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纪天遇说完还未等顾鹤青做出任何反应便后退一步拉过辛安一侧身就从他身边溜走了,等顾鹤青反应过来纪天遇已经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对着他笑得诡谲了。
“混小子,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顾鹤青咬牙切齿地对纪天遇做了个踢腿割喉的动作,冷着眉横着眼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可待男人与女人牵手的画面消失不见,顾鹤青脸上那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却变成了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他抬头看了看静谧的夜空,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瞬间布满了时间的苍凉和对往事的追忆。
太像了。这个女人和差点成为自己儿媳的那个女人太像了。咋一看还并不觉得,可她刚才一个人站在一边无聊地踢着地面上的石子,恍然抬头的瞬间,简直和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一模一样。
这就是那丫头的翻版啊。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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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遇先送了辛安到自己的宿舍,一路上都在吩咐她不要到处走就在屋内乖乖地等自己,叽里呱啦地就跟祥林嫂似的。一路上辛安都在沉默,到了宿舍欲言又止拉着他的衣袖不肯让他走。纪天遇回过身去抱了她一下,拍着她的背道:“乖,我马上就回来。”
“不是。”辛安低着头有些不敢看他,嗫嚅着声音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待会儿我要去跟赵赵他们汇合。”刚才表演前赵赵跟唐攸宁闹了点矛盾,她出来这会儿又全是赵赵在帮她顶着,若耽误太多时间怕是不好的。
虽然看赵赵那样子就跟希望她别回去似的。
呃?“难道说这表演了今天还要回城里不成?”纪天遇微微低着头俯视她的眼睛,有些疑惑。却不料看见她的眼睛里有些躲闪。
男人眼睛里的神色微微一沉,随即便略带笑意来,“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你很害怕?”看来刚才自己跟她说了一大通部队里的那些狼人的事情,眼前的小青梅肯定是胆子小怕了。
纪天遇拍着辛安的肩,有些好笑,又有些宠溺:“他们只是很爱恶作剧,而且常常不把人弄得哭笑不得不会罢手,我是怕你不听话故意说重了些,好让你乖乖呆在屋子里。这么说来是让你害怕了吗?”
“不是。”辛安道。她也没那么胆小吧,而且军人的形象在她心里那么高大光辉,眼前这间屋子还是个营长的宿舍,她没有理由害怕的。她只是怕过一段时间她没办法继续自己的勇气而已。
没办法,她确实是个钻牛角尖的人,问题没问完她心里就安分不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难道是害羞?”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原因,纪天遇半信半疑地问。结果换来辛安不满地反驳:“不是!怎么可能!”牛头不对马嘴,这是什么逻辑。又没做什么,害羞个什么劲。
辛安轻哼一声,紧接着却感觉到一双男人的后挑起了自己的下巴,让自己的头被迫抬起来,眼睛也保持与其平视的样子。
“你...干什么?”辛安错愕地移开纪天遇的手,却被他一把握住。紧接着纪天遇便俯□来靠着她越来越近,近到唇几乎就要触碰。她微微偏过头,突然觉得嘴唇发热,整个人也像是热得不行似的手脚无措。
她这样的反应恰巧取悦了纪天遇,只见他立马端正站好,整个人跟拣了元宝似的笑着,一口白牙看得辛安恨不得上前给他敲碎了去。这还不算,他偏偏还要揭穿她,因为他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对她道:“还不是!我看你是既害羞又害怕。”
他说着越来越有恃无恐地笑着,自然而然地搂过她将她抱在怀里。竟然还在她额头偷了一个吻!
他他她....辛安一时凝噎,突然就来了气势,扬着脸对他道:“我是怕待会没有时间让你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
可哪知,她为自己壮胆,刚说完纪天遇的手却突然一滞,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变得有些牵强了起来。尽管他后来的动作越加温柔,尽管他后来的声音越加柔和,辛安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说:“你先乖乖地等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一定要听话,任何人叫你开门都不要开,即便是刚才那个人。”说完,辛安听见他在自己头顶叹了一口气,才听见他继续正视她刚才的“咄咄相逼”,他说:“就一会儿,一定,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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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安终究还是没有无理取闹非要等他将曾经说完后才放他走。他一严肃她就妥协,说“好”的声音几乎是紧贴着他最后那个“me”的音。因为她想,一件事情如果八年都得不到个回应,急于这一时半会儿也就没了意义。
就当是给彼此个缓冲的机会吧。
纪天遇走后,便只有她一个人待在这个简单到几乎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的宿舍。辛安慢慢移到纪天遇的的床上,抚摸着他盖过的被子,他睡过的床;看着书桌上放着的一本散文集。
回想起表演前的种种,对于自己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了领舞,又阴差阳错被纪天遇发现,几乎还有种不敢相信的意味在。
一个小时前。。。。
临近表演,十六个姑娘都在更衣室里忙得手忙脚乱。辛安是先换的衣服后化的妆,正坐在镜子前由化妆师帮忙画脸妆,最后用唇笔描唇角的时候,却从镜子里看到赵枚穿着一身素装,一脸淡妆地站在自己身后。
辛安一惊,“你为什么还不去化妆,下下个节目就是我们的了。”
她很着急,赵枚却耸了耸肩,一副“姐姐我不急”的样子,甚至还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你干什么?你怎么什么都没弄,化妆师不是最先画得你吗?”赵枚越是这样不以为意,辛安就越是着急。因为她了解赵赵,这种情况下赵赵肯定是要放弃表演了。
“我又不上场,不用浓妆艳抹。”果然,不等她说完,赵枚回答的声音便在耳畔想起,理直气壮。
“开什么玩笑?你不会又犯抽临时不想跳了吧。”辛安惊呼,“你可是主角,是队伍里最重要的人。你若不跳,我们这出舞怎么进行?”
“怎么进行?”赵枚看到辛安一副教育不良小孩的模样就想笑,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只是微微地笑着问她:“照常进行呗,不然你觉得呢?”
怎么可能。辛安不答。她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是军队里的事情,永远都比一般的情况严重一点。赵枚这临时起意弄砸了这出表演,医院和军区肯定是会追究责任的。虽说他们不是军人,肯定受不了什么重罚,到时候再找个借口说肚子疼也不会有多大过错。
可是....好吧,她承认,当时她最担心的不是被罚或者不被罚的问题。她有点私心,她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可是她如此心慌,赵赵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拿起一旁的镜子一个劲地照自己的脸蛋。辛安抢过她的镜子微微有些紧张:“赵赵,你刚才是开玩笑的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心情不好?”
“什么出事了?巴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狗血好吧?!啊,你要说出事了,还真是有事,嗯。”赵枚皱皱眉,好像在组织语言似的,看得她好生着急。结果化妆师一个不注意,睫毛直接弄到眼角线开外好远好远。
辛安哪里会管那些,一双眼睛只怔怔地盯着赵枚。却见她皱了一会儿眉之后,整个人却又成了最初漫不经心的样子,然后凑到她耳边对她轻语道:“巴奇,我怀孕了。”
后来的一切就显得有些顺其自然了,赵枚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上台,唐攸宁为此大发脾气差点跟她动怒,但最后还是顾全大局偃旗息鼓,迫不得已让略熟练赵枚舞步的辛安临时顶替赵枚领舞的位置。
辛安为了不让赵枚因为此时被罚,三个舞蹈跳得费心费力,几乎豁出了全力。直到后来,她们的阶段表演完毕,下台后,赵赵让她先别急着卸妆,说有个人在训练场的花坛边等她,而她去后却没瞧见人。仔细一想才明白了这前前后后事情的缘由。
在最近的这三个星期,赵枚一直训练地不太顺利,常常让她陪着练。如今想来,赵赵哪里是学不会那些动作,她不过是在悄悄让自己训练。
因为她懂自己的心思,才会故意瞒了事情,并且对唐攸宁一而再再而三的减少她的动作不置一词。
原来在赵枚心里,早已对这次表演有了另外的打算。她早就想好了要将自己领舞的位置让出来,才会每天拖着她陪着她训练。
辛安靠在床头,事情已过,她想来都还有点后怕。赵赵这一步走得也太险了,如果当时唐攸宁和她吵了起来惊动了上级,赵赵因此得了处罚会怎么办?自己肯定会后悔死的。
辛安此时还不知道,既然赵枚可以做出这个决定,她就早已断定唐攸宁不敢对自己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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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遇一路匆匆到了会场,此时表演已是尾声。会场人潮涌动但也算得上是井然有序。团长一行人离开了座位,此时正站在一旁同各下级属下讨论着。看团长的表情应该是十分满意此次的表演的,因为此时他的脸上正带着浅浅的微笑。
纪天遇正了正身姿,走到团长面前同各个首长敬了个礼。不显得曲意奉承却又礼仪十足。团长见他一来立即从刚才的交谈中抽身出来,谈笑着瞥了他一眼道:“你就是纪天遇?”
纪天遇不明所以地答“是!”,团长便微微点了点头,略带笑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见他丝毫不为所动便更加欣赏起来。
“听说你07年全军演习的时候就立了个个人一等功,第二年汶川大地震伤还并未痊愈就首当其冲奔赴抗震救灾的第一线。如今两年过去了,所立的功一个又一个。我原本想这般优秀的军人定当是有一定岁数的,今日一见,哟,还是个小伙子。不得了啊。”
“首长过奖了。”纪天遇道:“我不过是在执行军人的本分。”
“好个军人的本分。”团长看纪天遇还如此谦虚,欣赏之情溢于言表,环视着身边人一个劲来便说道:“刚才谁提议说今天晚上大家伙聚在一起喝喝酒的,我准了。”然后又转过头来对纪天遇说:“我刚调任到这里,正巧对N军区还不太熟悉,今天你就坐我旁边。跟我说说你对军营的规划吧。”
纪天遇沉声答好,心里却在叫苦连天。不会吧?这一喝得喝到什么时候啊。辛安怎么办,刚才他去后台找了赵枚,那里除了其他医院的以及某些文工团的人,压根就没有军区总医院的表演者。他问过了,说是被接到外面去吃饭了。
军区也没有电话,这个点也没有连线的地方。想到这里,纪天遇便有些纠结了。看团长这意思,今天晚上他肯定是跑不掉的要被折腾一番了,总不能让辛安一个人在那里傻等着吧。
其实辛安在那里过一晚也没什么,可是现在这个点了她也应该饿了吧。都怪他,千叮嘱万嘱咐的让那妞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恐怕现在他吩咐人去送东西,那一根筋的丫头估计也会因为小心翼翼而不敢吃。
正是焦灼处,纪天遇突然想到了唐攸宁。虽然作为文工团的人,她也会陪同团长一起去吃个饭,庆祝庆祝。可她毕竟是女人,找借口离开一下的机会还是应该有的,再者,她最开始的时候在这个军区待过,这来来往往的人要支应一声也算是个容易的事。
这样一想,纪天遇突然就松了一口气。刚想趁着一行人离开的时候跟唐攸宁说说眼下这情况,却听见身后突然传来顾鹤青的声音,拉住他悄声问:“你刚才带走那姑娘是不是叫辛安?”
作者有话要说:坚持码字!哦也!话说,你们看到文案上的配角名了吧?是不是很纳闷到现在为止也没看见他们的存在??不要慌,他们过两章就出现了~~咳咳,其实我想说顾大少and忆小姐出来,嗯,这文才会步入高·潮~~
看文愉快~~嘻嘻~~(Ps:依旧呼吁潜水的大大们上水面呼吸~·俺是动力型,需鼓励啊....)
☆、026
心暮地一紧,纪天遇面露慌张地转身将顾鹤青拉到一边,问他:“怎么了?她在找我吗?”
“不是她找你,是军区医院的人都在找她。”顾鹤青将身子摆正,皱着眉瞥了纪天遇一眼,明显是很不满意的样子,“刚才我经过门口,看见她们堵在门口,过去一问才知道她们在找一个叫辛安的女娃。”
“那你怎么说?”
“我说被一中校掳走了,今晚不回城里了。”顾鹤青一声冷哼,表情不善。纪天遇一听却暮地心情放松,他知道的,顾鹤青肯定是跟他打好了圆场才会这般“打趣”,于是嘴角一笑道:“老连长,谢啦。”
“怎么谢?”顾鹤青双手背在身后扬着下巴,眉毛一挑:“我说你小子怎么除了训练啥事都不上心,每天尽跑驻训场看夕阳,是不是天天都想着回去见这青梅呢?”
“您知道啦?”被顾鹤青揭穿了,纪天遇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双手插着腰低着头笑得十分无害,结果他刚想抬头突然感到不对,立马侧身躲过全力挥过来的拳头。好在手挡了一下,不然这拳准得打脸上去。但尽管这样还是被打了个踉跄。
“老连长,您可真下得了手啊。”纪天遇捂着胸口偏上的部位,心有余悸地躲过顾鹤青再次挥来的拳头,表情渐渐由惊讶到不解。
如果第一拳他还能想象是顾鹤青针对他隐瞒有对象一事,这第二拳以及往后的无数拳他便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他不过是有个青梅竹马,这是违法了军规还是抵抗了军令啊?
“老连长,团长刚才可说了,今晚全团休息庆祝,可没说要训练。”连着被顾鹤青围堵,眼看渐渐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纪天遇赶忙好心提醒。却不料顾鹤青至死不肯善罢甘休。
最后两个人势均力敌在道路上打得不亦乐乎,终于引来了团长的注意。
“报告首长,团长请你们在他面前去较量。”正当纪天遇和顾鹤青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士兵小跑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面无表情地传达了团长的命令。顾鹤青冷哼一声,甩开被纪天遇控制的手昂着头就走向团长。纪天遇紧紧跟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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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站在团长面前被审视了好久才听见团长缓缓发声,力道不大却刚劲有力,他说:“一个大校,一个中校。同是营长,怎么?一山不容而虎,还是仅仅较量?”
回答他的是沉默,直到陈越再次发声,两个人才同声回答。却是不一样的答案。
“报告团长,我们在互相训练呢。”
“报告团长,我们在打赌。”
“哦?看来有人在撒谎啊。”两个人同一件事情,不一样的回答,陈越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意味深长地笑了。在这同时,纪天遇极光一瞥瞄了一眼旁边的顾鹤青,见他一脸正经,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们在打赌啊?
“纪营长输了,想赖账,所以说我们是在训练,实际上我们是在打赌。”顾鹤青说。身板挺得笔直。陈越一听就来了兴致,放松了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表情各异的两个人道:“顾营长,那你说说你们在赌什么?”
“纪营长有家属探望,但团长又说今晚让他陪同庆祝N军区60周年。于是我说他今天晚上铁定□乏术。他不屑我的判断,非说团长若知道他家属探望铁定会放他走,但我坚持军令如山,即便是娱乐也有秩序。于是我们就这样赌上了。”
“然后就打上了?”
“是的!”
“哈哈。”陈越突然扬头大笑,却是拍着纪天遇的肩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良久笑着对有些了然地纪天遇道:“听说你入军八年几乎没有过探亲假,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今天就准你个假好好陪陪家属,怎么样?”
怎么样?到了现在,要是纪天遇还不知道顾鹤青的用意恐怕就真的是猪一样的队友了。他知道的,顾鹤青肯定是想趁这个机会让他脱身,出场时才在人群众多的主干道上跟他大干一场,目的不过就是引起团长的注意,好有机会说出刚才那句关于“打赌”的前因后果。
纪天遇正了正身子,敬了个十分标准的礼,得了令便离开了两人的视线。待他走远后,顾鹤青的身子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转过头看了看纪天遇的背影,待他转过头来不出意外地便看见陈越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那小子的家属是他的女朋友吗?”没外人在场,陈越就显得温和多了。他和顾鹤青是同时进入新兵连的,分属正副班长,这么多年了,感情自然深厚,对话当然也很家常。
“嗯。”顾鹤青转过头来没去看陈越的眼睛,声音里的惆怅和疲倦却泄露了情绪。陈越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懂顾鹤青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肯升职坚持待在营队带新兵,对纪天遇又尤其照顾的原因。无非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顾鹤青走过去拍着老战友的肩道:“还在想十三年前那件事情呢。都过去了,他会明白你的。”
“希望如此吧。”顾鹤青回拍了一下老友的胳膊,略微扯了一些很久没有笑的嘴角,“今天算是你帮了我一个忙。”
“说什么呢。”陈越道,“就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你是害怕纪天遇这小子步入顾大后尘吧。”
“还是你懂我啊。”顾鹤青苦笑道,“我听说那女娃跟纪天遇一起长大,模样也很乖巧,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也不要干涉太多,是吧?”
“你确定你现在不是在干涉?”团长眉毛一挑,两个人随即用手指着对方,一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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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纪天遇提前溜了号,可并没有马上回宿舍。路过食堂的时候他暮地想起现在已经将近九点辛安还没有吃饭会饿,所以掉转了头钻进食堂去打了份饭菜,结果不期然的被拉着喝了几瓶。
这样一耽搁就又晚了些。后来她几乎是跑回宿舍的,而他回来时辛安因为等得太久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悄悄靠近,以为走得轻巧,辛安会不知道,其实她只是有些累,并没有真正的睡着。他刚才进门的时候绊了一声,她听到了,只是以为是梦境而没有选择将眼睛睁开而已。而这逐渐而来的酒气却是让她猛然惊醒过来。
“你回来了?”辛安惺忪着脸看着纪天遇,直起身体的时候整个人的声音都还是翁里翁气的。纪天遇却没有说话,俯着身对她呵呵地笑。辛安暮的一阵皱眉,将他上下打量一翻后道:“你今天晚上喝酒了?”
“你猜?”纪天遇一面说话,先将手里的食物在她眼中晃了一眼,眼神里闪烁着微笑,一面将辛安从凳子上拉起来,然后猛地抱紧怀里。像是在抱着一个宝贝似的。甚至像晚上那样将自己的头埋在她脖颈之间汲取芬芳。
辛安感觉他整个人都没对,推出着想正视他的脸,可是纪天遇今天就跟要和她发狠似的们根本就不给她机会,她一推他便抱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整个身体嵌进他怀抱了里似的。
“纪天遇,你是不是喝醉了?”辛安好不容易将纪天遇推开一段距离,便赶紧将他扶坐在凳子上。“你先坐坐,我去跟你弄点水来。”
“不用。”纪天遇一把拉住辛安,顺便一用力,辛安便踉跄几下就跌坐在他怀里,辛安听到纪天遇满意地闷哼了一声,随后她的唇便被他紧紧地封住。
温柔地,急切地,带着眷恋和探索的吻,将她的唇角一点一点地描摹,循循善诱直到她妥协地将自己的上下齿分开,任他灼热的舌头长驱直入,和她的红色紧紧纠缠。
辛安简直呆在了原地,压根就没有一点反应。是,晚上的时候她意乱情迷了,在纪天遇的吻里根本就没有思考的能力,可是现在她还能有些理智的。
可理智压根就不是个有用的玩意儿!关键时刻有它就跟没有似的,完全不抵事啊。
辛安现在很清醒,尤其在知道纪天遇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如此反应她便更加地清醒。她在心里一遍一边的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沉沦,千万不要沉醉于纪天遇的吻里,甚至不要闭眼,手也不要去环上他的肩。
可是没有办法,她所有的情绪都在纪天遇的这个吻里,所有的动作都跟脑子里劝诫的相反。她知道的,她拒绝不了,拒绝不了纪天遇的深情,拒绝不了他的温度,拒绝不了他的炽热。拒绝不了他给的美妙的感觉。
刚才她一个人呆在宿舍里,真的如他交待那般任何人来叫她都死不坑声,闲来无事,便拿起桌上的书开始翻看。结果刚随意一翻,一张纸片暮地掉了出来。
她狐疑地拣起,也没太在意,以为是书签之类的东西,正想给他夹回去,却因为那张纸正面的影像而楞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至今十分久远的照片。照片上是刚毕业的自己和她一起庆祝的画面。两个人站在峨眉山顶,均穿着两件厚厚的棉袄,两只鼻子都还是冻得红红的。纪天遇将她搂在怀里,她冷得发抖,却还是笑得灿烂,用手比了个现在看起来很二的剪刀手。
那是她一生中不知多少次因为同纪天遇在一起而笑得如此灿烂。而那照片后面,几个遒劲的大字让她分外眼红,甚至眼角泛湿。
他写她是他的“非你莫属”。这叫她如何不心软,如何不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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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辛安本是侧坐在纪天遇身上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她竟然跨坐在他身上背靠着桌子,就那样任纪天遇搂着压着,在这里吻了好一会儿。好久好久,久到辛安被纪天遇俯身压住,背部被桌子的边缘搁得生疼,闷哼了一声,他才放缓了速度离开她的唇角。
辛安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站起来,却被纪天遇一个用力又倒了回去,他抵着她的脸,手很温柔地抚摸,却什么也不说。最后又将她压在怀里,将头埋在她的肩上,才用带着嘶哑而愉悦的声音道:“我赌赢了。我赌赢了。”
他赌赢了。却不是和顾鹤青的“打赌”,而是三个月前他跟老天爷的较量。
他一直不敢亲近她,不敢表明自己的心迹,不过是怕自己的人生短暂,不能和她厮守。但心实在是不受控制,所以贪婪地而自私地跟上天打了一个赌。赌如果三个月之内,他能跟她见上一面,那么定不再放弃她。
而今天,她来了。她不知道他是多么惊喜,多么激动,他生怕自己错过,而终究还是上天眷恋。
他决定了,他要要她,不问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把一切交给上天的感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有过。是不是会觉得是听天由命?我从来不会这样想,因为我觉得在做这样的决定时其实你的内心会有一个偏向的,而你所要的行为都在向着这样一个目标奋斗。交给上天不过是想让自己心平气和一点而已。
个人意见~~嗯,哈!看文愉快~~
(不要潜水哦,亲~~~不然这剧情没法激情啊~~)
☆、027
辛安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的炽热,他的深情,他的呢喃让她模糊地知道点什么却又不敢确定,以至于像打开了一扇窗子看到外面的风景是朦胧而不真实一般。
所以她只能迟疑而狐疑地直视他深邃的眼睛,微皱着眉,让自己的脸庞在他生了茧的掌心里微微发烫,然后问他:“赌?赌什么?”
“你猜?”纪天遇抵着辛安的额头微微笑道,语气里是常有的温柔。见她有些愣神,竟然认真地思考,心里一阵暖流流过,将她又抱紧了些,轻刮着她的鼻子宠溺而满足地继续说:“这是秘密,这世间天知地知我知便没有人再知。”
“是关于我吗?”
“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诉你,总之我赢了。”
纪天遇说着,竟然有些小孩子的得意,辛安一时慌神,不知道他心情如此好是为哪般,但因为看见他是笑着的,便知道自己的出现之于他是一种惊喜。
他是高兴的,这就足够了,所以对于答案的追逐也就不重要了。
辛安闷头闷脑的思考,待想通时正对着纪天遇笑得明朗,却不知道刚才自己思考的动作在身下这个男人的眼里有多么具有诱惑力。所以此时她才尴尬的发现,男人的身体好像有些异样的反应。。
她是学医的,也并非是什么善男信女,所以她知道这身下的灼热至烫意味着什么。待反应过来,那股热量好似从身下传到她的头顶,让她一阵脸红耳刺。
辛安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纪天遇的眼睛,轻轻地扭了扭身子,正想移开一点,却不料听见纪天遇沙哑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房间尤其具有诱惑的力量,克制之下欲~望却又呼之欲出,让她的动作一下子就僵直起来。
踌躇间她听见他说:“别......别动......”
他这样一说,她只觉得脸烧得更加厉害了。她听话地任纪天遇将她抱在怀里,任他有力的大手滑过她的背脊,然后将她全身都包裹在他的怀里。
纪天遇的每一次触碰都让她辛安忍不住地颤抖,她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连呼吸都好像有些稀薄。她微扬着头,任纪天遇的唇在锁骨流连徘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平缓一点,问道:“纪天遇你喝醉了吗?有没有头晕?”
纪天遇没有说话,只是加深了吻狠狠地咬住她,随后才细细地吮。辛安吃痛,轻抚着他的背,不动声色的求饶。纪天遇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停下深吻,轻语道:“没有。我没有喝醉。”
他怎么可能喝醉?一路上他都在想着宿舍里的她,怎可能放任自己喝醉。他的惊喜他的渴求那么清晰那么真实,他怎么会因为喝醉而错过?
“你是不是想说,那我怎么这么冲动?”见辛安的眼睛里有复杂的神色,纪天遇知道她有些害怕,于是反问她。
见她迟疑了一下,最后缓缓点头。他强压住身体的欲~望,将她与自己拉出一段距离,过了好久才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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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是问了我一个问题,问我当年为什么要不辞而别?这就是我的答案。”纪天遇望着辛安,温柔地问她,“你知道高考毕业前夕,我为什么常常将自己关在屋里吗?”
“不是因为干妈他们想送你出国你不愿意,跟他们冷战嘛。”辛安一想起纪天遇当时那架势,即便时隔这么多年都还是有些战战兢兢。
纪天遇通常情况下都是个很随和的人,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严培岑和纪伟昊和睦的夫妻关系和民主的相处方式。但这并不代表纪天遇没有脾气。
越是温和的人,他们的爆发就最具有破坏力。因为累积的太多,出口又小,决堤便更深重。这样的情况在纪天遇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次是辛安第一次见纪天遇同严培岑发火,也是最为激烈的一次。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辛安睡了午觉便下楼去找纪天遇,还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他声色厉荏的声音,态度决绝地地跟严培岑说自己要放弃高考,离开他们独自生活。
她赶忙跑进去,便看见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沙发、窗台四处散落着纪天遇收藏的各种仿真手枪以及一些琴谱。那些东西隔着当事人很远,又深深地刺痛着在场的人。
那个时候的纪天遇,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抗拒的力量,她迟疑地靠近,有些悻悻地抓住他的手臂,他转过头来望了她一眼,却将她吓地不敢再触碰。
她知道他已经在尽力控制,但那份余怒却依旧未消,严肃而吓人。而原本温婉贤淑的严培岑当时也失去了原有的风度,竟然将手上的东西一扔就头也毫不回地进了卧室,随后便是震耳的关门声。
从那以后,纪天遇连着一个月没有和严培岑说话,跟纪伟昊之间也常常是沉默以对。偏偏这三个当事人一个也不说出缘由,搞得辛安一度很郁闷。她一直试图从他们的谈话里找到些蛛丝马迹,也常常拐弯抹角地套纪天遇的话,可没哪次是成功了的。
直到他毫无预兆的入伍,那些好奇心就逐渐消逝了。而今天纪天遇又旧事重提,难道这跟他当年入伍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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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辛安的回答,纪天遇叹了口气,和她十指相扣,指尖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背,好久好久,久到辛安都以为他早已忘记了自己提起的话题才听到他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说:“你应该知道我爸妈是因为工作调动来的永城对吧,也知道在我爸调过来当市长的时候我妈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对不对?”
“嗯。就是我妈去跟我爸送饭的时候碰见她去体检,回家后发现彼此竟然是邻居,这一来二去地才成为了好朋友的。”辛安如实回答。
“那你知不知道,我不是我爸爸的亲生儿子。”
“哈?”
辛安睁大了眼睛惊异地看着纪天遇,他却一点也不惊讶于她的反应,反而心平气和地说:“我的亲生父亲不叫纪伟昊,而是一个叫何亦风的男人。他们原本是战友,都在追求我的母亲。一个幽默风趣,一个温和细致,母亲的天平一直倾向于会哄女孩开心的前者,也就是我的亲生父亲。”
“在暧昧了一段时间后他们渐渐确定了关系。不久后在一次出任务前两人私定了终身。结果,那次任务过后,我的亲生父亲却再也没有回来。母亲伤心欲绝,萎靡不振,一度想要追随父亲而去,结果却因为一次自杀而发现怀有了我。”
“那个时候,未婚先孕是被世人所不齿的,尤其我的母亲还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如此以来所受的异样眼光自然加倍。而此时那个温和细致的男人却主动提出来当孩子的爸爸。”
“当时没有人知道母亲怀了我,他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所以当他和母亲在一起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乘虚而入的伪君子。但没有人知道,因为母亲他放弃了自己的特种兵梦想,甚至她和母亲在一起根本就只是掩人耳目而已。”
“他们是在我六岁的时候才登记的结婚,之前除了大家以为的在一起,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结婚后,他们也曾有过一个孩子,却因为我而流掉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辛安早已被这样的信息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哪里还有思维去分析为什么,只好机械地摇摇头。纪天遇见状,提醒她放松,然后继续说道:“因为那个温和的男人坚决不同意要这个孩子。他没有说原因,但那个女人还有她的孩子都知道那个男人如此做的原因——他怕自己的爱会分流。”
“他怕我得不到应有的父爱,所以誓要将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父爱给我。在这个世界上,他并没有欠谁几分,却担负起所有的责任,让我和母亲生活在一片温暖里,这样的父爱太深太重,让我没办法忽视。”
“你知道我从小到大都很喜欢这些机械类的东西,他们一直不准我碰是不是?其实他们一直害怕我再走入我父亲的那条路。可是你知道吗?我经常看到他偷偷地在书房凝视我收藏的那些仿真枪。”
“我一直纳闷他本来是反对我收藏这些的,为什么不揭穿我,直到高考前夕,在我知道自己的另外一种身份时我才知道,成为特种兵一直是他还有我亲生父亲的梦想。”
“从那一天起我就开始在为当兵做准备。可是我找不到理由来跟大家说,只能先战后奏,而要骗过他们先要骗过你,因为他们知道我什么事情都会跟你说。”
“再者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你抉择,我知道如果给你一个选择你一定会选择我的对不对?我不愿意让你选择,安安,我怕我不能陪你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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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纪天遇便直直地望着辛安,留连于她的眉眼与脸。见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甚至还用疼惜的表情看着他,往事汹涌直上心头,想起离别时她追在车后面伤心欲绝的样子,纪天遇终于不再犹豫,第三次用炽热的双唇占领她的。
而她也没有拒绝。
如果说第一次的时候纪天遇的吻是探索的,第二次是满足的,那么这一次便是深深的占有,那种如释重负只是享受的占有。灼热的男性气息压根就没给她退缩的机会,甚至逼得她只能接纳,热情的接纳。
吻越来越深,渐渐地纪天遇便不满足只于与她唇舌交~缠的欢愉。他将她抱起来,抱坐在桌子上,手不安分地一路游移。
她勾着他的脖子被他压在身下,双手攀着他的肩,将他环在手臂之中。她感受到他的欲~望和热情,一路游移的大手和肌肤相贴的灼热,每一处她都清晰的感觉到。
她感觉到纪天遇的手滑过她的锁骨,留恋她的玲珑,滑向她的丛林。他的吻也是,简直要将她燃烧至死。
胸前的柔软被他的大手握住的时候辛安忽得一惊,但随即理智便被这颤~栗冲刷得无影无踪。她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喟叹和满足的呻~吟。那种不由自主的满足声从口中吟哦而出,竟然也会是这样动听的声音。
辛安承认她沉醉在这情~欲里了——这期待过无数次的,纠缠。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不要说我卡那啥那啥啊~~这不是故意的啊。我本来想今天晚上双更的,那样就不会“卡”在这里了,可是又没有时间修改完,加之确实几天没更了,所以还是先放一部分吧。。别拍我啊~~啊啊,晚上八点我们再见哈~~那个那个,顺便说一下,有谁在看啊?可否吱个声啊~!
☆、028
顶端被温热的唇所含住的时候,一股爱意的电流从胸前上行下放,辛安猛然一哆嗦,手指陷在纪天遇的头发里,几乎在颤抖。
但就在纪天遇的手从平坦的小腹滑过继续向下时,辛安猛然从这意乱情迷之中反应过来,惊慌之下急急地抓住他的手,克制难耐却又坚定无比地让他别。“别......”
别去探望她的丛林,别让她完全呈现在他面前。别......
她的情感是完整的,但身体却有残缺。她还没有准备好,还没准备好摊开一切,无论是身体还是情感。她挡不住他的热情,可是更害怕他会失望。
辛安不知道,对于现在的纪天遇来说,却已经是失望。她....不愿意?
纪天遇热地发狂,猩红着眼看着在身下明显是难耐的人儿,手下的动作没有继续,可依旧忍不住情│爱的狂潮,缓缓俯身重新吻住她,浅尝,慢捻,温柔而眷恋,像是在安抚什么,又像是在引│诱。
她是有反应的。当辛安再次闭上眼时,纪天遇凝视着她脸上的表情,确定身下的女人对于和自己的亲热,她是愿意的。于是按捺不住,狠了心企图再次往下探寻,可终是无果。
“给我好不好?”纪天遇将辛安的双手举过头顶一边吻着她一边难耐的询问。辛安虽然也很想给他,可是心里却总有一个声音在拒绝,所以她稍稍地迟疑了。
而这短暂的犹豫却被纪天遇一点不差地看在眼里,他眼神一暗,终究还是离开了她的身体。
纪天遇将辛安抱坐起来,将她的衣服整理好。轻抚着她的脸颊,说了声对不起。“是我操之过急了。”
“不是的....是我......”辛安想要解释,解释她拒绝他的原因。可后面的话嗫嚅着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急地靠近他,眼睛里全是惊慌的色彩。
而此刻纪天遇像是懂她般,将指尖放在她唇边,示意她不用解释。他安慰她道:“毕竟我们已经那么久没见了,你会有所抗拒也是情理之中,都怪我,太过鲁莽。我们慢慢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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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安终于离开了军营,纪天遇依依不舍说要送他,她没让。倒不是她矫情,想要表现自己的深明大义,让纪天遇专注于训练。而是觉得他们都已经过了耍小性子的年龄,甚者经过昨夜,一切都已豁然开朗,她明白以后这种情况会很多很多。
既然逃不过数次的分别,那么从开始就要习惯决绝地转身。
日子平淡地进行着,纪天遇也履行承诺会定期致电辛安,两个人往往聊的时间也不长,倒是辛安常常因为这样的日子提前很久就开始兴奋,而同纪天遇聊过头后兴奋又要持续很久,所以近来一个月,她每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精神尤其足。
甚至即便是加班她也能让自己巴掌大的脸上荡漾着别人不能忽视的光。真是亮瞎了科室人的眼。
比如,赵枚就十分看不惯辛安这种忙碌于工作还自得其乐的样子。她就不懂了,每天面对那么多病人,运气不好的话还得应付各种胡搅蛮缠的人,这女人怎么就能就捡了钱似的,看谁都微微笑着?
“巴奇,你确定姓纪那小子跟你灌的不是鸡血而是迷魂汤?”见辛安在厨房里忙碌,赵枚伸长了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略微思考却有显得十分自然地问她。
上次表演,赵枚跟辛安袒露了怀孕的事情,并且警告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结果上次赵枚肚子痛,辛安一个不小心便跟顾玺说漏了嘴。
这一说便要命了,辛安差点因此成为众矢之的。被自家好友和好友的男人“围攻”。
赵枚怀孕,顾玺尤其宝贝她,强制不能让她上班。赵赵哪能这么温顺地妥协,她不过才怀了三个月的孕,肚子都还没怎么反应,怎么可能每天跟个闲人似的在家养着,所以常常瞒着顾玺来医院。
结果就是,她早上来医院,半下午的时候顾玺就会来接她,顺便让她打个B超,看看小孩子的生长状况什么的。
赵赵气急,便将此事怪罪在辛安身上,每天缠着辛安,甚至还将行李搬到她的出租屋索性住下了,弄得辛安很是忧伤。
看着一个孕妇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吃喝拉撒地,对面还被一个有钱的大爷天天监视着,能不忧伤吗?
“先别说我。”辛安专注于自己手上的事情,头也不抬地回答说,“先把你自己管好吧。我说赵美美,你能不能不折腾啊?顾玺每天都住对面我压力很大啊。”
“你哪来的压力,他又没逼你。”赵赵正躺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吃荔枝,对于辛安的请求,很明显没放在心上。
辛安听见她的回答,顿时就有想哭的冲动。是啊,顾玺是没明着逼她,可是他那张本让人垂涎的脸总是以严肃之态出现在她面前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啊。
试想,每天早上你打开自己的房门,发现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衣戴墨镜的粗犷男人,一动不动地将手背在身后,待你走下几步楼梯时一个清冷的男声在你背后各种吩咐,晚上回来,早上的一切依旧继续时,你会不觉得有压力?