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大笑,“想当年我与伯符兄攻横江、当利、进秣陵破笮融、薛礼,转下湖孰、江乘,进入曲阿,复进寻阳,破刘勋,讨江夏,还定豫章、庐陵,留镇巴丘,才有得这江东六郡,无奈大业未成,伯符仙去,我拼尽全力辅佐吴侯,今取得江夏,为西进荆州打下基础,我会再次操练水军,西进,败刘表,占荆州,至此可北拒曹操,再伺机伐蜀,大业可成! 大业可成。。。。。。。。。。。。哈哈,好久没有如此作战,感受胜利了。”
他的声音逐渐降低,他原本激昂的情绪直下,他闭上双眼轻叹一声,
我知道他此时的心理五味杂陈,我的心也忽然好难受,自孙策死后,他虽握有兵权,确一直在离京很远之地操练水军,若不是麻保二屯极为重要,且久攻不下,恐怕,还不会是请他来做统帅吧?
“ 不要难过!”我走过去,扶着他的手臂.
“难过?你为何会认为我难过?我又有什么可难过的?”他的目光逼视着我,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要我说出个答案。
我无奈,说道“仲谋终究不是伯符。”
他的双手猛然抓住我的手臂,他的目光火一样的射向我。我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突然之间好害怕。他的目光渐暗,握住我手臂的双手也渐渐松开,他突然拥我入怀,我猝不及防,都来不及品味这欣喜,他喃喃道 “就这一句话,你就不愧为我的知音。”
我轻轻揽住他的腰,“公瑾,我愿意做你的知音。”
他静静地看着我,我轻轻地问“我可以叫你公瑾吗?”
“当然,”他温和地笑着,“你还可以叫我周郎。”
这算是暗示吗?这是在告诉我他接受了我吗?我的泪水模糊了双眼,我的脸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心跳,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跳得那么快,那么没有规律,难道?历史上说周瑜可能死于心脏病,“ 公瑾,你会不会时常觉得心口不适?”
他疑惑地望着我 “你怎么知道?每当劳累之时,或是心绪不宁时的确会有胸闷气短之感,不过休息一刻就没事了。”
“公瑾,你身担重任,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请大夫看看吧,好吗? ”
“不用这么紧张吧?”他看我殷殷之情又道 “好,我一定注意。”
我点点头,突然又问道“公瑾,你有多少岁了?”
“三十有四了。”
啊?三十四岁,赤壁大战就要开始了,那还有两年他就三十六岁了,就,,,
“不!”我大喊一声,紧紧抱住他。
他被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强迫自己镇定,只是不肯让他看到我的脸,我紧紧拥住他,轻轻道“没什么,我爱你,周郎。” 任泪水肆虐而下。
第二天,我准备离去,公瑾帅众送我,突见士兵来报 “大都督,吴候有书信,请大都督即刻回柴桑。”
我知道曹操下书了。周瑜看过后果然望着江北道 “曹操,终于来了。”
来使突然道 “正巧云公主也在这里,吴候本来还派人去请您呢。”
估计是为了粮草,武器吧。于是我们一同回去。
快入城时,公瑾对我说:跟我一起回家吧,夫人也一定很高兴,我摇摇头,你们一家人很久不见了,只有这些许团聚时刻,就不去打扰了,请跟夫人说,我明天如得空就去看她。
说完,便告辞前往驿站。
☆、赤壁(上)-孙刘联盟
孙权讨伐江夏的同时,曹操已基本平定了北方,并自任丞相,建安十三年九月,挥师南下进军荆州,刘表病死,其子刘琮不战而降,曹操顺利占领江陵,得意地向孙权下战书.曹操的来书,在江东激起轩然大波,孙权急召周瑜回柴桑议事.我跟随周瑜进入大殿,吴候坐在正中,眉头紧锁,文臣武将分列两旁.
孙权拿出曹操书信问道 “曹操约我会猎于江夏,诸公以为如何?”
张昭奏曰 “臣等认为迎则可保,战无定数,曹操性如豺虎,为保江东免于生灵涂炭,不如迎之。”
黄盖怒道 “ 主公拥江东六郡,人才济济,兵精粮足,焉能屈膝投降?”
文臣武将争执不休.
孙权问道: “公瑾之意呢?”
周瑜施礼答道 “曹操虽托名汉相,其实是汉贼。主公以神武雄才,兼仗父兄之烈,割据江东,正当横行天下,为汉朝除残去秽。万万不可降曹.”
鲁肃上前到 “然也,刘豫州也派使者前来,商谈结盟抗曹之事。孙刘联盟,破曹指日可待.”
张昭又道“ 其实,要退曹兵不一定要打仗。曹操还有一封书信,请都督过目。”
周瑜看后立即变色,看了我一眼,我心下疑惑。
张昭道“ 曹操,只是因为锦云公主悔婚,他认为是我江东包庇公主,不肯让其远嫁,故怀恨在心,若。。。。。公主能明大理,则此战可免。”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什么?曹操居然打着这个旗号。难怪孙权会让我一起来议事,他要用我来退曹操?
周瑜道 “子布,你糊涂啊,曹操何许人也,灭吕布,败袁绍,平刘表,挟天子以令诸侯,他志在天下,岂是为了区区女子乎?”
张昭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 “如今,曹操占理,如果我们不让公主远嫁,曹操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如若我们送出公主,他还要出兵,便没有道理,为天下耻笑。”
周瑜气笑道 : “那岂不是还是要打?既然如此,又何必牺牲云公主?”
“这。。。” 张昭缓缓道, “ 公瑾,我知道你与云公主情谊不错,受其恩惠颇多,可是,值此危急之际,还望以大局为重。”
周瑜脸色微微一变 : “周瑜可曾因一己之私而误过国家大事?主公,曹操向云公主提亲已经一年有余,为何要等到一年之后才来理论?那是因为,当年他正忙于平定北方无暇顾及此事,打算等到出兵江东之时作为借口才拖延至今。这半年来,云公主为江东筹备粮草,武器,曹操怎会不知,没有了云公主,就等于断了我江东的供给,还有,云公主,山越兵民人心所向,得公主就等于得山越,倘若山越助曹操,江东届时受内外夹击,祸起萧墙。曹操之心,险恶之极,我等怎可称了他的如意算盘?”
听闻此言,我心稍稍落地,看看孙权的脸色,想必说到了要害,他深以为然。
我上前施了一礼:“吴候,当年我继母为了除掉我,秘密结盟曹操,逼我远嫁,后来她叛乱被诛,我父帅已经将曹操聘礼全部退回,我与曹操已无任何瓜葛,他写此信,只是一个出兵的借口。吴候,您是我的姐夫,如今,曹贼登门欺辱小妹,请姐夫救我。”说完便跪倒在地,我知道,此时,我示弱,应该可以满足他大丈夫的虚荣心,激起他爱护家人的豪气吧?
果然,吴候立即将我扶起 “我并无送你之意,锦云不要误会。否则,我怎么对得起你姐姐。”
我擦着眼泪, “ 姐姐当时说过,姐夫是个顶天立地之人,有坐拥天下的豪气,岂会惧怕曹操?如果姐夫信得过,锦云愿意率山越各部助姐夫抗曹,兵马,粮草,武器,全部听候差遣。”
孙权眉开眼笑“好好,有锦云相助,我无忧矣。”
张昭又道 “主公所能依靠抗拒曹操的资本是长江,可现在曹操已经占领荆州,收降刘表的水军,蒙冲斗舰,乃以千数,曹操悉浮以沿江,兼有步兵,水陆俱下,这长江天险等于曹操与我们共有。并且我们兵力根本不如曹操。若一战,恐凶多吉少啊。”
周瑜再次言道“曹操兵虽多,但多犯兵家大忌,第一,现在曹操的后方并不安定,马超、韩遂尚在关西,为曹操后患。第二,曹操舍鞍马,仗舟揖,这水上战争,本非北方人所长,第三曹操所用之人大多为荆州降将,人心不稳。第四,现在天气寒冷,马无藁草,北方人远涉江湖之间,不习水土,必生疾病。曹操被北方的胜利冲昏头脑,在天时地利人和具犯大忌讳之下,贸然行之。活捉曹操,就在今日。周瑜请得精兵三万人,开往夏口,为主公破曹。”
孙权听了以后大喜,对周瑜说:“曹操老贼欲废汉自立不是一两天了,只是忌畏二袁、吕布、刘表与我罢了。今数雄已灭,惟我尚存,我与老贼,势不两立。你说应当拒曹正合我意。我有公瑾,天助我也。”
孙权任命周瑜为左督,统军三万。程普为右督,鲁肃为赞军校尉,我负责粮草辎重,即日起联手刘备,共抗曹操。
当晚,周瑜邀我,鲁肃到府上做客,鲁肃道 “刘豫州的使者也在,我们正好一同商议联盟抗曹之事。”周瑜点头答应。
小乔夫人见到我很是热情,在他们三人谈话之时,我便陪夫人说话。
“妹妹,你说这一战我们会赢吗?”小乔夫人一边给我倒茶一边说道.
“会的,姐姐应当相信公瑾,这一战,他会千古留名。”我坚定地说.
她笑着“是的,立功名,平天下,是他的宿愿,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他,每次出征,我都心惊胆战。”
我突然很同情她,这个时代的女人,在身后默默地支持丈夫,其中苦水又有谁知道?我握住她的手说道“我懂.”
“妹妹,我真羡慕你,我真想和你一样,能跟他一起出征。”
“姐姐,你不必羡慕我,我也不去羡慕你,我们都有自己该做的事情,你做妻子为周郎生儿育女,我做战友助周郎实现理想,我们殊途同归。”
她笑着点点头.
此时,那边三人议事完毕,我们也迎了出去,终于可以见见大名鼎鼎的诸葛亮了。
我看到一个年轻人,眉清目秀,斯斯文文,他的眼睛很明亮,我正疑惑着有些眼熟,他突然叫道“锦云公主,别来无恙,想不到在此见到你。”
我一惊,“是你!你,你是诸葛亮??”他正是我当年在豫章救下的少年。
他恭敬地施礼道“正是,当年没来得及通报姓名,一直想着日后见到公主,一定要报当年救命之恩。”
我难以置信,诸葛亮不是在南阳吗“你当时怎会在豫章。”
“叔父诸葛玄原是豫章太守,去年是他过世十周年,我才带了弟妹前去祭奠。”
原来如此,我好后悔呀,那时刘备应该还没有三顾茅庐请他出山吧?如果当时我问了他的名字,我是不是就可以把他推荐给周瑜了?那是不是就会改写历史?
见我半天不说话,周瑜道 “想不到,你二人认识,日后我们结盟共事,会更顺利的。我先送先生与子敬回去,再如刚才所说的,我会再次觐见吴候让他宽心。锦云,你。。。。”
“我也回去了。”
在驿馆之中,果然,孔明来访。
我倒茶相迎 “不知怎么的,我好想跟你一见如故似的。”
他点头“正是,孔明也有此感呢,当年初见公主,就觉得公主不是平凡女子。”
我轻轻说道“南阳卧龙终睡醒,隆中三分天下定,建功立业初有时,不枉皇叔三顾情.”
孔明手中的茶差点溢出来,他疑惑地问 “你,你如何知道?”
“你不是说我不是平凡女子吗?”
“是,可是,”
“孔明,我不想以恩人自居,我想跟你做朋友,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孔明不才,比公主还长几岁,但是,在公主面前竟如懵懂少年一般不知所措,公主不弃,亮愿倾心相交,如对姐姐般对公主。”
我举起茶杯“好,你是君子,心怀坦荡,我以茶代酒,喝过了,我们就是朋友。”
我们碰杯,一饮而尽。
我放下杯子问道“孔明,你可曾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变成了敌人会怎样?”
“敌人?孔明与公主不会成为敌人。”
“我是江东的人,而你是刘皇叔的人,各为其主,难免有一日不会成为敌人。”
他笑笑说“公主并不是江东的人,你只是公瑾的人,如果没有公瑾,江东就对你没有意义。”
我看着他“你说的不错,我是公瑾的人,你怎么看他呢?”
“亮在南阳,已听闻周都督乃江东俊杰,文韬武略,风雅超群,今日一见更是相见恨晚之感,亮定以周都督为榜样。”
我立即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其实你们两个很像,同是少年英才,精通音律,焉知不能像伯牙子期一般成为知音?你们若联手,必定能谱写天下华章.”
他再次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聪明地反问道“我们不是正在联手吗?”
我沉默,轻叹一口气道 : “你真是聪明.”
孔明收敛笑容,认真说道 “其实,我已经明白公主之意了,我不知道公主如何得知我的一切,我不知公主还预知什么?认为我会对周都督不利吗?”
我摇摇头“ 你误会了,你应该听闻,我对公瑾情深一片,对你,我视为手足兄弟,我真的不想看到日后你们各为其主而成为敌人。”
“公瑾何其有幸,竟得知己如你。可是,我不想欺骗公主,刘皇叔对我三顾茅庐之请,深情厚谊实难辜负。也听闻周公瑾助吴候成就霸业忠贞不二。如此说来,即便我二人视彼此为知音,也是殊途陌路的知音。”
我无奈地笑笑。“是我庸人自扰,日后之事谁又知道呢?正如你所说,我们现在是盟友。”
我们再次举杯相碰,我知道三国演义是虚构的,历史上并没有三气周瑜,周瑜之死也与诸葛无关,只是当年我读三国演义时周瑜与诸葛亮是我最喜欢的人物,现在与他们相见,更是喜欢.一个是我的爱人,一个是我的兄弟。全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全都是壮志未酬身先死。我心疼他们。
第二天,大队人马开赴夏口,开始备战。
“孔明先生已经回去了吧?”周瑜问我.
“是的,他回去向刘皇叔复命,同时准备抗曹的事宜。”我不做他想地回答.
“嗯。”
我突然觉得他的话有问题,他为什么突然问我孔明的去向,他以为我们关系很深吗?他不会误会了吧?
我解释道“我昨天回到驿馆又跟孔明说了会话,我们很谈得来,说好做朋友。”
周瑜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我惊讶不已.
他笑笑“其实昨晚从吴候府中出来,想去看看你,结果看到你们在院中说话,我不便打扰就先回去了。”
“啊?你昨晚来过?那你听到我们说话了吗?”
他很奇怪地看着我“我当然懂得非礼勿听啊。”
“其实,我很后悔当初救他时没问问他的名字,人称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如果我早知道,就会推荐给你,不会让刘备抢先了。”
“你昨天不会劝他留在江东了吧?”
“是。”
“那他愿意吗?”
“不,他说刘皇叔对他三顾茅庐之请,他不能负,就像你对吴候忠贞不二一样。”
他点点头,“昨天一番谈话,已经感觉他不负卧龙之名。他如能为江东所用,实乃江东之幸。他蛰伏这么久就是为了等一个诚心之人,开明之主。但是恐怕吴候是做不到三顾茅庐的。
如果换作我,这份情意也决不会负,他是个君子。”他们应该已经惺惺相惜了吧
我忍不住问“你不怕他成为你日后的障碍吗?”
“那又怎样呢?杀了他吗?没有了卧龙还有凤雏,曹操还有荀彧,贾诩,那么多人,我要怎么对付啊?日后战场相见,也只能斗智斗勇了,赢,我所愿,输,是技不如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我被他的胸襟折服,我倒是被三国演义误导,替他杞人忧天,罗贯中那家伙,怎么想的,居然能把这么胸襟广阔的谦谦君子写成心胸狭隘,不能容人的小器之辈,我真替公瑾叫屈。
☆、赤壁(中)-风火连天
各路人马到达,一日清晨,周瑜擂鼓俱将,
“禀报大都督,除副都督程普外,诸将均已到齐。”
周瑜眉头微蹙“程老将军何故未到?”
见一个年轻人走出队列 “ 家父染病,向大都督告假。”
历史上果然周瑜与程普不睦啊,这个程普看来倚老卖老,不给面子啊,告假不早告。
周瑜恢复常态“程老将军年事已高,却力劝主公抗曹,不顾身体有恙,承担重则,以国事为重,诚心可鉴,是我等之学习典范,望诸将以老将军为榜样,助周瑜破曹!”
诸将齐呼“任凭大都督调遣。”
周瑜又道 “请转告程老将军,安心静养,待周瑜办完公事,定去探望。”
事情处置完毕,周瑜对我说,“可愿意与我一同去探望程老将军。”
我点点头.
周瑜换下铠甲,穿了一身白色便袍。
我与公瑾进入程普帐中,程普正与其子下棋,见我们进来,程咨立即站起,颇有尴尬之色。程普却纹丝未动,头也没抬,只是在思索棋局。
周瑜深深施礼,难怪他要穿便衣,不着铠甲便不是上级,仅以后辈之名来探望。 “看来程老将军的病已无大碍了。”
“大都督难道希望我卧床不起吗?”这老头很不友好.
周瑜轻轻一笑“希望老将军卧床不起的是曹操,并非周瑜。兵临城下,正是用人之际,如果老将军有恙,高兴的肯定是曹操,伤心的必然是吴候。”
程普词穷,淡淡道:“大都督座吧。”
周瑜落座,“明日,商议破曹大策,老将军能参加否?”
程普端起茶杯“这要看我的身体状况.”
“当然,周瑜年轻,很多事情上都需要老将军的指点,如果老将军,明日还是无法移步,周瑜就与众将一起到这里来议事吧。”
“哦,不必,不必,我觉得应该可以去。”
“那好,明日周瑜就恭候老将军,老将军追随孙将军多年,我与伯符将军也情如兄弟,你我深受吴候重恩,此乃上天给予机会报答吴候,还望老将军不吝赐教。”
想来这几句话程普比较受用,他说道“大都督客气,赐教不敢,倒也有几句肺腑之言。”
“老将军请讲。”
“都督也知大敌当前以国事为重,不可因儿女情长而误事啊。”说着看了我一眼.
居然冲着我来了。刚要说话,周瑜止住我:“老将军之言,周瑜谨记于心,告辞了。”
回到帐中,我发脾气“你也太好脾气了吧?你越是忍让,他会越得寸进尺的。”
周瑜笑了笑,“程老将军人不坏,只是有些傲气。这些年来,一来他年纪大了,二来,总是以长辈自居,所以不受吴候重用,他因此耿耿于怀,所以,越是希望别人尊重他,重视他。老将军是个忠心为公之人,我若礼数到了,他就高兴了,我们团结对外才能取胜。”
“好个将相和,你要搏美名,干嘛托我下水?”我很郁闷地看着他问.
他哈哈一笑“总要让他有个机会教训我一下,他才舒服啊。”
难怪他会带我去,哎,以自贬身价来换取团结,这一招真苦。
第二天,程普果然高高兴兴来报到,有了前一天周瑜让大家学习,又亲自去看望,程普得到重视,很是满意。说话做事也正常了。
可是刚一开始议事,火药味又浓了.
程普建议“曹操人多,我建议速战速决。”
周瑜却认为“就是因为曹操人多,我们才不能贸然行事.之前,曹操一路顺利,过关斩将,正想一鼓作气,我们反而不能急,要衰竭这股士气.曹军异地作战,久了,便会人心涣散。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急。”
程普不以为然道:“这么耗着怎么耗得起。”
“云公主,粮草如何。”
我立即恭敬地回答“禀大都督,初步准备了两个月的供给,前期已到了一批,第二批可在三日后到达,随后每七日可以到一批。 ”
程普又道“就算粮草充足,时间久了,我们的士气也会受影响。”
周瑜点点头“老将军说得对,仗是一定要打的,只是要只打局部,韩当,周泰,今日出兵,此战必胜,先杀杀曹军锐气,然后,我们先来一段持久战,敌不动,我不动。”
大家见周瑜说得有理,便一致赞同。
果然,曹军是心急的,他们屡屡派人来挑战,等过了中心,吴军便还击,轻而易举地将孤军深入的船只或打退或捕获。
一个月后,已听闻曹军人心不稳,即将入冬,天气也变冷了,流感也增多了。
一千年前的赤壁大战,居然能亲自体验,而且是跟所爱之人一起,真是荣幸之至。我面临滚滚长江,思绪万千。
罗贯中真的很有才,把赤壁大战写得如此丰富又辉煌,对于赤壁真实的经历,我其实是很失望的,什么群英会蒋干盗书,什么离间计杀蔡瑁张允,草船借箭都是不存在的。一个月过去了,除了小打小闹的战斗,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一日,我回山越置办物资,回来的路上正好碰上黄盖也刚从江东护送粮草回来。
“黄老将军,这么晚了,路上辛苦了?”
“啊,云公主,我们彼此彼此。”
我挺喜欢黄盖的,一个忠厚老者,也是老资历,却不像程普那么多事,待人随和。
到了军营,黄盖问道“大都督休息了吗?”
守卫的士兵答道“没有,大都督经常忙到下半夜。”
黄盖对我说“云公主,我去向大都督交差,你也同去吧。”
我点头道“好,我带回了新鲜的茶叶和点心,正好您跟大都督都吃一些。”
我们相约来到周瑜帐前,一张地图,一盏灯光,一袭白衣,一张认真地面孔,他静静地思索着,那画面真的好美。我和黄盖都不禁停住了脚步。他突然回神问道“谁在外面?”
“老将黄盖押粮回来,前来交差。”
“还有我,锦云也顺利置办辎重归来。”
周瑜笑了“二位辛苦了,这么巧一起回来。”
“我们是否打扰了大都督。”黄盖不安地问道
周瑜立即摇摇头“无妨,正想找人说说话,老将军若不累,就坐一会儿。”
“我带了黄山脚下上好的菊花茶,大都督日夜操劳,黄老将军也一路奔波,喝点茶,吃点点心吧。”
周瑜赞赏道“锦云,你真是细心,老将军,请。”
黄盖坐下“大都督刚才可是在思索破敌之策?”
“正是,老将军可有见教?”
“听闻,曹军不适应坐船,军士大多呕吐,生病,曹操命人将战船首尾相连,这样,我们倒是可用火攻。”
周瑜一惊 “ 老将军所言极是,单船作战,我们占优,可如果曹军战船首尾相连,后面军士可以很快供给,我们便处于下风,所以,我正思这火攻之策。”
“哦,可有用得到黄盖的地方吗?”
“若想火攻,如何能悄悄接近曹操,伺机放火而不被发现?”
“这,的确不易。”
“除非,有人诈降,在曹操身边趁机放火。”
“黄盖愿意诈降。”
周瑜握住黄盖的手 “我刚才也在思索诈降人选,现在诸将大都是年轻之人,唯独老将军乃三世老臣,可以让人信服,又熟悉水战,更是衷心耿耿,可是,此招风险,如果,如果有失,我如何向吴侯交待?”
“我黄盖追随孙将军,受尽吴侯重恩,正思报答,如今,正是我报效之时,请大都督不要犹豫。”
周瑜激动地扶住黄盖,钦佩地对视了一刻,慢慢地点了点头,“如此,我代吴侯拜谢老将军。”说完,便大礼参拜。
黄盖走后,周瑜执笔书写,我轻轻地将披风披在他身上,他抬头道 :“你怎么还没去休息?已经很晚了。”
“你也知道很晚了,你不是答应我会爱惜身体吗?”
他温和地笑了。
“在写什么?”
“诈降书。”
上面写着:盖乃三世老臣,随先主出生入死,却被江东小辈欺凌,小辈不明形势,贸然出兵,妄想以三万之众对决百万雄兵,实乃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盖屡鉴无果,不想玉石俱焚,素闻丞相胸怀若谷,求贤若渴,盖不才,愿择日来降。
“就这样吗?曹操会相信吗?”
“一来,黄盖乃老臣,这班老臣的苦楚曹操应该清楚,这本身就有可信性。 二来,天气渐冷,疾病横生,人心浮动,曹操急于取得胜利回转,这封信应该是他盼望的。再则,曹操一路南下,势如破竹,闻风而降者无数,他早已得意志满。”
“可是曹操手下谋士众多,他们不会提醒吗?就一封信就能令曹操相信?不需要苦肉计什么的?”
“苦肉计?”周瑜吓了一跳 “对谁?黄公覆?他有多大年纪?怎能忍受,万万不可,再说,就是打了也没人看见,曹操也无从得知。”也对啊,没有蔡中蔡和诈降,就没人送消息.
看来,历史上连苦肉计也没有。是不是古代人思维简单,人家一说降就相信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实行呢?”
“等部署好了,就可以了,也就这个月吧。”
“那,你怎知道哪一天有东南风呢?”
“这几日雾气见浓,半月之内应该就会有东风了?”
“难怪人说临江水战有周郎,你真是把水战摸得门儿清。”
“火烧会伤其元气,但未必会迫使曹操退兵,主要的还是看天冷,疾病加上人心涣散,溃不成军的时候,才能使曹操放弃。”
“所以,你说要打持久战,让他们不战自败。”
“三万对几十万,谈何容易啊。”
我深知他的压力与不易,“上天会垂怜你的苦心,此战必胜!”
他握住我的手 :“是啊,上天垂怜,有你在我身边。”
“或许我不该问。”
“什么?”
“你可曾想过主动请缨的风险。”
“怎么会没有想过,但是,难道任由那班文臣劝主公降曹吗?江东六郡是伯符用命换来的,我不能拱手让给曹操,他曾托大乔夫人转告,让我辅佐吴侯,莫负骨肉之情,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更不能再有负所托了。”
“ 那当伯符将军受伤之时,你为什么没有立即回来探望?”
“ 我若知道此事,怎会不回来见他最后一面?”他双手紧握,垂在案上。
“ 你是说,他们向你隐瞒了此事?”
“当我得知的时候,伯符兄已经………”
“ 那你又为何会带兵吊丧?”
“ 你也认为我这样做不对吗?当时,我的确犹豫了很久,吴候年幼,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我若只身前往,很可能被人一网打尽,我岂不是有负伯符所托?”
我叹了一口气 “ 原来,做与不做都是错的.”
他苦笑了一下 “ 是啊,我当日决定之时就已经预想到了的结果,然而,两害相权,我宁可自己背负。”
“你是对的,你知道吗?当年我祖帅得知孙策新亡,孙权年幼不能服众,打算在动荡之时出兵,从而摆脱江东的挟制,若不是看到你带兵归来,江东平稳过渡,山越已经出兵了。”
“哦,是么?”
“我说的是真的,并不是安慰你,你以自己的委屈换取了江东的和平,伯符若地下有知,也会感激你的。”
他凝视着我,半响,说道“谢谢你,锦云,此事一直是我的心结,虽然我从未后悔过,却一直如鲠在喉,我无人能诉,今天,你让我释怀了。”
我们相视而笑。
半月之后的一天,大雾弥漫,傍晚时分,东南风起,周瑜聚将,沉闷了两个多月的赤壁大战,终于将走向□!
黄盖一身戎装前来领命。
周瑜紧紧抓住他的手,缓缓道出“老将军,保重!”
“韩当,周泰,带火船隐蔽于黄老将军船后,待见黄老将军船头起火,即放火船直奔曹军。”
同时嘱咐道“韩当,作为黄老将军接应,一定仔细观察动向,保护好老将军。”
“甘宁,埋伏于乌林附近,以火为号,烧毁曹军屯粮大营。”
“吕蒙,截断曹军合肥援兵。”
“蒋钦,凌统,配合刘玄德,埋伏于乌林,截断曹军通往夷陵的必经之路。”
诸将领命而去。
我凑过去提醒道:“曹操兵败必走华容道回南郡,那里可有人埋伏?”演义里说关羽华容道放曹,不知道历史上是怎样的,但我必须提醒他,如果曹□于此,是不是周瑜就能实现大业?
“华容道?你认为曹操会走那里?那条小路鲜为人知,且泥泞难走,曹操一向多疑,肯定怕此处有埋伏,未必会走这里?”
“相信我,他一定会走这里,一定要有人把守。”
他点点头“嗯,不过,诸将均以派出。”他略加思索道 “程老将军,曹操若兵败必然逃回南郡,我已经派出各路人马阻截,唯独华容道不曾设防,请老将军带一队人马在此设伏。”
程普不以为然道 “ 火攻之计还不知能成功否,何谈阻止曹操逃跑?”
周瑜终于面露怒色,“在此紧要关头,老将军就算怀疑周瑜的能力,也不该说此消极之语扰乱军心,难道,老将军希望此计不成吗?”
程普语塞,“当然不是。”
“既然如此,请老将军执行军令。”
“大都督好大的军威,程普自然领命,不过,这条小路,当地人都未必知道,曹操怎么会走华容道呢?”
“自古用兵虚虚实实,越是不可能的事情越要留意。”
“要是他不走呢?”他这是杠上了。
周瑜无奈道“那周瑜登门向老将军谢罪。”
“哼,”程普转身离开。
我感激他的信任,希望我知道的历史没有错,否则,置公瑾于何地呀。
我随周瑜及鲁肃登上高大的战船督战。
一行船在墨青色的江面上缓缓前移,走到两军之间2/3处时,曹军大船上有火光出现,想是发现了此船,但是,并没有阻挡,应该是相信了黄盖真心投降吧?船继续逼近,由垂直渐渐向两边分散,由一条竖线渐渐变为横线,突然,所有船只在几乎同时火光四起,然后向曹军大船冲去,这时,才听到对岸的嘈杂之声,火光,浓烟四起,借着东风之力,迅速连成火海,
周瑜再次下令,“韩当,周泰点火。”
跟随在黄盖之后的第二战队也立现火光,只见火箭连弩齐发,更有一些纸鸢也被燃烧着放飞。
周瑜看着我说:“这是你给我的灵感。”我开怀而笑。
熊熊烈火照亮了天际,映红了江面,真是东风染尽半壁胭脂色,凄美,壮丽。这场大火千古传颂。
我侧身看了看周瑜,他半眯着双眼,望着远处的火光,白色披风随风飘动,如一尊雕塑屹立江边。
☆、赤壁(下)-如饮佳酿
赤壁烽烟已过,曹军溃败,曹操逃走,军士或死或降,又一场战斗结束了。
众将纷纷回来复命。
刘玄德派人来报,劫杀曹军,但是曹操从华容道逃走,未能追上。
周瑜钦佩地看了我一眼,我也长长舒一口气。
“程老将军可有消息?”
“程老将军他,他,他还在帐中。”
“帐中?他不是在华容道吗?”周瑜震惊万分.
我颓然,历史真的不能改变吗?
“带他来见我!”周瑜这次真的动怒了。
程普被带来了,
“程老将军,我命你驻守华容道阻截曹操,你为何不执行?”
“我,我想曹操肯定不会走华容道,”程普已有悔意。
“老将军是三代忠臣,如今居然违抗军令,放走曹操,坏了吴侯大业,我该如何处置你!”
程普自知理亏,甘愿受罚。
众将都跪下求情,周瑜道 “将程普绑了,送吴侯发落。”说完只身返回帐中。
傍晚,将士们本打算庆功,因为程普一事,大家都不敢做声。周瑜一个人在帐里,也没人敢进去吵他。
韩当吕蒙都来找我,“云公主,你去劝劝大都督吧。”
“你们都不去,我也不敢去呀。”
吕蒙到“那不一样啊,大都督会听你劝的。”众人都要我去,我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周瑜拳支着额头,闭着眼睛,蹙着眉,我知道他心里难受,可是该怎么劝呢?
突然见他手扶着胸口,我一惊,忙跑过去,帮他揉着胸口,
“怎么了?心口又不舒服了吗?”
他颓然看着我“功亏一篑,怎么会舒服。”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曹操命不该绝。”
“你已经提醒我了,是我用错了人,如果我让子敬去。。。。。。。。”
“你不要这么想。”
“我以礼相待,一忍再忍,是因为我认为他公私分明,就算不服气,也不会置国家大事于不顾,我不是难过放走了曹操,我是难过程普。。。。。。。”他难过得是这个,对他来说,兄弟之义更重要。
“我懂,公瑾,我想有此教训,程普也一定悔恨不已,你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再试一次,好吗?”
他询问地看着我,我坚定地点点头。他也终于点点头。
我去拿了些酒菜来。
酒菜上好,程普被带了来。我退到帐外。
周瑜替程普松了绑,请他坐下,并端了一盏酒。程普很是差异,随后不在意地问“这是给我的断头酒吗?”
周瑜摇了摇头。
“程普此次违背军令,大都督要杀要砍,程普认了。”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是条汉子.
周瑜缓缓说道 “记得,当年伯符将军在世时,曾对我说,孙将军亡故,在袁术处寄人篱下,是程老将军鼓励他继承父志,建功立业,随后,伯符将军以两千人起兵,无论是攻横江,当利,破张英、于麋,转下秣陵、湖孰、句容、曲阿,还是进破乌程、石木、波门、陵传、余亢,都是以程老将军功劳最多。此杯酒,我代伯符将军敬您。”说完,一仰而尽。 程普面带愧色,一仰而尽。
“记得,伯符将军刚逝,吴侯尚幼,江东人心不稳,危机四伏,是老将军力挽狂澜,协助瑜与子布,辅佐吴侯,这杯酒,我代吴侯敬您。”二人再次喝下.
“曹操南下,对江东虎视眈眈,大多文臣皆主降,又是程老将军与黄老将军,坚持抗曹,才有今日这赤壁之战,得保江东基业,周瑜钦佩之至,这杯酒,周瑜敬您。”
三杯酒下肚,程普已老泪纵横。
“周瑜今天想说的是,老将军为江东所立的功勋周瑜不会忘,吴侯不会忘,所有将士亦不会忘。您是当之无愧的程公。周瑜年轻,未见功勋而得厚禄,实惭愧之,老将军与我意见不同我能理解,对我有误解也无妨,但是,老将军哪,今日,您的确是错了,我们个人恩怨岂能耽误国家大事啊,您一直辅佐吴侯,您也希望看到他继承父兄之志,成就大业吧。今日我们联手抗曹,稍有差池,即陷江东于水火,你我都成了罪人。周瑜若有得罪之处,我愿意负荆请罪,周瑜希望与老将军倾心相交,老将军肯否?”
“大都督。”程普泣不成声,跪倒在地,“是程普心胸狭隘,处处针对大都督,大都督折节容下,程普惭愧,今违军令,误国事,无言面对吴侯与大都督,普愿一死以赎罪过。”
周瑜拉起程普,“老将军,您终于明白了,为时不晚哪,曹操虽逃走,但江东得保,日后,寻机北伐,吴侯大业可成,还望老将军助我。”
“程普万死不辞。”
“好,今日庆功,我们一醉方休。”
“可是,程普是带罪之人。”
“他日,我们返柴桑,一同向吴侯请罪,周瑜是主帅,放走了曹操,难辞其咎。”
“不,岂能让大都督为普受过。”
“今日不谈这个,先去庆功。”
周瑜拉着程普宣布庆功,众将都舒了一口气,高兴地开始搬酒。
周瑜拉着我回到帐中,轻声问“怎么哭了?”
“被你感动得。”
“你居然偷听?”
“我没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周瑜哈哈大笑,
我笑他“不难过了?”
“不难过了,走,喝酒去。”
大家互相劝酒,程普也被灌了好几碗,我听到韩当说“程老将军,这酒是云公主的藏酒,美酒佳酿啊,要多喝几杯。”
程普道 ,“酒是佳酿,人更佳,与周公瑾交,正若饮醇醪,不觉自醉。”
我欣慰而笑,公瑾,终于以他的人格魅力打动了这位江东老臣。你的确如佳酿,令人陶醉。
当晚,周瑜兴致很高,喝了很多酒,已然微醉,酒醉之余,拔剑起舞,边舞边歌曰:
临赤壁兮,败曹公,安汉室兮,定江东,此山水兮,千古颂,刻二字兮,纪战功。
说罢在江边大石上刻下“赤壁”二字。众人为他的歌叫好,为他的舞叫好,为他的字叫好。
“今日,这赤壁二字记载着在座诸位的战功,他日大业有成,我们再聚此石下庆功。”
众人大喊附和。那一夜我们喝到很晚。
三国周郎赤壁,他已千古留名,可慰平生,他该笑,该狂,但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公瑾那笑容的背后是无限忧郁与落寞。我的心呼地下沉,他只有两年的时间了,我的泪水不知不觉地流出。我转身离开,来到江边,望着茫茫江面,迎着瑟瑟东风,江面已经回归平静,赤壁大战已落幕,这滚滚长江淘尽多少英雄啊,它倾吞了多少英雄恨,英雄泪。两年之后,我身在何处?如果没有了公瑾,我将安在?我突然想起了那首歌 ,“长江有意化作泪,长江有情起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