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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军莫属(军旅)》作者:天南汐
文案:
相爱最艰难的是别离,但对于爱情来说最忌讳的却是隐瞒。
不管那些“为你好”有多么身不由己情深意切,也不管“我配不上你”说得有多么肝肠寸断,
其实说到底要么是不懂对方真正要的是什么,要么就是关于这份爱,当事人在怯弱。
他的职业她能不能理解?纪天遇不懂,所以十八岁那年悄然离去,黯然神伤;
她的秘密他会不会接受?辛安不懂,所以一度陷入矛盾与纠结的漩涡中不可自拔。
所幸,在这个世界上,他们终究是彼此的命中注定。
内容标签: 军旅 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天遇│辛安 ┃ 配角:顾祺│唐攸宁│忆夏,林薇 ┃ 其它:欢喜冤家│此岸花开
晋江2013-06-19VIP完结+番外
总点击数:31291 总书评数:159 当前被收藏数: 335 文章积分: 9,686,688
☆、001
“靠。色狼!”辛安双手捂着胸~口的春~光,眉头紧皱,转过身一脸防备地怒视原本在身后的男人,趁着转身的机会一只手还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梳妆台上的剪刀,抵在彼此间的空气里,做着殊死搏斗的准备。
化妆间里本来只有她一个人,今天的主角,她的好友新娘林薇知道她不喜欢别人在她的身上动手动脚,专门安排了一个单间供她化妆准备。她画好了妆,换了伴娘装,就差背后的拉链没有拉好了,然背后突兀地多出了一只粗糙的手。
她的神经自然是警铃大作。
不要怪辛安的反应太过夸张,事实上因为这场婚礼的重大,周到的安保措施已经让她的反应弧度减小了很多。国外的一次涉险经历让她整个人都处在极奇敏感的边缘,一旦有陌生男人靠近她,那些恶魔般的回忆就会像烙印一样在她脑子里重逢播放,让她本能般的厌恶、远离、抗拒。
“安安,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跟从前一样大惊小怪。”只见被唤做色~狼的人嘴角含笑,抚摸着弧度美好的下巴,饶有兴致地将她打量一番后露出了赞赏的神色。随即微皱着眉夺过她手上的剪刀,将她拉直站好。
男人的表情里依旧是浓浓化不开的笑意,辛安一度恍然觉得这样的温柔有点不现实。眼前这个男人翩然正气,嘴角微扬。金色的两杠金色在他的肩上熠熠生光,原本瘦削的肩膀此刻仿佛可以挑起整个人生。她微扬着头,视线内依旧是那张俊逸的脸蛋,那抹峰峦似的眉梢,那□的鼻梁,和那依旧微薄的嘴唇。
只是原来的那份稚气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成熟。因为依旧为他着迷,所以才不得不承认他的魅力对她来说是一种窒息。窒息到几乎让她沉沦。
“你见过穿着军装的流氓吗?”女人不发言语也不露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男人心情似乎变得更好了。“还是,多年未见,恍如隔世?”
“是啊,多年未见,你都这么老了。”辛安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幽幽地说道。甚至还不忘露出惋惜的神情。“岁月是把刀啊。健硕了身材也沧桑了容颜。”
她当是谁,招呼都不打就擅自闯入伴娘化妆间,还那么不礼貌地动她的后背。原来是她从出生起就在身边阴魂不散的竹马,现N军区特种兵部队最年轻的少校,纪天遇纪营长。
辛安其实早就知道,和纪天遇的这一见不可避免。应梓砚是他的表哥,他又恰巧回永城参加全军区后备干部培训,必然会提前打好报备,赶赴这一场盛大的婚庆典礼。
为此她还专门在脑子里描绘好了各种相遇的场景。或相顾无言,或把酒言欢;或嬉笑怒骂,或斯抬斯敬;要么情深意重话绵延,要么视而不见独惆怅,甚至就连他和唐攸宁一同出席时她该怎么微笑,该怎么言语都已经设想好了。
可纵使她准备充分,如何在心里彩排相遇,当熟悉的脸在面前笑容依然时,她还是如此不知所措。这个男人哟,还TM那么帅!
辛安佯装自然地转过身对着大大的镜子整理自己的礼服,见镜子里的纪天遇因为自己的那个“沧桑”有些懊恼,正对着一旁的镜子微微皱眉,心里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待到冷静时,她伸开自己握紧的双手,这才不期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里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
有句话怎么说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可以假借归国不久的忙碌避免故友重逢相顾无言的可能,又怎能躲得过这盛世热闹下他一如从前的熟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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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遇和辛安从认识至今已经有二十五年,也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
1982年夏,因为工作的调动,纪爸爸纪伟昊带着怀有两个月身孕的纪妈妈严培岑举家搬迁到了永城市中心一处普通的住宅小区,不久后便与邻居辛玉良万美艺夫妇交为好友。
万美艺与辛玉良结婚多年,身体各方面都很健康,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所以自打知道严培岑怀孕后,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怀孕可以传染”,万美艺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天天往纪家跑,还时常摸着严培岑的肚子,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可恨也没用,第二年一月纪天遇呱呱坠地后万美艺的肚子还是一片平坦。严培岑看她实在是喜欢小孩子,索性就提议孩子认她当干妈。
万美艺这人热情火辣,心思却简单地很。一听严培岑这提议,由内而外瞬间化阴天为晴空,笑容灿烂喜当妈。每天上班前要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下班后也围着宝贝儿子转,遇儿遇儿叫得跟小龙女唤杨过似的,搞得纪伟昊夫妇和辛玉良都很忧伤。
理由?还不是因为万美艺天天扯着嗓子吼,导致孩子条件反射,一旦周围环境趋于安静,孩子就会哭个不停,弄得纪伟昊和严培岑每天晚上都睡不了觉。至于辛玉良嘛,当然是因为万美艺有“儿”万事足,对开发孩子的过程越来越不热衷啦~~~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纪天遇周岁生日那天。
永城的天气,一月还是最冷的时候,纪天遇生日那天,天气却出奇的好,可以说得上是一片晴空,万里无云。
半上午的时间,开始进行抓阄,严培岑将事先准备好的古币,算盘,钢笔,玩具汽车等象征各行各业的东西随意摆放在一个圆桌上,然后将纪天遇抱放在桌子中央。一时间全部人都敛声屏气,含笑等待着他的决定。
结果纪天遇眼珠子转了半天愣是一个没瞧上。
很快十分钟过去了,眼看纪天遇依旧没有动作,在场的除了纪伟昊夫妇,几乎都有点着急了。尤其是万美艺,恨不得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一鼓脑放在他手上。
正是着急处,万美艺瞥见纪伟昊在严培岑耳边低语了几句,严培岑皱着眉,摇头拒绝,可最终还是妥协。一会儿,万美艺就见她不情不愿地从儿童房里拿出事先准备好却没有摆上桌的玩具手枪放在离纪天遇最远的桌沿。
在场的人无不为纪伟昊夫妇的行为所震惊,哪有抓阄的时候放枪的?但更令他们惊讶的是,纪天遇一看见手枪立马两眼放光。严培岑的手都还没有完全离开枪,他就爬过去将它抓住。然后在所有人的惊讶表情中,又迅速转过身,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万美艺腹部的衣服,然后对着她肚脐眼的地方嘿嘿地傻乐。
这可把当场的人都吓坏了,万美艺当时就愣了,心想:“老娘平时待你不薄啊,就差脱衣喂奶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坐都坐不稳就要开始行凶了?”看我不抽你......
想是这样想,但毕竟还得看大人的面子。这么丁点的孩子,不说行事能力,就连思维能力都没有。纯粹是无意识。所以万美艺索性顺势抱了纪天遇,掐着他的腰像对他说又像是向在场的人解释:“遇儿是不是抓完了就想让干妈抱啊?干妈知道遇儿以后是大将之才~”
而万美艺当时也只顾着给自己压惊,压根没有注意到当时纪伟昊夫妇的表情有多么复杂。她更没发现,那种害怕与期待同时在眼睛里交错的眼神,随着纪天遇的成长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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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抓阄,万美艺只是当时有些震惊,之后便还是一如既往爱着她的遇儿。纪天遇虽然跟纪伟昊不太挂像,但光是遗传自严培岑的容貌就已经让他比一般孩子要可爱的多。万美艺当时不只一次捏着纪天遇的脸说:“哎呦,瞧我儿子的长相,长大了不知道得祸害多少漂亮妹妹呢。”
万美艺这话如果配上个“掐指一算”,绝对可以充当个名扬千里的半仙。因为后来纪天遇的成长道路上确实如她所言祸害了不少花季少女,一个个为他肝肠寸断要死要活。只是她没算到,被纪天遇祸害的第一个漂亮妹妹就是她的亲闺女辛安。
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是在跟纪天遇过完生日的第三个星期天。
不知道是怎么的,被纪天遇摸了小肚子后,万美艺就觉得自己突然胃口大开,一整天嘴巴都不能闲着,一闲着肚子就饿,一饿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想跟辛玉良发脾气,一跟辛玉良发脾气她就忍不住想哭。
终于在万美艺第三次想哭的时候,辛玉良哄着她去医院做了一个B超检验。然后在医生的“恭喜”中确定自己已怀有两个月零六天的身孕。
那时万美艺才惊觉原来纪天遇当时抓着她的肚子不是想一枪毙了她,而是想告诉她:干妈,你肚子里有Baby咯。
后来,万美艺就更爱纪天遇了,总觉得要不是因为纪天遇她就不会怀孕。听得一旁的纪伟昊夫妇和辛玉良囧囧有神。不过大家都知道她缺根筋,自然懂她话里的意思。
到是后来辛安听她说起纪天遇抓她腹部的趣事,惊恐地回了她一句:“妈,你确定那不是纪天遇在色我?”
彼时辛安十五岁,尚不知纪天遇这一“色”是为一段命中注定的姻缘。而十年后的今天,二十五岁的辛安却不再相信青梅竹马终成眷属。
因为她和纪天遇,早在八年前他瞒着她入伍,她愤而奔美留学就断了情感的牵连。
作者有话要说:天南开新坑啦《非军莫属》,一个半脱线女人和一个半邪魅男人之间的完整爱情。希望你们喜欢~~
☆、002
其实这么一想,纪天遇入伍一事倒是命中注定。丁大的小孩就玩枪了,长大了不赌命怎么成?
辛安将纪天遇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自然的赞赏表情,心却跳得异常厉害。但转念一想,反正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倒不如大方一点,留住自己的气场。于是漫不经心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隔着一米的距离,辛安仿佛听见纪天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但她抬头他却又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并且说着很是惋惜的话:“你这话可谓万箭穿心伤人至深啊安安,要不要这样忽视我,我都回来三天了。”
三天,辛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听说军区干部培训最少是十五天最多是二十天,也就是说纪天遇待在城里的时间还有十二天至十七天。
“我这不是又要上班又要帮林薇准备婚礼嘛。”辛安解释道,“你知道的,结婚虽好,麻烦不少。”
辛安自觉这个理由很严肃很恰当也很充分,没想到刚说完就听见纪天遇“噗”地一声笑,随即又听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我大哥让你帮着准备婚礼?”一双眼睛本是极冷的样子,睥睨处却含着笑,一时间桀骜十足。
还没等她翻白眼表示不屑,他又勾着唇继续说道:“这婚礼大哥要是想假手他人,争着抢着帮他的专业团队举着牌子都能绕永城好几圈,他们全躺着都轮不到你中枪吧?”说完他似是还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那笑可真帅,可是也真是欠揍。不过他说的话,额,好像是真相。以至于一时间她竟也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哑口无言待坐在那里。
可是输什么也不能输气场。于是辛安反驳道:“伴娘不也是婚礼的一部分嘛。团队总不能打包了我。应梓砚再强,你让他今天穿伴娘服出场试试?”
应梓砚穿女装?还是伴娘装?地球不转了吧!这回换纪天遇无言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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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遇又继续跟她贫了几句,气得辛安接连跳脚,恨不得拿封条封上他的嘴,或者直接操起武器一枪毙了他。当然,这也只是她在心里想想,顺便过过嘴瘾而已。别说她的身手近不了他身,好歹这也是婚礼现场。
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估摸时间差不多了,纪天遇便站起身,从临时衣橱里拿出应梓砚提前给他准备的衣服进了更衣间。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辛安无聊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看到自己胸~前的凸~起瞬间又站了起来。
反手摸了摸背后的拉链,辛安不禁在心里感慨,这当过兵的身手可真是快、狠、准。家里的美味山珍,让原本量身定制的伴娘装有些偏小了,她这厢汗都快折腾出来了也没拉顺溜,他随意一搭手就搞定了。
可是!她这个典型的小B,在好友的婚礼上利用抹胸的长裙露出乳~沟是怎样?搏眼球也不带这么不分场合的!又不是来上演抢亲乱~伦的戏码。低调为好啊。
辛安扯住胸前的衣服试图向上提,可奈何衣服本来就很贴身,此时根本没有任何调整的可能。而胸前的两弯新月亏~盈变换,在狭小的空间里欲渐“挺~拔”。辛安赶紧捂住胸口,又急又羞,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正所谓,没那个能力就不要揽那瓷器活。她自认没那个身材,乳~沟神马的,还是顺其自然得好。
虽然在奔放的国外待了几年,接触的人也不见得十分纯良,但可能是因为学医的原因,懂得越多,辛安的骨子里反倒越是传统。
再说了,经常这样“勉强”,容易加大得乳腺疾病的几率的。
踌躇着,始终拉不下来。辛安干脆放弃了挣扎,心想待会儿还是让纪天遇帮帮忙好了,转过身却瞥见他拿着黑色细纹领带,穿戴整齐的从更衣间里走出来。军装下的英姿飒爽焕然而成卓尔不群的优雅,依旧是嘴角含笑地向她走来,步步间都让她恍然沉醉。
该死。辛安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骂纪天遇的气宇轩昂,也骂自己的没出息。不过是换了件衣服而已,至于被迷得七荤八素吗?纪天遇再怎么迷人不也还是人,脱了衣服还不是跟其他男人一样。又不会多长一个小JJ。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辛安也不敢保证要是纪天遇脱了衣服自己会不会扑上去。当过兵的人应该...身材都挺好哦?
哎呀!辛安你个没出息的你在想什么啊?!意识到自己的小差开得有点远,辛安赶紧将自己拉回现实。抬头,OMD,纪天遇这小步迈得,跟林黛玉似得,偏偏还笑得跟朵花一样,简直要将她凌迟处死。
“好看吗?”纪天遇走到辛安面前,突然弯□来和她平视,辛安被他突如其来的好闻气息包裹,瞬间觉得有些站不稳,退后了两步,哆哆嗦嗦地不敢看他的眼睛,说了句“好...好看。”
“真的?”纪天遇似乎很满意辛安的回答。说完之后熟稔地将领带递给她,“喏,帮我系一下领带。”
指尖相碰的那一霎那,辛安似乎感觉到了电流。有点麻,有点酥,还有点...甜蜜。她本想傲娇一下拒绝的,结果看着他眉目含笑的样子,手却抢了大脑一步先接下。
真没出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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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遇的下巴就在她的额头不远处,鼻尖轻巧的呼吸一瞬一瞬在她的面颊流过,快要将她的脸给吹红了。而今天辛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是手生疏了,领带老是打不好。翻来覆去总是拉空,急得她的手都开始有些抖。
为了避免尴尬,辛安只好找点话题。刚才看他那么熟稔地进更衣室,想必事前应该准备了的吧?只是她一直待在这里,怎么没有看见他?“你什么时候把衣服放在这里的?”
纪天遇不是没察觉到她的紧张,但他似乎更愿意享受。听见她的疑问,他想也没想地就脱口而出。“哦,我哪里有时间准备这些,只是报了尺码给未来大嫂。今早回来时接到电话说准备的衣服在化妆间...”
林薇!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辛安在心里磨牙霍霍,竟然出卖她!
怪不得前几天她就觉得林薇哪里怪怪的,老是背着她接电话,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心虚的感觉。她当时还以为好友那是婚前恐惧。
现在看来,什么婚前恐惧症,这丫准是被应梓砚那腹黑给同化了!
还说什么‘我专门给你安排了一个房间,你想这么倒腾就怎么倒腾’‘安安,你的锁骨很漂亮,穿抹胸才显气质’‘要贴身才好啊,你不是说自己平常太大喇了么,这样一来你的步子就不会迈太快啊’......
气质个毛线,优雅个毛线!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圈套。当年的纯良姑娘诶,你明明不是应梓砚身边的一个小白兔似的例外么?
辛安一边在心里怨念一边帮纪天遇系领带,并没有察觉到身边的男人早因为她认真的样子而情动,口干热躁时手不自觉揽上了她的腰。
辛安反应过来时不经皱眉,不客气地打开他的手,嫌弃似地嚷嚷。“哎哎哎,姐姐我是来做伴娘的,不是车模!”这家伙,军人的站姿不应该是双手下垂紧贴裤缝吗?怎么贴到她腰上来了?!
她一本正经,偏偏她的竹马不以为意,甚至得寸进尺,索性又靠她近了些,躲过她的手又抚上了她的腰。眼见他的喉结不自然的滚动,辛安心里大喊不妙,退后了一点,顺着他深了一层的眼色狐疑地低头。
妈呀!春~光乍泄了!!辛安这才想起,刚才她本是想让纪天遇帮忙将后面的拉链拉下去一点,好让她把礼服往上提一点避免走光。结果他让她帮他系领带,她就给忘了。刚才抬手间,礼服自然地下滑,而他竟然玩味十足地低头俯视她的挺~立!
“纪天遇,你这个臭流氓,把你那色~眯~眯的眼睛还有你那色~眯~眯的手从我身上移开!速度的!”
辛安气急攻心,对身边的男人恼怒至极。明明干了坏事却那么镇定,在部队锻炼出来的不应该是肌肉吗,怎么会是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看着她夸张的动作和丰富的面部表情,纪天遇像是叹了口气,走到她背后替她松了松拉链。他是故意走到她的身后的。那样妖娆的辛安,从头到尾对他来说都是诱惑的味道,他是怕泄露了自己的情绪,也怕再面对她会禁不住意乱情迷吻了她。
而吻她,却又多么像将罂粟含在嘴里,一旦浅尝就不能辄止。
多年前,稚嫩的纪天遇第一次吻了情窦初开的辛安,激动得一夜无眠,在心里默默地许了她一个幸福的明天。天明时却放弃了她,转而奔向另一个不是他们约好了的未来。他吻了她,却负了她。
而如今,已经27岁的纪天遇不会让自己犯多年前同样的错误。
爱情是热带雨林里毫无规律可循的陷阱,让穿梭于枪林弹雨间的勇士也不得不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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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纪天遇,不要以为你在我身后我就不知道你那色咪~咪的眼睛在往哪里瞧。”感觉到身后的人久久没有动作,辛安只好偏过头来警告他快一点。“流氓!松个拉链至于松这么久吗?不要趁机占我便宜,姐姐我可是个端庄的主。”
纪天遇被她这么一吼,差点手滑。
这个女人!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夸张”。他要是流氓,刚才不应该顺势将她反手拉得困难的拉链往下吗?何必动手让这粉色的丝质覆上她光洁的后背,掩埋了一室的春~光。
“怎么?以往不是念念叨叨说‘女人挺~好’吗,恩?”眼睛里是能荡漾出水的温柔,嘴角晕开的却是诡谲的笑容。辛安一见纪天遇这表情便知道他准没安什么好心。
于是没好气地回他:“挺个头啊,不知道当别人的伴娘得低调吗!”他这么刻意说出那个字,不不就是想提醒她多年前的糗事。
那还是高二的时候。课间操的时间,因为下了雨,大家都窝在教室里看电视。本来学校的电视台就少得可怜,还每台必逢广告。辛安大姨妈来了,不舒服,听着那些叽里咕噜的广告声就更觉得不舒服了。所以,在电视里播放某个广告时,翻着白眼,凹~凸着手,意味深长地跟着念了一句“女人,挺好。”
本是无聊搞怪,给了无生趣的课间添点乐趣,却不想班主任正巧黑着脸进来了。再然后,辛安在大家的哄堂大笑声伴着那段重播的广告被班主任拎进了办公室。并且在门口碰到了笑得贼眉鼠眼的纪天遇。
班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长着一头很具有白发魔女特征的头发,带着一个非哈利波特式细框眼镜,一进办公室,表情就严肃地跟包公似的,不威自怒的样子差点就吓到辛安了。
但就是差那么一点,因为辛安早就摸透她的性子啦,当然是不怕的咯。
女包公见她埋着头一言不发,长叹了口气,就开始苦口婆心的讲大道理。班主任嘛,还是个教政治的女性班主任,一讲自然是如洪水般滔滔不绝。
时间如流水般飞逝,平常,辛安是会耐心听她讲完的,有时还会跟她理论一下政治立场。可那次,特殊情况。大姨妈分分秒秒计算虐待着她,她实在没忍住,抬头,微皱着眉,睁着无辜地大眼睛,用一种对班主任的“请客喝茶”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对方。
班主任毕竟是个更年期过了的老年女人,思考再三,大概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便抚了抚眼镜,挥手让她回教室了。
辛安扮无辜蒙过了那个慈祥的老人,却没蒙过纪天遇这个无良少年。在后来的岁月里,他每每将此作为把柄拿来要挟她,每次说的时候还会贼兮兮地瞄她的胸。
这还不算,纪天遇最狠的是,他老是像个阴魂不散的野鬼,时时刻刻在辛安耳边提醒她“你已经过了发育的年纪,这辈子都没机会‘挺’好了。”
NND还真让他给说中了。辛安怨念的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愉快~~
☆、003
好不容易将春~色完整的包裹,辛安还是不放心的用手掌试了试胸~口的弧度,转过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微俯了身,确定万无一失后抬头才发现纪天遇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覆上自己的双肩。
这个人,今天是吃她豆腐吃上瘾了么?
辛安一掌拍过去,动了动身子试图甩掉这样的暧昧,纪天遇却温柔的握住她挣扎的手,将她捂住胸口的右手也拉下来垂在身旁。坐完这一切,他便俯下~身来和镜子里的她双目齐平。“别动,安安,让我看看你。”
她居然就听话地不动了!辛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任纪天遇摆布,只知道他握住自己的手有一种蛊惑人心的温柔,让镜子中看起来好似依偎的两个人穿越时间的界限和多年前热恋的彼此重叠。
一时间让她闪了神。
事隔这么多年,辛安还是不得不承认,这该死的男人,他就是有本事让自己所有的张牙舞爪都变为乖顺的配合。纪天遇的温柔,她还是拒绝不了。
“很配。”纪天遇偏过头来,看着明明有些紧张却故做镇定的女人出了神。
她白皙的脸蛋上鹅绒般的细毛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不真实的色彩,长长的睫毛像一只花花蝴蝶在他的心口翩跹起舞。他真想就这样吻了下去。像多年前那个落日的黄昏,以吞咽彼此的力量来溶解思念。
可是还未等他有进一步的动作,怀中的女人却又张牙舞爪起来。这一次动作之大,最重要的是......她细长的高跟鞋还踩上了他的脚趾头。
“辛、安!”纪天遇咬着牙恨恨地看着睁着大眼尤自无辜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后面的“你不想活了。”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从他刚才那句很配说出来之后,她的脸上好似有一抹害羞的红晕。辛安会因为别人的赞叹而脸红?得了吧,除非地球不转了。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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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纪天遇突然挺身站好,以慵懒的姿态,坚定的步伐一步步靠近看似有些抱歉的女人。嘴角一抹诡谲的笑如盛开的罂粟,迷人而致命,看得辛安一时心虚。
左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着右手手掌,一只脚像停不下来似的歪来歪去。这一刻,辛安说不上自己是紧张还是促狭,只知道,自己有些忌惮他的靠近,偏偏全身莫名不能动弹。
“你.....你要干什么?我不...不是故意....踩你的。”辛安说着,一边后退,最后两只手撑着化妆台的边缘捏出了白色的痕迹。
“哦?”纪天遇好像并不相信她的解释,眉眼里偏偏又都是笑意。他越来越近,辛安渐渐被他的气场包裹,别说动弹,好像连呼吸都渐渐有些困难。
好不容易动了动脚想要退后,不太习惯的高跟鞋却一点也不配合,踉跄一下差点摔倒。粉色玫瑰的晕色瞬间开满了她的脸,她的脖颈。她知道,那一刻她一定丢脸死了。
他将她逼到墙角,俯着身子看着一脸张狂却不断退后的女人,挑了挑眉,突然就笑了。“安安,你该不会以为我刚才说的...是我和你很配吧?嗯?”
他说话时,嘴唇就在她的侧脸,温热的吐纳气息有着淡淡的烟味,和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让辛安有些意乱情迷。她只觉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上了。
“怎么会?”辛安惊呼,“虽然我并不赞同你说的这裙子和我很配的称赞。”她可以在别人面前装装淑女,可眼前这个人铁定是知道的,她最搭的永远都是牛仔白T。
“那你紧张什么?”纪天遇换了神色,表情里严肃不己,说出的话却依旧诡谲十足。并且说着,脸越靠越拢。“是因为我么。”
“当然,等个伴郎结果等来了一个色~狼,能不紧张么!”辛安被逼到无路可退,索性打开纪天遇撑在她头侧方的手,一脸不以为然地越过他走向梳妆台。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辛安仿佛看见纪天遇忽然变得很严肃,透着笑意的眼底,神色有种复杂而深沉的色彩。
不,一定是她看错了。纪天遇吐纳的气息在耳边形成的暧昧让她一时乱了心智,可并不代表她会沉迷。
沉迷是瞬间的记忆,而记忆却是理智的先导。25岁的辛安依旧忘不了18岁的纪天遇毅然决然离开她的背影,也忘不了另一个女人在他身边笑靥如花的表情,更忘不了耳畔回响的那串银铃般的笑声——啊,辛安,纪天遇现在和我在一起呢——如此讽刺。
当她被袭击,蜷缩在角落里做最后的挣扎时;当她孤独地躺在异国的医院里,呼吸着混有消毒水的空气,为自己的存活而庆幸时;当睁眼的刹那脑海中的身影清晰依旧,于是情感终于战胜了理智拨通一个她从不愿去打扰的号码时,当时,她最需要的人,却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
那时,故乡已是深夜,有个熟悉的男声在听筒里温柔而缱绻。
手不自觉地将腹部覆盖,隔着礼服,那里的伤疤也似在提醒着辛安曾经的心凉。所以,此时的她清醒地知道,理智对于自己有多么重要。她再也不会沉迷于他的意味不明的笑容,再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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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不是没有假期吗?你怎么会回来。”辛安在梳妆柜前坐好,伸手去拿粉饼,想了一下觉得没对,又去拿晒红,最后又发现自己好像只需要插个发簪。
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兜兜转转竟然不知道自己要拿什么,索性紧紧拽住自己有些发抖的手,叉开刚才的话题。
“我在永城开会,怎么,干妈没跟你说?”纪天遇收起玩世不恭,离她很远,神情自然而严肃。
“呃...这不,因为工作的事情,我妈正和我冷战呢。”辛安有些抱歉,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回来了。要是知道你回城里,说什么也得回去骚~扰你一下啦。”说到这里,辛安有些无可奈何。
骨科研究生毕业回国,爸妈一直她希望到永城人民医院上班。说那里的福利好,环境好,设施齐全,病案也多,在那里不仅可以接触到更多的病例,获得经验与时间比的最大化,更是一个很好的发展平台。
妈妈还说,人民医院与家不过两条街的距离,走路十来分钟就能够到,方便。医院同各个行业一样,喜欢给别人穿小鞋的人太多,欺软怕硬的人也太多,爸爸毕竟是那里的院长,可以让她少受点人情的罪。
辛安知道父母的心思。她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在她成长的路上,他们对她总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一个出国已经让他们有太多的心疼与思念,好不容易回到他们身边自然不想让她受苦。
同她现在工作的地方相比,人民医院确实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但辛安不想一辈子都活在父母的庇佑下。她觉得自己需要成长。她想要看看没有了他们的呵护,自己拥有的翅膀能让她飞多高,她的肩膀到底能承受生活给的多大负重。
于是,她瞒着爸妈悄悄和永城军区总医院签了就业合同。还因为每隔两天就要值夜班,加上医院在城北,离城中心偏东的家有些远,硬是从家里搬了出来,在医院不远处租了一个50平米的小套间。
于是,这样一来,辛安同一时间发出的两支利箭,并驾齐驱直直射中辛妈的心肝,彻彻底底惹恼了她。
辛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所以,从辛安搬出来到现在为止,快两个月的时间里辛妈都没主动给她打过电话。每次回家对她也是冷冰冰的。一时间辛安成了没妈疼的草。
不过,令辛安很欣慰的是,自己曾经是一个很依赖父母的人,现在却很适应也很享受一个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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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解释完毕,纪天遇非旦没有表示同情,反而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意思是‘你确定你刚才说的是实话?’,辛安瞬间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纪天遇可以怀疑她的身材,她的行为,但他绝不能怀疑他干妈正在和她冷战的事实。
辛安从小就是个诚实的孩子,面对别人关于真相的质疑,她总是会瞬间勇气爆棚。于是,刚才被纪天遇的气场吓得跟焉了的茄子似的辛安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地道:“我妈真的在跟我冷战呢。要不是林薇结婚,她压根都不理我。”
“难怪......”纪天遇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辛安却对他未说完的话很好奇。“难怪什么?”
“我回来她也都不理我。多半以为我们俩串通好的。”
“怎么会?”辛安急着解释,“就是因为你回来了她还......”
“她还什么?”纪天遇再次靠近她,明明是询问的句子,他却说出了肯定的语气。“安安,你在躲我。”一双深潭似的眼直直地望着她,快要将她吞噬了一般。辛安反应并不迟钝,她甚至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愠怒。
“没有啦。”
“为什么躲我?嗯?”自动忽略她的反驳,纪纪天遇的声音却意外地温柔了些。辛安自知说漏了嘴,本想死猪不怕开水烫承认自己是有躲他的。他一温柔,她便又没了勇气说出事实。
慌忙在脑子里搜索能够救急的理由,辛安使出了背医学专业英语名词的力,终于在纪天遇的温柔消失前说出了躲他的理由。虽然,这个有点狗血。她说:“因为,我要当伴娘。”
“所以呢?”纪天遇好听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所以...所以怕你吃伴郎的醋啊。你不是说过,有青梅必竹马嘛。哈!”说到最后,辛安再次干笑了两声,突兀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做贼心虚的味道。
忍不住抚额。说起伴郎,辛安才想起,从头到尾自己还没跟伴郎见过面。听林薇说伴郎是大哥的兄弟,工作一直很忙,得婚礼当天才能到。不过当天会事先过来和她打个照面。
辛安觉得提前见不见面其实无所谓的,反正自己又不是要和他结婚。而且就看应家那两兄弟的长相,辛安觉得这个伴郎即便不是个祸国殃民的美男,也得有一种卓尔不群的翩然吧。
但应梓砚这个怪咖,偏要让她和伴郎培养一下默契,免得婚礼上出现什么意外。能出什么意外啊?辛安想,挡酒才多大个事啊。再说了,这短短的一面能培养出什么默契,难道还能一见钟情不成?但一想到什么事情都不紧不慢胸有成竹的大BOSS对这个婚礼重视到如此细节,辛安还是...从了。
“噗。”听了辛安的回答后,纪天遇一个没控制住,笑意瞬间倾泻而出,表情也由刚才的乌云转晴转烈日。
他看着满脸疑惑的她,忍不住上前搂住她的肩往门外走,一边憋着笑道:“难道大哥和未来大嫂没有告诉你,我就是伴郎?”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你们猜,辛安会不会大闹婚礼现场??!!嘻嘻~~看文愉快~~
☆、004
安静的包厢里,一个戴着发簪,穿着优雅粉色晚礼服,身材姣好的女子背对着门站在桌旁,在她的身前放着两个不规则的深凹菜盘,一个里面的液体有些混浊,一个则是比较均一。
靠近她的桌面上放满了形形□的酒瓶,多是以英文标志,但人头马的LOGO尤其突出。只见她麻利地将桌上堆着的形形□的酒瓶打开,将液体一瓶一瓶地倒进盘子。待盘子满后,又将混浊的那盘灌满一个个单独放在一边的香槟瓶子。
直到香槟可装满一箱,她才停下来,满意地拍了拍手,双手插腰,露出欣慰而狡黠的笑容。
好你个林薇,看我不让你醉卧“婚”场。“叫你幕后操纵,知情不报,你就等着一会儿喝醉了被应梓砚吃干抹尽吧。”
不知道别人被好朋友出卖了会怎么做。辛安的第一反应就是报复,深深的报复。不然这火没处发泄她会憋成内伤的。
如果辛安有与预知未来的超能力,那么她就一定会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么愚蠢,因为两个小时后她就会发现有个成语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有一个成语叫“自作孽不可
活”。
可惜她没有这个超能力,所以此刻的她很高兴,很兴奋,很得意。
刚做完这一切,包厢的门便被人打开。辛安暗自庆幸自己的动作够快,但始终还是有些心虚。
来人穿的是酒店的工作服,大概是婚礼上负责派发酒水的工作人员,见辛安在房间里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抱歉地朝她点了点头。
辛安礼貌的回应。态度温和地开口道:“致词快马上结束,新人特地让我来嘱咐一下,敬的酒不要太过浓烈。今天的客人太多,太烈了怕到时喝大了应付不过来。”
包厢的隔音效果极好,刚才他推门而入的瞬间外面的热闹才传了进来,辛安注意到好像是个老者的声音,朴实无华,情深意重。不是应父就是孤儿院的章院长。她猜不出是谁,不过,从这含糊的内容中她至少了解到敬酒仪式就还没开始。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怀疑什么,将香槟归置在一个箱子里便抱了出去。辛安踱着小步跟在他身后,心里乐得跟开了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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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哪去了?”回到婚礼现场,辛安随意找了个位置站立,一眨眼的功夫,纪天遇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
“不是说了上洗手间。”辛安转过身挽上他的手,笑着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目不斜视地盯着新人所在的方向,声音里自然是化不开的好心情。“顺便补了个妆。嘻。”
纪天遇刚想说“我刚从洗手间那边出来,怎么没看见你?”就被她冷不防地挽住手臂,到嘴边的话只好生生的咽了下去。这么个亲密的时刻,他可不想因为一句话就被打断。于是他只好抬起手离开她的,然后弯过来又紧紧地握住她的。
“你怎么......”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辛安诧异地转过身来。低头看了看手上,又抬头望了望握住她手的主人。只见他神情再正常不过地望着新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紧张。
手心传来的温度如此明显,辛安望着他弧度美好的下颚,和线条硬朗的侧脸,一颗波涛汹涌的心竟然平静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转身,嘴角不可遏制地露出上扬的弧度,再看看红地毯上倒香槟的新人,辛安发现,原来参加别人的结婚典礼真的可以让心情变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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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词完毕,宾客开始用膳时就意味着敬酒仪式正式开始。辛安和纪天遇均双手不空,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跟在一对新人左右。
婚宴场上,新郎必定是各宾客们灌酒的头等目标。可对于林薇这个新娘他们还是手下留情了的。应梓砚对林薇的怜惜程度,永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略知一二,虽说这婚礼场上不能黑脸说否,他们也心知肚明得“照顾”一下。
于是,对于新娘的敬酒,基本上是宾客干了,她随意。
林薇本就是个温和的女子,要说逞能她也不会。但她明白宾客之道,这“随意”里必然也应该有所表示,所以,即便不喜喝酒她还是会挨个儿地喝上一口。
可终究还是不剩酒力,只剩几桌的时候林薇真的撑不下去了。
“安安~”趁着换桌的功夫,林薇不动声色地掐了掐辛安的腰。
哈。知道恶果了吧。当初和应梓砚商量着把自己卖了她怎就没想到她的好?辛安收到林薇发来的求救信号,顿时有种“大仇已报,我是君子”的感觉,整个人神气十足。
可是成功的果实如此香甜,她却不能光明正大的享用,真是悲催。辛安转身,很是担心地问林薇:“怎么了?”
林薇哪里知道好友背后对她的酒进行了掉包,得到辛安的回应后便实话实说道:“我应该是很久没喝酒了,所以现在有些不适应。我的头有些晕。”
哈哈。不晕才怪咧。辛安幸灾乐祸的想,你不晕,待会儿怎么和应梓砚翻云覆雨啊?可是转头看到林薇脸上异常的红晕,辛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得有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