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有位置?”纪天遇揽过辛安的肩,将她往屋里带,迎上拿着菜单的服务员,纪天遇告诉她自己事先预定过一个包间,随即便被引上了二楼。
“哇。都有包间了啊。”辛安被纪天遇拉着进了包间,看着不同于一楼的设计却和一楼的雅致有过之而无不及,顿时发出如上感慨。心想:该不会再等一段时间,月下扑蹄就会开一个连锁店了吧?
“这是永城的总店,其余四个分布在东西南北方向。”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纪天遇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如是说。
“时光如梭啊。想当年月下扑蹄不过十平米而已啊。”辛安深叹一口气,扬着头四下打量着店面的装修和规模。
“快点吃吧,吃了我们去看电影。”菜在他们坐下几分钟的时间便上了上来。纪天遇将锅蹄花推到辛安面前,然后将筷子递给她。然后拉过自己的那份,兴致盎然地吃了起来。
久违的味道,重逢的佳人,同样的砂锅,不一样的心情。辛安看着纪天遇的面容,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时光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吵吵闹闹的时候,没有分别,也没有言不由衷。如果当时他没有入伍,如果她没有选择出国,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遇袭,那么现在她是不是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他她爱他,是不是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说我等你?
唉,想这些干嘛。辛安看着纪天遇近在咫尺的笑脸,赶紧打消心里的那点惆怅。然后伸长了筷子将纪天遇碗里的蹄花夹到自己碗里,还怕他抢回去血盆大口一张,一小半猪蹄瞬时收入口中。
纪天遇看着腮帮子涨得鼓鼓的辛安,摇了摇头,将自己碗里的猪蹄一并夹给她。辛安吊着一半的猪蹄看了看他,再看了看自己的碗,又低头看了看桌下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思忖了几秒,索性还是跟纪天遇换了一个碗。
纪天遇被她这一连串的表情和动作弄得有些迷惑,于是问她:“怎么了?不是最喜欢这里的蹄花吗?”
“我.....有点胀了。”对上纪天遇关切目光,辛安摸着自己的肚子有点不好意思。“都怪你,干嘛点大份的啊?”
“我就想试试,看点大份的你还会不会抢我的。看来......”纪天遇盯着倒在椅子上抹肚子的辛安,有些想笑,“有些人是蚂蚁的外表,大象的胃口哦。”
“你才是蚂蚁呢,你们全家......就你一个蚂蚁!”辛安悻悻地刹住差点说出的大逆不道的话,转而为自己的夺食找寻更合适的理由,“我那是帮你,你知道吧,男生长胖了不好看。”
“难道女生长胖了就好看?”纪天遇反问她。
“至少有一个时代曾经以胖为美吧。”辛安扬着下巴道,“可没听说哪个时候有男生以胖为帅的。”
“好好好。”纪天遇应声回答,嘴角不自觉得泄露出笑意。他的安安,还是这么喜欢嘴硬。
===================
吃过饭后,两个人便驱车来到电影院。新上映的电影大都是外国的片子,基本上是特技出众的大片。辛安以为他们会看个《2012》什么的,据说是讲实际末日的全球逃生的故事。却没想到纪天遇将她带进一个类似家庭影院的地方。
他们看的是一部老片,周迅主演的《李米的猜想》。辛安记得这部片子上映的时候她在国内,可是没来得及看。零八年汶川大地震的时候她曾经修学半年回国做了两个月的前线志愿者,回到永城后又去人民医院见习了一个月。她记得走之前自己还在家无所事事地待了一个月。
忘记了是因为什么,当时的自己好像没有心情去看这部片子,虽然她从来不会错过周迅的电影。但惟独这部,她错过了,并且,没有买碟,也没有去看枪版。现在能有机会补过来倒也算纪天遇有心。
看片子的分类,是悬疑爱情片。倒也真是,影片用的是倒叙的方式,出场没几分钟邓超就从高速路上掉了下来,吓了辛安一跳。纪天遇看她抓住椅子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辛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坐直了身体,随手抓了一把爆米花就往他嘴里送。纪天遇也不躲,抓着她的手就咬下去。辛安吃痛,赶忙缩回去。
“纪天遇,你属狗的啊?”
“那你属骨头吗?”
“你才骨头呢?”
“你不是说我属狗的吗?”
“你......”辛安气急,“看电影!”
一静下心来,辛安就看得无比认真。辛安是从《看海》开始喜欢周迅的,那时周迅还和李亚鹏在一起,而今大齐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不得不说。时间真是一个很神奇的魔术师,它可以让陌生的人走在一起,也能让相爱的人片刻远离。
辛安偏过头去看了眼纪天遇,在心里庆幸,时光过去良久,身边的人依旧还在。不管他们有没有在一起,彼此还熟悉着就是对时间最大的抗衡。
大概很少有人像他们这样,在电影院里重温一部过去两年的电影。因为本身没有看过,所以对于辛安来说,这就是一个新的故事。
影片讲述的是一个女司机寻找失踪的未婚夫由此引发的一连串关于爱情关于人文的故事。影片的开始,周迅絮絮叨叨地向每一个乘客询问邓超的消息,但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她照片上的男子,她还因此被绑架。
她一直苦苦地找寻着失踪了但四年来一直给她写信的男子,因为他在书面上给的美好未来而坚持。而她穿格子衬衫,头发乱蓬蓬的,操着未婚夫的旧业,等待一个思念很久的声音。
辛安想,李米应该是爱疯了,正如影片所说的那样“如果爱得够狠,世界都会为之震撼”。最后李米终于找到了未婚夫方文,但是却是他从立交桥上掉下来死在她面前的场景。李米没有等到方文给她开超市,没有一起晒床单,做任何细碎但温馨的事情。
方文死了,但李米的爱没有。
影片放倒最后的时候,是周迅对着DV的独白,辛安入戏得同她一起哭了。不知道是因为周迅刻画的李米太过真实,太过鲜活,还是自己因为里面的场景感同身受。当周迅对着张涵予大吼着说:“我找了他四年,你知道四年又多久吗?”时,那么无助的李米,没有了方文仿佛已经焦躁到了不能够承受的地步的李米让辛安有些心疼。
再到后来,李米追着方文一遍一遍地在他身后背着他曾写给她的信泪流满面的时候,辛安仿佛看到了一个不知疲倦勇敢去爱的超人。
===================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辛安还有些眼角泛湿,纪天遇看她一脸愁眉,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带她来看这部电影了。说这部电影感动的人很多,就没见像她这般哭得稀里哗啦的人。
“怎么啦?”纪天遇捧住她的脸帮她逝掉脸颊上的泪,俯身,直视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又好听却带着笑意:“我记得你哭点很高的啊。”
辛安就看着他不说话,良久才抬眼问他:“纪天遇,你觉得方文爱李米吗?”
“爱啊,为了实现她的梦想都为她贩毒了,虽然有些不妥,但爱应该是存在的吧。”
“可是,即便他为她编织了那么多梦想又怎样呢?他不在她身边,一切都只能是镜花水月般的美梦。”辛安想说,其实李米的梦想并不是开一个超市,也不是要一个完美的未来。她想要的不过是和方文在一起,不过是一个温暖的现在。
只是方文没有抓住重点。追逐太遥远的梦,总会忘记身边需要抓住的云彩。
“是啊。”纪天遇感慨了一句,他又何尝没有看懂,那个爱得软弱的方文。明知只有一步的距离,他却深深拉出几年的光景来走完,甚至给了李米一个死亡的噩耗。
方文恐怕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会从立交桥下摔下来,死在李米的面前。
但他想到了。纪天遇拿不定自己的未来,更没办法期许怀中人一个安定的未来。因为,也许有一天,当他走到她面前时,可能也会是一个死亡的噩耗。
纪天遇永远忘不了十八岁那年,夜半时父母争吵的声音。
她的母亲是一个从来不会大声说话的人,他的父亲虽然脾气不好但从也不会朝他的母亲吼。但那天晚上,他们吵得不可开交。
如果不是半夜口渴,如果不是怀有一丝好奇想要去劝架,或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父亲不是一个威名远扬的市长,而是一个才二十六岁就英勇牺牲的特种兵。更不知道,“天遇”这两个字里有多深的情谊。
今天他选择了和亲生父亲一样的职业,但他不要重蹈覆辙,让一个女人看不到未来。母亲是因为遇到了纪伟昊这样的好人,才会有如此安稳幸福的一生。
但这个世上又有多少女人能够遇到许她一世安稳的男人呢。
至少他不是,对于辛安来说纪天遇不是。他如今二十七岁,但说不定会一直停留在二十七岁。而辛安的故事可以延续到八十岁甚至一百岁。
如果纪天遇停在二十七岁,那么他的安安得孤独多少年?
他舍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某南:“各位,你们舍得让我的收藏和评论都停留在那两个数蛮?”纪营长&辛医生附和道:“就是就是,读者大大们,赶快收藏评论吧。我们还等着时机表白恋爱那啥那啥呢~~~你们的评论将是亲妈速成良药啊。”某南(抚摸状~):“真是好孩子啊~~”
☆、012
辛安这几天累惨了。
上一次的编舞被否定后,上级以辛安她们对这次表演不重视为由,接连几天狠狠地压榨她们。上班前得提前去排练室复习动作,休息时得想创意,下班后要去排练室排练舞蹈。
这也就不说了,领导很重视这场表演,她们都能理解。可是练了几天的舞,编舞者却迟迟不肯出现。平常练舞的时候就让人传个话就完事。搞得人心惶惶地。
中场休息,辛安去办公室接了杯开水,回到排练室的时候坐在一边揉自己的脚尖。她从小就练芭蕾来着,只是高一那会儿练得凶了,不小心崴了脚,结果造成跟腱断裂。所以从那时辛安就再也没有跳过芭蕾。
事隔这么久加上脚的旧疾,每次辛安练久了脚就会很痛,所以但凡休息的时候她都会以针灸推拿的手法为自己按摩一下。
辛安正按着起劲,科室一叫赵枚的同事欺身过去,挨着她坐下,环顾了四周后贼眉贼眼地在辛安耳边低语。“巴奇,听说今天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首长要现身了。”
辛安抬头,扯了扯嘴角横眼瞪她:“赵美美,你不叫我巴奇会死啊?”
“不会。我不叫你巴奇不会死。”赵枚假装讨好地往辛安手臂上蹭,用有点伤心,有点撒娇的口吻嘟囔,“可是我会活得不好。”
“噗。”辛安一口水差点从嘴里喷出来,转过头白了赵枚一眼,看她扑闪的大眼睛含笑看着自己,柔柔弱弱地又忍不住想笑。
大眼睛,樱桃嘴,瓜子脸,赵枚的外表永远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结果这人都说这海水不可斗量,人也不可貌相。要说赵赵的外表是个贤淑佳人,那么她的内心就是个乱世霸王。
所以辛安这会儿见她睁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自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将自己的水杯送到她面前,说道:“多么可怜的流浪猫啊,来,姐姐赏你口水喝。”
“滚。”赵枚皱了皱鼻子,直直坐好,顺带推了辛安一把。辛安被她这么不经意一推,赶紧控制好手中水杯的平衡,结果还是有些水洒了出来。辛安一边笑一边拿纸将地板擦干,一边深叹了一口气道:“叫花子还嫌冷饭馊。唉。”
可赵枚不以为然,她看着辛安手上冒着热气的水杯,斜眼看她道:“谁这么大热天的喝开水啊。巴奇你是嫌跳舞出汗不多是吧?”
“太热了喝冷水不好嘛。”辛安转过头对赵枚道:“哎你刚才说什么?今天首长要来排舞?”
“是啊。”赵枚伸长了腿坐正,无力的回答,“我表示很想一睹这位女首长的芳容。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掐指一算’。”
赵枚之说“掐指一算”,是因为最近几天的排练中,女首长明明没有来却知道她们所有的排练情况。不仅如此,竟然对她们每个人的长短处尤其清楚。谁谁谁比较适合跳哪一段,谁的形象最好,谁没有认真排练,女首长清楚得很。弄得大家时不时地望天花板,观察这里面是不是安装了针孔摄相机。
===================
女首长奇怪的上任方式,辛安她们刚开始还是有些忌惮的,不过时间一久也就不以为意了,反正她人来了也是练,不来也是练,其实是一样的,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只是一切并不像辛安她们想的那样简单。正当辛安和赵枚俩聊得开心的时候,临时的组长慌忙地从外面进来,然后招呼她们,坐着的赶紧起来,喝水的赶紧放下,十六个人按高矮顺序站好排成两排。
辛安迅速放下手中的水杯,在赵枚的拉扯下站起来,走到排练室中央站好。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她们刚巧站好女首长后脚就踏进了排练室。
利落的黑色短发,黑色套装舞服,黑色的运动鞋。很平静的表情处自然而来的女强人气势,细细的眉毛下面一双大大的眼睛,凌厉处自然而然地让人感觉到一种威严。
My god。赵枚在心里低声叹气,怪不得啊怪不得,这女人看样子就是个厉害的角色啊。还没有来训练他们时就已经来了个不露面的下马威,不知道很要训练她们时还不知道要怎么将她们当牲│口使呢。
垂直放在两侧的手动了动,见首长正严肃而认真的训话,赵枚悄悄地碰了一下辛安的手,眼睛不自觉地眨了一下。可她动作大得差点被首长看见,身旁的人却没给她一点反应。
===================
也不怪辛安没有一点反应。事实上从唐攸宁一踏进这间排练室的瞬间到现在辛安就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因为她暮地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双眉眼,还有不停在辛安耳边响起的声音。“啊,辛安啊,我现在正和纪天遇在一起呢。”
银铃般的声音,带着某种满足的甜蜜,却是不属于通常情况下的唐攸宁。辛安从来都知道的,唐攸宁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一般状况下她应该就是现在这样,睥睨眼前人,带着某种莫名的优越感和强悍气势。让人生出莫名的距离感。
所以这样一来,那个银铃般的声音,那个甜到让辛安都觉得有些腻的声音就显得尤其异常。
辛安一动不动地看着唐攸宁,看她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看她凌厉的双眼威严毕现,听她不大的声音,不大,可是句句都充满威严。
“辛安。”
“啊。”辛安一个激灵,小声地嘟囔,不经意回过神来,转过身用询问的眼神望了赵枚一眼,结果却发现她是一副着急的样子,一个劲儿地朝她使眼神。
辛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赵枚的意思,一转头才发现所有的人,在场一起排练的十六个姑娘,站在前排的几个首长,包括导致她走神的元凶——唐攸宁首长都正敛声屏气地盯着她。
辛安有些赧然地转过头站好,脸不自觉地就红到了脖颈。微微埋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应对。
“叫辛安是吧?”唐攸宁接过后排一个首长递过来的资料,翻了几页后停了下来叫住她,然后用一种十分不满意的口吻说道:“请你将我刚才说的话复述一遍。”
辛安收到她的指令,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不畏惧但始终有些赧然。毕竟这是她自己的原因。是的,她因为跟唐攸宁有些旧事所以失了神。以至于现在唐攸宁叫她复述她刚才说的话时她只能看了看这个提问者然后转过头向赵枚求救。
赵枚移了点身体,碰着她的手指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唐攸宁的声音在排练室中尤其的高亢。“难怪上级说对排练的情况不满意,原来是这样!难道以前首长说话的时候你们也是这般敷衍吗?!”
唐攸宁一说完这句,大家都埋着头,一时间排练室由刚才的静谧瞬间变成某种死寂般的沉寂。沉默几秒后,唐攸宁盯着赵枚向众人提问:“辛安旁边那位叫什么名字?”
“赵枚。”站在她身后的一位首长说道。
“好,”唐攸宁道,“其他人今天的任务是将前两天的排练熟悉,最后辛安和赵枚留下来将刚才的舞给我练十遍。”
“什么?!”赵枚一听唐攸宁这话就炸开了毛,欲开口解释。辛安赶紧拉住她欲反驳的手然后应声说好。
辛安知道的,唐攸宁这样做的原因。唐攸宁明明是想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可是她刚才演得未必假了一点。明明她的简历在最后一张,唐攸宁翻到的却是前面几张就叫住了她的名字。所以是自己被她钻了空子。
辛安没有什么好埋怨的,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赵赵。天知道,她们这两天练的基本全是下腰旋转等动作,在全体合练后再练十遍意味着什么。
但辛安不想去争辩什么,因为她知道争辩只会让唐攸宁挑出更多的刺来。
===================
后来的情况便不言而喻了。原本是舞蹈员之中的最佳的赵枚也被莫名其妙的挨了唐攸宁的骂,而辛安更自是不用多说了,前前后后被挑刺几乎快让她练得气力透支,到最后即便排练室里面的空调只有二十度,辛安全身的衣服没一块是干的。
终究是练到夜晚十点,换衣服的时候赵枚看辛安脸上发白,嘴唇竟然有些紫,来不及换自己的衣服就赶紧拉着辛安问她怎么了。
辛安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摇摇头告诉她没事。赵枚狐疑地看着她,辛安只好勉强笑着告诉她自己没事。结果赵枚沉默半晌后怒火中烧骂了一句“靠”说着转身就要出更衣间。
辛安知道赵枚要干什么,赶忙拉住她。“赵赵,我没事,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很正常的。”
“正常什么啊?”赵枚一阵皱眉,“她丫地就是在针对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你的脚伤确实不能够将那个转角做好,可是全队的人都知道你辛安是排练最认真的人,尤其是那个转角,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她简直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赵赵说着有些激动,辛安却表现地尤其平静。
唐攸宁在针对自己,辛安又何曾不知道,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除了更加严苛的要求自己,让她没有办法在鸡蛋里挑骨头,她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
唐攸宁的任何一种身份都能让她从这次的表演名单中被移除。而自己又太重视这次表演,所以有什么不满只能在心里想想就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这样想着,辛安便叹了口气道:“喂,赵美美,你就不能淑女点?”
“辛安!”赵枚有些生气,觉得辛安老是这样忍气吞声的样子她看了为她不值。在赵枚的人生观里人生来就应该活得踏实,舒畅,无论是身体还是身心。别人压榨我们我们可以不以牙还牙,但至少应该抵抗。但辛安的好像老是与她相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火爆,赵枚一开始就很喜欢辛安的温顺样子,什么事也不争,每每可以让她安心。可正是因为这样她就见不得辛安受委屈。
赵枚将辛安手上的毛巾扯过来又赌气似地丢到辛安脸上,气匆匆地走到一边坐下,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惹事,可是你脚上有伤,她这一来就看不惯你以后肯定还会条刺的,还有两个月,你怎么熬?到时候脚伤复发了怎么办?万一.....”
赵枚说着有些欲言又止,其实她想说,万一旧伤复发脚跟腱再次断裂她有可能会残废的!
残废,这对于一个舞者来说是多么大的伤痛!赵枚看到过很多因为受伤而一辈子都不能跳舞的人不仅活在梦不能圆的悲伤里还得忍受一辈子的病痛。那样的事情,尚且遥远都会引发她的唏嘘,若自己身边人出现这种状况该是多么遗憾的事情!
辛安背对着赵枚,缓缓地将毛巾拉下来露出自己的脸,深叹了一口气走到赵枚面前,像她刚才对她那样将毛巾丢在她脸上道:“我说赵美美,你就不能当回喜鹊,天天都这么乌鸦。你怎么不说她被我们气走啊。”
“哎,真是哈!”赵枚一听辛安这样说猛然想起,他们何必要做待宰的羔羊。唐攸宁要是做得过分了她们可以想法子气她嘛。
想到这里赵枚不觉得露出笑脸,勾着辛安的脖子道:“行啊。巴奇。原来你一直以来温顺的样子是装的啊。这腹黑的小样儿,跟谁学的啊?”
“不是跟你学的么,这世界上还有谁能比你腹黑啊?”辛安没好气的答。
“去去去。”赵枚一把推开辛安,自顾站起来,将自己的东西从柜子里拿出来。“姐姐我约会去了,刚才看你不舒服都把我亲爱的凉一边半天了,待会儿他该生气了。”
“哟哟哟,看不出嘛,这么温柔啊?”辛安眨巴着眼睛取笑她。被赵枚一个作威,辛安笑得更欢了。然后听见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丫最近下班晃眼就没人是怎么回事,我那天回头取东西看见你上了一辆辉腾。哼哼,别以为车低调我就不知道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哪有?”辛安眨着眼睛装傻,“你看错了。”
赵赵还想说什么,结果电话想起,辛安看见她拿起电话后就慌忙跟她做了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门口,就走了出去。
辛安只听到赵赵的声音有些温柔有些撒娇,“哎呀,人家今天练舞连久了嘛。”
额。辛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赵美美同志在男友面前总是这么“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来几个小剧场PSI:辛安:“纪天遇,你每天在部队都干些什么啊?”纪天遇:“训练。”辛安(白眼):“废话,我问的是训练什么?”纪天遇:“你猜。”II:辛安:“纪天遇,你怎么看起来还是那么瘦啊。”纪天遇(挑眉):“哦?谁跟你说的当兵就得长胖啊。”辛安:“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好像不魁梧哦。”纪天遇:“魁梧的那叫大汉。”哈哈~~~乱写的乱写的~~看文愉快
☆、013
赵枚没走几分钟,辛安便收拾好东西走出更衣室。随手从包里掏出手机,低头一看,六个未接电话,全是来自于纪天遇。她刚想回拨过去,结果手机立马显示低电量自动关机。
辛安一边往医院大门走着一边埋首找备用电池,结果还没走出门就碰见了唐攸宁。心咯噔一声,掏手机的动作暮地一滞,微微有些迷惑地看着眼前嘴角含笑的女人慢慢踱步而来。
其实唐攸宁今天早上才到军区医院。因为临时调职,一切都很匆忙,今天整整一天的时间她都在和资料打交道。当然这里面也包括那份演员的名单。
当初首长说想让她临时来永城排一个舞时她是十分不情愿的。她一心想去部队,最近一直在跟当将军的父亲打太极,结果好巧不巧,猛然间看见自己调职的地方竟然有个叫辛安的人。
她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叫辛安的很多,只是那天她无意间碰见纪天遇和辛安一起在游乐园玩。所以她基本上可以笃定这个辛安就是那个记忆中的辛安。呵,她回国了。
唐攸宁见辛安慢慢挺直腰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于是微笑地朝她走过去。走近时她甚至如十分熟悉的朋友相聚时给辛安来了个熊抱。然后在她耳边低语:“好久不见,辛安。”
“哪里。”辛安离开唐攸宁的怀抱,微微扯着嘴角有些不自然:“这不刚才才见过嘛。”
“辛安,你该不会因为刚才的事生我气了吧?”唐攸宁见辛安脱离她的怀抱刻意拉出两个人的距离便用略带试探地口气问道。
“哦,没有。”辛安对她笑了笑,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道:“我知道在军队待过的人都是很公私分明的。”
“对,你理解就好。我确实是想着对待大家一视同仁,不想以后别人知道我认识你认为我在包庇你,在背后说闲话。”唐攸宁意有所指地道,“我知道你最不喜欢别人背着你说什么闲言碎语了。”
辛安微微笑着,正想着怎么组织语言里逃离这一场对话便听见唐攸宁略显自然又刻意十足道:“我记得高中的时候有人说你和纪天遇在恋爱,你可是为此发了好大的火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辛安想。一时间没找到回应的话,只得让沉默恣意在自两者之间蔓延。
===================
辛安是被身边人惯着长大的,所以会有一点小姐脾气。受不了苦,受不了委屈,偶尔也会撒娇,会跟亲密的人怄气,但也许是继承了辛玉良的好脾气,从出生到现在,辛安很少发火。
她是个太容易满足于现实的温暖的人,觉得知足常乐才是人生之幸,所以凡事都是能忍则忍,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唐攸宁口中的“发火”却是真实的存在。甚至那一次,辛安的疯狂几乎让身边人猛然发现原来如小兔子般温顺的辛安,小小的身体里竟然暗藏了那么大的爆发力。因为那一次,辛安几乎卯足了全劲,用一生的棱角去对抗周身而来的流言蜚语。
因为自己跟纪天遇太过熟悉,辛安难免对他很随便,无论是语言还是行为在外人看来自然就很亲密。于是在那个躁动的年龄,很快略显亲密的两人便被流言缠身。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朋友间会互相打趣,但不知怎么的,慢慢地,关于他们之间的暧昧不知不觉就朝着难堪的方向发展。后来甚至因为唐攸宁的存在,辛安竟被人当成了口诛笔伐的小三。
辛安哪里遭过那么大的非议,她从来不把流言当做一件事情的,刚开始她也没在意,结果事情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在厕所写了很多骂她的话,语言之犀利,内容之下│流,一字一句简直要将她活活凌迟处死。
辛安其实是一个不太有棱角的人,很多时候都是温和而没有杀伤力的,但那并不代表所有的一切她都能做到以德报怨。
因为越是年轻就越不能容忍感情上有任何的杂质。即便这个污点来自别人的窃窃私语。而恰恰年少气盛,以为自己是个刀枪不入的战士,所以青春期的女孩难免无所畏惧。
辛安谢绝了朋友的帮忙,也严令禁止纪天遇做任何诠释,甚至放话说身边任何一个朋友帮忙就同他/她绝交。有朋友血气方刚,非要找到造谣的人,结果辛安从那以后真的就跟他形同陌路。
但就在大家以为一向温和的辛安会任这件事情不了了之的时候,却被当事人的一个惊人动作而惊醒。
辛安一边若无其事的上这课,照样和纪天遇吵吵闹闹,只是每天变得心事重重。这种阴郁的情绪在事情发生的一个星期后彻底爆发出来。
辛安没有刻意去查谁是造谣者,但或许是因为女生的第六感,她隐隐觉得骂她的人就在身边,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她是很熟悉的。于是每次跟纪天遇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刻意在暗处观察周围的情况。
于是在某天的下课时分,温顺的辛安突然冲进隔壁班,以微笑的姿态给了那个造谣的女生一记狠且响亮的耳光外加一个爆栗。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俯身在她耳边微微笑着,然后咬牙切齿地低语了一句,就潇洒地走出了教室。
出乎意料地,那个女生被辛安吓得瑟瑟发抖,最终也没有报复,甚至对被打一事三缄其口,每每遇见辛安也都是低头饶走。
这件事来得蹊跷走得更是令人匪夷所思,因为“耳光”件事之后关于辛安是小三的流言也莫名消失了。于是关于这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几乎成了一个谜团。没有人再提起也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而今天唐攸宁又旧事重提,辛安不知道她是不是随口一说,但她知道唐攸宁同样和当时看到她打那个女生的人一样对她俯身在那个女生耳旁耳语的话很好奇。
具体是什么呢?其实也没什么,辛安只不过从那个女生男朋友的手机里面“偷”了点视频,然后趁耳语的时候跟那个女生说让她回去看看而已。
当然这个事实辛安自然不会告诉唐攸宁。倒不是因为同样钟情同一个人而善妒,而是觉得没有必要了。没有必要再想起自己曾经的轻狂,也没有必要向每一个认识的人解释任何行为的缘由。
===================
“那个.....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沉默半晌,辛安抢先发声。都这个时候了,她手机又没电了,纪天遇肯定等急了。她要再不回家,到时肯定又会被各种围堵说教。以前被纪天遇说教都还好,最多就是象征性地骂两句。而现在,她一犯错,纪天遇就用军营一套来治她。动不动就是“军法”伺候。
她可受不了。
只是她倒是想走,唐攸宁却死死不放她走。“辛安,咱们这么多年没见,今天说什么也得聚聚吧?”
“额,那个,我今天确实有点儿事,要不咱们改天?”辛安望了望大门口,有些抱歉。
“哦?”唐攸宁倒没有露出被拒绝后的失望,反而饶有兴致地问她:“你是不是约了纪天遇?”
“哈?”辛安惊。这个人是学心理的么。
唐攸宁回答得不疾不徐,“我刚才在楼上看到纪天遇了,这不一下来就碰见你了,这就正好。我们三个一起出去。”
辛安在心里低吼,出去个毛线啊。明明被你折腾地就够累了,如今已经四肢发软,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再面对你吃饭。这不存心折腾了我的韧带还折腾我的胃么?
辛安绞尽脑汁想借口,结果借口还没有萌芽倒把纪天遇给招来了。看见纪天遇翩然刚毅的身影从医院大门口缓缓朝她们移来,辛安顿时有一种今天晚上注定吃不饱的预感。
已经十点二十了,纪天遇还未见辛安出来,电话也打不通,于是他就想进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情况。结果好巧不巧看到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自然是笑着迎过来。
纪天遇倒是笑脸迎故人,辛安可就有点受不了了。但受不了也还得受着,谁让人家纪天遇开口了呢。
辛安听见纪天遇还没有走近就甜甜地叫了一句“攸宁”,然后看见唐攸宁对着纪天遇甜甜地笑了一个,接着转过头对她与自己在这里相遇做了一个简单的解释。“我今天刚调来这里就碰见辛安,正说晚上要不咱们去聚聚呢,这不你就来了说什么我们也得找个地方吃个饭去。”
“那当然了。”纪天遇走近,笑容依旧挂在脸上,肯定回复唐攸宁后转过身来看着辛安,“安安,想去哪里吃饭?”
“嗯,随便吧,我也刚回来不久,也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辛安悻悻地抓着自己的包,略微扫了一下唐攸宁复又转过头去对纪天遇说道。她有提醒自己要笑着,只是不知道这个笑会不会很牵强。
“那不如我们去清水那边吃日本料理吧,我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店,生鱼片做得非常好。”一听辛安说不知道,唐攸宁就忙着介绍。
纪天遇一听却暮地皱眉。唐攸宁愣了一下问:“怎么了?”
“哦,我不太喜欢日本料理。”纪天遇的表情有点抱歉。唐攸宁看了一下辛安,她站在一边一眼不发,她好像想到什么。顿了顿,权衡半晌,心中的想法还是停留在了脑中。
“要不,我们去吃西餐吧。”纪天遇最后提议。
作者有话要说:手好痒~~(又想开新坑了))捂住~~!!话说,好想快点写军营那一段!!!所谓军旅,部队上的事情那是少不了的。。写了这么久,好想来点血气方刚的片段,舒畅舒畅。。。还有还有,闺蜜明天结婚啦。俺今晚在她家,晚上估计还要陪她去化新娘妆之类的~~~好兴奋!几个闺蜜都在,今晚注定是疯狂滴~~~~~(你们觉得我们会怎样帮她度过这最后的单身之夜?<挑眉>请尽情YY之~~)~~灭哈哈。求收藏,求评论,求带回家养~~~看文愉快~~
☆、014
今天的辛安好像特别饿似的,牛排一端上来她就一直闷头闷脑的吃,不时搭会儿话但都是不痛不痒地“啊?”“哦?”“嗯”之类的。刚开始纪天遇还悄悄问她是不是不舒服,但见她吃得欢乐他便认为她是饿了。
其实辛安哪里是饿着了,她简直就饱得不行。如果说刚下班的时候她承认她确实是很饿的,可是看到唐攸宁之后她就觉得心里面有些胀了,以至于根本就不想吃东西。
刚才听唐攸宁说建议吃生鱼片,辛安简直就要急呼不要了,幸好纪天遇这厮突然冒了一句不喜欢。不然她现在可能连装作不想聊天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喜欢日本料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有那么一瞬间辛安会以为唐攸宁是故意在整她。不过后来想想也有可能是自己多虑了,以前他们根本就没一起出去吃过饭,唐攸宁估计也没有那么无聊去了解她的喜好。
因为一直闷头闷脑的吃,所以没一会儿,辛安就发现了一个严峻的事实:她把食物都消灭完了,那往后的时间她岂不是既要配合他们谈笑风声,还得注视他们共进晚餐?
想到这里,辛安暮地顿了顿,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肚子,权衡再三,她觉得自己既没有庞大的胃再吃一份牛排也没有强大的心脏对他们的话题表示“呵呵”,于是只好刻意放缓了进食的速度。
“安安,你在练芭蕾?”,辛安正在“淑女”地吃着饭,冷不丁地听到纪天遇愠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心咯噔一声,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装耳聋,将一旁的橙汁递给他。然后提醒他这杯橙汁是热的。
纪天遇意味深长地看了辛安一眼,最终还是打消了继续问她的冲动。
唐攸宁将两个人的动作尽收眼底,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随后勾了勾唇角对纪天遇笑道:“辛安的芭蕾跳得可好了,尤其是旋转,美得像天鹅。”
“哦?”纪天遇一听,挑了挑眉,转过身,木光直直地盯着辛安。辛安有些心虚,又将刚才端给他的橙汁慢慢移回自己面前,端起来就喝。结果喝地太急,一下子被呛到,咳了半晌,脸都红了。
“怎么不知道慢一点,又没有人跟你抢。”纪天遇轻拍着辛安的背,一面拿了纸巾递给她擦嘴。辛安瞄了一眼四周的客人,突然觉得自己囧死个人了。这么安静的餐厅,就听见她在“咳咳咳咳”。
可是没办法啊,喝水被呛到又不能克制。这样一想辛安就觉得唐攸宁真是可恶,干嘛要提什么芭蕾。就说练舞不好嘛。
“那个,我去一下洗手间。”辛安怕被纪天遇问,索性借着这个机会逃离。还没等眼前的两个人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就朝洗手间走去,就跟后面有狼追似的。
===================
晚上自然是先将唐攸宁送回军区大院,纪天遇和辛安再倒回来回家。辛安刚才吃多了不消化此时一直缩在副驾驶上发呆。
纪天遇看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前面,遇上红灯的时候,他伸过手来摸她的额头。辛安诧异地看着他。
纪天遇没理她兀自摸她的额头,然后恍然道:“没发烧啊。”
“你才发烧呢。”辛安低声嘟囔。
纪天遇不怒反笑,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你怎么不说话,往常不是挺爱说的嘛。”以前一起回去的时候,这丫头一路上基本都不会停,往往他回一句她能回十句,而且句句都让他听了发笑,今天她如此安静他还真是不习惯呢。
“我吃多了。”辛安有些怨念。
纪天遇一听她这话,再看看她用手捂着的肚子,车子一启动顿时笑出声:“你可真是只馋猫,那天不是说在美国待久了就对西餐没那么喜爱了嘛?刚才我和攸宁在一边谈话,你一句都不说,不吃撑才怪呢。”
攸宁攸宁,叫得可真是亲热。辛安心里一个不舒服便脱口而出:“你也知道我吃西餐有些腻了,怎么还提议吃牛排呢?”
“你刚才的行为可看不出不喜欢哦。”
我那是觉得看着你们说话自己不做点啥不好意思嘛。辛安在心里道。
见辛安嘟着嘴没反驳,纪天遇便有点想笑。不过回想辛安刚才的反应,他觉得他的小青梅今天好像有点不大方。她好像隐隐地......在生气?
于是他转过头问她:“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喜欢攸宁?你们原来不是挺聊得来得嘛。”
“是啊,是挺聊得来得嘛,关键不好久不见了嘛,不知道该聊些啥了。”辛安道:“你什么时候也不喜欢吃日本料理了?”
“我看攸宁一说出生鱼片你脸都白了,不帮你解围啊。”纪天遇好脾气地解释,然后头也没转,用轻快的语气道:“安安,你不要想转移话题哦。你是不是不喜欢攸宁?”
“没有。”辛安搅着自己的手指,埋着头小声回答。
“嗯?”纪天遇明显不相信。
“这不好久没见了嘛,而且以前也没那么熟。”
“那也不至于连话都不说吧。”
“你不跟她聊得挺欢的嘛!”辛安反驳到,“你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又是大学的事情,我又插不上嘴。我....”
辛安说着,突然就有些眼角泛湿。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不大方,又何尝不想让自己表现得高兴一点。可是眼看着他们交谈甚欢,一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样子,她就是没办法让自己的眼神亮起来。
唐攸宁同他是一个大学毕业的,他们都是军校的人,即便他去了部队,唐攸宁家始终是军官世家,他们有那么多共同话题,他们聊得那么开心。
可是她呢?她只知道他的曾经。关于他的现在,以及这八年的留白,她知道的实在太少。想努力融进他们的谈话都不能。那种感觉,竟然比纪天遇和自己都变了还让她惶恐。
曾经,辛安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同纪天遇不曾见面不曾沟通的八年里,时间将两个人磨成普普通通的鹅卵石,冲刷在时间的沙滩上,然后彼此都不认识对方,最终擦肩而过。
于是回国后她努力让自己变得跟曾经一样,将所有成熟的不成熟地都变成当初单纯的模样。可是现在她才发现,原来没有足够的共同话题依然让她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该怎么参与他们的话题。她都不懂那些。便只能沉默。
“好啦。”纪天遇揉着辛安的头发,温柔地安慰她,“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看你有些不高兴。到是你,瞒着我练芭蕾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辛安静默,口齿不清地道:“芭蕾......就是一种舞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