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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南汐 当前章节:1503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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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安咬着筷子不发言语,悄悄地瞥了一眼纪天遇,他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神情里竟然还有点欣慰的感觉。于是她灵机一动,想到一个绝妙的话题。

辛安突然抬头笑了,将筷子放好,双手交叉叠放在桌上道:“你们都误会了。那个心外科医生根本就不是在追我。他是在追赵赵。妈,您应该知道赵赵吧?就赵枚。”

辛安朝着自己的母亲问,在看到她点头后,她便继续解释说:“赵赵最近在和她男朋友闹别扭,偏偏他男朋友知错不改,赵赵便想利用你们口中那个‘追’我的男人来刺激一下她的男友。”

辛安复又转过头朝向右手旁的严培岑,道:“干妈是不是听吴阿姨说那男的经常跑我们科室?”

严培岑点点头,道:“对啊。而且还说你们挺聊得来。那男的也对你赞不绝口。”

“当然对我赞不绝口啦。”辛安粲然一笑,“我是他表姐的闺蜜。赵赵多强悍的人啊。他无论是当着面或者背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被他姐姐听到了,绝对将他大卸八块不说,他一辈子都别想再追到自己心仪的女生。”

“什么意思。”辛安这么一解释,万美艺瞬间觉得脑袋像被浆糊涂了一样打不到方向。“什么叫做‘他一辈子都别想追到自己心仪的女生’?他追女生跟他表姐有什么关系?”

“就是,他喜欢赵枚的另一个好朋友啊。”辛安道。后面一句,不过她已经死了却没有说出来。她还没有说出来的是,自己就是因为长得像那个女生才被赵赵的表弟看上的。辛安不想承认这一点,因为她其实还有点害怕赵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自己那么亲密。

“哦。原来是这样。”此时,一直沉默的纪伟昊却发话了,并且箭头直指辛安,语气有些宠溺,似乎还带着点笑意,让辛安一时有些莫名其妙。听见自己没被人追他至于这么愉悦吗?

不过他下面问的话便让辛安觉得他这笑顿时有点“老奸巨猾”的意味来,因为辛安听见他问:“可我不相信我们家安安这么招人喜爱却没有男人追,是不是安安心里早已有心仪的人了,才会对追求者不置一词?”

“哪有。”辛安悻悻地笑道,自以为自己说得理直气壮。可只要稍微细致点,任何人都会发现她忽然执起的筷子在无意识地戳着米饭,而她说话时整个人的眼神却不自觉地望向纪天遇。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为了打破尴尬,辛安在心里告诉自己镇定,然后平复好心情像往常一样对众人道:“现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据说到2012年全国将会有2000多万男生单身呢。所以,干爸干妈,我觉得你们现在应该先行考虑纪天遇的终身大事再轮到我。”

辛安自得地向他们分析:“你们看啊,本来嘛,男女比例就已经严重失调了,纪天遇还处在军营那么个“万绿丛中丁点红”的特殊单位,接触的女生就更少了。他又这么优秀,要想找个匹配自己的,于是就难上加难了不是。”

听辛安这么一说,全桌,除了纪天遇几乎都笑了起来。严培岑干脆往她碗里夹了她最爱的茄子,纪伟昊甚至宠溺地看着她哈哈大笑,“你倒会说。”

“本来嘛。”辛安一边吃着菜,一边为自己的灵机一动暗自高兴。却没看见,纪天遇的神情有多么勉强。他自然知道父母不会因为辛安这句话而来干涉他的终身大事,父母一向开明,并且一向主张男人以事业为主,他不过才27岁,并不用为情│爱的事情而担心。

但该死的,他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像一根梗卡在心里,怎么都觉得不通畅。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气辛安为他“操心”,还是气她身边有另外的男人。

他知道的,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赵枚的表弟,辛安刚才在撒谎。她都不知道,她撒谎时左手会不自觉地摩擦右手手掌——她刚刚一直在做这个动作。

想到这里,纪天遇突然也像辛安刚才解释之前那样笑了,然后告诉在座的人:“安安没有心仪的人,我可有,所以长辈们就不用操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不怎么美丽。。但我希望你们的心情很好,然后你们就收藏我了。然后我心情就美丽了。。。。啥也不说了,看文愉快吧。

☆、018

嘶地一声,辛安听见自己心中某根琴弦突然间被拉扯断。然后唐攸宁的脸庞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辛安的脑袋中。让她不可抑制的开始去想象纪天遇这话里的意思。

他说自己的终身大事基本上已经定了,自己也和那个她认识很多年了。

如果纪天遇说他还年轻应该以事业为重,所以对婚姻大事还没有个清楚的轮廓,或者他谈笑打趣像以往每一次逃避这个话题一样以调侃的方式罗列一大堆认识的不认识的女人让纪伟昊挑选,或者沉思半晌反以她为挡箭牌,更甚者他可以说自己心里有心仪的人了,辛安都不会觉得如此慌张。

可是他仅仅就只说了一句,已定。就这样让她所有的幻想和期待都成为了水中月镜中花。

辛安不可控制地转过头惊恐地看着纪天遇,然后企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一些撒谎的痕迹来。可是他的表情太严肃了,辛安一时看得痴了,脑袋瓜子一下子转不过来。过了好久脑子里才冒出一些问号出来。他的终身大事定了?什么时候定的,和谁定,那个她自己认识吗?

可是这些她都说不出口,只能呆呆地望了他后低头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大概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吧。

最好的朋友遇见了他生命中想要携手的伴侣,她是应该高兴的吧?

可是为什么感觉心口的地方胀得慌,好像快出不了气。辛安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抱歉地对桌上对纪天遇严刑逼问的四位家长以及包围中心道:“我好像有点胀了,你们慢慢吃。我去看会儿电视。”

说着,辛安已经站了起来,对着一脸错愕的众人皱了皱眉。大家看她那个被饱食了的样不住摇头,万美艺干脆挥挥手让她赶快消失。

然后辛安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只是好像十分心不在焉。拿着遥控板打开电视,不动声色的将电视的音量放小,手不停的选择频道,却是竖着耳朵在注意着餐桌上的情况。

四个家长显然今天没有想过要放过纪天遇,一个一个轮番上阵,有种不问出个所以然不罢休的感架势。然后在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台,不知道全程轮放了多少次的时候,辛安总算听见纪天遇招架不住了,开始形容起他的她来。

“她是个有梦的女孩。”纪天遇说,“但凡确定了目标就会豁了全力去实现。小事很马虎,但在大事上从来不含糊。平常很爱笑,笑点特别低,特别是生气的时候只要柔声哄哄她马上就能化眼泪为笑脸。干公职,事业心强,精神十足,每天上班跟打了鸡血似的。我们没在一个地方,不过或多或少也有接触。”

不知道是不是辛安的错觉,她总觉得纪天遇在描述这个她的时候言语间特别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宠溺。就是那种深陷于爱情的那种宠溺。

她不是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纪天遇,在他还未入伍的前两个星期,她就在他如此温言细语中献出了自己的初吻。而正因为如此,所以现在听他这么说,辛安只觉得心里面更堵了。

如果说纪天遇的前两句她还能自欺欺人的认为这个女孩铁定不会是唐攸宁,但是他最后两句无疑就是在描述唐攸宁。

他身边还有谁认识多年还跟他或多或少有接触的?除了唐攸宁。她是文工团的人,每年军队文艺表演的时候,她和他铁定会见面的。而且唐攸宁不就是有正当的职业,吃国家饭的?

而且虽然唐攸宁好像大小事都不含糊,但谁能肯定在爱的人面前不犯傻?再聪明的人,陷在爱里都会变得跟平常不一样的吧。

辛安借着月光回想起晚上在纪天遇家的场景,渐渐地曲起身体。她知道的,肯定是晚上吃多了,所以现在肚子有点不舒服。也不是疼,就是感觉里面的肠子搅在一起打了个死结,偏偏怎么解也解不开,反而因为拉扯而变得很疼。

这样持续了将近十分钟,辛安觉得眼泪都急出来了。她本想尽力的控制住,可是冰冷的液体还是爬过鼻梁流在靠近床单的一侧脸上,再蔓延到床单上,晕开了一室的不舍。

但凡心有留念而又不得不放弃的才是舍不得。舍不能,得不到,是爱情最大的宿敌。如今这个敌人开始与自己对视,她败下阵来了。

纪天遇是她年少时期就期待的良人啊,如今成了别人的Mr.Right。想来还是舍不得的。

窗外月色浓情晕不开,朦胧地为室内的人镀上一层飘渺的意境。辛安终究还是在天际开始泛白时伴着自己的眼泪睡了过去。而这一夜,没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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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夜无梦的又何止是辛安。

窗外的色彩渐渐由白色变为红色,一个男人手中把玩着一枚戒指就这样凝视了整整一夜。

这是一枚太过于平凡的戒指。由一根铁丝围成一圈,外面包裹着锡箔纸。虽然简单,在月色下却也有独特的味道。

那是两个年少的人,在不懂爱情的时候为彼此做的,而如今仿佛却是彼此回忆爱情的唯一信物。

纪天遇坐在卧室的窗台,曲着一只腿,手肘撑在膝盖上,借着月光反反复复的用指腹摩擦那枚戒指,情深且温柔。

这是一个思考着的动作,是的,纪天遇在思考。晚上的事情他说得有些过了。看辛安的反应,他知道,听者也懂了。可是看着她面如死灰的样子,他恍然觉得自己错了。

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不喜欢看到她心不在焉,也不喜欢看她隐忍,什么事情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的样子。可当时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想刺激刺激她,仅仅就是想逗逗她而已。她那么坏,将他的劣势分析地那么直白却又彻底,还洋洋得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当时存在于纪天遇脑子中的想法就是,辛安不能将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终身大事推到大人面前。因为他们之间在怎么调侃都是属于他们之间的事情。是他们独有的,是他们的秘密。可一旦推到父母面前,很多事情就容易身不由己。

或许本身就不喜欢自己从军的母亲会改变最出的明朗态度,真的会替他考虑结婚生子的事情,或许万美艺会突然惊觉辛安的问题也比较严重,所以也开始对她的事情操心起来。那不会影响他的决定,却会影响她的。

他不想她对自己摇摆不定。

想到这里,纪天遇还是觉得自己是自私的吧,不仅这样,还口是心非。一面舍不得给她一个不安定的未来,一面又让她的感情没有未来。

但是没办法,如果让他重新找另外的女人共度一生,他没办法做到。同样的,让他看着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共度一生他也没办法做到。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纪天遇发现自己和辛安要么一起孤独死去,要么相守到老。

所以他需要思考。考虑一享贪欢,不问明天,还是保持距离,隔岸相望不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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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安这一夜虽无梦,但着实没有睡好,一方面是因为睡的时间过少,另外一个是因为,她落枕了,早上起来的时候脖子僵得慌。好在急诊室接待的病人还满多的,工作一忙这脑袋转来转去的,脖子也就恢复正常了。

纪天遇早上依旧等着她一起上班的。一路上,两个人默契地保持沉默,一个专心开车,另一个闭着眼假寐。到医院的时候,纪天遇叫住下车的辛安。告诉她晚上练舞后他来接她。辛安笑着应声说好,然后便提着包进了医院。

本来昨天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她知道自己不能那么矫情地去要求他什么,所以该来的就让它来吧。辛安这人就这样,一件事情不会重复悲伤。哭之前往往能将事情最大化地想坏,哭之后便能够接受所有的结局。

有时候连她自己也不能搞清楚自己如此纠结的原因是什么,但她知道无论纪天遇和自己有没有一个未来她都能为彼此的守候和分离找到合理的理由。知道分开与相守的意义,对于不确定的爱情来便是足够了。

晚上要排练舞蹈,下班后辛安本来想约赵枚一起出去买点吃的。因为昨天晚上吃得有点多,她除了早上喝了点牛奶之外到下午下班,基本都没进食。所以现在忙完了才觉得有些饿了,需要补充能量。

结果赵枚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个保温桶,然后十分豪气地将它放在桌上,招呼她“过来”。辛安狐疑地看了赵枚半晌,待她有些皱眉时才不带任何期望的走近。

“在哪里定的?”一揭开保温桶,一股饭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辛安一阵惊喜,下意识就是一问。她还以为赵枚会拿眼白她,结果听了她这句话她表情里的洋洋得意更甚了。辛安一副不可置信地望着赵枚,问她:“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这菜卖像如此好,闻起来又如此香,应该不会是这个连电饭煲都不会用的人做的吧?

“当然不是我做的。”赵枚见辛安一副“你快告诉我真相的表情。”立马就来了精神,“我每天工作这么累,又一个人吃饭全家不饿,我费这个劲儿干嘛?”

是了,辛安心想,这才是赵枚应该有的语气,应该有的反应。很洒脱,很酷,很有种“老娘我是女王”的感觉。但,关键是这菜是谁做的?

“该不会是顾玺做的吧?”辛安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结果赵枚还真点头给她回应了。然后辛安就凌乱了。一般人哪有这能耐让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洗手做羹肴的呀。这聪明的女人就是会指使男人。

辛安是前两天,也就是赵枚与她男人闹别扭时才知道原来她口中的小玺是那样一个翩然似仙男子。精瘦有型,谈吐不俗,肤色在男性之中虽然显得尤些白皙了。但是!气场很强大啊。五十米内无论男女都能感觉得到他的阳刚之气。还是优雅的阳刚之气。

一看就是出身不凡的男人,从小辈培养的大将之风。这样的男人为她亲手做羹肴?NONONO,不是辛安质疑赵赵的魅力,她家世好,人又长得漂亮,偏偏活得洒脱,为人义气,还没有世俗女人的势利,完美得仿佛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换辛安是男人她也会为赵枚不顾一切,做任何事。

可是,她真的没办法想象那顾玺归为跟他一类的话,再怎么抬高分数辛安都觉得这男人应该不会做饭。

“干嘛?吃不吃?”见辛安一直用这种表情看着她,赵枚撅了撅嘴,开始威胁她。辛安赶忙反应,一把抢过抱在怀里。赵枚突然就傻眼了,插着腰叹了一口气,很明显对辛安这种抢食行为不满。“我说,巴奇,我是分你吃好吧,不是送你啊。我也是第一次有幸吃得小玺同志做的饭好吧?”

“真的?”辛安不相信,第一次就做得这么好,这男人是天才啊。

“当然是真的,我们又不是经常分手。”赵枚没好气地说道。辛安拿筷子的动作暮地一滞。这回答是什么神逻辑?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是修BUG。晚上八点,俺准备双更~~看文愉快~

☆、019

辛安同赵枚争着抢着吃完了一顿饭,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六点四十,离排练时间还差二十分钟,便和赵枚悠哉悠哉地去了排练室。

辛安一直对刚才那顿饭有些念念不忘,再想到赵赵和顾玺相恋的时间,羡慕与感慨滋生,不觉就想到了“共度一生”这么一个词来,然后一句询问终身大事的问号便脱口而出:“赵赵,你们相恋这么久,决定什么时候结婚啊?”

“结婚啊?”赵枚一边扭着腰,一边甩着手臂,显然对辛安这句问话不严肃,“都还没复合呢,结什么婚哦?”,然后辛安看见她停顿了一下,接着便听见她继续道:“其实他还真求过婚,就去年我生日的时候。可是我没答应。”

“为什么?”和心爱的人结婚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而且赵赵和他们男友都有经济基础,也到了适婚的年龄,结婚应该是理所应当水到渠成的事情。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然不结婚。

“结婚当然好啊,可是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赵枚说:“我知道有被他求过婚,他有想过和我共度一生就可以了。”

“你未免太洒脱了一点。”

“这不是洒脱。我很喜欢现在的状态。结了婚肯定就会要小孩,我还不想要小孩,我还没有享受够和他在一起的二人世界,所以我拒绝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27岁是最佳的生育年龄啊。就算你不想,婚后也可以不要小孩啊。”辛安道,“两个人组成一个家庭,生孩子的事情商量着决定不就好?”

“结了婚和没结婚时不一样滴,小女孩。结了婚就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了,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你知道的,小玺是他们家族唯一的香火。结了婚我铁定会被他们家人逼着生孩子的。”

“什么小女孩。”辛安打掉赵枚抚摸她的头的手,她也不过比她小三岁好吧。而且,她至于将婚后生活说得那么凄苦吗,她压根就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辛安托着腮将赵枚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颇带意味深长地问她:“你们这次闹别扭是不是因为他们家族对你施压了?”

赵枚思考了一下道:“差不多吧。”

“于是你就善解人意地跟他分手了?”

“差不多吧。”

“不应该啊。”辛安疑惑道,“都这么多年了,你要怂也不应该是现在吧。”

“可不就是怂了。因为我不想因为别的人对我们的爱情妥协。”赵枚耸了耸肩,眼神放空道,“或者说自私一点,我不想因为某个生命而跟他结婚。我爱他,必须是因为他是他,而不是因为他让我拥有了一个她或者他。”

“而且总不会因为是最佳生育年龄就生孩子吧。我才不要这么早就被禁锢了,我要玩够了再说。人生很长,每个时间都有自己的期待。我现在就是希望能和他好好的恋爱就行了。啊,不对,我现在已经跟他分手了。”

想到这里,赵枚就深深地纠结了,早分手晚分手不好,偏偏在这十年的份上分,真是要多不合时宜就有多不适宜。

要不分手,现在也还能手到个惊喜啊礼物什么的不是。结果就收了一顿饭菜。想吊她的胃,哼,怎么可能。

“真是深在福中不知福。”辛安眼见赵枚一副不在意的样,在想到自己,不免嘟啷。然后不出意外地收到了赵枚丢来的白球以及一个诡谲的笑容。

“小孩子,这么沮丧啊?那我再告诉你一个事情呗?”赵枚欺近辛安耳畔,轻轻地低语。辛安揉着自己的耳朵,显然很嫌弃她,但还是没好气地问她:“什么啊?”

“今天是我和他恋爱十周年的纪念日。”

“什么?!!“辛安猛然睁大眼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女人,内心一股无名火升腾地正烈。掐着她的脖子便牙咬切齿道:“赵美美你个没心没肺的,这么好个男人,这么特殊的日子你折腾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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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安这次训练有些心不在焉,不为别的,就因为赵赵最后那句,“我们相恋十年,不是因为为了彼此而变成对方想要的TA,而是努力保持自己原本的模样。”

原本的模样。

每段感情里都有它原本的模样,随着时间的推移爱情减少了,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彼此改变的太多,忘记了最初的样子。赵枚爱的时候用心,但也不忘保持自己最初的样子,那么她呢?

到底是真的为纪天遇着想还是怕他不接受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在用一个借口逃避面对现在的样子?

辛安不知道,可是她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啊。”

就在辛安冥思苦想的时候,脚下突然一个不稳,随即在垫脚旋转的时候摔了下去。一股热流从脚掌心一直蔓延到了大腿根部,连同脚踝处都是一阵纠缠。

痛。

听到辛安倒下的声音,全部的人都是一顿,在明白了什么之后,迅速停止了训练的动作,围过来查看她的伤势。赵枚刚才去洗手间了,回来的时候看到大家围成一团,心中一阵不详,立马冲过去,不出意外地就看到辛安坐在木板上疼得汗流不止。

“找个男人来背她去医务室!”赵枚一边嘱咐身边的人一边蹲下│身来将辛安扶着,顺便还瞪了她一眼。辛安背她这么一瞪,刚才咬紧牙关,现在顿时觉得眼里就渗着水气了。

“出息!不准哭。”众人将辛安扶着,摇摇晃晃地送上来人的背,也没跟唐攸宁请假,赵枚就急急忙忙跟尾随背着辛安的人出了排练室。

请她妹的假。赵枚甚至在除排练室的时候朝唐攸宁竖了竖中指。这种情况,尚且陌生的人都应该及时去查看伤势,唐攸宁居然呆站在一边冷眼旁观!靠,她要不是陪辛安练一场,鸟都不会鸟那个死女人。

辛安被背到医务室,一路上却显得很安然。赵枚看她跟傻子似的,扬手佯装便想打她。好在这小女子识相,立马自己说明原因。

辛安脸色有些发白,大概刚才那一阵痛得也不轻,所以现在说话声音便有些小。她解释道:“我知道自己的情况的,刚才倒下的时候我注意将脚的下降时间伸长减少了一些冲力。好歹我也是骨科毕业的,所以我知道不过是小伤。”

“小伤?不断腿你是不甘心是吧?”

“......哪有....”

“哪有....我真服了你了。”赵枚叹了口气,坐在辛安旁侧,“刚才你也看到了,姓唐的那冷漠样。怎么,你还准备忍?我就搞不懂了,你这么忍着是因为什么,就真的只是因为想得到那个表演名额?”表演名额,那还不简单,她要是去插上一脚,她倒要看看谁敢将辛安撤下去。

但赵枚知道,辛安绝对不是这样一个孬的人。那她如此忍耐的原因呢?

因为“她是他的朋友。”唐攸宁是纪天遇的朋友。这是个不能否认的事实。

“你可真是圣母啊。这脚伤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练习不了,现在是不是还要去跟那姓唐的道个歉?”赵枚说着酒不满地白了辛安一眼,甚至伸出手指往她脑袋瓜上一按。“谁前两天还说得了我腹黑的真传来着,现在怎么怂成这样。”

“我不是怂,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不到万不得已,有些事情就是没有必要的。唐攸宁够可恶,可不能因为她可恶就将自己变成她那种可恶的样子。那样,划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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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安终于跟赵赵坦白了自己对纪天遇的感情,结果她还没怎么样,赵枚却怒了。一个劲儿说要见纪天遇。可是她电话都打爆了,电话那边却一直关机。所以她只好跟那个男医生道了谢又催促赵赵赶快去赴约。

顾玺专门办了一场舞会等待赵赵赴约,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那个男人的心思白费了。结果她想得周全,却惹来赵赵一脸的嫌弃:“哎,我说辛巴奇,你不逞个能要死啊?”

赵赵一激动就放开辛安插着腰一副泼妇的样子,结果刚一放手辛安一个没注意差点摔倒,赵好赶紧将她抚住道,“你不是说他要来接你?人呢?”

“大概忘了吧。”辛安有些赧然。

“这事儿也能忘?天天都要做的事情能忘?”

是每天都来啊,辛安心里想,只是今天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辛安低头看了看手机,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像是猜测到什么似的对赵赵说,“要不,你帮我叫个车,我自己回去算了。”

赵赵没理她,自顾自地将她抚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出了医大门。不一会儿辛安便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

辛安在赵枚的搀扶下出了医院,一坐进后坐,辛安刚想跟赵枚say good bye,结果却见她从另一边坐了进来。

“你坐进来干嘛?”辛安惊讶地看着赵枚,她不是让她去赴约吗。

赵枚根本没有理她自顾让司机开车。然后随手拨通一个电话号码,接着辛安便听见赵枚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真是不好意思,顾先生,我这而有个伤员临时走不开......嗯,伤员应该要重要些......你要等就等吧.....”

额,辛安听这赵赵的声音再加上她的内容,不由得一个冷汗。如果今后顾玺要是知道了这个毁他好事的人是她会不会一个怒气剥了她的皮啊?

赵枚挂了电话后便看见辛安一直盯着自己,她一个眼神吓回去,辛安暮得一楞,于是她就笑了。“小玺让我先把你安排妥当。这男人就这点好,关键时刻懂得顾全大局。”

赵枚一脸轻松,辛安心里却很复杂。她又何尝不知道赵枚男友的“体贴”,只是她还是有点担心,于是建议她:“你还是先去约会吧,看你刚才口气那个绝的,至于吗?你们十周年纪念,别折腾了。”

“我哪里折腾了?我对虐人可没兴趣。这不正闹别扭呢嘛,又不是吵着玩的。”说着赵赵欺声过来在辛安耳边低语,“要是以前我肯定怕这种情况影响我们夜晚销魂。不过现在....”赵枚回身坐好,咧着嘴笑。然后忽然可怜兮兮地说:“我想色他他想色我都不太可能咯。”

额,她倒是对那事挺感兴趣,辛安默。

话说到这里就到了家里。司机帮着赵枚将辛安从车里扶起来。万美艺正奇怪自家闺女怎么突然打电话让她下楼接她,这会儿看她被两个人搀扶着从车上下来,整个人一着急就冲了过去。

万美艺接过司机将辛安好好的搀扶着,一边责怪地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啊?上个班怎么把脚上了?”

“不小心摔了。”

“不小心。就知道不小心,从小到大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一点,你说你脚本来就有伤,还这么大意,万一...”万美艺一见辛安就一阵噼里啪啦的念叨,辛安此时却很想证实自己刚才脑海中的猜想,于是忽然打断她,问了个与现在的情况毫不相干的问题。

“妈,纪天遇是不是回部队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天,我越来越喜欢赵枚这妞了。。。肿么办。。考虑要不写写她的番外???

☆、020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更~~求收藏求评论求..??、什么都求!

“现在我们将出任这次任务的连队以班分为四个组。后两组全体留在后方,前两组在悬崖下面作后方支援。”听到命令后,四排四列的人自动分为一列一组,小碎步移开分为四组。最后一致目视前方,全神贯注地听从首长的指挥。

“三组前两人从前方前行,后两人从侧方缓行前进,注意嫌疑犯的动作,千万不能让他们感觉到你们的存在。在这样的同时,你们尤其注意要吸引嫌疑犯的目光,让他完全将注意力放在你们的身上。”

“犯罪嫌疑人应该是第一次劫持杀人,所以情绪比较激动,很容易冲动下再次将人质解决掉。也会很敏感,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必然会让他有所怀疑。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控制他的情绪。”

距离永城300公里出的一片荒郊,山峦起伏,枯朽的枝桠占据了整个山顶大半的光景。不规则而崎岖的山路一路蜿蜒。如果一排一排的车子从这里经过,或是货车或是小车都带动起了大量的尘土。

这是一个足以被人忽略的地方,在这里基本上看不到任何的人烟,但是正因为如此,处在这个地段的士兵或许才有了来这里的理由。

只见一个山头的悬崖处,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用手肘紧紧地勒着一个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上拿着锋利的匕首,正一脸戒备地看着不远处的士兵。

女人在她的威胁下紧紧地抠着他的手,应该是想逃脱,但又像是想从他手的空隙里取寻找一点呼吸的可能。因为她的表情在惊恐之外更多的却是痛苦。她的脖子处已经被锋利的匕首割伤,鲜血凝聚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有中突兀的触目惊心。

在他们的对面,穿着制服的士兵排成一排,除了为首的一个人,其余的人都举着手枪对着他们。不,准确的是对着他。

男人好像有些害怕,但也许是因为身边有个女人做筹码,所以他显得很狂妄,在面对对面的士兵的苦口婆心,他非旦没有一丝的认同,反而狂妄地让他们全部都撤退,然后还要他们为自己找一辆车子来。

方以同示意所有的人放下手中的枪,然后自顾自朝前走了一步。而在他前进的同时,站在悬崖上的人也向后面退了一步。因为刚才已经是极度挨近悬崖了,所以此时,他的脚下差点一软而掉下去。

悬崖上的泥土因为他的迟疑而有些掉落,细细的黄土一路向下面掉落,铺天盖地地洒在一个人的脸上。

纪天遇抓着悬崖上的树枝和刚才往上抛却的绳子一步一步地想山顶上爬去。在特种兵部队里,他的攀岩技术是最好的,这次回来刚巧赶上执行任务。刚才在做好了军队的安排后,他观察了一下这座山的形势,发现只有目前这种办法才能收获最大效益的成功。

对方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有点人格分裂的倾向,在如此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根本不能够排除情绪激动导致人质被撕票的可能。而从这里向上最大的好处是,他可以趁其不备。

方以同一靠前嫌疑犯便向后,到最后自然是怒声呵斥他们,并且威胁说要再靠近的话就将女人的喉咙给割破。他这样说着,刀子已经向更深处按向了女人,方以同只听得一声痛呼,女人的声音,在这荒郊野外里显得十分尖锐。

现在已经是日尽夕阳的时候,金色的边已经将整座山镀上了一层朦胧感。方以同望了望男人后面的悬崖,大概觉得他真的会同人质同归于尽,只好双手做抗拒状,然后一步一步地退后,并且也吩咐所以的人将又举起的手枪放下。

男人见他们向后退了点,不禁转过头看了一下自己离悬崖的距离,然后朝前移了点,以确保自己是安全的。几乎就是这样一个动作,方以同心却一惊。不过好在男人看的速度实在是快,基本算得上是急速一瞥。

方以同从这个细小的细节里看出来:这个人现在尤其紧张。因为刚才纪天遇的手刚一摸着边缘处他就转过身了,可是他没有发现身边的异常。这样的状况除了是纪天遇缩得快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很怕死,也很紧张。

只要是怕死的就好,那就还有救。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在死亡面前都不犹豫了,那么要想让他投降或者是改变行动基本上就是没有可能的。方以同想,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而男人这一望,纪天遇也是一惊。不过常年作战的经验告诉他,越紧急情况,越不能掉以轻心。他知道的,如果这个嫌疑犯发现了他的话不可能如此平静。更甚着,其实他看见了或许会更心慌,会掉过头来观望。而他一望,一俯身他就有把握将他拉下悬崖。

但是男人没有。所以情况更利于他们。

纪天遇等待了半晌,抓住悬崖上的泥土,然后悄悄地迅速地往上探了一个头,才发现此时男人正在方以同的循循善诱下变得有些犹豫。趁男人现在思维分散的同时,纪天遇赶紧用双手抓住山岩,一个瞪腿,加之手上一个用力便从山崖上跳了起来。

紧接着在男人转过身来之前一个用力踢上他的腿,再一个近身就他的左手制住,随后抓紧他的手挽一扭,男人一吃痛,匕首便从手上滑落。

纪天遇企图将男人的手反制住,结果还出现一个小插曲。在推开女人的同时一个不注意差点被男人袭击。好在他反应迅速,手肘一个用力朝男人后背使劲一锤,他便立马跪倒在悬崖上。

“看你这斯文样儿,尽跟咱们男人丢脸。”纪天遇一手提起男人的手臂,然后一个用力又将他甩到方以同面前,怒声呵斥着,“没事儿折腾女人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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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连长,您急急忙忙地将我召回该不会就为了今天这事吧?”纪天遇随意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把玩着桌子上的墨水瓶,对着在书架上找资料的男人道,“我还没培训完呢。思想还没有受到更高层次的熏陶。”

“得性。”顾鹤青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想要的资料,一个转身,看到一脸痞相的士兵,顿时有些恼怒。“以前来部队的头一天就跟你说了,军人无时不刻都应该注意自己的身姿,你看你是怎么坐的?”这吊儿郎当的坐姿是跟谁学的?

不过虽是严肃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是有些气的,顾鹤青却找不到发火的缘由来。所以即便语气有些想要发火的趋势,有些严肃,却丝毫没有威慑到眼前的人。

“这不只有我们两个嘛。还管那玩意干啥?”纪天遇非旦没有严肃起来改正自己的错误,反而一脸笑脸地跟眼前的人讨价还价,“您可是向我开放了条件的,在这个房间里我可以随便一点。我可是记着呢。在外面可端正了。”

“你要敢在外面吊儿郎当,老子准毙了你!”

“是是是。”纪天遇点头附和,却立马小声嘟囔,“这都说了几次了,一次也没毙。”

“你又在嘀咕什么?”顾鹤青一阵青筋暴起,将一叠资料丢在桌子上,插着腰用手指他,“我要毙你一次你还能在这儿?还能有机会去干部培训?那你都得去跟阎王聊天去了你还能在这儿?”

“您听到我刚才说的了?那你还问我干啥。”

“.....你.....”顾鹤青被气得不轻,但又找不出更好的话来反驳。他向来词穷,尤其在纪天遇这小子面前,常常能被他气得一点话都没有。所以他只能插着腰走来走去,随后指着眼前人的脸,见他一副“您有事请说”的表情之后又低头叹气。

就这样,在他走了不下十圈之多,在纪天遇都快要打哈欠的时候,顾鹤清终于停了下来,却是跟刚才不同的严肃表情。纪天遇突然闻到了一股大事不妙的气息,立马端正坐好,询问似的看着面前的老连长。

顾鹤青现今是N军区的一名正营长,当年纪天遇入伍的时候,被分到顾鹤青所在的七连四班。在新兵三月的训练中,顾鹤青对他尤其上心和重视。一方面是因为他表现得最好,另一方面后来纪天遇才知道是因为自己很像他的儿子。

顾鹤青的儿子在十一年前的一次执行任务中牺牲了。而当时他才不过二十多岁。顾鹤青虽然知道为国捐躯是一种光荣,但再怎么具有牺牲精神,自己的儿子死了,自然还是很伤心的。所以当三年后看到纪天遇的时候,顾鹤青就格外地对他亲睐。

但训练时对他尤其苛刻,私底下却对他很是惯纵,所以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显得便不那么官方化。这么多年来,纪天遇的军衔一路飘红,甚至跟顾鹤青齐平,但他却一直叫顾鹤青连长,只是较多年前不同的是前面加了个老。

顾鹤青被纪天遇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索性一个瞪眼哼唧两声,坐到一边看资料。纪天遇知道他的脾气,往往是干打雷不下雨,绝对过不了两分钟准会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这次培训感觉怎么样?”果然,还不到两分钟,纪天遇便听见顾鹤青出声。声音翁里翁气地十分不屑,不过却没少有打听的意味在。

只是他这么一问可就难倒纪天遇咯哦。

☆、021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四更呐...求表扬!

纪天遇低头思考,眉头一皱,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眼神凝聚在桌子中央,一副欲言又止十分为难的样子。顾鹤青一看他这副样子,早就明了培训结果的他顿时就有些着急了。“我说你平常一个勇将,这提干的事情你就这么没把握,非要显得这么怂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说得很隐晦,只见纪天遇有些不懂的望了望他,他头脑一个发热便又说道:“你说你在军里呆了这么多年,培训也不是第一次,你就不明白这里面的规则?”

“老连长,您这算不算是泄露军机和涉嫌抹黑军中制度啊?”纪天遇看顾鹤青一脸的怒其不争的样子,突然就笑了。这一笑,顾鹤青才恍然知道自己被眼前这个混小子设计了,一个气急,操起身边的一本书就向他扔过去了。“你个兔崽子,就知道来糊弄我,在我这儿来装疯卖傻!”

那力道和速度实在是吓人,要不是纪天遇反应快准会打得鼻青脸肿的。纪天遇用力将身后的椅子推后,咻地起身抓住飞过来的书,麻溜地接过,对着盛怒难却的顾鹤青笑得灿烂。“哪能呢,我只是在组织语言该怎么跟您说。这不,您时常教导我们要谦逊不是。我总不能你一问我就豪气地说没问题吧。”

纪天遇一字一句,细声慢语,说得很是诚恳。顾鹤青心里的火气慢慢下降,可转念一想,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所以只好维持着刚才的严肃,对着在一边露出一口白牙的人儿道:“那平常叫你要听从上级的指挥,你怎么不听?”

“我怎么没听?军令如山啊。”

“哼,还军令如山。”顾鹤青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脚一踢上桌子边的椅子对着眼前的人道,“那你说说,在干部培训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干部培训还能做啥?听报告的同时不忘训练呗。”纪天遇一想起干部培训就觉得有些枯燥,还真没有每天在部队训练来得踏实。所以培训的时候他整天想的都在期待着早点下班。

“培训第三天就请假,还私自决定同他营联合军演,怎么?你嫌自己很闲是不是?自家的营队不训练,你跟人练什么练!”

原来如此。纪天遇突然对顾鹤青找他来并且暗藏怒气有些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自己同意跟临队联合军演,并且同意去陆战队帮忙训练几天。

其实从来这些事情他都能自己决定,以前军队演习的时候基本上也是他们跟团长请示一下,从来不会跟最终结果有什么出入。而顾鹤青如此生气的原因,想来他也是懂的。

顾鹤青向来不喜欢他做孬种,也不希望什么事情首当其冲的永远是他,所以但凡有期望想提醒他什么的时候最喜欢吼他两句。这就是顾鹤青多年养成的习惯。而现在,纪天遇也知道他肯定又是老毛病犯了。

既然是老毛病,纪天遇当然就熟悉得很,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纪天遇将手上的资往桌上一放,对上顾鹤青的眼睛道:“老连长,我们可是军人,这都向别人允诺了,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我气的不是你去出任务,是你完全不做准备就去答应别人一件事情!你知不知道总部队新下来的指令是允许一部分人死亡的?!”

“谁说我没有准备,所谓战争必定是会有伤亡的。所谓练兵就不可能就是为了面子,练兵就是为了杀人。打仗怎么可能不杀人?怎么会没有生死的危险。即便是演习,我也做好随时死掉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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