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文含笑点了点头。
九月十六,李铭大婚,李厚仲和刘氏端坐男方高堂之上,含笑望着夫妻对拜的两人,已白了半边发的刘氏很不争气地掉了眼泪。
小儿子也成亲了,她这辈子的心愿都完成了……
翌日,新房里没有呈上代表新娘贞洁的落红元帕。李铭牵着柳碧妍来给父母奉茶,李厚仲和刘氏喝了茶,刘氏牵了柳碧妍的手细细打量她。
婚前刘氏并没见过柳碧妍的模样,只听自己儿子说,碧妍长得平凡,但为人温婉。如今见了柳碧妍,刘氏方才觉得这样相貌的儿媳妇才是正好,不狐媚,不凌厉,瞧着便舒服,看着就安心。这才是真正过日子的媳妇儿。
“好好跟铭子过日子。”刘氏笑着说:“早日让我们抱大胖孙子!”
柳碧妍心中还有些忐忑,试问谁家父母能容忍儿媳妇新婚之夜没有落红?虽然从昨日到今早夫君劝她放宽心不下十次,她仍旧心有惴惴。现在见婆婆真的并未刁难说难听的话,她甚觉诧异。
后来,她方才听“包打听”的鸣蝉说:“老爷的姐姐,就是小姐的大姑子,从前是被人卖去妓楼了的,老爷从小就听人家说姑奶奶的闲话,偏生老爷和姑奶奶的感情很深……我听辉县那边来的下人说,老太爷和老太太本身收到老爷的信很是高兴,后来知道小姐的过往,起初有些不乐意,可后来姑奶奶一来,劝了几句,老太爷和老太太就心甘情愿地上京来了……”
柳碧妍怔怔地想了一会儿,当晚服侍李铭宽衣时轻声问:“夫君,什么时候回家乡去?”
“过几日,我将手上的公事处理完,便回乡去。”李铭笑道:“圣上那里我已告了假了,今年回乡正好能赶上过年。”
柳碧妍含笑道:“夫君很想回乡见姐姐吧?”
李铭微微一顿,转过身来,执了她的手笑道:“嗯,很想见她,到时候你记得给她奉杯茶。”
柳碧妍道:“还要与姐姐说一声谢谢。”
李铭含笑望了她良久,方才轻声地说道:“好。”
☆、阴差阳错良缘蹴差(上)
“他娘的!”
船头站着的高壮青年打着赤膊,侧身往船下的滔滔海水中吐了一口,回身大骂道:“掌舵的林卅怎么回事?这都走了多少时候了?一块陆地都见不到!”
忙有人上前来鞠躬道:“李大爷,您息怒,您息怒……”
“息怒个屁!”青年手一叉腰,怒目圆睁:“这一趟可不能出乱子,这是要供给军中的粮饷,失了这批货,咱们都得掉脑袋!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李、李大爷……”掌舵的林卅哆嗦着从船舱里出来,抖着声儿说:“这,这怕是进了迷海了……”
“迷海?”青年皱眉,一边的小兵惊慌地解释道:“李大爷,传、传闻中凡是进了迷、迷海的船只,都会失踪,寻不着的,谁也不知道迷海、迷海里有什么……”
正当这时,一阵邪风刮了起来,这艘还算是船坚炮利的战船顿时歪歪斜斜。青年大声下令道:“林卅回去掌舵!各舵手们不要惊慌,掌稳舵,不要让船翻了!许建带人去护着粮饷,避免被风雨淋湿!”
“是!”
各人各接了命令,纷纷去了,青年抹了一把糊上脸的海水,舌头舔了一下,又是“呸”一声:“真他奶奶的咸!”
“李爷!”忽然,有人惊呼道:“你快瞧!”
青年探身望去,顿时大喜:“陆地!林卅,靠岸!”
众人见到陆地就好像是见到了主心骨,各舵手也开始奋力地往前划着。然而越往前越不对劲儿,青年敏感地觉得四周像是有人在偷窥。
“杀!”
忽然,战船四周吆喝声起,几艘船从陆地后边快速地驶了过来,小兵顿时惊叫:“海盗!”
那几艘船上确实是站满了举着刀一脸凶神恶煞的汉子。可站在最当前的却是个身着红衣,高挑明艳的姑娘。她手上挥舞着一把亮色弯钩,虎视眈眈地盯着战船。确切的说,是战船上最显眼的那个青年男子。
“来者何人!”青年大喝一声,快速穿上衣裳,清啸声瞬间而至:“迷海飞天盗,海千傲!”
“飞、飞天盗……”小兵冷汗顿时直往下冒:“飞天盗不是绝迹了吗……”
“飞天盗怎会绝迹?有大海的地方,就有我们飞天盗!”
又是那清啸声,战船中的舵手们均方寸大乱,一时半会儿战船举步维艰。掌舵的林卅出了一头的冷汗。短时间内,飞天盗的四支船已经靠近了战船,方向、位置相对。距离相同,战船已成他们的囊中之物。
“慢!”此时,青年却高喊道:“此乃朝廷粮饷,飞天盗也算有仁侠之名,不去盗那黑心商贩。却盗百姓缴纳给朝廷养兵的粮食,岂不有辱仁侠之名?”
“你是何人?”海千傲厉声喝问。
青年答得爽快:“益州辉县李航,未入流武官!”
“没品级的武官,还敢跟我叫嚣!”
一声清呵,立刻有两个孔武汉子踏浪而来,不由分说架起青年踩水过海。将他扔到了那片陆地。
这青年,正是长大后的山子,李航。字扬帆。
李航刚站起来,身后红影一闪,海千傲已经紧随而至,手上的弯弯钩不由分说地冲着李航招呼过去。
李航还算机灵,立刻倒身一滚。四下张望后不免失望——他没有武器可用!
“既然要打,就正大光明地打!”李航站起。在距离海千傲五步之远处大喝道:“海千傲,你拿弯钩,即使是胜了,那也是胜之不武!”
海千傲略一犹豫,便爽快地弃了弯钩,挑衅地冲李航道:“赤手空拳,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可不一定!看招!”
李航入军营后自然也是从最低等的伙头兵开始做起,每日担水、担柴,他把沙包绑在腿上、手臂上锻炼臂力和脚力,一年之后考核时他比谁都厉害。然后他成了一名勤务兵,帮军营中诸位兄弟和武官看岗放哨。他也不恼,就此机会锻炼自己的意志力,如今他已能做到,说不睡就不睡,说不眨眼就不眨眼的境地。又是一年,他终于成了一名正式的小兵,开始学习挥舞刀枪。可是他试过一段时间后,还是觉得赤手空拳更适合他,所以他果断地弃了兵器,专门练习赤手空拳打人的本事。
海千傲也算是栽在他手里边了。
李航先发制人,海千傲猝不及防,已然失了先机,然后李航以他在军营中闻名的快速度和重力度朝着海千傲连番攻击,海千傲到底是个女子,有些部位总是下意识护着,才几招,已经被李航按在了怀里无法动弹。
“放开!”
此时的海千傲双手被李航反剪,一只膝盖落地呈下跪姿势,头不断地摆动着,全身扭动,挣扎着要从李航怀里出去。
李航大骂道:“臭女人,别动!”
“你说谁臭女人!”海千傲立马火了:“你才是臭男人!”
“本大爷这是男人味儿,谁像你,一个女人浑身咸涩味,没少泡海水吧!”
李航毫不留情地讥讽,见海千傲还挣扎,多施了一层力道。
顾忌着海千傲在李航手里,那两个会踏水的高手也不敢轻举妄动。
“放开我!”
“不放!”李航当然知道怀里边儿这个女人就是筹码,放开她?当他是傻子不成!
“让你的人都退下,带我的船出迷海,送他们返航。否则,我现在就把你给结果了。”李航捏住海千傲的脖子,海千傲顿时闷叫一声。
“听到了没有!”李航大喝道:“放我的船离开,送他们返航!”
海千傲咬着唇,半天才道:“送他们走!”
李航轻松地吐了口气,如释重负地笑了。
并不是他对朝廷有多忠心,只是他们在前往取货之前已经签了军令状,这批货关乎整船兄弟的生死,牺牲一个他。整船的人都能获救,这买卖还是划算的。
眼瞅着那船走远了,李航也没放过海千傲,就着她红色裙摆撕下一条来,麻利地把她给绑了起来,在一边动作的过程中,他也一边在警惕着海千傲的人会不会冲过来。
“李航,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把你千刀万剐!”海千傲恶狠狠地看着李航,李航无所谓地耸了下肩:“那敢情好。要不要再买点儿饺子皮包起来?”
“你!”
李航哈哈大笑,扣住海千傲的下巴,高声道:“诸位。借用这个女人一下,你们最好按兵不动啊!”
说着李航拖着海千傲慢慢往陆地里边儿行去,海千傲鼓着眼大骂道:“放开我!臭男人!”
“老实点儿!”李航伸手拍了下她屁股,打完之后他愣了下。
海千傲也愣了下,随后立马爆发出一声极其高亢的尖叫。
“啊——!!!”
“叫什么叫!”李航耳膜都要被震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更何况还没几两肉……”
“色狼!无耻!”海千傲怒瞪着李航:“还不把我放开!”
“不放!”李航拖着海千傲到了一棵树下,见她的人没跟上来,想必是在外边商量对策,便松了口气,将她丢了出去,拿过她的弯钩把玩:“就你这点儿功夫。还当海盗?”
海千傲怒视着他,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李航已经被凌迟一百遍了。
“听说飞天盗的当家人姓海。十五年前还是个鼎鼎有名的人物,可忽然就销声匿迹了,飞天盗也不见踪影,几年后大家都当飞天盗已绝迹,海飞天也已死了。没想到……飞天盗如今的当家人,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海千傲重哼一声。别过脸去,道:“要是我爹爹还在世,别说是你一艘船,就算是十艘,也不是我爹爹的对手。”海千傲看向李航:“更别说你了,这会儿肯定已经是刀下亡魂了!”
“劳您费心。”李航掏了掏耳朵,吹了一下,站起身拍拍手道:“你那些属下倒也老实,没有进来。放心,我这个人呢也不会滥杀无辜,更何况是你这种无辜地跑过来成为我人质帮了我大忙的,我更不会杀了。等我算算时辰,我的船安好无损地驶出迷海,能回去交差,我自然就放了你。”
海千傲还是撇开脸,李航见不惯她这样:“我说了我会放了你我就一定会放了你,你给我在这儿好好待着。”
李航倚在树干处,微微闭了目。海千傲也打了个哈欠,晃了晃头提醒自己道:“不能睡,不能睡……”
“想睡就睡,什么不能睡不能睡的。”李航不满地看向海千傲:“睡个觉还那么讲究。”
海千傲怒骂道:“你个粗人,南蛮子,你懂什么!”
“懂你们这些人尽矫情,我就没听过海盗这么讲究的。”李航戏谑地斜睨了海千傲一眼:“海飞天的闺女,这也太弱了吧。”
“你!”海千傲大怒:“是你诓我舍了我的弯钩的!我用弯钩的话,你已经死了!”
李航耸耸肩:“可你这不是没用吗?我还好好活着呢!”
海千傲狠狠捏了拳头:“李航,我跟你势不两立!”
“食补不需要两粒,一粒就够了。”李航哈哈大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两粒药丸来,喂海千傲吃了一粒:“还得跟我待两天呢,保存体力,可别饿死渴死叫唤死了,那多冤枉。”
李航给海千傲松了绑,让她舒缓舒缓筋骨,然后继续把她绑了起来。海千傲方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有些发热。
“该死的……你给我吃了什么!”
李航讶异,瞧见海千傲红彤彤的脸,也意识到了不对,立马脱衣服。海千傲便是一阵尖叫。
“别叫了!”李航检查了一遍自己那件缝着各式各样救命药丸的衣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顿时古怪起来。
☆、阴差阳错良缘蹴差(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弄混了食补药丸和春丸,喂给海千傲吃的,好死不死是春丸!
该死的,这下麻烦了!
春丸是这样一种药丸,它跟食补药丸的功效很像,成分也大致相同,只是剂量不一样罢了。食补药丸男女都可以吃,能保存体力,让人不至于觉得太饥饿。而春丸,男人吃了会补充体力,在短时间内能起到迅速恢复体力,甚至提高体力的效果;而女人吃了春丸,则是……春药一般的疗效。
他们那一船上都是大老爷们儿,谁会想到会让个半路上杀出来的女人吃了春丸呢!
李航还在思量间,海千傲已经腻上了他的身,身体不断朝他靠拢,脸上却仍旧是恶狠狠的。她有意识,却无法控制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做出这样的行为。
李航镇定了下心神,推开她一些,咳了咳说:“是我弄错了药丸,这个……你忍耐忍耐……”
李航自己都觉得自己禽兽了。女人吃了春丸,能忍个屁啊!女人不但忍不了,而且意识会十分清醒,会很清楚地记得与男人欢好的过程,身子也比往常软很多。据说很多富豪之家都买春丸回去好在房事上助兴。
海千傲又蹭了过来,她嘴里恶狠狠地骂着李航,李航也不好意思出声了,只能一边避开着,一边问:“你有没有心仪的男人,或者是未婚夫什么的……我去帮你找那人来,喂,你别过来啊,别过来!”
“砰!”海千傲摔倒在地,头正好刻在石头上砸了个包。
“你、过来!”海千傲哑着声说:“我、我忍,忍不住,了!”
李航一愣。海千傲已经扑了过来,直接将他压在了地上。海千傲反剪后被绑住的双手也不得闲,居然让她使了个巧劲儿给挣脱了,顿时,海千傲双手直接袭上了李航的胸,两手往左右两边一分——“歘”的一声,李航的衣裳便被拨开,露出他精瘦的胸膛。
海千傲嘴里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大色狼,色胚,无耻之徒。采花贼……”手上却一刻不得闲,扭摆着身子挣脱了外面那层红衣,欺上李航的身。
李航大叫道:“喂!你清醒一点!”
“我清醒你个大头鬼!不都是你陷害我的!”海千傲埋下头。唇在李航颈边摩挲,试探地吻着,嘴里却道:“等我能控制自己了,我一定杀了你!淫贼!”
李航好歹是男人,按理说应当比海千傲更加有力气才对。可奈何春丸不仅催发了海千傲的情潮欲|望,更加赋予了她多两分体力,李航被她压在身下一时之间都有些动弹不得。
海千傲也是倒霉,她那些个手下因为她被李航挟持而不敢轻举妄动,全都没有跟进来查看里边的情况,自然不晓得他们的大小姐此时正浴火焚身。和李航就要成就好事了!
海千傲到底是女子,这样的关头怎么好大吼大叫,让手下的人看她的笑话?她一边拉扯着李航和自己的衣服。一边咬着下唇命令李航道:“找个隐蔽点的地方,不准让我的属下知道!”
李航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身上一女人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他要没点儿反应那才叫不正常。这时候的李航也已经被海千傲挑逗出了情欲,意识有些模糊了。海千傲一说话,他很快就应了声。当真就寻了林后一处草坡,和海千傲滚在了一起。
半人高的草丛中,一对尽欢的野鸳鸯惊得飞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女子一声惊呼。
真正算起来,李航比海千傲要小上两岁,海千傲二十多了仍旧没有出嫁,一是因为海飞天已死,她带领着飞天盗生存,没有高堂为她张罗;二来也是因为她是个女海盗,在海岛上讨生活,手下都是她的属下,谁敢肖想做她的夫婿?这不被人指着鼻子说是肖想飞天盗老大的位置,想取而代之吗?
更何况海千傲性子暴烈,作为一个“久居高位”的上位者,她也有几分气势,谁敢上赶着追求她去?
一来二去的,海千傲二十多岁了,夫家还没个着落。
李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海千傲骑坐在他腰腹上,大红的外裳披在她的肩头,隐隐绰绰地显露着两人身体相贴处那香艳的景象。海千傲咬着下唇,脸上染了层绯色,李航正要开口,海千傲率先怒道:“你今年多大了?有过多少女人?技术怎么如此娴熟!”
李航顿时一愣,然后哭笑不得:“这种事男人无师自通,还需要练习不成?”
李航手撑上海千傲的腰,海千傲顿时一声尖叫:“放开!”
李航只得放开,略有些羞赧:“你是我的人……”这女海盗还是处子之身……
“呸!”海千傲伸手便给了李航一个耳光:“我说过,等我能控制自己了,我一定会杀了你,我要你的命!”
话是这样说,海千傲却没有继续动作。经历一场极致的性事,她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说话虽然还很强硬,却是外强中干。
关乎性命的事儿李航当然不会大意,他立马弄了颗食补药丸吞了下去,恢复了些体力后,他便将脱力的海千傲抱了起来。
怀里这女人身子骨还挺软的……
李航神游地想了下,赶忙甩开头,抱着海千傲找了个凸出的岩壁,避到了岩壁下边。
海千傲起初还挣扎谩骂,到后来大概是为了节省力气,倒也没叫了。
失去处子之身,海千傲不是不懊恼的。但像她这样跑江湖的,命都随时会丢,贞洁倒看得不是很重。海千傲事后想想,其实这样也不错,这李航瞧着也是剑眉星目,美男子算不上,模样倒还过得去,体魄也好。自己找不着男人嫁,要是这次意外能让自己怀上个孩子。便相当于向这男人借个种把海家的血脉延续下去,倒也可行。
这边儿李航也在想,自己既然是要了这女人的身子,自己是不是得负责?可这女人对自己那么仇视,会嫁给他才怪!而且如今被困在这块海中小陆地上,周围还虎视眈眈着那些个海盗,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未知之数……
两个人各怀心思,各想着事儿,李航绑她在自己身边,去打了只野兔子烤了吃。天色便黑了下来。
这两个人互不搭理说话,却也相安无事地独处了两天,海千傲的属下到底是找了来了。
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喊话:“你的船不出意外的话已经靠岸了。你赶紧放了我们大当家!”
李航看了海千傲一眼,见那女人抱着膝盖闭目坐着,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只是无聊地在闭目养神。李航咳了一声说:“喂,海姑娘,这事儿……我也没料到。我不是故意……那啥你的,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也没办法……我吃点儿亏,娶了你得了。”
海千傲懒懒地抬起眼皮,冷哼一声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个儿的样子,就你。也配。”
李航倒也不恼,他自认为自己一直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抱了手臂在前胸。李航道:“你既然这般说,那我也没办法了。海姑娘,我爷爷阿嬷都还在世,我是家里长子长孙,断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送了命去。所以。还得委屈海姑娘继续做我的人质了。”
李航依旧挟持着海千傲,逼迫飞天盗的人给自己一艘船和足够的食物、淡水。抱着海千傲登船驶往大陆。
飞天盗的人远远的跟着,不敢上前来,生怕李航伤害海千傲,那飞天盗可就会失去主心骨了……
虽然大当家是女子,而且武功又不高,但她做事干脆,命令下得及时,飞天盗的人都对她心悦诚服。大当家可不能出事儿啊……
辗转到了陆地,李航胁迫着海千傲往辉县赶,海千傲动弹不得,嘴里却一直咒骂着李航。
李航是什么人?打小就听他那聒噪小姑姑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说这说那,海千傲这样对他而言那不过就是小菜一碟,他压根儿就不当回事儿。
这一拖,等到了辉县已经过去两个月了。
“他娘的,真有了?”李航胡子拉碴地站在医馆面前,望着老大夫傻了吧唧地问。
老大夫十分不满:“我说后生,你妻都已有孕,缘何还作姑娘打扮?披头散发成何体统!简直有失妇德。还不速速领她家去盘上发髻?”
按照李航往日的脾气,老大夫这般说教的话他铁定很不爽,换做平时他说不定就已经握了拳头揍上去了。可现在……
李航呆呆地看着脸色古怪的海千傲,下一刻“嗷”一声尖叫,抱起海千傲就跑,把那老大夫气得在背后不断道:“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我要回岛上!”
“不许!”
“这是海家血脉!”
“放你娘的狗屁,没老子你能怀个屁的海家血脉?那是老子的儿子!”
“李航你个大淫贼,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粗俗!”
“老子向来粗俗,老子是当兵的,学不来那文绉绉!”
“还亏你还念过几年书。”
“那是老子上了姑的当,不然老子才不会去念那劳什子书!”
……
李航抓住海千傲的手腕,恶狠狠地道:“你怀着老子的儿子,还敢跑?”
海千傲还真跑了,带球跑!
走前留了封文绉绉的书信,据说是花了一贯钱请隔壁小秀才写的,之乎者也一大通,看得李航火冒三丈。
“欺老子念书念得不多,念得不精是吧……”李航阴测测地笑:“孩儿他娘,乖乖在迷海等着,老子马上就来了!”
李航去做什么?
当然是追妻啊!
☆、青春作伴(笑宠长(上)
关家大姑娘在辉县也算是有点儿名气,虽然不如她小姑姑那般命好得能嫁个皇亲,打小婚事儿还被定下了,丈夫竟比自己大了十来岁,可辉县谁不说她命好?
要细说这关家大姑娘,亲爹亲娘只她这一个闺女,两个认领过继的还有两个亲生的都是儿子,独她一个掌上明珠,怎么不疼着爱着?当初关家比薛家差了不只一个层次,关家肯把闺女许给薛家,那大抵看的是薛家的权势。可后来关家也算是打下了根基,血缘近的亲戚那都是大展宏图如日中天的,这门亲事关家总该不愿意了吧?
可人家等姑娘到了十八岁,还是高高兴兴地把姑娘嫁到薛家去了。那会儿薛家少爷可都已经三十了。
“要说这人啊就得看命,咱觉得人家这嫁得不好,瞧着人家她小姑姑嫁了个皇亲,她这再怎么着也得嫁个国戚才行啊?可看人家当了这薛家少奶奶,那也是吃穿不愁,没一点儿糟心事儿的,夫君比她大十来岁,可是极疼她……”
大清晨的总有几个闲着无聊的碎嘴婆娘絮叨着县中各种事儿,今日又谈到了薛家和关家联姻之事。
小福子路过街口闲听了两句,嘿嘿笑着窜回了薛府,鹦鹉学舌地将听到的话说给少奶奶听。
“她们嫉妒少奶奶。”小福子眨着大大的眼睛对关妤妆道:“我听别人说,少爷二十多岁的时候,她们还肖想少爷呢!”
关妤妆“噗嗤”一笑,往手边的瓷盘里吐了葡萄皮,点了点小福子的额说:“小小年纪就喜欢听壁角,学了人家的话回来,长大了也要成为她们那样的。”
“才不会呢!”
小福子今年才六岁,机灵好动。她是薛青岩的继母蒋氏嫁过来填房时带来的家仆所生的家生子。因为长相讨喜,性格活泼,很得蒋氏喜欢。关妤妆嫁入薛家之后,蒋氏怕她会觉得闷。特意让小福子给她做了小丫鬟,陪她说话。在薛府里,小福子还挺像半个主子的。
小福子闹着关妤妆腻歪了半晌,房外丫鬟进来言道:“少奶奶。少爷回来了。”
关妤妆懒懒地伸了个腰,站起身道:“我去迎迎,小雯去给少爷准备温水。”
“不用了。”
小雯还没答话,爽朗的笑声就从屋外传来。紧接着薛青岩魁梧的身形便闪了进来,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关妤妆笑道:“不是说好了带你去庄子上避暑的?”
关妤妆笑道:“我记得呀,可再怎么着你也要先收拾一下吧。瞧这满头的汗。”
关妤妆迎上前去。拿出帕子仰起头凑近他给他轻拭着额头的汗珠,瞧他望着自己,周围伺候的人都看着,她难免有些难为情,嗔怪轻声道:“青岩哥哥,大家都在呢!”
薛青岩却也不收敛,伸手环了她的腰:“怕什么。她们又不是没看过。”
双儿闻声便笑了一下,恰好这时小雯端了水过来,两个丫鬟方才帮着关妤妆伺候薛青岩擦洗。
“母亲说得没错,别看你平日里沉稳得紧,一说到玩乐这类事儿,倒是比我还积极。”关妤妆一边汲帕子一边言道:“父亲母亲回京也有五年了,什么时候我们进京一趟去看看他们?还有你那两个小妹子,怪让人疼的,上次离别的时候还吵着让我看她们去,给她们带礼物。”
薛青岩探身笑道:“喜欢小姑娘,赶紧给哥哥生一个。”
“不正经……”关妤妆轻打了下他:“人家跟你说正经的。”
“我说的也是正经的。”薛青岩笑道,忽然扬声问:“你们说少爷我说得对不对啊?你们少奶奶是不是该给少爷我生个娃?”
众人忙迭声附和,善意地捂嘴笑了起来。关妤妆脸皮薄,顿时红了脸,瞪了他一眼吩咐双儿道:“去让管家准备马车,行李让人搬上车去,一会儿我就和少爷启程出发。”
“是,少奶奶。”
双人心知自家少奶奶害羞了,给小雯使了个眼色,笑着退了出去。
关妤妆嫁入薛家已有一年,薛谦和蒋氏五年前便回了京师,只在去年薛青岩和关妤妆大婚之事回来了一次。今年年节,关妤妆想着他们也该去一次京师探望两老。虽然公爹让他们别来京师,逢年过节捎个信问候问候就好,可关妤妆仍旧觉得不亲去探望,终究不妥当。
公爹婆母都是从小到大自己常见的人,尤其是婆母,虽然不是青岩哥哥的生母,性情却很是豪爽,而且对自己很不错。照理说自己嫁人后就该侍奉公婆立规矩的,但因为两老都不在自己身边,这一茬事儿倒是免了,整个薛府就青岩哥哥和自己两个主子,双儿和小雯又都是能干的,平日里一点儿需要自己操心的事儿都没有,这日子过得的确是很滋润。
薛青岩洗了脸,接了帕子揩干了脸上的水珠,笑望着关妤妆:“又出神,琢磨什么事儿呢?”
关妤妆摇了摇头,想了想道:“今年冬,咱们去京师吧?一则去看看公爹婆母,毕竟只有你一个儿子,老来没儿子在身边,公爹婆母怕也是觉得凄凉。二来我也顺便可以去看看小舅舅,瞧瞧传说中的神童表弟。”
薛青岩便笑:“怕是被你一摸,神童表弟也神童不了。”
“青岩哥哥!”
关妤妆佯怒地拧了他一下:“别没正经啊,我跟你说正事儿呢。咱们今年去京师吧?”
“好,都听你的。”薛青岩笑了笑。他是宠妻子,这个小妻子是自己从小就看上了的,看着她从小娃娃长成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生命中所有的重大事情都有自己的参与,这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拥有了她的全部,骄傲和满足充斥着他的心。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妻子并不是个被宠坏的女子,她衣食不愁,从小到大没吃过苦,但岳母把她教得很好,并不因为自己家中有些钱财便自觉高人一等,她有善心,孝顺懂事,从不给人添麻烦。
尤记得那会儿自己还得叫关婶婶的岳母怀有身孕,妤妆信誓旦旦地说是妹妹,结果生产后却是一对双生儿子,妤妆特别失望,好几天都闷闷不乐,说家中有两个哥哥了,又多了两个弟弟,没有姐妹陪她玩儿,她就更孤单了。可虽然失望,她还是当了个好姐姐,帮着岳母无微不至地照顾两个弟弟,以至于那俩小子打小就和妤妆特别亲,还要吃他这个姐夫的醋……
管家动作麻利,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关妤妆换了套衣裳,薛青岩正拥着她打算出门时,门口管家却脸色古怪地挡在了跟前,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对薛青岩道:“少爷,姑奶奶回来了……”
薛青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声音低沉地道:“她回来做什么?撵她出去。”
“这……”
管家犹豫,姑奶奶好歹也是主子……
“怎么了?”关妤妆一边理着鬓发,一边问薛青岩道:“薛伯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管家讪讪的,心里想着,少奶奶嫁了过来还是那么客气……
“大哥!你这是上哪儿去?!”管家还没回答,院门外就气冲冲地冲进来一个女子,钗环叮当作响,身上衣着鲜艳,满头发饰闪得人眼花,当前就冲了过来,叉着腰大声嚷道:“大哥,我受婆家欺负了,你一定要给我做主!”
说着看也不看薛青岩和关妤妆的脸色,女子抢上前去一把就抱住了薛青岩的胳膊,蹭着他撒娇做痴:“大哥,大哥!紫蝶就大哥一个亲人在这边儿了,大哥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关妤妆暗自退了一步,眼睛瞥过一边去。
要说整个薛家,谁跟她最不对盘,那就只有这个小姑子了。明明比她大几岁的,可从她小时候起,这个小姑子就喜欢欺负她。小时候她不懂为什么,后来明白过来了却也觉得这人实在可怜。
薛青岩如往常一样,一把将她给推开,皱起了眉头好像被什么给恶心到了一样,勉强压制着情绪说道:“管家,府里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我和少奶奶这便走了。”
“大哥!”
薛紫蝶惊叫一声,捂着心口一副伤心的模样:“大哥,我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
薛青岩不耐烦地打断她道:“你既然人都回来了,就乖乖在府里待着,自有人安排你吃住。我和妤妆要出门一趟,有什么事儿等我们回来再说。”
“大哥要去哪儿?紫蝶也跟着去!”薛紫蝶赶紧应道。
薛青岩捏了捏拳,冷冰冰地说:“我去哪儿不需要跟你交代,你也二十好几的人了,能把你自己顾好,我就阿弥陀佛了。”
“大哥!”
薛青岩不待她多说,迅速吩咐了管家几句,拉了关妤妆便朝外疾步走去。
一路上关妤妆都没说话,等二人上了马车她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笑!”薛青岩恼怒地轻斥一声,严厉责备道:“这种时候你就该站出来替你夫君我说话,装聋作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可是是夫君你说,以后但凡她出现,我就把她当透明的看不见就行,一切都让夫君你来应付的呀。”关妤妆眨了眨眼睛,微微歪着头,手攀上薛青岩的手臂:“方才她摸你这儿了。”
薛青岩额角青筋暴露,见小妻子嘴角含笑,知道她是打趣自己,终究叹了一声:“是,我自己挖坑自己跳,这总行了吧。”
关妤妆挑了挑眉。
☆、青春作伴(笑宠长(下)
薛紫蝶这个人,关妤妆其实并不是很关注。早些年她年纪小,对于来自于自己这个未来小姑子的排斥和欺负很是不解,甚至为这个姐姐不喜欢自己而感到委屈。亏得有自己娘亲和未来婆婆在一边护着,她虽然吃过薛紫蝶好几次的暗亏,但也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害,甚至有一次薛紫蝶暗地里下腿脚绊她被青岩看到,从此之后青岩便勒令薛紫蝶离她至少十步远,不准再近她身。
后来长大了,关妤妆才渐渐发现,自己这个小姑子,对自己的青岩哥哥有不寻常的感情。她十二三岁时情窦初开的时候常被人拿来和青岩一起打趣,那时她懵懂,还问娘亲说:“为什么紫蝶姐姐不喜欢我,老跟我作对呢?而且我觉得紫蝶姐姐老跟我抢青岩哥哥。”
那时薛紫蝶已经出嫁了,她自小就任性,硬是要嫁在辉县就近的地方不肯嫁远,公爹并不理会她,只说了一句随便她,一点儿都不关心这个女儿的亲事。倒是难为了婆母,既要选歌合她心意的夫家,又不能让别人说她这个做嫡母的苛待了庶女,很是费了一番周折。公爹和婆母去了京师多少也跟薛紫蝶闹腾有一两分的关系。
薛紫蝶的丈夫是个敦厚老实的人,从不跟人红脸冲突。饶是如此,薛紫蝶仍旧觉得样样不如意,隔三差五便闹腾,青岩烦不胜烦,却也得顾及薛家的名声,不能当真不管她。
尤记得那会儿娘亲跟自己说:“姑嫂关系有时候也并不好处理,如同婆媳关系一样,婆婆觉得你抢了他儿子去,小姑子也会觉得你把她大哥抢了去。不过你青岩哥哥不喜欢他那个妹妹,你也不需要太过关注她,听你青岩哥哥的不要多搭理她就好了。她总归是出嫁了。也不会跟你住一块儿。”
现在想想关妤妆还会发笑,那时候娘安了她的心,如今这麻烦却还是时不时要来扰上一扰。她是没什么,不搭理就成。只是苦了青岩哥哥。
“你就不能想个招让她安安分分的?老这样往娘家跑,人家韩家的面子往哪儿搁?”关妤妆轻轻靠在薛青岩怀里说道:“韩家哥儿脾气虽然好,也架不住她这般上蹿下跳的。狗急了还跳墙了,我真怕哪天韩家哥儿把她给休了。到时候什么面子里子都没了。”
薛紫蝶出嫁好几年,怀过两个孩子,但都被她自己给折腾掉了。关妤妆的五姑姑给她看过身子,说是以后想要再要孩子怕是很困难。韩家子嗣虽然不算单薄。但韩家哥儿总不能膝下无子,这几年韩家哥儿纳了两个妾延继香火,薛紫蝶当然也闹。韩家也是乌烟瘴气的。韩家哥儿再好的脾气,经过这几年薛紫蝶的闹腾,怕也给磨灭地差不多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公爹和青岩哥哥你都不待见她呢?”关妤妆好奇问道:“到底她也是公爹的女儿,是你的妹子,就算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也是有血缘关系在里头。难不成就因为她是个庶女?”
薛青岩闭了闭眼。低叹一声:“这其中有些隐情,涉及到长辈的阴私,我不能跟你说,你也别多问。”
关妤妆眨眨眼,点了点头:“好,我不多问就是了。”
薛青岩笑了下,缓缓道:“她这模样,也是从小就被惯出来的,只能说教她的人没把她给教好。我跟父亲也就随她自生自灭,不差她吃穿便不错了。”
“那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韩家也不可能由着她一直胡闹下去……”关妤妆道:“外边人都说,韩家没休她,看的不还是你的面子。要是你不在中间碍着,韩家肯定早就把她休掉了。坊间传言不可全信,却也不能就认为是空穴来风,她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是不是给公爹婆母去封信,问问他们怎么处理?”
薛青岩摸了摸下巴:“咱们出来玩儿,你还老挂记着不相干的人的事儿。”
“哪儿不相干了,她这会儿还在家里住着呢。”
关妤妆轻拍了他一下,顿了顿问:“对了,她生母呢?”
薛青岩顿时皱了下眉:“提她做什么?”
“早些年听说那位姨娘被送回京中去了,后来老太太没了,她就一直在佛堂里祈福,为老太太诵经。我想着,那位姨娘既然在佛堂里待了这许多年,多少也懂些佛理,又是她亲娘,让那位姨娘回来劝劝她,说不定有些效果呢?”
薛青岩默然了半晌方才在关妤妆的凝视中轻声道:“这事儿你也别想了,那位姨娘早就没了。”
“啊?”关妤妆顿时愣住。
“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也别跟谁提。”薛青岩淡淡地道:“本来也是无关紧要的一个人,父亲没搁在心上,我们也就装作不知道。”
“可是……”到底是一条人命,关妤妆心里顿时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薛青岩搂住她,沉默良久方才轻声道:“她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用替她觉得惋惜。当年母亲让人送她回京,路上她染了风寒,没到京里就去了,这个消息传回来的时候,父亲听到了,就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半句别的话都没提。”
“那……紫蝶也不知道?”关妤妆忍不住问。
薛青岩道:“大概不知道吧,可这些年她没亲娘,不也活得挺好的?至少没了她亲娘,在薛府里她就是大小姐,母亲是继室,不苛待了她,我们家子嗣单薄,在旁人看来,她与嫡出无异。你也知道她向来爱慕虚荣,别人称她一句薛大小姐,她心中只觉得美,哪还会想得到她亲娘如何?”
仔细想想,好像这些年真的没听她说她亲娘如何。关妤妆想了片刻道;“那也不能让她这样过下去,这要让韩家真写了休书,那……”
“改日我去找韩斌谈谈。”薛青岩道:“他人不错,对我也还算敬重,我说的话他应当能听进去几分。”
关妤妆还待要说话,薛青岩倾上前去搂住她的腰身,嘴唇贴在她唇角呢喃:“妤妆,我也算是忙里偷闲陪着你去庄子上避暑,你能别一直提旁人的事儿吗?嗯?来,先叫我一声好哥哥听听。”
关妤妆顿时红了脸,赶紧偷偷摸摸地撩开车帘往外瞄,见马车旁边儿没人靠近伺候着,方才松了口气,伸手轻拧了他一把:“我有哥哥,才不叫你哥哥呢……”
“单就是今儿就叫了好几回了……”薛青岩轻笑一声,嘴唇移中准确地印上她的红唇,辗转碾磨吻了许久方才放开她,瞧着她红艳艳的唇笑:“从小你叫哥哥就属叫我的时候叫得最欢,如今却是少有叫哥哥了。”
关妤妆微微喘息,身子软软伏在他怀里,想起小时候自己跟在他身后叫嚷着“青岩哥哥”,让他带自己玩儿的情景,脸上的红晕越发扩散:“我听娘说,我俩的亲事儿是你自己求的。我算算啊,那会儿我才多大……你怎么就瞅上我了?我还是个奶娃娃。”
薛青岩微窘,关妤妆不放过他,压在他上半身目光灼灼地看定他:“别不吭声啊,我老早就想问你了,说,你是不是就喜欢小姑娘啊?”
“是啊,我就喜欢你这个小姑娘。”薛青岩坏笑一声,一把搂住她的背将她压向自己,又要向红唇偷袭,关妤妆脸一撇,薛青岩只亲到了粉嫩的脸颊上。
两人笑闹了会儿,方才正经在车中坐好,车轱辘嘎吱嘎吱地响个不停。关妤妆理了理鬓发,扭头看向他问:“我是问真的,为什么我那么小你就把我给订下来了?害得我爹娘都没法享受挑女婿的乐趣。”
薛青岩挑了挑眉:“据我所知,岳父岳母喜欢我得紧,就算是挑女婿,那最后也只能挑我。”
“你可比那些青年才俊老多了。”关妤妆故作嫌弃地道。
薛青岩顿时哂笑:“可我也比他们成熟睿智多了。悠悠,你有我这么个好哥哥好丈夫,还嫌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