”
“出什么事了?”华夫人走了进来。
父帅给她看了字条“ 天呀,居然贼子如此猖獗,绑架公主勒索钱财。”
我无奈,只好跪下“求父帅,夫人帮我筹集赎金,我明天要去黄山救回姐姐。”
“是,是,人是一定要救的,可是,这么多黄金。”华夫人顿了顿又说道: “这样吧,我倒是有些嫁妆金饰,公主就拿去救救急吧。”
我没想到她如此慷慨, “多谢夫人。”
“可是,这些都是祖传的东西,真有些舍不得呢。”华夫人又在耍什么把戏我没时间和她打哑谜,直接道:“ 夫人,想要什么请说。”
“云公主真是爽快,那请用兵符来抵押。”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你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兵符,这就是你想要的! “好,一言为定!”
我用兵符换了金饰,不管怎样,我不能让姐姐有任何闪失。
葛彬对我说“ 公主,此事有些怪异。”
“哼,是啊,好戏就要开场了,主角会一个一个地蹦出来的。”
“公主!”
我一见葛班立即问到: “如何”
“有人看见一名年轻女子上了一辆马车,马车向北行驶了,那女子很像霞公主。”
“你是说公主自己上的马车?没人劫持?这,难道是霞公主自己。。” 葛彬很不解.
“不可能,姐姐不会这样做的” 我打断葛彬。
姐姐自己上车,会是什么人能让姐姐心甘情愿跟着走,突然脑海里一道灵光“ 费栈何在?”
听我这么问,葛彬葛班吓了一跳“ 费栈告假,说叔叔病了。
“葛班,立即去查费栈去向和身世。”我命令道.
“公主为何会怀疑费栈?”葛彬不解。
我示意他不要出声,我低头思索着。
第二天,黄昏时分,我来到黄山脚下,葛彬葛班怕我有危险,执意与我同行,来到指定的山坳,一伙蒙面人出现,“黄金带来了吗?”
“当然,我从袋子里拿出来给他们看了一眼,霞公主在哪里?”
姐姐被捆绑着带了出来“云儿,”刚一出声就被堵住了嘴巴,
“你看到了人,把黄金拿过来吧。”
“你们这么多人,我们只有三个,还怕我们不给吗?你不要伤了公主,放她过来,我自会把黄金送上。”
“呵呵,公主身边这两个人可不是一般人,恐怕我这一队人马都降不住,自然得小心点。咱们不急,公主再想想?”
看来他们很熟悉葛彬葛班.
“哪有劫匪不立即拿了钱走人的,还如此拖延,看来拖延时间才是目的。”葛班悄悄对我说.
我们相持了一会,我说到 “ 好,给你们,接着!”
我将袋子抛了出去,待到他们头顶,葛彬一掷飞刀,刀刺破了袋子,里面的粉末随风洒落,众人惊异,几分钟,他们都捂住了眼睛,葛彬葛班立即扑过去,打倒了劫持姐姐的两个人,将姐姐扶了过来。
“我的眼睛好痛啊,”我赶紧用湿手巾替姐姐擦眼睛,“不过是石灰,没事的。”
众人四下逃窜,葛家兄弟擒贼擒王,将带头的擒住。我大喊一声,你们都中了毒,不想眼睛瞎掉的,都过来领解药。众人信以为真,都过来投降。
姐姐冲过来“费栈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带头的人说, “我是费将军的手下,是他让我们化妆劫持的。”
“胡说,你胡说!”姐姐惊得瞪大了眼睛.
“姐姐,费栈是祖郎的孙子,跟华夫人姐弟关系密切,他们想夺回兵权,就设计了这一处戏,费栈约你外出,再找人劫持你,让我拿黄金来赎,为了筹集黄金,我只好拿兵符做抵押。”
我轻轻地解释着.
“不,我不相信,费栈在哪里?”姐姐一脸绝望.
为首的道 “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带着姐姐回来,武胜立即来禀报。金奇率军出征江东,费栈做先锋,孙权只好返回,成功解了黄祖之围。 现在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设计这么多,不过是为了打这一仗。 算了,好在姐姐无事,众将也没什么损失。
金奇率军归来,父帅以扬我军威,又没有损失为由给于金奇嘉奖。任命他做右将军,与葛彬平等。升费栈为参军。葛彬葛班救公主有功也有金银赏赐。
他们就是为了用这场胜利来夺权。
好吧,庆功宴上,我对华夫人说,“夫人慷慨,赠我金箔去救姐姐,今天,金箔完璧归赵,请返还我兵符。”
我语一出四下寂静,
华夫人道“云公主,之前,你不肯出兵,瞻前顾后,现在的事实足以说明,宗帅才是明智之举,他应该收回兵权,大家以为如何?”四周有附和者。
“华夫人,费栈派手下绑架霞公主,随后又与金将军一同出征,这可是你们预谋好的?”葛彬道。
“葛将军,你是看到权力小了,因此诬陷二位有功的将军吗?霞公主,你为何被绑架费栈为何要绑你?怎样绑的你?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说啊?”华夫人连连逼问.
她是在刺激姐姐,姐姐脸色煞白,泪水盈盈,我实在不忍,“姐姐,此事与你无关,你先回去吧。”
“不,” 姐姐推开我的手,站了起来,走到费栈面前, “费栈,你爱过我吗?还是一直都是在利用我。”
费栈看着彩霞,随即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不错,我喜欢费栈,费栈也说他喜欢我,说他会努力建军功,有了作为来提亲。前天,他约我出行,说是给我一个惊喜,没想到半路却安排人劫持我,你是在创造机会让他们夺锦云的兵权,是不是?你们以为我软弱,不会说出来,想利用我来打击锦云,办不到,我决不会伤害我妹妹的!”
“霞公主,你自己一厢情愿,讨不到费栈的欢心就诬陷他。” 华夫人狡辩道.
我怒道“华夫人,你颠倒黑白,费栈的属下假扮劫匪,均以被俘认罪,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正说着,有人来报,孙权派吕范平鄱阳;程普讨乐安;太史慈领海昏;以黄盖、韩当、周泰、吕蒙等分别征讨各地山越,各地山越告急,请求援助。
突然,又有人来报,韩当,周泰大军不到两个时辰就会到我们这里了。
出兵好神速,几路同时出兵,截断了山越之间的联系与支援。
父帅有些惊慌,“这如何是好?”
金奇不屑地说:”好,送上门来了,看我再胜他们一次。”
我对葛彬说“按兵不动,让他们折腾去吧。”
我扶着姐姐回房,姐姐一言不发。我很是着急。她突然道“我成了笑柄了吧?权力真的那么重要吗?亲情就那么容易抹杀吗?”
“姐姐,不要难过,还有我,我们之间的亲情是牢不可破的,就像你今天站出来维护我一样,我也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我紧紧抱着她.
“锦云,是姐姐没用,中了他们的圈套,害你失了兵权。”她泪如雨下.
“姐姐,你以为我真的看重兵权吗?只是不希望辜负祖帅的托付,不想让兄弟们无故伤亡,否则,兵权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锦云,他们太可怕了,我不知道他们还会怎么对付我们,我好怕。”
“是啊,我也好累,他们这么整来夺去的,有意思吗”
我们姐妹拉着手,无语到天明.
第二天,吴军佯败,金奇竟不知死活地追击,中了埋伏被俘,华夫人,亲手送上兵符,求我去救她弟弟,呵呵,一天之内,天上人间。我没有欣喜,我在为随金奇战死的兄弟们哀悼。
我派人送书与韩周二将,承认错误,愿意结好,却被其驳回。没办法了,礼数到了,就只好打了。
我对葛彬说,命所有歙州城里的百姓弃城进山.只留下兵士守城.
我死守城门不出,吴军攻城,我下令最后的兵士弃城入山.吴军攻破城门,继续追击,进入山谷.到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了.这个山谷入口小,进去之后空间很大,很容易瓮中捉鳖.吴军进入之后,埋伏在山谷外的士兵将谷口堵住,山上的兵士从山顶将油包扔下,吴军立即被油浸湿.山越兵将火把燃起,葛彬站在半山腰大喊: “将军,请另手下停止战斗,以免令军士无辜伤亡。山越统帅云公主本不赞成出兵助黄祖,无奈,金奇一意孤行,此战,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如果各位放弃抵抗,我们决不会伤害,还会送诸位回去。”吴军无奈放弃抵抗,我又派人给韩当,周泰送书,希望用这一队人马换回金奇,换回和平。
韩当回信说同意交换人质,但是山越言而无信,不敢擅言和平。
金奇被换回,他的左臂受伤很重,恐怕是废了.嚣张气焰终于可以被压压了,吴军不再进攻,但是也没有后撤。
相持几日后,葛班突然来报,宗帅居然派人向孙权求和,打算联姻。
“联姻?谁跟谁?”我很吃惊.
“是,是把二位公主嫁给孙权。”葛班气愤地说“今有二女,长者温柔贤惠,次者聪慧多谋,愿侍吴候左右,以示求和之心。”
呵呵,我大笑,原来如此啊,好个一箭双雕啊,若金奇胜,可得兵权,若败,可以联姻,把我们两个绊脚石弄走,好厉害的计谋啊,华夫人,你真厉害,我甘拜下风。
☆、姐妹出嫁
我看着姐姐,姐姐淡淡地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里都可以,其实,这个家我早就待够了,你不是说孙权是个人物吗?也算不错了。”
“姐姐,你被费栈伤了心,可不能自暴自弃啊。”我很是担心.
“他不珍惜我,我又何苦留恋,罢了”她深情绝然.
“这就对了,他不珍惜你,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我除了安慰她还能做什么呢
我实在不想跟他们斗了,我得为我和姐姐好好筹划一下.
我走进了华夫人的房间,
“云公主,真是稀客,你居然能来我这儿.”
“华夫人,我们两个说话不用兜圈子,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哦,是么那倒是要听听.”
“对我,你真是煞费苦心啊,前前后后筹谋了这么久,最后想出了和亲的办法。”
“云公主,你误会了,这也是无奈啊,我们的确错了,不该不听你的劝告擅自出兵,让山越百姓陷于战乱,这是唯一可以和平解决的办法,云公主,你爱民如子,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再说,孙权不是池中之物,嫁给他也不委屈啊。”
“那我得谢谢你了。”
“本来,是想让霞公主一个人的,可是,彩霞性格太柔顺了,怕被人家欺负,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好厉害啊,华夫人,你真是看透了我们姐妹,很清楚我的软肋啊。我知道你讨厌我,主要原因就是利益,你怕我影响父帅的统治权,怕阻挡你儿子日后继承帅位的路,怕影响了你家人的富贵与权势.其实,你不必担心,山越帅位只能由男子继承,我不会破坏规矩,也对帅位没兴趣.我愿意交出兵符,不再统帅三军,离开山越.”
“你,真的” 华夫人严重露出惊喜,又变成疑惑.
我轻笑了一下 “ 如果不是担心那些对山越资源虎视眈眈的人来袭,你早就对我下手了吧”
“怎么会呢你毕竟是宗帅的女儿.而且,你对山越有功.你一直在保护我们” 华夫人,似乎在讨好.
“ 你不怕我帮孙权对付你们?”
“啊?”华夫人一惊,随即笑道:“你不会的。”
“我做不到与姐姐共侍一夫,你让父帅上书,姐姐嫁给孙权,我嫁给周瑜.”
“呵呵”她释然地笑了,极为妩媚,这个女人的确很美,难怪父帅对她言听计从. “原来,我们的公主长大了,心有所属了. 恩,这个人是江东才俊,也算般配.”
“ 少阴阳怪气的,这是你摆脱我的唯一机会.”
“ 好,一言为定.”
“ 我还有两个条件,不过也与你无损.第一,让葛彬将军做统帅掌兵权,他是山越第一勇士,又对山越忠诚,他会好好保护山越的.第二,善待百姓,祖帅以前定的规章不许更改,不许苛求.”
“ 葛彬是你的人,你若反悔,我怎么办”
“我本来认为你是聪明人,也不过如此,你记着,我如果想反悔,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一样无计可施.”
“ 你,,,,,,” 她眼里凶光一闪,又深思了一刻, “ 好,就这么定了.”
“你其实不必担心,同是女人,我们追求的并不一样.我若能得偿心愿,不会再插手你们这些破事,我累了.”
“我也希望你和霞公主得到幸福.” 她又妩媚地笑了.
我和姐姐也高高兴兴地准备嫁衣,华夫人,居然也热心地帮着置办嫁妆.
葛班从江东回来,面色沉重,
“公主,孙将军倒是很高兴这门亲事,可是,周瑜他,不肯.”
“为什么”
“他说与小乔夫人伉俪情深,小乔夫人怀有身孕,那天听说亲事,突然不适,险些滑胎.周都督说,公主错爱,恐辜负了公主。
他居然这么看重小乔夫人,在这个年代,真是难得.
“不过,孙将军让他以大局为重,已经应承下来了,并派了太医看护夫人.”
我心里很难受,好像在强人所难.
姐姐很担心, “这样嫁过去,他会不会对你不好”
“没关系,他若对我不好,我就过去陪姐姐.”不过,我有信心,他会爱上我的.
建安九年春,我与姐姐出嫁。
大婚当日,张灯结彩,鼓乐齐鸣,我和姐姐身着华丽汉服,被扶进礼堂,准备行礼,透过面前的珠帘,我隐约看到周瑜英俊但忧郁的脸庞.心中咯噔一下.正在这时,一个妇人跑进来,大喊
“ 不好了,小乔夫人难产,恐怕难保母子平安.”
众人议论纷纷.
周瑜走到我面前,深施一礼 “ 云公主,对不起,夫人难产,危在旦夕,我若此时娶你,恐怕会伤及妻儿,日后心中有愧,无法面对公主,如此一来,对夫人不忠,对公主不公,公主恐怕也会心结难解,我虽未与公主谋面,但听闻公主善待百姓,与人为善,是个深明大义之人,周瑜在此赔罪,我无法完成婚礼,我要去陪夫人.还望公主成全.”
好个有情有义之人,我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该愤怒.我定了定心神道:“ 周都督,情深义重,锦云感佩,你即说我深明大义,我又怎会强人所难,去吧,我也会祝福夫人和小公子平安.”
我走到孙权面前,行礼道“锦云今日返回山越,就此告辞,请吴侯善待我的姐姐,山越与江东姻缘已结,骨肉相连,锦云保证今后再不与江东为敌,世代修好.”
“锦云,你不能走.我们说好不分开的.” 姐姐拿下头饰,潸然泪下.
我望着姐姐,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唯一对我好的人,心中很是舍不得,但是,我能够留下吗我到是庆幸这珠帘挡住我的面容,让我不必□于众人嘲笑,同情的目光之下.我也可以不用忍住我的眼泪.我强迫自己平静地说 “ 姐姐,吴侯仁慈,他是你最好的归宿,我把灵儿留下陪你.姐姐,你一定要幸福,你不在,我反而没有牵挂,可以,大展拳脚了.姐姐,油菜花开的时候,我来看你,保重.”
我又看了一眼周瑜,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或是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我把他的容颜印在记忆里,可是他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 唉,我脱掉大红的嫁衣,转身离开大堂, 对葛班说了句, “我们走.”葛班牵过马,我飞身上马疾驰,我的泪水在珠帘后决堤,我又一次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为什么,我只是想找一份真正的感情,却这么难,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我都要面临这样的屈辱,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现在虽然伤心,我却一点都不恨他,反而有些感动,起码,他是一个值得我爱的人.
回到山越,我知道我已成笑柄.我在人们的嘲笑中走过,流言蜚语四起,这一次,我没有喝醉,也没有穿越,我必须勇敢地面对了.我深入简出,在军营中,骑马,看书,读兵法.我没有说要拿回兵权,但是士兵唯我命是从,华夫人冷言冷语,嘲讽相加却也无计可施.我继续用时间疗伤,一年很快地过去了.
☆、无欲无求
转眼,已是建安十年,
“公主,葛彬求见.”我放下手中的书命他进来.
“公主,江东出大事了,小乔夫人和其姐大乔夫人回庐江为母亲扫墓,没想到,在半路被人劫持了.”
“劫持?庐江虽然在长江以北,却是江东的所属范围,谁这么大胆?”我有些意外.
“不知道,听说那一队人马行动敏捷,好像是兵士.”
“让葛班派出所有探马,立刻调查清楚回我.”
“是.”
二个时辰之后,葛彬回来了.
“葛班刚刚探得消息,是曹仁的兵马,曹仁带一队探马混入庐江探听消息,巧遇二位夫人,便劫持了,庐江守卫怕伤了夫人,不敢近前.”
“曹仁怎么会在庐江?”
“曹操败袁绍平定冀州后,想趁势南下,听说向东,向南都派出了探马,恐怕是巧遇吧.”
“江东什么反应?”
“周瑜领兵围困庐江.”
“那曹仁呢?”
“坚守不出.等待救援”
“看来,曹仁是想掳夫人到北方.”我冷笑,他也太大胆了,立功心切敢在人家地盘上劫人.
“一个是先江东霸主的夫人,一个是如今江东统帅的夫人,到了曹操手里,江东便投鼠忌器了.更何况二乔是国色,曹操又是好色之徒.若真如此,曹仁前途无量啊.”葛彬与我看法一致.
“曹仁,莽夫而已.如果江东宁可玉碎,北上报仇,恐怕曹操连北方都平定不了了.”
“公主,”葛彬看了我一眼 “这倒是个机会.”
“哦?”
“ 如果没有了小乔夫人,周瑜就是公主的了.”
我怒视葛彬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葛彬立即俯身赔罪.
“ 我要帮周瑜就出夫人.”
“ 救,怎么救?”
我摊开地图, “庐江城只有前后两个出口,前面被周瑜围死,后面出去是皖山,曹仁肯定不会蠢到进山,自寻死路.想等援兵,恐怕信都送不出去.皖山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即刻去找陈策.”
“您是想让陈策从后面进攻吗?”
“我有那么蠢吗?曹仁手上有人质,周瑜都不敢贸然进攻,陈策比周瑜强吗?”
“那?” 葛彬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我必须要有一个周全的法子,一步错,满盘皆输.
“ 葛彬,我已不是统帅,请你给我一个兵符,让我调动陈策的人马即可.我不带这里一兵一卒,否则,父帅和华夫人,决不会善罢甘休,你也不能离开,你必须保证部落的安全.你让葛班跟着我.再找两个机敏大胆的侍女跟着.”
“公主,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我一定会支持你,可你得带着我,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好兄弟,你帮我保住山越,我就很感激了,这是我的事,我不能让兄弟跟着我去冒险.”
当晚,我连夜动身,先到皖山下与陈策会面.
陈策笑的很殷勤, “云公主到此,蓬荜生辉呀.”
“我有宗帅兵符,需要你协助.”
“就是没有兵符,云公主的事,陈策责无旁贷.”
“你不问问我做什么?”
“肯定与曹仁劫持二位夫人有关吧.”
“就知道你的消息灵通.”
“公主是想救?”
“对.”
“可是,公主,周瑜悔婚,您不恨他吗?而且,得罪曹操,似乎不妥.”
“我救夫人,也救曹仁,而且不需要你出动一兵一卒,事后还有酬谢.”
“哦?愿闻公主妙计.”
我们详细谋划了一番,然后,更衣带着两个侍女来到庐江后城城下.
侍女大声喊道: “ 喂,转告你家曹仁将军,丹阳山越族锦云公主求见,可解将军之围.请打开城门.”
不一会,曹仁出现在城头,小眼睛四处观看,很是不放心.
我不禁失笑: “曹将军,你站得高望得远,这四处可有埋伏?不会胆小得都不敢放三个女人进城了吧?”
曹仁确保无事,才开了一条小缝,让我们三人三骑进入.
"你就是山越族的云公主?”
“如假包换.”
“公主此来是……”
“救你呀.”
“呵呵,”曹仁不屑地笑了笑 “我需要你救吗?”
“周瑜围住了庐江城,你逃不了.”
“等我援军一到,周瑜必败.”
“想等援兵啊,你恐怕连信都送不出去吧,就算送出去了,这一来一回得好多天啊,你撑得了那么久吗?死守下去对你没好处,两位夫人又怎么肯被你送给曹操,肯定想找机会自尽呢,万一有个闪失,得不偿失啊.”
“哼,我找人看着呢.”
“时间久了,也饿死了,就算没死,曹公看到这国色天香被你摧残的七零八落,会赏你个什么呢?”
“这………..”
“再说,真把周瑜逼急了,来个玉石俱焚,以维护名声,你就只能死路一条了.”
“你有什么办法呢?”
“跟我走,进山.”
“进山?要有活路,我早进了,到了深山大坳,不知地形,水粮全无,才是死路一条.”
“你忘了,我是谁?我们最擅长的就是山地战,大山,是我们家园,地形,我了如指掌.”
“哼,谁不知道你喜欢周瑜,你为了讨好他,来救他夫人,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我救了他夫人,他就会喜欢我了吗?就会娶我吗?只要小乔夫人在,他的心就不在我身上.你劫持小乔夫人北上也算帮了我的忙,所以,我也要帮你.再说,如果为了他,得罪了曹公,我山越就大祸临头了,我不会那么笨的.”
“可是,你帮了我,不怕周瑜恨你?”
“ 我帮了你,你会出卖我吗?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再说,只要小乔不在,我就有办法让周瑜爱上我.”
曹仁寻思了一刻,似乎还是不能下决心.
“这样吧,我的侍女先带你两个人出去探探路,等他们回来,你再做决定.”
“好.”
“我有个条件,我要先见见两位夫人,如果不是,或是有什么问题,我可不想不明不白.”
曹仁引我来到厢房,两位夫人紧紧靠在一起,被人看着,他们很惊恐,但是一直在强迫自己镇定,眼睛里也流露出不惜一死的绝望神情.两个女子,果然不俗,五官都很精致,南方女子的清秀与温婉,的确令人心旷神怡.
我走上前问道, “哪位是小乔夫人?”一位将另一位拦在身后 “你想做什么?”想必是大乔,很有个姐姐的样子.如果换成我们姐妹,姐姐也会这么维护我吧? 小乔推开大乔, “我是,你不要为难我姐姐.”
我故意讥笑道“真是个美人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萧锦云.”
“什么?山越的云公主?”小乔十分吃惊.
“难道是你跟曹仁合谋害我姐妹?” 大乔问道.
“呵呵,夫人的想象力真丰富,那到没有,不过,我现在要帮他逃出去,顺利地带着你们去见曹操.”
“你,小人,周郎不会喜欢你这种恶毒的女人的.”小乔夫人恨恨地说.
“你敢骂我?”我看着她们,头上的发饰品都被除去,应该是怕她们自尽,我看到小乔手上的戒指,就它了.我抓住她 “ 我还就告诉你了,我一定会让周瑜娶我,你就安心去做曹夫人吧.”纠缠间,我顺势取下她手上的戒指.“这是周郎送你的吧?今后就是我的了.”她扑过来要夺回去,我将她推到一边,对曹仁说 “ 我们走吧.”
离开内室,我问道“曹将军,你选好人了吗?珠儿,拿着这个兵符,带着曹将军的人去探路,然后尽快回来。”我偷偷地将戒指和兵符一起递给她.
我坐下与曹仁喝茶,他明显地焦急万分,哼,立功心切又怕死。
大约一个时辰,他们回来了,禀报说,山里地势险峻,但是有山越人做向导,他们可以从山谷间出去,到达铜陵。
嗯,曹仁还在犹豫,此时,外面杀声四起,周瑜大举进攻了。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